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是怎麽度過的。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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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費心費力的又對我們覆述一遍。”
“哼，有什麽了不起的。”嫌棄的白了我一眼，蔣晴晴扭頭便踩著她那雙遠超十厘米的高跟鞋蹭蹭的離開：“死鴨子嘴犟，好自為之吧你！”
“……”
她剛剛說要把芮冰讓給我幾天，還要我別動歪心思。她說芮冰最近是在替安晨曉照顧我。
我應該是不太相信的。
可是昨天晚上，芮冰的確是很長時間都沒有追出來，不然也不會變成後來的樣子。昨天我沒問他和蔣晴晴的關系，因為昨天的狀況，我以為這些都可以不需要問了。可是腦子裏忽然又想起蔣晴晴遞給他的情書，以及昨天蔣晴晴當著我的面說是她女朋友。
也許之前，是我想多了。
Chapter129別再來煩我
“安安？安安！”肩膀忽然被人抓住一陣猛搖，我回過神來的時候，灰灰已經氣的對我沖胡子瞪眼了：“到底怎麽回事嘛，什麽叫‘她的芮冰’？安安，你們昨天到底是發生什麽事了，又是被人欺負又是和學長kiss的，我都混亂了啊！”
“哦。”我抿了抿嘴唇不想解釋什麽：“就那樣。”
“哪樣？”灰灰忽然放開我的肩膀，然後後退一步、雙手握拳擺出一副驚恐的模樣：“難道說你是被學長玩了，被吃幹抹凈還被甩了？還是說他腳踏兩條船，同時周轉在你和蔣晴晴之間？天吶天吶，我不敢再繼續響了，好恐怖。”
“你這個大傻子能不能不要添油加醋了？”一直在旁邊圍觀的歐冉終於忍不住的給了灰灰一個腦崩兒：“安靜點，沒看二傻子現在比你還混亂。也不知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句話是誰說的，你說這世上還有蠢得過你的局外人嗎？自己都搞不明白還張著個小嘴啵啵個沒完，給我上一邊呆著去。”
“對不起嘛，人家也是著急啦。”灰灰捂著被彈紅的額頭眼淚吧吧的看著歐冉：“boss，那這事你怎麽看？”
“還能怎麽看，難道你們兩個傻子到現在都沒看出人家是來下戰書的嗎？”在看到我倆迷茫的表情之後，歐冉痛心疾首的一下子捂住了額頭：“就你倆這智商我真是……餵，安晨夢，我說的話你到底聽沒聽到？”
“哦！”被眼前來回晃動的手嚇了一跳，我立刻回過神來：“聽見了，不就是下戰書嗎……什麽類型的戰書？”
“你！說！呢？！蔣晴晴喜歡芮冰在我們專業乃至我們系都是人盡皆知的事兒，這你不是也很清楚嘛！”瞪眼咬牙的概括了一番之後，歐冉忽然鬼魅的笑了起來：“所以安晨夢，拿出勇氣來迎戰吧！哈哈哈，我最喜歡看女人打架了。哈哈哈……”
“你想錯了吧。”難得歐冉這樣“開心”，雖然不好潑她冷水，但我還是低下頭慢慢的翻開書：“這和我有什麽關系，你沒聽她說芮冰已經和她在一起了嗎，我跟著進去摻和什麽。”
“哎呀，我明白了，她剛剛是在演戲呢！”灰灰好像終於理解了一般拍了拍歐冉的肩膀對她眨了眨眼：“好了冉冉，換我來……安安，你明知道學長對你的感情，嘖嘖，非你不娶啊。再說了，近水樓臺先得月，你們昨天都親都親過了。要我說，你也別管蔣晴晴說的是不是真的了，就算是那又怎樣？學長腳踏兩條船的話，那你就去把蔣晴晴那條爛船給擠了，然後再戳她兩棍子讓她徹底沈船不就得了？多麽簡單的事兒啊，你至於擺出這麽嚇人的表情，你……”
“你給我上一邊去，不會說話就閉嘴。”歐冉一把便將灰灰推到了一邊：“她剛剛說的……話粗理不粗。”
“嗯，”無所謂的繼續翻書，我頭也不擡的敷衍著：“知道了。”
“你……真是難為蔣晴晴了，大清早的親自跑到你的面前大費周章的自導自演了一場戲，結果你居然就這種反應。”被我的態度給惹惱了，歐冉“啪”的一下就合上了我手裏的書：“就喜歡這麽被動是吧？好好好，我不管了行了吧？安晨夢，真要和你較勁我就得急死。好，我不管了，你愛怎樣就怎樣。到時候芮冰學長真和那女的在一起了，可千萬別來找我們哭。”
“欸？？”歐冉說完這句話之後扭頭就朝教室外面走去。見狀，默默地趴在桌子上圍觀的灰灰站起來一臉無辜的看著她的背影喊道：“你怎麽又跟著生起氣來了……餵，冉冉你去哪啊！”
“天臺。”門口的方向清冷的回道：“去吹吹冷風清醒清醒，韓灰灰，你不許跟來。”
“哦，那、那……”手足無措的來回看著我和歐冉的方向，灰灰嘆了口氣還是在我旁邊坐了下來：“你看你把冉冉氣的。先聲明啊，我可不太會說話，而且說得比較直接。你現在……嗯，安安，你是在吃醋嗎？你是不是在生學長的氣？”
“我吃醋？開什麽玩笑，我為什麽要吃醋！”被拉了引線，不好的情緒瞬間就傾瀉而出：“再說了，我為什麽要生氣？我該恭喜他啊，有了女朋友還不自知的到處招惹別人，總喜歡弄些有的沒的。總是暧昧不明的看別人像傻子一樣被他耍的團團轉的感覺一定很好吧？啊，說到底我還是得感謝他。這麽忙，忙到交了女朋友還要替安晨曉來照顧我。真有意思啊，我什麽時候變成他的累贅了。”
“還說不生氣，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灰灰似笑非笑的朝我撇了撇嘴：“真是明媚的憂傷啊……我說安安吶，學長整天這麽粘著你，難道你就真的什麽都沒感覺到？”
“感覺到了。”在灰灰眼裏騰出一小撮希望的火苗時，我恨恨的接著說道：“我感覺他就是一個徹頭徹腦的混蛋渣子！”
“好吧。”我看見灰灰的嘴角好像是抽了抽，片刻之後，灰灰一臉生無可戀的從座位上站起來慢蹭蹭的向門口的方向走去：“我覺得我也有必要去天臺吹吹風了。”
“……”
灰灰她倆像是下定決心似的，從天臺回來之後這兩個人非常默契的都沒有理我，我怎麽撲騰都不理我。
也許是受她們的話的影響，後來我就開始發楞，然後就楞了一天。
也不知道想了些什麽，似乎是想了很多，但又感覺什麽都沒想似的，總之下課以後我沒有等芮冰就回家了。期間手機響過很多次，都是芮冰的。不想理他，回家之後我就把自己扔在沙發上，開始靜靜的思考人生。
