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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籌碼 第一次,技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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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籌碼 第一次,技術不好。

許璟瞬間臉紅的能滴血。

“怎麽辦?”沈彥邊問邊往前逼近, 直勾勾的眼神帶著幾分笑意。

許璟躲似的偏開頭,幹巴道,“我怎麽知道。”

“要不然——”

“你想都別想。”

堅決的語氣讓這個窄小的通道變得更安靜了。

“我只是想回答你剛剛的問題。”沈彥慢慢俯下身, 低著嗓音耳語道, “小璟,我是真的喜歡你。”

這聲小名聽得許璟耳根直軟,就像一股電流在身體裏東流西竄。

“……別這麽叫我。”

“那我應該叫你什麽, 談戀愛了難道還要像以前那樣直呼大名麽?”

沈彥說的有理有據, 許璟卻覺得他話裏有話, 便小幅度仰起頭,悶聲道, “你想我叫你什麽?”

沈彥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道,“我比你大, 你覺得呢?”

許璟默了默,罵了句,“不要臉。”

這是沈彥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被罵了還覺得高興, 他占盡了身高優勢,只要視線稍稍下移, 就能看見對方寬松毛衣下藏著從耳根一直蔓延到整片脖頸的粉色。

沈彥喉結滾動了一下。

隱忍的目光由深到淺,沈彥難耐的扭開了頭,低聲道,“走吧, 送你回家。”

許璟倏地松了一口氣。

然而五分鐘後, 他發現自己真是高興的太早了。

到了家樓下,懵懂的少年又被用力摁著在大樹下黏糊了一會,直到聽見一聲細微的抽氣, 沈彥擡起頭,借著微弱的路燈看見眼前的人擡手摸了摸嘴唇,指尖沾了幾滴血珠。

“你他媽屬狗的?”

許璟的聲音已然沙啞,沈彥也楞了一下,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咬破的。

“第一次,技術不好。”沈彥用指腹輕輕抹去了許璟唇上多餘的液體,語氣有些愧疚,“你多擔待。”

許璟一聽這語氣就沒轍,邊罵自己沒骨氣邊慢吞吞道,“也沒不好。”

雖然一共硌了他牙齒三次,咬了他舌頭四次,一次出血,兩次發麻,還有一次已經失去知覺了。

想到這,許璟忍不住問道,“你不是說之前談過,難道沒有接吻?”

“誰說我——”沈彥聲音一頓,突然想起了之前在醫院開的那個玩笑,沒想到許璟居然沒聽出來。

“你騙我?”

這樣一句話本該是帶著憤怒的,可如果仔細聽就知道,許璟的聲音夾雜著幾分欣喜。

沈彥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湊近道,“再親一會你就知道答案了。”

“……”許璟連忙後退,“走了。”

樹下的人站在原地未動,只是抱臂於胸前,幾秒後,那個已經快到家門口的人又從半路折了回來。

沈彥挑了挑眉,笑道,“有什麽落下了?”

許璟沒說話,而是仰起頭在晚風中輕輕碰了一下沈彥的嘴唇,眼神溫柔又堅定。

“真走了,哥。”

“……”

直到對方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口,沈彥都沒能從剛剛那個主動的吻以及意料之外的“哥”裏面回味過來。

·

期末考試在一片緊張的氣氛中終於結束。

一中是臨禾市放假最晚的高中,同時還是出了名的開學早,好在梁姻顧及學生的情緒,又是請奶茶又是買零食,如果學校要組織最美班主任的評選活動,四班的學生一致表示自己砸鍋賣鐵也要讓梁姻成為第一。

“璟哥,今晚有活動,一起不?”

雖然喊的是許璟的名字,但說話的時候查飛昂還是忍不住瞟了幾眼沈彥,最近也不知是怎麽,每次他轉身跟許璟聊天也好,借筆也好,都能感覺到沈彥看他的眼神充滿寒意。

如果在夏天,查飛昂覺得他都用不到電風扇,一個沈彥就足以讓他背後涼颼颼的。

“不去。”

“為什麽?”

許璟頭也不擡道,“沒意思。”

“我保證現場氣氛肯定很好,而且你要是去了,也能拉近我們之間的關系。”

許璟淡淡的瞥了查飛昂一眼,說,“我為什麽要拉近和你的關系?”

