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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Chapter 46 “都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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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Chapter 46 “都試。”……

包廂裏燈影晃動, 歌聲正好唱到繾綣深情之處,世界陷入短暫的寧靜。

盡管沒有人註意到她們這邊的情況, 路青槐還是睜大了雙眸。

謝妄檐在外一向冷靜自持,此刻卻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像是帶著某種強烈的情緒,握住她腰的手寸寸收緊,黑眸如濃霧般凝著她,讓她心頭一跳,下意識往後仰,輕推開他。

“怎麽突然……”路青槐語氣驚訝,對上他漆黑的眸,聲音弱了不少, “突然親我。”

這個吻中斷以後,謝妄檐沒有再繼續, 只是靜默地看著她。

良久,調整失控爆發的妒意後,他不動聲色拽過她的手腕,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些。

路青槐臉頰燙得不行,思忖幾秒後, 糯聲喊他名字,“謝妄檐。”

“嗯。”

大概是還在消化情緒, 謝妄檐只回了一個單音節。既怕嚇到她, 又怕她不懂他在意的點。

路青槐:“你是不是吃醋了?”

問出這句,路青槐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郁淮是他發小,根據他們的熟稔程度來看, 關系應該不錯。怎麽就連這個都要吃醋?她想不明白。

謝妄檐沒說話,扣住她的手掌不肯松開。看樣子醋勁不小,因為他抓得她有些疼。

路青槐權當他默認了她的說辭。

黏人和占有欲同時出現, 意味著他對她的感情至少在喜歡層面往上。結論終於不再是模棱兩可的猜測,隱秘的雀躍化作蝴蝶般飛出來,讓她整個人都變得輕盈。

正在對唱的兩人不知怎麽鬧起了矛盾,一個人開始搞怪,另一個嬉鬧著懟回去,現場氣氛又變得活躍起來。

她用指腹摩挲了下他的掌背,安撫性地解釋:“我和許昭霧、郁淮是高中同學,同一屆但是不同班級,競賽班認識的……”

話音還沒落地,謝妄檐輕聲打斷,“換個地方說?”

他們幾個鬧起來,互懟聲不斷,不時問候一下對方,導致說話聲根本聽不清。而郁淮則低眸坐在一旁,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輪廓上,不知在想些什麽。

路青槐點頭同意。

謝妄檐起身,給郁淮和其他人打了聲招呼,帶著她去了隔壁棋牌室。厚重的隔音門甫一關上,他的唇便印了下來,吻得有些急切,像是要將她揉進骨子裏。

她能夠很明顯得察覺到,籠罩在他身上的焦躁不安。

原來他也會沒有安全感嗎?

她不太確定,也因為這個吻起了點感覺,索性閉上眼,小心翼翼地用靈巧的舌尖勾了他一下。梭巡在唇齒邊緣的厚舌驀然一滯,而後卷著她往裏推,含著她的舌根慢條斯理地攪弄、吸吮。

一墻之隔外,他的朋友們還在外面聊天,而他們困在這方寸之間,逐漸暧昧升溫。

無聲彌漫在空氣中的水聲,如同某種催欲的旋律,路青槐發現他有反應的時候,那處火山已然將她頂得節節敗退。

她耳根一熱,結束了這個吻,“還是先說正事吧。”

這會不用擔心有人圍觀,謝妄檐不似剛才好說話,將她帶著在腿上坐下,“你和郁淮同屆,知道他的名字。”

謝妄檐深沈的視線罩住她,聲音聽不出情緒,“就從這裏講起。”

路青槐有點懵,“你怎麽自動把昭霧忽略了?”

“許昭霧跟他是物理競賽班認識的,那時候兩個人成績很好,經常在一起討論物理題。後來郁淮在高考結束後,註銷了聯系方式,和他小姨一起搬離了南城。聽他鄰居說,好像是出國留學了。從那時候起,許昭霧和他就斷了聯系。”

她被他摟著的力道握得頭腦昏沈,歇了口氣,沒有明說許昭霧暗戀郁淮的事,委婉道:“昭霧很想找到他,我才問你要他的聯系方式。”

聽完來龍去脈,謝妄檐眉心的陰郁一掃而空,將她的下巴摁在自己肩側。

喑啞的聲線透著點不確定,“所以你是在幫許昭霧要?”

“對啊。”路青槐任由他撓自己的下巴,低聲呢喃,“不然你以為是我自己要的?”

見他不說話,路青槐回過來勁,急得站起身,似嗔似怨:“我已經和你結婚了,怎麽會去要其他男生的聯系方式……”

謝妄檐將人重新擁入懷中,指節輕撫著她的脊背,“結婚的時候,我說過一句話。”

路青槐:“你是說兩年內可以自由戀愛這件事?”

說完,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和他之間,貌似還沒有用特定的框架來束縛彼此。借著婚姻的前提,除了最後一步,其他該做的都做了。

“上次我問你,要不要和我試試,你沒有給我明確的答案。”

謝妄檐不打算同她迂回拉扯,胸腔裏燃起的那團火,本就不該再壓制。他用掌心推著她的蝴蝶骨,向他的方向緊貼靠近,直到彼此呼吸交纏,能將她面上所有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

路青槐的鼻尖同他相抵,不過須臾便敗下陣來。

他有意不讓她躲,她只好同他保持咫尺之距,這次學聰明了,不再胡亂誤會,主動追問:“談戀愛的那種試嗎?”

