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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一場高燒打通了徐二公子的經絡，使其一下子從資質平庸變得超凡脫俗，蕭以安更相信他是換了芯子。
如今徐二公子身上那種氣質，不是常人所能擁有的。就如同蕭以安第一回的印象那樣，此人渾身上下都充斥著清冷與高傲。
十分符合白澤的各種特征。
“找個機會同他碰一碰，我懷疑他不是人類。”蕭以安低聲道。
南澤點點頭，眸光突然一轉：“周氏的人也來了。”
蕭以安往入口一看，果然看到了周青霖和周景輝。
周青霖演都不演，就一臉“我倒要看看這個徐氏搞什麽鬼”的表情來到水榭，視線略略掃了一下，也看到了蕭以安和南澤。
“哎？那是不是仙君和真君？！”周青霖表情立刻鮮活起來，騰地起身就打算過來，周景輝攔了一下。
“身形像，面相……不太像。”周景輝道：“若真是的話，他們應當掩了真面，不去打擾為妙。”
周青霖覺得很有道理，點點頭：“你說得對，我們見機行事。”
蕭以安松了口氣：“還好沒過來。”
唐饒帶的一個人從外面跑過來，表情很急切，附在他耳邊說了什麽。
蕭以安和南澤離得遠，聽不見，只看到唐饒擡頭看了看天色，緊緊皺起眉：“此話當真？”
對方重重點頭，有些惶恐。
“唐公子，發生何事了？”蕭以安問。
唐饒扯了個笑容：“無他，大概人來齊了，外面門關上了。”
如今日頭不大，正清冷的時候，應才剛過辰時。
沒有哪家的宴會是辰時開的。
蕭以安面色不顯，心裏思索著，掃了一圈現場，低聲道：“那些沒英雄帖的，有人在嗎？”
南澤搖搖頭，話音凝重：“一個都不在。”
蕭以安預感不太好，轉了轉手上的玉扳指。
沒多久，各家各派都有些坐不住，交頭接耳者比比皆是。
“徐二公子，門都關了，大會是不是應當開始了？”有人站起來問。
徐新韻眼梢下撇，淡淡看了一眼眾人，最後定在蕭以安身上：“稍安勿躁。”
這目光深邃，淡涼如水，蕭以安無法從中判斷出任何東西，連此人善惡都分辨不出。
“……不對啊，二公子，我看那英雄帖上也沒寫必須什麽時間到達，為何此時便關了大門？還有人沒到呢。”一位青年站起來，明顯在等什麽人卻沒等到，有些焦急。
徐新韻道：“該來的已經來了，其他人無關緊要。”
人群瞬間炸了。
徐二公子此言明顯不討喜，但也沒到惹怒眾人的地步，畢竟他這話相當於變相說在場的都是該來的。
即便徐新韻沒再盯著他們看，蕭以安也覺得他意有所指。
南澤忽地覆上蕭以安的手，也摸了摸那枚精致的白玉扳指。
“觸手生溫，質地溫潤細膩，好玉。”他掠過扳指，與蕭以安十指緊扣：“可知是何質地？”
蕭以安回神，搖搖頭：“不清楚。”
他知道母親生前一直帶著這扳指，仿佛對她十分重要，一刻都不曾離身。
幾千年來，蕭以安也一刻都不曾離身。對他而言，這玉扳指已經不僅僅是裝飾了，每回撫弄，都像是拿著一堆問題向母親求證結果。
冥冥之中，母親總會指引他。
他也相信，母親不會讓他死於緣生訣的。
蕭以安盯著玉扳指出神，甚至沒聽其他人說了什麽，直到南澤喊了他兩聲。
“嗯？”蕭以安驚醒，看向南澤，一瞬間有些呆。
南澤沈聲道：“有些變化。”
蕭以安一下子彈了起來。方才走神沒太註意，如今看來四周處處詭異。
“唐公子？”蕭以安走到前面，拍拍唐饒的肩。
唐饒卻直接倒了下去。蕭以安一看，頓時別過頭。
那哪是什麽唐公子，頭是畫了血紅大叉的稻草人！
再細細往四周一看，所有喪著、笑著、楞著的臉，全都變成了稻草人。
緊接著，一院子稻草人僵硬地齊齊扭頭，看向蕭以安和南澤。只片刻，他們嘴唇的幹草裂了裂，如閃電般向他們沖來！
“是幻境，分散！”蕭以安斂眉大喊一聲，縱身一躍，腳尖點著水飛掠過去。
稻草人立刻分成兩撥，目標性極強地撲向兩人。