查飛昂做心碎狀,說,“璟哥你好狠的心,你想我們這一別可就足足一個月見不到面了。”

鄭佟簡直看不下去,如果不是談了個女朋友,他真的以為查飛昂這貨喜歡男的。

寒假許璟要回老家,也就是許懷楊父母所在的嘉慶市,兩市離的遠,這就意味著他將一個月見不到沈彥。

許璟轉頭看沈彥,沈彥說,“我沒意見。”

查飛昂聽到後激動道, “如果彥神能來就那就更好了!”

“走了,晚上見。”沈彥對許璟說完後,單肩背上包便離開了。

直到沈彥走出教室好一會,查飛昂才愁容滿面道,“我說璟哥,我最近沒惹到彥神吧,他怎麽總一副要吃了我的樣子?”

許璟有些心不在焉,只回道,“有嗎?”

查飛昂撇了撇嘴,心想,對你肯定沒有。

“給你支一招?”

“你說!”

“離我遠點就行。”

查飛昂不明所以,問道,“為什麽啊?”

能有為什麽。

吃醋而已。

許璟差點把實話講了出來,冷靜了兩秒後又覺得好笑,就算他真的跟查飛昂說自己和沈彥談戀愛了,對方也不會相信,就算相信也一定接受不了。

沈彥做事既不張揚也不低調,一舉一動全憑心情,所以很多行為都特別容易讓人看出端倪,許璟也沒想藏著掖著。可喜歡不僅會讓人變得勇敢,往往很多時候又會因為對方而成為一種枷鎖,讓人變得膽怯,懦弱,瞻前顧後。

面無表情的安靜了半晌,許璟在查飛昂滿眼期待的表情中回了句,“天機不可洩露。”

查飛昂:“……”

而此時,學校門口正停著一輛SUV,劉曉光透過窗戶東張西望,終於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

“老板,來了。”劉曉光剛要鳴笛,就聽見後面傳來一句,“不用。”聲音低沈磁性。

劉曉光一楞,小心打量著車內後視鏡的沈臨之,只見他的上司坐姿優雅,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看著外面少年的一舉一動。

車門被人重重打開,沈彥忍住把書包掄上去的沖動,淩厲的眼神冷若冰霜。

“你是不是真覺得我不會殺了你。”

沈臨之往前面看了眼,劉曉光瞬間心領神會,慌慌張張的下車了。

“別這麽生氣,兒子,我們冷靜一會再聊。”

這話無疑是給沈彥的怒火再加上一把燃料,沈彥幾乎是從牙縫間擠出這句話,“如果我不冷靜,你以為你還能好好坐在這?”

“不就是偷拍了你一張照片。”沈臨之的表情發生了細微的變化,他挑了挑眉,問道,“不過你……真喜歡那叫什麽許璟的男生?”

“和你有什麽關系?”沈彥怒道,“你有什麽資格叫人跟蹤我!從我媽走的那一刻起,我和你這輩子就再無任何關系,我沈彥對所有人都一樣,唯獨對你,我恨之入骨!”沈彥直直的看著沈臨之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幾年前我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我媽離開人世,但現在,如果你敢動許璟一下,我保證,我不會放過你。”

沈臨之被這番話說的有些楞住,眸光之中閃過幾分寒意, “你不應該這麽和我說話。”

只不過是派去監視的人拍到了一張牽手照,他在開會的時候看見這張照片,差點把剛拿到的兩千萬項目毀了,沈臨之想,他都還沒說什麽。

“我有說過要對他做什麽嗎?”沈臨之很快隱藏了情緒,慢聲道,“我只是想關心你。”

“誰他媽要你的關心!”

學校陸陸續續的出來了不少人,外面嘈雜喧鬧,車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直到看見那個單肩背著黑色書包的男生出現在校門口時,沈彥的手倏地攥緊了。

沈臨之發現了這一點,神色變的有些耐人尋味。

“一起吃個晚飯吧,有些話我想你也不願意在這裏說。”

如果換作以前,沈彥覺得自己慢一秒鐘拒絕都是對鐘憶秋的不尊重,可現在事關許璟,他沒有辦法。

緊握的拳頭一點點的松開,沈彥閉上了眼睛,將那些不理智的想法徹底吞噬,任由車子緩緩啟動。

開車對於劉曉光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可因為後排的氣氛實在太過瘆人,這一路下來,他差點闖了三次紅燈,盡管沈臨之什麽也沒說,劉曉光下車後還是忍不住的腿軟。

飯店門口站著好幾個人,為首的是個大腹便便的西裝男子,看見沈臨之下車後便連忙迎了上去,一臉討好道,“哎呦,沈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你能來我可真是太高興了!”