“安晨夢！”不知道過了多久，隨著“哐”的一聲摔門聲，芮冰那張面色不悅的臉便出現在我的眼前。見我一臉安詳的坐著理也不理他，秦芮冰這個混蛋渣子毫不猶豫的就賞了我兩個爆栗：“誰允許你亂跑的？”
“你幹嘛？”摸摸被打的腦袋，我惱怒的將手中的抱枕狠狠的扔向他：“腿是我的，我想上哪去就去哪，關你什麽事！”
一把抓住被我扔出去的抱枕，芮冰挑了挑眉大踏步的走過來坐到我旁邊：“我怎麽著你了，今天為什麽沒等我，為什麽不接電話？”
“我為什麽要等你？”看看他這副冤枉的表情，好像是我沒事找事似的。用力的咬咬嘴唇，我背過身去不想看他：“以後我會自己回家的，我沒那麽嬌氣。你沒必要這麽盡心的替安晨曉照顧我，而且明天安晨曉就回來了，更不用你操勞了。沒事了，就是這樣。”
“照顧你？”強制性的把我的身子轉過來面對著他，芮冰在這種時候還有心思調侃我：“你想多了，我什麽時候照顧你了？”
“你！！”被他欠踹的話和欠揍的笑容氣得腦門子疼，我甩開他的手氣沖沖的站起來打算回房間躲著：“那這樣的話你就更沒有必要整天跟著我了，誰也別招惹誰，你去談你的戀愛，追你的女朋友去吧！”
煩人，心裏為什麽會有一種酸酸的感覺。
“餵！”連一步都沒邁開便被身後的芮冰給強行拖了回來，我漸漸的有些煩躁起來：“你幹嘛啊？”
“這也是我想問的問題，安晨夢，你到底在鬧什麽別扭？”芮冰摟住我的腰便把我摁倒在沙發上：“我倒是想知道不跟著你的話該怎麽和你談戀愛，女朋友的話，我不是一直都在追你？”
“這種時候你能不能不要開玩笑了，不要再逗我玩了好不好！”總是這樣肆意玩弄別人的感情有意思嗎？
強忍著眼裏的淚，我將頭瞥向一邊，連說話的聲音也有些顫抖：“我說的是蔣晴晴，你們不是在一起了嗎？別不承認，我那天看見你們牽手了，牽著手一起走進學校的，而且她還給你情書，她都告訴我了。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來煩我了，能不能別來招惹我了。”
芮冰的表情由疑惑變成釋然，到最後，他幹脆皮笑肉不笑的一把捏住了我氣鼓鼓的腮幫子：“安晨夢，你是不是找死？這樣胡說八道的話你都信，那你為什麽偏偏不信我喜歡你？”
“哇啊啊啊，很痛啊！放開我……欸，等等！”因為詫異，我不禁正過臉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你剛剛說什麽？”
“我喜歡你。”
“……”說實話，我真的很喜歡他現在的眼神。具體的我說不清，但看著他深邃漂亮的眸子，心裏莫名的就會蕩漾開一種名叫“開心”的情緒，然後嘴角也會不自覺的上揚起來。
“還不信？”見我不吭聲，芮冰忽然嘆了口氣，然後在我瞪大眼睛看著他的時候用手覆上了我的額頭，再然後就是在我額間蜻蜓點水的落下了一個吻：“你說，我為什麽要親你？”
Chapter130你知不知道什麽叫節制
“鬼才知道。”臉頰已經紅成了彩霞，我裝著面無表情的不去看他，卻怎麽也抑制不住怦怦亂跳的心臟：“誰讓你從來都是在開玩笑……你不要扯開話題，那天我真的看見你和蔣晴晴牽手了。你別想唬我，那天你還當著我的面和她說悄悄話了。兩手準備是不是？別說謊，蔣晴晴也承認了的。”
“她承認有什麽用。”芮冰說著說著忽然嘆了口氣：“是不是不解釋清楚這事就沒完？”
點頭點頭點頭。
“還不是因為那天你和顧城約會，還好死不死的約在我眼前？”芮冰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郁悶：“你能不能告訴我，那樣的時候我該怎樣才能光明正大的走到你們跟前聽墻腳？看你們歡天喜地、拉拉扯扯的離開我怎樣才能心平氣和？”
“……你和蔣晴晴牽手了。”
“你和顧城在先，而且進學校之後我就放開她了。安晨夢，我可是全程都盯著你倆，所以後來再看見那女的的時候才會不認識，這樣解釋的夠清楚了？”他一邊嘴角不懷好意的上揚著，漂亮的眸子裏一片狡黠：“醋勁這麽大，看來以後我們家都不用買醋了。”
“誰和你是‘我們’啊！”我死命的掙紮，抓過手中的抱枕使勁砸他來掩飾我潮紅的臉：“我可沒說要和你在一起。”
“是嗎？”死死地將我壓在身下，芮冰挑起我的下巴威脅道：“那就用強迫的好了……餵，別砸了！再鬧信不信我親你？”
受到恐嚇，我非常沒膽的僵直著身子不敢動。看著他漸漸靠近的面龐，我心裏竟然有一絲隱隱約約的期待。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
正當我思考著要不要應景的把眼睛閉上時，桌子上的手機卻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也許我該考慮換一下鈴聲了。
我就這樣在芮冰明晃晃的嘲笑的眼神下狼狽的去夠桌子上的手機。
差一點。
還差一點。
再差……
“秦芮冰！”嘗試了三四次都沒夠到，我有些尷尬的使勁推了推故意摁著我、惡作劇的不放開的芮冰：“你別鬧了，我要接電話。”
“呶。”這個混蛋根本就是故意在等我這句話，把手機放我手上，芮冰沒有半分挪開的意圖。
“你……”算了，再不接的話電話就要掛斷了。
也不知道是誰，見我沒接居然一直這麽堅持的打下去。
瞪了芮冰一眼，我大致的掃了一眼屏幕便迅速的接通了電話。
“餵，顧……”
“你在哪？”
他的聲音有些急促，所以我也來不及細想便回答道：“在家啊，怎麽了？”
“我想見你。”
“啊，哦……”我小心的瞥了一眼旁邊的芮冰，在確定他還不知道打電話的人是顧城的時候才擔心的問道：“你怎麽了？”
“我在你家門口，讓我看你一眼好不好？安晨夢，我……我想見你。”
“哦，好。等一下，我馬上出來。”
他怎麽了，為什麽聲音聽起來怪怪的？
“是顧城？”掛斷電話的那一瞬間，芮冰就黑著臉的問道。
“嗯，我覺得……那個，我出去一下。”我小心的瞥了一眼臉色已經明顯不太好的芮冰。
稍稍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推開他急匆匆向外沖去。沒辦法，顧城的聲音聽起來真的很讓人擔心。