蕭以安抽出靈劍，一邊格擋一邊後退，洶湧的靈力澎湃而出，剎那間割了好幾個喉嚨。
血液瞬間噴濺出來，面前的稻草人倒下去，漸漸又變成人臉。
蕭以安腦子頓時嗡地一聲，有些遲鈍。
他們……是剛才那些人嗎？
“仙君！小心！！”南澤飛撲過來，一手抱著蕭以安一手持靈劍刺開撲上來的稻草人，霎時間鮮血四處噴濺。
蕭以安腦海中突然炸開了一片尖叫。他頭痛欲裂地捂住腦袋，表情痛苦，意識有些恍惚。
他……他剛才殺了幾個無辜的修行者？
“仙君，控制住自己……”南澤聲音都在顫抖：“即便是真的又如何？你不動他們他們就會殺了你！！”
蕭以安聽不太清，耳朵裏盡是轟鳴。
一縷黑煙從潔白的袖口飄出來，散在空氣中。
南澤看到了，雙眸微微放大。
在嶺南那個墳場，仙君便說那些孩子的哭聲很吵。
可正常人沒有誰會被冤魂吵到。
如今……
南澤一記手刀砍暈了蕭以安，眼神淩厲，冷聲道：“可以停了。”
話音剛落，木偶果然停了下來。
一時間水榭風平浪靜，連鳥叫蟲鳴都沒有，靜得像是全死光了。
“看到了吧？境靈君不是什麽高高在上的神靈。”良久，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來者腳步很穩，不緊不慢：“他，早有心魔，隨時可能入魔。”
“我從未答應你給他做這個測試。”南澤聲音冷得掉渣，擡頭看向那個同他氣質幾乎一模一樣的青年。
徐新韻嗤笑一聲：“我也從沒想過征求你的意見。”
南澤抱著蕭以安，拳頭緊緊繃著。
“別生氣嘛。”徐新韻聲音如毒蛇一般，誘導著南澤：“當初我說測試之時，你也沒拒絕啊。這說明，你也很想知道境靈君心性究竟……”
“閉嘴。”南澤擡起眼皮，靈劍被白光纏繞，躁動地桄榔作響。
“你究竟是誰？白澤族長的哪個私生子？”
徐新韻也不惱，笑了笑：“猜出來我是白澤了？行，你也不算丟白澤的臉。”
“別廢話。”
“你知道這些有何用？”徐新韻一步一步走過去，看著南澤懷裏眉頭緊皺的蕭以安，嘖嘖兩聲：“境靈君的美貌果真是一等一的，怪不得堂堂墨陽真君被他勾得沒了魂。”
南澤一道掌風拍了過去。
“這就聽不得了？居然下這麽重的手。”徐新韻躲開，與南澤隔了一道一步寬的水道。
“墨陽君，勸你再好好想想。”徐新韻說：“境靈君可是個隨時入魔的人，瓊林玉在他手裏，天下豈不覆滅？”
南澤也嗤笑一聲，十分輕蔑：“與我何幹？”
徐新韻：“天下若是覆滅，你二人難道能獨活？”
“我說了，我不會同白澤族合作。”南澤冷聲道：“誰都想要瓊林玉，各憑本事便是，何必使這些挑撥離間的陰招。”
“有骨氣！”徐新韻拍拍手，嘴角上揚：“墨陽君當真對那解緣生訣之法不感興趣麽。”
南澤指尖一下子收緊。
蕭以安渾身發熱，熱氣透過衣衫打在南澤懷裏。
南澤看著徐新韻：“解了幻境，放我們出去。”
徐新韻一笑：“我就當這是交換的籌碼了？”
南澤一手拿起靈劍，朝微微蕩漾的水面刺了千鈞重的一劍，水面立刻掀起軒然大波。
徐新韻眼神一變，打了個響指，原本靜止不動的稻草人瞬間又活了過來，飛速撲過去。
南澤一劍挑開陣眼，在稻草人碰到他們之前跳進了水裏。
……
蕭以安覺得仿佛落入了混沌。
四周一片漆黑，他什麽都看不見，也摸不著，只能聽到無休止的刺耳尖叫。
這聲音吵得他心底發慌，十分煩躁，無論如何都無法靜心。
混沌黑暗無比，無邊無際，蕭以安盤腿坐於中央，一身白袍是天地間唯一的亮色。
他只感受到體內的靈力在橫沖直撞，各大筋脈的氣勁仿佛在打架。除此之外，還有一道極其強勢的力量，試圖淩駕於他的靈力、他的意識之上。
汗水從太陽穴滑下來，額間隱隱青筋隱隱凸現，蕭以安拼命控制住自己的身體和意識，雙方力量如同擰衣服一樣互相拉扯，誰都不肯退讓一步。
僵持不下之時，整個混沌忽地震顫一下，緊接著，蕭以安感受到了溫暖。他慢慢冷靜下來，運氣，嘗試著主導體內所有的力量。
兩人如今在藥鋪的小柴房裏。