謝妄檐垂眸睨向她,在她嫣紅的唇瓣上擦過,“都試。”

明白他指的是什麽,路青槐整個人如同熟透的番茄。

她的腿被他一條大腿輕抵開,帶著強勢而溫柔的力道,毫不意外地感受到了灼熱的部分。

做了很多次心理準備,卻始終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原來是還差一道身份題。

她點了下頭,陷入在這旖旎的似水柔情中,“要。”

得到答案後,謝妄檐胸膛起伏,抱著她親了一會,又覺得不過癮,反拖著她的臀,將她壓在棋牌桌上,細細密密地從她的脖頸吻至耳後。

好似在啄吻什麽怎麽也要不夠的甜。

喘息的間隙,他克制地停下,撫過她的唇,竭力平覆著燥意,沙啞著嗓問:“帶口紅了嗎?”

路青槐被吻得雙眸瀲灩,氣息不穩,自然無暇分心問題的含義,只輕聲應答:“帶了。”

“拿出來。”

他的聲音夾雜著濃重的欲,聽起來如同砂礫漫過,性感到她耳廓都跟著微微發麻。路青槐不解地艱難吐字,“你要幹嘛呀?”

“你的口紅被我吻掉了,待會就這樣出去,讓他們看見不好。”

路青槐壓著起伏的心跳,做勢要去翻自己的挎包,“啊,口紅在包裏。”

“包呢?”

“……包廂的矮桌上。”

謝妄檐:“等我,我去拿。”

路青槐勾著他的小拇指,杏眸濕漉漉的,什麽話都沒說,卻叫謝妄檐的心泛濫得一塌糊塗。

舍不得放開。哪怕只是這麽短暫的十幾秒鐘。

他忽然覺得,剛才醋勁上來的時候還算收斂,現在,他才是真的要瘋了。

謝妄檐瞥下一隅視線,感覺心臟空缺的位置,正在被吸飽了水分的種子迅速漲滿。

似笑非笑地逗她,同時闡明剛落實的身份,“舍不得你男朋友?”

路青槐想糾正‘老公’,又覺得真把婚姻落實,有點太早,不如就先這樣,從戀愛談起。她抿了下唇,尾音腔調意味深長,“我是想提醒你,就這樣出去的話,更容易引起誤會。”

她的視線大膽往下挪,看到西褲撐起的那一段陰影後,有些意癢地蜷了下手指。

咦?怎麽感覺上次好像沒有這麽明顯……

謝妄檐眉心驚跳了下,因她生澀的撩撥起了更罪惡的心思,驀然俯身堵住了她的唇。清甜的滋味在彼此唇邊交換,直到她口幹舌燥都沒盡興。

他往日的吻法就已經夠兇了,今天更是不知疲倦,路青槐招架不住,連連求饒,“我渴了。”

棋牌室有直飲水機,茶具全都消了毒,謝妄檐給她倒了一杯熱水,輕吹著水面,想讓其盡快晾涼。

她用腳尖踢了下他,力道不重,想吸引他的註意力,謝妄檐投來視線,溫聲說:“還沒好,再等等。”

路青槐還惦記著閨蜜的終身大事,“郁淮的聯系方式記得轉給我,還有……別給他說昭霧的事。解釋的空間留給昭霧,讓她們倆自己交流。”

聊得有來有回,才能促成老同學的姻緣。

謝妄檐答應了,試了下水溫,路青槐做勢要接過,被他輕擋開,“水溫還很熱,暫時喝不了,你別燙著自己。”

“你不怕燙嗎?”

“不怎麽怕。”謝妄檐說及此,抿了一小口熱水,在路青槐微微羞惱的目光中,含著她的唇,用舌尖一點點渡了過去。

水痕沿著唇瓣交接的邊緣,沾了點在他的下頷處,凝成一滴晶亮的水珠。

他膚色冷白,這滴水珠正好放大了優勢,平添幾分蠱惑人心的欲色。

路青槐潤了下嗓,愈發懷疑,他是不是男狐貍精轉世。

謝妄檐不愧是見慣大場面的人,做到如此,還能面不紅心不跳地問她:“還喝嗎?”

路青槐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個空腔,震顫嗡鳴的回音,皆是他纏綿的音嗓。

她搖頭如撥浪鼓,“突然不渴了。”

兩人各自平覆了一陣,謝妄檐才去包廂裏拿她的包。好友見狀,順口一問:“嫂子呢?”

謝妄檐將女士挎包拎在臂間,輕描淡寫地說:“她覺得有點悶,我帶她出去透會氣。待會晚餐的時候再回來。”

“不是吧。三哥你是有多黏人,一刻也舍不得離開?”

謝妄檐喉骨輕輕滾了一下,眾人以為他要反駁,哪知他不鹹不淡地承認:“黏著老婆的快樂,你們這群單身狗,永遠也不會懂。”

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紛紛譴責他。

“過分了啊,不怕兄弟們的心被紮穿?”

“得。說他戀愛腦都是仁慈,我看他是戀愛腦癌。”

“還是晚期,沒救那種。”

“真是沒想到,咱們群裏最難摘的高嶺之花,墜落神壇後是這個樣子,嘖嘖嘖,簡直就是爆改。”

“現在就剩淮哥還堅守了。”有人打趣,“淮哥,你談戀愛以後,該不會跟三哥一樣吧?”

陡然被拉入話題的郁淮淡聲:“我沒有戀愛的打算。”

好友申請欄裏,冒出一個紅點,看清許昭霧三個字後,郁淮呼吸驀然發緊。在謝妄檐挽著路青槐離開的背影,身側的笑侃聲中,補充道:“只是暫時。”

話題早掀過一輪又一輪,聽見他話語聲的好友面面相覷,“淮哥,你說什麽?”

“沒什麽。”

郁淮通過了許昭霧的好友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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