“你去哪！”芮冰在後面忽然狂吼了一聲。
“馬上回來，馬上回來！”也不知道在心虛些什麽，留下這句話我連頭都不敢回便麻溜的向院子裏跑去。
呼，還挺冷。這才十月份的天，怎麽冷的就跟要過冬似的。
我呵著氣來回的搓著手，現在得有十點鐘了吧，都這個時間了，顧城有什麽事情非要見我呢？
揉了揉凍得發紅的鼻子，我用力的拉開大門。
“顧城？！”院門一打開，我就看到了顧城單薄的身影。這個天氣下，他居然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衫安靜的倚在路燈旁。
這個臭小子以為自己是鐵打的啊，夜晚溫度這麽低會被凍壞的！我伸手打算解扣子，突兀的一陣風吹來讓我冷不丁的打了個噴嚏。
那啥……其實我也想過要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他的，但是我又仔細的琢磨了一下。你們想啊，第一是我也只是穿了一件小薄衫而已，挺冷的。第二是我要是這樣做的話會顯得有些太man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我怕冷。
我不動聲色的調整了一下雙手移動的路線，然後摘下圍脖快步的朝他走過去。
“你……！！”大概是聽到了我的聲音，原本背對著我的顧城忽然轉過身來看著我。本來我舉起圍脖的手就這麽僵在了空中，因為距離近了我才發現，顧城居然哭了！
這這這……什麽情況？所以我現在要怎樣？
目前的情況就是我紮烏著雙手拿著圍脖僵硬的舉在他面前、瞪著眼嘴巴似張非張的二傻子形象，所以這圍脖是給他戴上還是就這麽傻站著別動？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畢竟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看到除了錫涵以外的人哭啊，而且問題是現在在我面前哭了的是一個大男人啊。
不是啊不是，我絕對沒有瞧不起他的意思。雖然我之前的確有那麽一丟丟的覺得作為一個男生還哭的話有些娘炮，但是不是還有句話叫“男兒有淚不輕彈”……不是，是“男人哭吧不是罪”。
算了，這種情況下我還是閉嘴比較好。
“天冷，”雖然我之前也想沈默著別吭聲的好，但是在這夜黑風高、天寒地凍的時候我還舉著圍脖繼續在這裏磨蹭下去的話估計就是有些傻x了。而且天的確挺冷的，說實話，看著顧城穿成這樣在這裏發楞還是有些心疼的。
啊，現在好像也不是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時候。
“臭小子！”我吸了吸鼻子踮起腳把圍脖掛在了他的脖子上，嘴裏也停不下來的絮叨著：“你知道現在是幾月嗎？十月了啊，再過兩天就要霜降了。霜降知道嗎，就是說你該穿秋衣秋褲了。多大的人了，穿的這樣薄你覺得很酷還是怎麽著？大半夜的還在街上亂晃，你是不是嫌凍得不夠透。仗著年輕就胡來，我告訴你，等你老了腰疼腿酸肩周炎的時候打滾都沒用……呶，系好了。”
“……”顧城一直默默地看著我將圍脖系好，從始至終都沒說一句話。
“顧城，”關於他為什麽哭這個問題，我一開始並不想問的，因為我擔心會傷到他的自尊。但是看著他這副不對勁的模樣，我還是猶豫著開口了：“發生什麽事……”
不等我說完，一直有些發楞的顧城忽然像是反應過來似得一把抓住我松開圍脖的手便把我緊緊的抱在懷中，然後聲音發顫的說道：“對不起！”
“？？？？”
what？
“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這不可能，明明之前還是好好的。這是不是夢，我還在做夢是不是？對，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噩夢。我他媽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醒！如果連你也不在了……安晨夢，如果連你都不在了……”除了道歉之外，顧城還一個勁的在說著那些不著邊際的話：“還好，你還在……安晨夢你還在對不對？回答我！”
“啊，在在，不在的話那你抱得是鬼啊！餵，我說……”被他莫名其妙的一吼刺激的腦子都機靈多了，聞著他身上刺鼻的氣味，我氣得不住地皺眉，以致於說話也不那麽講究了：“你這個王八羔子是不是又去喝酒了？！不聽話的臭家夥，每次都喝成這樣，你是想把自己糟蹋死還是怎麽著？行啊，最開始喝醉了不認識我，第二次喝的吐了我一身，這次喝的好歹還認識人也沒吐，但是你又哭又喊的胡說八道是想怎麽樣？那下次呢？下次我是不是就得上垃圾桶翻你去了？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什麽叫節制。動不動就發酒瘋發酒瘋的，你當我真不敢揍你是不是？”
實際上我是真不敢揍，而且對不起，我罵人了。但是……請理解，我就是有些心急。
“別說話。”
“什……什麽？！”
我！是！真的！發火了！！當誰沒有個脾氣呢，吭？！
“你給我上一邊兒去！”喝醉了了不起啊，就能亂發脾氣啊，就能亂抱人啊！
我想使勁的把他推開，只是本來他的勁就大，再加上他喝醉了的關系，我掙紮了半天也沒把他推開。
“我沒發酒瘋，安晨夢，我現在清醒得很。甚至，我都不想這樣清醒你明不明白？”
“不明白。”
“就這一次。”就在我眼含熱淚無語問蒼天，還要順帶著去理解一個醉酒的人說的晦澀難懂的爪哇國語言的時候，顧城忽然俯在我的耳邊喃喃說道：“安晨夢，別說話，我就想這樣抱著你。一次，讓我認真的抱你一次行不行？我……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
“顧城？”他此刻脆落的像個孩子一般讓人心疼，這是顧城第一次在我面前完整的暴露了他的情緒。他一直以來都掩飾的很好，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會讓他這樣崩潰？