南澤強行破了徐新韻的環境，卻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他自己也被震出了內傷。
蕭以安躺在床上，雙目緊閉，太陽穴處有著一束白色的光，來自南澤。
“仙君。”南澤臉色很差，還是放輕聲音，溫和地喊他，像清晨喊人起床一樣：“醒醒，仙君。”
安神香已經燃了半個時辰，屋內都是梔子花的味道。南澤擔心再濃會讓人不舒服，便親自守在旁邊，給他輸靈。
那日去見白澤族的人，南澤瞞著蕭以安的就是此事。
他並不是在彭南郡第一次見徐新韻。此人很強，深藏不露，南澤捉摸不透他，始終保持著懷疑的態度。至今為止，唯一能確定的便是這位徐二公子也來自白澤族。
那晚，徐新韻言之鑿鑿地跟南澤說：“境靈君的緣生訣有他途可解。”
南澤不清楚真假，但事關緣生訣，他不得不多留心。
徐新韻聲音依然清冷，嘴角含著抹笑，慢條斯理地說：“因為境靈君早便怨氣纏身，離入魔不過臨門一腳。”
南澤不想管蕭以安入不入魔。他只想知道緣生訣何解。
徐新韻道：“你們繼續往北，會經過彭南郡吧？屆時，我們做一個測試如何？”
南澤冷聲道：“什麽測試？”
“誘他入魔，試試那解緣生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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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符合白澤的各種特征。
“找個機會同他碰一碰，我懷疑他不是人類。”蕭以安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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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那是不是仙君和真君？！”周青霖表情立刻鮮活起來，騰地起身就打算過來，周景輝攔了一下。
“身形像，面相……不太像。”周景輝道：“若真是的話，他們應當掩了真面，不去打擾為妙。”
周青霖覺得很有道理，點點頭：“你說得對，我們見機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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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以安和南澤離得遠，聽不見，只看到唐饒擡頭看了看天色，緊緊皺起眉：“此話當真？”
對方重重點頭，有些惶恐。
“唐公子，發生何事了？”蕭以安問。
唐饒扯了個笑容：“無他，大概人來齊了，外面門關上了。”
如今日頭不大，正清冷的時候，應才剛過辰時。
沒有哪家的宴會是辰時開的。
蕭以安面色不顯，心裏思索著，掃了一圈現場，低聲道：“那些沒英雄帖的，有人在嗎？”
南澤搖搖頭，話音凝重：“一個都不在。”
蕭以安預感不太好，轉了轉手上的玉扳指。
沒多久，各家各派都有些坐不住，交頭接耳者比比皆是。
“徐二公子，門都關了，大會是不是應當開始了？”有人站起來問。
徐新韻眼梢下撇，淡淡看了一眼眾人，最後定在蕭以安身上：“稍安勿躁。”
這目光深邃，淡涼如水，蕭以安無法從中判斷出任何東西，連此人善惡都分辨不出。
“……不對啊，二公子，我看那英雄帖上也沒寫必須什麽時間到達，為何此時便關了大門？還有人沒到呢。”一位青年站起來，明顯在等什麽人卻沒等到，有些焦急。