沈臨之微笑著跟男人握了握手,淡聲道,“客氣了,杜總。”

“還是你常用的那個包廂,我已經叫人把菜都準備好了。”杜康攏了攏扣不上的外套,轉眼間又看到了後面站著的少年,詫道,“這位是?”

沈彥全程冷臉,沈臨之也沒介紹,杜康是個人精,當下就明白事情沒那麽簡單,於是連忙轉移了話題:“走走走,外邊冷,我們進去再聊,進去再聊!”

上菜的過程中杜康又是一陣諂媚,直到沈臨之擺了擺手,他才輕手輕腳的離開。

“什麽感覺?”

沈彥疑惑蹙了下眉。

“這種去哪都會被高看,一句話就能讓對方擔驚受怕。”沈臨之微微一笑,“只要你想,爸爸能給你的遠不止這些。”

沈彥冷淡的扯了下嘴角,說,“你也只剩這些了。”

“有這些難道不夠?”

“那你現在又何必來找我。 ”

沈臨之征了一瞬,眼神中浮現出幾分讚許,“繼續。”

“你這些年都在國外,消失了這麽久突然回來找我,我想是因為你的公司最近出了點問題,還是會影響到你這麽多年所有付出的重大危機,所以你現在急需一個幫手或者說是繼承人替你扭轉局勢,而這個人除了我別無可選。”

“還有呢?”

沈彥冷笑了一聲,說,“還有就是,我不會幫你的。”

“哦?”沈臨之瞇起了眼睛,慢條斯理道,“哪怕你現在已經有了軟肋?”

沈彥眼神驟變。

“你說對了百分之八十,而這些我也從沒想過隱瞞,但你應該知道像我這樣的人,做事向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沈臨之似乎演累了這場慈父的戲碼,無論是表情還是動作都與之前判若兩人,他微微往後一靠,漫不經心的手中晃著酒杯,說,“我不想撕破臉去強迫對方做事,這世界上的任何事都能拿來做交易,只要手中有籌碼,任何人也都可以成為交易的對象。”

沈彥沈沈的看著他,“你的籌碼是什麽?”

“我的籌碼就是你的底線。”

包廂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半晌,沈彥聽到了自己有些顫抖的聲音。

“你會對他做什麽。”

沈臨之輕描淡寫道,“他父親許懷楊開的公司很不錯,但對於我來說,如果想讓它在商業圈裏徹底消失,簡直易如反掌。再者,如果我把那張照片發給許璟的媽媽,你覺得事情將會發展成什麽樣呢,兒子?”

言外之意就是無論是從感情上還是經濟上,他都能把一個原先幸福美滿的家庭破壞的幹幹凈凈。

沈彥臉上的血色盡褪,他咬了咬牙,道,“你夠狠。”

“我有一千種辦法讓你跟我出國,但我還是那句話,勉強沒意思,這是我做事的原則。”

在鐘憶秋死之後,沈彥覺得自己再也不會遇到像現在這般絕望的時刻。

一邊是許璟的未來,一邊是他的人生。

他的人生不重要,可鐘億秋呢,如果她還活著,恐怕會對他感到非常失望吧。

可他沒有選擇。

他只有這一條路能走。

“什麽時候。”

“我想聽聽你的想法。”沈臨之一臉好說話道,“剛剛有一點你說錯了,我並不著急,我需要的是準信。”

沈彥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那是這裏最有名的烈酒,俗稱半杯倒,辛辣的液體滾過喉嚨,他卻連眉頭也沒皺一下。

“兩年後的高考,結束了我就跟你走,但你得保證,你剛剛說的事一件也不會發生。”

“否則,我會不惜一切代價跟你同歸於盡。”

“好。”

高腳杯底撞上玻璃桌發出了清脆的響聲,沈彥沒有一絲猶豫,起身即走。

聽著逐漸遠去的腳步聲,沈臨之的嘴角揚起了一抹淡笑,銳利的眼睛中像織了無數層密網,愈發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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