Chapter131如果我只是看著你的城
他身上都已經涼的透透的，我也顧不上害羞什麽的便伸出雙手從背後緊緊的將他環住，然後用手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因為我想努力的給他一點溫度。雖然給不了全部，但總比沒有好。
“也許我在他心裏卑微的還不如一顆棋子，即使我是他唯一的兒子。”
“你能明白嗎……一旦開始了權利追逐的游戲，就永遠不會有停下來的那一天，有的只是更加的貪得無厭。無論是金錢、名利、還是地位。”
“為了爬的更高，或者說即使不往高爬，那他最次也會選擇平向行駛。他可以為了他想要的東西付出任何代價，當然，我一直算是代價的一部分。”
“可是，”他說到這裏的時候沈默了一下，就在我想擡頭示意他繼續的時候，顧城沙啞著嗓子接著說道：“那我想要的呢？”
“……”
他想要的？顧城想要的是什麽，自由？選擇權？還是說兩者都有？其實除卻顧城本身的特殊情況外，仔細想想的話，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擁有真正的自由與奢侈的選擇權？
假使哪天真的遇上了那樣幸運的人，我一定要認真的看看他，看看他是如何才能做到那樣瀟灑。
我沒有擡頭看顧城，只是靜靜的聽著。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也無從回答。
半晌，他抱著我的胳膊又緊了緊，只是聲音更加低沈喑啞：“我有很多特殊的權利，但卻沒有一項我想要的，從一開始我就無法選擇。甚至於那些美好的東西，我連在一旁默默地欣賞的權利也沒有。安晨夢，你知不知道，我……”
“嗯……嗯？怎麽不說了？”
“……”
顧城終究是沒有說下去，因為他最後竟然有些哽咽了。我也沒在繼續追問下去，只是跟著傷心起來。
顧城家裏到底是怎樣的情況我從沒問過，但是從之前歐冉的描述裏，我覺得起碼是我猜不透的那一層，或者說是我不想去了解的那一層。我只知道，那是一個有些覆雜的、與我理念不通的家族；我只知道，顧城活得很壓抑；我只知道那是一個我永遠都不懂的世界。一個我永遠不想，也不能涉足的世界。
我們相似到臉上溢滿陽光，心底卻都是無法融化的寒譚。如果我只是看著你的城門都覺得冷，那我還能從哪裏再找尋陽光去溫暖你？
三十分鐘後。
“咳！”
外面天冷再加上時間確實也不早了，本來我被他死抱在懷裏挺暖和的，以至於暖和到我後來差點就在他懷裏睡著了。寂靜的夜因為顧城的一聲咳嗽而變得活潑起來，我睡眼惺忪的睜開了眼睛。
在看到顧城的情緒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之後，我們兩個同時反應過來，彼此都有些尷尬的默契的松開了手。
“我忽然想起來還有點事，”顧城打破了沈默，然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我：“所以我先走了？”
他的眼神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見似得，烏黑的眸子著實的漂亮。
還惦記著回去睡覺，所以我揉了揉鼻子點點頭：“嗯，早點回去吧……你現在應該沒事了吧？”
“沒事。”說到剛才的事兒，顧城的表情明顯有些不自在。假意的將手握拳在嘴邊咳嗽了一聲，顧城擡起頭又對著我覆述了一遍：“那我走了。”
“嗯，拜拜。”好困。
我在這裏拼命的揉著眼睛，在瞥了我身後一眼之後，他飛快的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轉身就走：“好好休息，晚安。”
“哦……餵！”看著他明顯輕快了很多的身影，我忽然想起來什麽事來的沖他大喊：“你給我馬上回家睡覺去，不許再出去喝酒了知不知道？”
他沒回頭，只是慢走著伸出胳膊對我揮了揮手。
“真是的……讓人不省心的家夥。”看著他落寂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裏，我郁悶的小聲嘟囔道。
我美好的夜晚，現在都沒什麽睡意了。
“怎麽，還在回味？”
不會吧！
正當我原地使勁的蹦跶了兩下打算驅驅寒好回房睡覺時，身後不遠處忽然飄來芮冰低沈的聲音。心砰砰的亂跳，也不知道在跳啥。我抽了抽嘴角有些手忙腳亂的回過頭看向聲音飄來的方向。
和我想象的一樣，芮冰現在的狀態和他的聲音非常像。嗯，簡單的來說就是非常不爽的樣子。
斜斜的靠在門口上，秦芮冰像個痞子一樣的從嘴裏吐出一個煙圈，然後冷冷的看著我。
“是芮冰啊，”因為我想試探的看看芮冰有沒有生氣，所以就使勁的咬咬嘴唇故作鎮定的挺起腰桿看著他：“你剛剛一直都在旁邊看著？”
“嗯。”面無表情的瞥了我一眼，芮冰淡淡的應道。
壞了，絕對是生氣了。
“那個，我們就是那樣，沒什麽的。”就像出軌被當場逮住一樣，為什麽我會有種心虛的感覺？
不過很快這種感覺便消失了，因為我默默地在心裏抽了自己好幾個大嘴巴子。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我為什麽要怕他生氣，又不是我的什麽人。
心裏這麽想著，我總算有了點底氣撇撇嘴回他：“秦芮冰，你這是在偷窺，知不知道？”
“我偷窺？”他說這話的時候，我才發現他的腳邊竟然都是煙頭。芮冰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冷哼了一聲，然後發飆的扔掉手中的煙並把它狠狠的踩滅：“我又不瞎，這麽晚了我擔心你一個人亂跑所以才會跟出來，然後就看見你們在門前抱著。安晨夢，你們就這麽情不自禁嗎？要抱不能躲到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去抱？”
“我……”畢竟是我沒理，但是這種情況下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總感覺向他解釋的話會有些怪怪的，而且我和顧城本來就沒什麽啊。