徐新韻道：“該來的已經來了，其他人無關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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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二公子此言明顯不討喜，但也沒到惹怒眾人的地步，畢竟他這話相當於變相說在場的都是該來的。
即便徐新韻沒再盯著他們看，蕭以安也覺得他意有所指。
南澤忽地覆上蕭以安的手，也摸了摸那枚精致的白玉扳指。
“觸手生溫，質地溫潤細膩，好玉。”他掠過扳指，與蕭以安十指緊扣：“可知是何質地？”
蕭以安回神，搖搖頭：“不清楚。”
他知道母親生前一直帶著這扳指，仿佛對她十分重要，一刻都不曾離身。
幾千年來，蕭以安也一刻都不曾離身。對他而言，這玉扳指已經不僅僅是裝飾了，每回撫弄，都像是拿著一堆問題向母親求證結果。
冥冥之中，母親總會指引他。
他也相信，母親不會讓他死於緣生訣的。
蕭以安盯著玉扳指出神，甚至沒聽其他人說了什麽，直到南澤喊了他兩聲。
“嗯？”蕭以安驚醒，看向南澤，一瞬間有些呆。
南澤沈聲道：“有些變化。”
蕭以安一下子彈了起來。方才走神沒太註意，如今看來四周處處詭異。
“唐公子？”蕭以安走到前面，拍拍唐饒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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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哪是什麽唐公子，頭是畫了血紅大叉的稻草人！
再細細往四周一看，所有喪著、笑著、楞著的臉，全都變成了稻草人。
緊接著，一院子稻草人僵硬地齊齊扭頭，看向蕭以安和南澤。只片刻，他們嘴唇的幹草裂了裂，如閃電般向他們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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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草人立刻分成兩撥，目標性極強地撲向兩人。
蕭以安抽出靈劍，一邊格擋一邊後退，洶湧的靈力澎湃而出，剎那間割了好幾個喉嚨。
血液瞬間噴濺出來，面前的稻草人倒下去，漸漸又變成人臉。
蕭以安腦子頓時嗡地一聲，有些遲鈍。
他們……是剛才那些人嗎？
“仙君！小心！！”南澤飛撲過來，一手抱著蕭以安一手持靈劍刺開撲上來的稻草人，霎時間鮮血四處噴濺。
蕭以安腦海中突然炸開了一片尖叫。他頭痛欲裂地捂住腦袋，表情痛苦，意識有些恍惚。
他……他剛才殺了幾個無辜的修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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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澤看到了，雙眸微微放大。
在嶺南那個墳場，仙君便說那些孩子的哭聲很吵。
可正常人沒有誰會被冤魂吵到。
如今……
南澤一記手刀砍暈了蕭以安，眼神淩厲，冷聲道：“可以停了。”
話音剛落，木偶果然停了下來。
一時間水榭風平浪靜，連鳥叫蟲鳴都沒有，靜得像是全死光了。
“看到了吧？境靈君不是什麽高高在上的神靈。”良久，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來者腳步很穩，不緊不慢：“他，早有心魔，隨時可能入魔。”
“我從未答應你給他做這個測試。”南澤聲音冷得掉渣，擡頭看向那個同他氣質幾乎一模一樣的青年。