不停地這樣自我安慰著，我沒敢理他便飛快的從他身邊鉆進客廳。
“安晨夢，你就這麽喜歡顧城？”當我心虛的邁著小短腿拼命的向樓上奔去的時候，芮冰走進客廳忽然壓低聲音朝我怒吼道。
“秦芮冰，你幹嘛沒事找事？顧城只是喝醉了而已，就因為我們兩個剛才抱在一起所以就是我喜歡顧城了？那這麽說的話你還是蔣晴晴的男朋友呢，你這個時候不應該來管我的閑事，你應該去關心蔣晴晴。說到底你們也不是沒有關系的不是嗎？畢竟她也算是你的……呃！”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七彎八拐的又繞回了這個問題上，但是總感覺蔣晴晴那邊的確是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不然我就是覺得別扭。她和芮冰之間到底……
本來我還想怒氣沖沖的非要讓芮冰把和蔣晴晴的關系捋個清楚，但是也不知道到底是眼尖還是遲鈍的現在才發現了芮冰手上的衣服的時候，我有些無理取鬧的態度立馬就軟了下來：“那件衣服……你是拿給我的？”
“不是。”經我提醒，芮冰才忽然想起這一茬似得將手上的衣服狠狠地扔到了沙發上：“比起衣服，你更想要的好像是顧城的懷抱。”
“秦芮冰！！”他一點都不相信我！
心裏莫名的升起一股怒火，我鼓起腮幫子給了他一個白眼便‘蹭蹭的’向樓上跑去：“莫名其妙。”
“啪”的一聲把門甩上，我怒火滿滿的把自己關在了浴室裏。
奇怪，我在莫名其妙的生什麽氣？該生氣的不應該是秦芮冰嗎……欸，不是，芮冰到底在生什麽氣？明明我和顧城什麽都沒有啊，先不說我抱著他只是想安慰他了，踏馬的那種情況下就算我往死裏躥估計也是掙脫不出來的。
算了，別想了。繼續這樣亂想下去的話，安晨夢你這個死豬腦子馬上就會爆掉了。
懶懶的把自己泡在浴缸裏，我煩躁的隨手扯過旁邊的花灑將自己的臉一遍遍的淋濕。
我需要清醒，清醒。
大約四十分鐘後吧……嚴格的來說我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反正感覺在浴室裏面呆的時間挺漫長的。因為一想到蔣晴晴之前說的那些話我就生氣，一生氣我就繼續拿花灑淋自己。然後生氣，然後繼續淋。翻來覆去也不知道多少次，反正到最後我越想心裏越堵。
不過我覺得我還是蠻理智的，因為一想到有可能把自己泡沸沸了之後，我馬上就蹭蹭的從浴缸裏爬出來，穿上浴袍便往外走。也許是剛剛在外面吹風的原因，有些頭疼。我想我需要好好睡一覺來調整一下已經嚴重扭曲了的心情。
“餵，秦芮冰！！”剛踏出浴室的門就看到秦芮冰站在我房間門口的位置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幹什麽，生怕他會暗算我，我拽了拽浴袍麻溜的朝他奔去，然後猛地趴在門上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仔細把房門檢查了一遍：“好像沒什麽機關的樣子……秦芮冰，你大晚上的不睡覺站在我門口幹什麽？該不會是想伺機報覆我吧？”
當然，最後一句話我沒說出口。
Chapter132你怕我？
我還沒那麽傻，秦芮冰那麽小氣的人，萬一他並沒有想到報覆我的這一茬，我卻哪壺不開提哪壺的硬是提醒他收拾我的話……我都不忍心說下去了，誰會蠢到那個地步。
顯然，門沒有什麽異常，異常的是芮冰。
他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在側頭意味不明的看了我一眼之後忽然驢唇不對馬嘴的說道：“我也喝酒了。”
“什麽？”雖然他平時思想跳躍的就很快，但起碼我能大致明白他的意思。嗯，我想應該是能明白……反正我就是覺得芮冰今天格外的異常，這點我可以用女人神奇而又奇準無比的第六感來起誓。
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瞅了他一眼，我回頭繼續檢查著有沒有暗算我的機關，所以便隨口敷衍道：“知道了，你喝酒了。嗯，是挺了不起的。”
“我說我也喝酒了。”我當時正蹲在地上專心致志的用手指敲地板，以此來確定地板是否正常。芮冰不太高興的把話重申了一遍之後，一把就把我從地上提起來，深邃的眸子裏是大寫加粗的不滿：“安晨夢，我剛剛喝了好幾瓶紅酒，好幾瓶！這次你聽懂了沒有，我說我喝酒了！”
紅酒？他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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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有什麽了不起的。”嫌棄的白了我一眼，蔣晴晴扭頭便踩著她那雙遠超十厘米的高跟鞋蹭蹭的離開：“死鴨子嘴犟，好自為之吧你！”
“……”
她剛剛說要把芮冰讓給我幾天，還要我別動歪心思。她說芮冰最近是在替安晨曉照顧我。
我應該是不太相信的。
可是昨天晚上，芮冰的確是很長時間都沒有追出來，不然也不會變成後來的樣子。昨天我沒問他和蔣晴晴的關系，因為昨天的狀況，我以為這些都可以不需要問了。可是腦子裏忽然又想起蔣晴晴遞給他的情書，以及昨天蔣晴晴當著我的面說是她女朋友。
也許之前，是我想多了。
Chapter129別再來煩我
“安安？安安！”肩膀忽然被人抓住一陣猛搖，我回過神來的時候，灰灰已經氣的對我沖胡子瞪眼了：“到底怎麽回事嘛，什麽叫‘她的芮冰’？安安，你們昨天到底是發生什麽事了，又是被人欺負又是和學長kiss的，我都混亂了啊！”
“哦。”我抿了抿嘴唇不想解釋什麽：“就那樣。”
“哪樣？”灰灰忽然放開我的肩膀，然後後退一步、雙手握拳擺出一副驚恐的模樣：“難道說你是被學長玩了，被吃幹抹凈還被甩了？還是說他腳踏兩條船，同時周轉在你和蔣晴晴之間？天吶天吶，我不敢再繼續響了，好恐怖。”
“你這個大傻子能不能不要添油加醋了？”一直在旁邊圍觀的歐冉終於忍不住的給了灰灰一個腦崩兒：“安靜點，沒看二傻子現在比你還混亂。也不知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句話是誰說的，你說這世上還有蠢得過你的局外人嗎？自己都搞不明白還張著個小嘴啵啵個沒完，給我上一邊呆著去。”
“對不起嘛，人家也是著急啦。”灰灰捂著被彈紅的額頭眼淚吧吧的看著歐冉：“boss，那這事你怎麽看？”
“還能怎麽看，難道你們兩個傻子到現在都沒看出人家是來下戰書的嗎？”在看到我倆迷茫的表情之後，歐冉痛心疾首的一下子捂住了額頭：“就你倆這智商我真是……餵，安晨夢，我說的話你到底聽沒聽到？”
“哦！”被眼前來回晃動的手嚇了一跳，我立刻回過神來：“聽見了，不就是下戰書嗎……什麽類型的戰書？”
“你！說！呢？！蔣晴晴喜歡芮冰在我們專業乃至我們系都是人盡皆知的事兒，這你不是也很清楚嘛！”瞪眼咬牙的概括了一番之後，歐冉忽然鬼魅的笑了起來：“所以安晨夢，拿出勇氣來迎戰吧！哈哈哈，我最喜歡看女人打架了。哈哈哈……”
“你想錯了吧。”難得歐冉這樣“開心”，雖然不好潑她冷水，但我還是低下頭慢慢的翻開書：“這和我有什麽關系，你沒聽她說芮冰已經和她在一起了嗎，我跟著進去摻和什麽。”
“哎呀，我明白了，她剛剛是在演戲呢！”灰灰好像終於理解了一般拍了拍歐冉的肩膀對她眨了眨眼：“好了冉冉，換我來……安安，你明知道學長對你的感情，嘖嘖，非你不娶啊。再說了，近水樓臺先得月，你們昨天都親都親過了。要我說，你也別管蔣晴晴說的是不是真的了，就算是那又怎樣？學長腳踏兩條船的話，那你就去把蔣晴晴那條爛船給擠了，然後再戳她兩棍子讓她徹底沈船不就得了？多麽簡單的事兒啊，你至於擺出這麽嚇人的表情，你……”
“你給我上一邊去，不會說話就閉嘴。”歐冉一把便將灰灰推到了一邊：“她剛剛說的……話粗理不粗。”
“嗯，”無所謂的繼續翻書，我頭也不擡的敷衍著：“知道了。”
“你……真是難為蔣晴晴了，大清早的親自跑到你的面前大費周章的自導自演了一場戲，結果你居然就這種反應。”被我的態度給惹惱了，歐冉“啪”的一下就合上了我手裏的書：“就喜歡這麽被動是吧？好好好，我不管了行了吧？安晨夢，真要和你較勁我就得急死。好，我不管了，你愛怎樣就怎樣。到時候芮冰學長真和那女的在一起了，可千萬別來找我們哭。”
“欸？？”歐冉說完這句話之後扭頭就朝教室外面走去。見狀，默默地趴在桌子上圍觀的灰灰站起來一臉無辜的看著她的背影喊道：“你怎麽又跟著生起氣來了……餵，冉冉你去哪啊！”
“天臺。”門口的方向清冷的回道：“去吹吹冷風清醒清醒，韓灰灰，你不許跟來。”
“哦，那、那……”手足無措的來回看著我和歐冉的方向，灰灰嘆了口氣還是在我旁邊坐了下來：“你看你把冉冉氣的。先聲明啊，我可不太會說話，而且說得比較直接。你現在……嗯，安安，你是在吃醋嗎？你是不是在生學長的氣？”
“我吃醋？開什麽玩笑，我為什麽要吃醋！”被拉了引線，不好的情緒瞬間就傾瀉而出：“再說了，我為什麽要生氣？我該恭喜他啊，有了女朋友還不自知的到處招惹別人，總喜歡弄些有的沒的。總是暧昧不明的看別人像傻子一樣被他耍的團團轉的感覺一定很好吧？啊，說到底我還是得感謝他。這麽忙，忙到交了女朋友還要替安晨曉來照顧我。真有意思啊，我什麽時候變成他的累贅了。”
“還說不生氣，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灰灰似笑非笑的朝我撇了撇嘴：“真是明媚的憂傷啊……我說安安吶，學長整天這麽粘著你，難道你就真的什麽都沒感覺到？”
“感覺到了。”在灰灰眼裏騰出一小撮希望的火苗時，我恨恨的接著說道：“我感覺他就是一個徹頭徹腦的混蛋渣子！”
“好吧。”我看見灰灰的嘴角好像是抽了抽，片刻之後，灰灰一臉生無可戀的從座位上站起來慢蹭蹭的向門口的方向走去：“我覺得我也有必要去天臺吹吹風了。”
“……”
灰灰她倆像是下定決心似的，從天臺回來之後這兩個人非常默契的都沒有理我，我怎麽撲騰都不理我。
也許是受她們的話的影響，後來我就開始發楞，然後就楞了一天。
也不知道想了些什麽，似乎是想了很多，但又感覺什麽都沒想似的，總之下課以後我沒有等芮冰就回家了。期間手機響過很多次，都是芮冰的。不想理他，回家之後我就把自己扔在沙發上，開始靜靜的思考人生。
“安晨夢！”不知道過了多久，隨著“哐”的一聲摔門聲，芮冰那張面色不悅的臉便出現在我的眼前。見我一臉安詳的坐著理也不理他，秦芮冰這個混蛋渣子毫不猶豫的就賞了我兩個爆栗：“誰允許你亂跑的？”
“你幹嘛？”摸摸被打的腦袋，我惱怒的將手中的抱枕狠狠的扔向他：“腿是我的，我想上哪去就去哪，關你什麽事！”
一把抓住被我扔出去的抱枕，芮冰挑了挑眉大踏步的走過來坐到我旁邊：“我怎麽著你了，今天為什麽沒等我，為什麽不接電話？”
“我為什麽要等你？”看看他這副冤枉的表情，好像是我沒事找事似的。用力的咬咬嘴唇，我背過身去不想看他：“以後我會自己回家的，我沒那麽嬌氣。你沒必要這麽盡心的替安晨曉照顧我，而且明天安晨曉就回來了，更不用你操勞了。沒事了，就是這樣。”
“照顧你？”強制性的把我的身子轉過來面對著他，芮冰在這種時候還有心思調侃我：“你想多了，我什麽時候照顧你了？”
“你！！”被他欠踹的話和欠揍的笑容氣得腦門子疼，我甩開他的手氣沖沖的站起來打算回房間躲著：“那這樣的話你就更沒有必要整天跟著我了，誰也別招惹誰，你去談你的戀愛，追你的女朋友去吧！”
煩人，心裏為什麽會有一種酸酸的感覺。
“餵！”連一步都沒邁開便被身後的芮冰給強行拖了回來，我漸漸的有些煩躁起來：“你幹嘛啊？”
“這也是我想問的問題，安晨夢，你到底在鬧什麽別扭？”芮冰摟住我的腰便把我摁倒在沙發上：“我倒是想知道不跟著你的話該怎麽和你談戀愛，女朋友的話，我不是一直都在追你？”
“這種時候你能不能不要開玩笑了，不要再逗我玩了好不好！”總是這樣肆意玩弄別人的感情有意思嗎？