徐新韻嗤笑一聲：“我也從沒想過征求你的意見。”
南澤抱著蕭以安，拳頭緊緊繃著。
“別生氣嘛。”徐新韻聲音如毒蛇一般，誘導著南澤：“當初我說測試之時，你也沒拒絕啊。這說明，你也很想知道境靈君心性究竟……”
“閉嘴。”南澤擡起眼皮，靈劍被白光纏繞，躁動地桄榔作響。
“你究竟是誰？白澤族長的哪個私生子？”
徐新韻也不惱，笑了笑：“猜出來我是白澤了？行，你也不算丟白澤的臉。”
“別廢話。”
“你知道這些有何用？”徐新韻一步一步走過去，看著南澤懷裏眉頭緊皺的蕭以安，嘖嘖兩聲：“境靈君的美貌果真是一等一的，怪不得堂堂墨陽真君被他勾得沒了魂。”
南澤一道掌風拍了過去。
“這就聽不得了？居然下這麽重的手。”徐新韻躲開，與南澤隔了一道一步寬的水道。
“墨陽君，勸你再好好想想。”徐新韻說：“境靈君可是個隨時入魔的人，瓊林玉在他手裏，天下豈不覆滅？”
南澤也嗤笑一聲，十分輕蔑：“與我何幹？”
徐新韻：“天下若是覆滅，你二人難道能獨活？”
“我說了，我不會同白澤族合作。”南澤冷聲道：“誰都想要瓊林玉，各憑本事便是，何必使這些挑撥離間的陰招。”
“有骨氣！”徐新韻拍拍手，嘴角上揚：“墨陽君當真對那解緣生訣之法不感興趣麽。”
南澤指尖一下子收緊。
蕭以安渾身發熱，熱氣透過衣衫打在南澤懷裏。
南澤看著徐新韻：“解了幻境，放我們出去。”
徐新韻一笑：“我就當這是交換的籌碼了？”
南澤一手拿起靈劍，朝微微蕩漾的水面刺了千鈞重的一劍，水面立刻掀起軒然大波。
徐新韻眼神一變，打了個響指，原本靜止不動的稻草人瞬間又活了過來，飛速撲過去。
南澤一劍挑開陣眼，在稻草人碰到他們之前跳進了水裏。
……
蕭以安覺得仿佛落入了混沌。
四周一片漆黑，他什麽都看不見，也摸不著，只能聽到無休止的刺耳尖叫。
這聲音吵得他心底發慌，十分煩躁，無論如何都無法靜心。
混沌黑暗無比，無邊無際，蕭以安盤腿坐於中央，一身白袍是天地間唯一的亮色。
他只感受到體內的靈力在橫沖直撞，各大筋脈的氣勁仿佛在打架。除此之外，還有一道極其強勢的力量，試圖淩駕於他的靈力、他的意識之上。
汗水從太陽穴滑下來，額間隱隱青筋隱隱凸現，蕭以安拼命控制住自己的身體和意識，雙方力量如同擰衣服一樣互相拉扯，誰都不肯退讓一步。
僵持不下之時，整個混沌忽地震顫一下，緊接著，蕭以安感受到了溫暖。他慢慢冷靜下來，運氣，嘗試著主導體內所有的力量。
兩人如今在藥鋪的小柴房裏。
南澤強行破了徐新韻的環境，卻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他自己也被震出了內傷。
蕭以安躺在床上，雙目緊閉，太陽穴處有著一束白色的光，來自南澤。
“仙君。”南澤臉色很差，還是放輕聲音，溫和地喊他，像清晨喊人起床一樣：“醒醒，仙君。”
安神香已經燃了半個時辰，屋內都是梔子花的味道。南澤擔心再濃會讓人不舒服，便親自守在旁邊，給他輸靈。
那日去見白澤族的人，南澤瞞著蕭以安的就是此事。
他並不是在彭南郡第一次見徐新韻。此人很強，深藏不露，南澤捉摸不透他，始終保持著懷疑的態度。至今為止，唯一能確定的便是這位徐二公子也來自白澤族。
那晚，徐新韻言之鑿鑿地跟南澤說：“境靈君的緣生訣有他途可解。”
南澤不清楚真假，但事關緣生訣，他不得不多留心。
徐新韻聲音依然清冷，嘴角含著抹笑，慢條斯理地說：“因為境靈君早便怨氣纏身，離入魔不過臨門一腳。”
南澤不想管蕭以安入不入魔。他只想知道緣生訣何解。
徐新韻道：“你們繼續往北，會經過彭南郡吧？屆時，我們做一個測試如何？”
南澤冷聲道：“什麽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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