強忍著眼裏的淚，我將頭瞥向一邊，連說話的聲音也有些顫抖：“我說的是蔣晴晴，你們不是在一起了嗎？別不承認，我那天看見你們牽手了，牽著手一起走進學校的，而且她還給你情書，她都告訴我了。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來煩我了，能不能別來招惹我了。”
芮冰的表情由疑惑變成釋然，到最後，他幹脆皮笑肉不笑的一把捏住了我氣鼓鼓的腮幫子：“安晨夢，你是不是找死？這樣胡說八道的話你都信，那你為什麽偏偏不信我喜歡你？”
“哇啊啊啊，很痛啊！放開我……欸，等等！”因為詫異，我不禁正過臉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你剛剛說什麽？”
“我喜歡你。”
“……”說實話，我真的很喜歡他現在的眼神。具體的我說不清，但看著他深邃漂亮的眸子，心裏莫名的就會蕩漾開一種名叫“開心”的情緒，然後嘴角也會不自覺的上揚起來。
“還不信？”見我不吭聲，芮冰忽然嘆了口氣，然後在我瞪大眼睛看著他的時候用手覆上了我的額頭，再然後就是在我額間蜻蜓點水的落下了一個吻：“你說，我為什麽要親你？”
Chapter130你知不知道什麽叫節制
“鬼才知道。”臉頰已經紅成了彩霞，我裝著面無表情的不去看他，卻怎麽也抑制不住怦怦亂跳的心臟：“誰讓你從來都是在開玩笑……你不要扯開話題，那天我真的看見你和蔣晴晴牽手了。你別想唬我，那天你還當著我的面和她說悄悄話了。兩手準備是不是？別說謊，蔣晴晴也承認了的。”
“她承認有什麽用。”芮冰說著說著忽然嘆了口氣：“是不是不解釋清楚這事就沒完？”
點頭點頭點頭。
“還不是因為那天你和顧城約會，還好死不死的約在我眼前？”芮冰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郁悶：“你能不能告訴我，那樣的時候我該怎樣才能光明正大的走到你們跟前聽墻腳？看你們歡天喜地、拉拉扯扯的離開我怎樣才能心平氣和？”
“……你和蔣晴晴牽手了。”
“你和顧城在先，而且進學校之後我就放開她了。安晨夢，我可是全程都盯著你倆，所以後來再看見那女的的時候才會不認識，這樣解釋的夠清楚了？”他一邊嘴角不懷好意的上揚著，漂亮的眸子裏一片狡黠：“醋勁這麽大，看來以後我們家都不用買醋了。”
“誰和你是‘我們’啊！”我死命的掙紮，抓過手中的抱枕使勁砸他來掩飾我潮紅的臉：“我可沒說要和你在一起。”
“是嗎？”死死地將我壓在身下，芮冰挑起我的下巴威脅道：“那就用強迫的好了……餵，別砸了！再鬧信不信我親你？”
受到恐嚇，我非常沒膽的僵直著身子不敢動。看著他漸漸靠近的面龐，我心裏竟然有一絲隱隱約約的期待。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
正當我思考著要不要應景的把眼睛閉上時，桌子上的手機卻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也許我該考慮換一下鈴聲了。
我就這樣在芮冰明晃晃的嘲笑的眼神下狼狽的去夠桌子上的手機。
差一點。
還差一點。
再差……
“秦芮冰！”嘗試了三四次都沒夠到，我有些尷尬的使勁推了推故意摁著我、惡作劇的不放開的芮冰：“你別鬧了，我要接電話。”
“呶。”這個混蛋根本就是故意在等我這句話，把手機放我手上，芮冰沒有半分挪開的意圖。
“你……”算了，再不接的話電話就要掛斷了。
也不知道是誰，見我沒接居然一直這麽堅持的打下去。
瞪了芮冰一眼，我大致的掃了一眼屏幕便迅速的接通了電話。
“餵，顧……”
“你在哪？”
他的聲音有些急促，所以我也來不及細想便回答道：“在家啊，怎麽了？”
“我想見你。”
“啊，哦……”我小心的瞥了一眼旁邊的芮冰，在確定他還不知道打電話的人是顧城的時候才擔心的問道：“你怎麽了？”
“我在你家門口，讓我看你一眼好不好？安晨夢，我……我想見你。”
“哦，好。等一下，我馬上出來。”
他怎麽了，為什麽聲音聽起來怪怪的？
“是顧城？”掛斷電話的那一瞬間，芮冰就黑著臉的問道。
“嗯，我覺得……那個，我出去一下。”我小心的瞥了一眼臉色已經明顯不太好的芮冰。
稍稍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推開他急匆匆向外沖去。沒辦法，顧城的聲音聽起來真的很讓人擔心。
“你去哪！”芮冰在後面忽然狂吼了一聲。
“馬上回來，馬上回來！”也不知道在心虛些什麽，留下這句話我連頭都不敢回便麻溜的向院子裏跑去。
呼，還挺冷。這才十月份的天，怎麽冷的就跟要過冬似的。
我呵著氣來回的搓著手，現在得有十點鐘了吧，都這個時間了，顧城有什麽事情非要見我呢？
揉了揉凍得發紅的鼻子，我用力的拉開大門。
“顧城？！”院門一打開，我就看到了顧城單薄的身影。這個天氣下，他居然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衫安靜的倚在路燈旁。
這個臭小子以為自己是鐵打的啊，夜晚溫度這麽低會被凍壞的！我伸手打算解扣子，突兀的一陣風吹來讓我冷不丁的打了個噴嚏。
那啥……其實我也想過要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他的，但是我又仔細的琢磨了一下。你們想啊，第一是我也只是穿了一件小薄衫而已，挺冷的。第二是我要是這樣做的話會顯得有些太man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我怕冷。
我不動聲色的調整了一下雙手移動的路線，然後摘下圍脖快步的朝他走過去。
“你……！！”大概是聽到了我的聲音，原本背對著我的顧城忽然轉過身來看著我。本來我舉起圍脖的手就這麽僵在了空中，因為距離近了我才發現，顧城居然哭了！
這這這……什麽情況？所以我現在要怎樣？
目前的情況就是我紮烏著雙手拿著圍脖僵硬的舉在他面前、瞪著眼嘴巴似張非張的二傻子形象，所以這圍脖是給他戴上還是就這麽傻站著別動？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畢竟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看到除了錫涵以外的人哭啊，而且問題是現在在我面前哭了的是一個大男人啊。
不是啊不是，我絕對沒有瞧不起他的意思。雖然我之前的確有那麽一丟丟的覺得作為一個男生還哭的話有些娘炮，但是不是還有句話叫“男兒有淚不輕彈”……不是，是“男人哭吧不是罪”。
算了，這種情況下我還是閉嘴比較好。
“天冷，”雖然我之前也想沈默著別吭聲的好，但是在這夜黑風高、天寒地凍的時候我還舉著圍脖繼續在這裏磨蹭下去的話估計就是有些傻x了。而且天的確挺冷的，說實話，看著顧城穿成這樣在這裏發楞還是有些心疼的。
啊，現在好像也不是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時候。
“臭小子！”我吸了吸鼻子踮起腳把圍脖掛在了他的脖子上，嘴裏也停不下來的絮叨著：“你知道現在是幾月嗎？十月了啊，再過兩天就要霜降了。霜降知道嗎，就是說你該穿秋衣秋褲了。多大的人了，穿的這樣薄你覺得很酷還是怎麽著？大半夜的還在街上亂晃，你是不是嫌凍得不夠透。仗著年輕就胡來，我告訴你，等你老了腰疼腿酸肩周炎的時候打滾都沒用……呶，系好了。”
“……”顧城一直默默地看著我將圍脖系好，從始至終都沒說一句話。
“顧城，”關於他為什麽哭這個問題，我一開始並不想問的，因為我擔心會傷到他的自尊。但是看著他這副不對勁的模樣，我還是猶豫著開口了：“發生什麽事……”
不等我說完，一直有些發楞的顧城忽然像是反應過來似得一把抓住我松開圍脖的手便把我緊緊的抱在懷中，然後聲音發顫的說道：“對不起！”
“？？？？”
what？
“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這不可能，明明之前還是好好的。這是不是夢，我還在做夢是不是？對，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噩夢。我他媽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醒！如果連你也不在了……安晨夢，如果連你都不在了……”除了道歉之外，顧城還一個勁的在說著那些不著邊際的話：“還好，你還在……安晨夢你還在對不對？回答我！”
“啊，在在，不在的話那你抱得是鬼啊！餵，我說……”被他莫名其妙的一吼刺激的腦子都機靈多了，聞著他身上刺鼻的氣味，我氣得不住地皺眉，以致於說話也不那麽講究了：“你這個王八羔子是不是又去喝酒了？！不聽話的臭家夥，每次都喝成這樣，你是想把自己糟蹋死還是怎麽著？行啊，最開始喝醉了不認識我，第二次喝的吐了我一身，這次喝的好歹還認識人也沒吐，但是你又哭又喊的胡說八道是想怎麽樣？那下次呢？下次我是不是就得上垃圾桶翻你去了？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什麽叫節制。動不動就發酒瘋發酒瘋的，你當我真不敢揍你是不是？”
實際上我是真不敢揍，而且對不起，我罵人了。但是……請理解，我就是有些心急。
“別說話。”
“什……什麽？！”
我！是！真的！發火了！！當誰沒有個脾氣呢，吭？！
“你給我上一邊兒去！”喝醉了了不起啊，就能亂發脾氣啊，就能亂抱人啊！
我想使勁的把他推開，只是本來他的勁就大，再加上他喝醉了的關系，我掙紮了半天也沒把他推開。
“我沒發酒瘋，安晨夢，我現在清醒得很。甚至，我都不想這樣清醒你明不明白？”
“不明白。”
“就這一次。”就在我眼含熱淚無語問蒼天，還要順帶著去理解一個醉酒的人說的晦澀難懂的爪哇國語言的時候，顧城忽然俯在我的耳邊喃喃說道：“安晨夢，別說話，我就想這樣抱著你。一次，讓我認真的抱你一次行不行？我……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
“顧城？”他此刻脆落的像個孩子一般讓人心疼，這是顧城第一次在我面前完整的暴露了他的情緒。他一直以來都掩飾的很好，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會讓他這樣崩潰？
Chapter131如果我只是看著你的城
他身上都已經涼的透透的，我也顧不上害羞什麽的便伸出雙手從背後緊緊的將他環住，然後用手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因為我想努力的給他一點溫度。雖然給不了全部，但總比沒有好。
“也許我在他心裏卑微的還不如一顆棋子，即使我是他唯一的兒子。”
“你能明白嗎……一旦開始了權利追逐的游戲，就永遠不會有停下來的那一天，有的只是更加的貪得無厭。無論是金錢、名利、還是地位。”
“為了爬的更高，或者說即使不往高爬，那他最次也會選擇平向行駛。他可以為了他想要的東西付出任何代價，當然，我一直算是代價的一部分。”
“可是，”他說到這裏的時候沈默了一下，就在我想擡頭示意他繼續的時候，顧城沙啞著嗓子接著說道：“那我想要的呢？”
“……”
他想要的？顧城想要的是什麽，自由？選擇權？還是說兩者都有？其實除卻顧城本身的特殊情況外，仔細想想的話，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擁有真正的自由與奢侈的選擇權？
假使哪天真的遇上了那樣幸運的人，我一定要認真的看看他，看看他是如何才能做到那樣瀟灑。
我沒有擡頭看顧城，只是靜靜的聽著。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也無從回答。
半晌，他抱著我的胳膊又緊了緊，只是聲音更加低沈喑啞：“我有很多特殊的權利，但卻沒有一項我想要的，從一開始我就無法選擇。甚至於那些美好的東西，我連在一旁默默地欣賞的權利也沒有。安晨夢，你知不知道，我……”
“嗯……嗯？怎麽不說了？”
“……”
顧城終究是沒有說下去，因為他最後竟然有些哽咽了。我也沒在繼續追問下去，只是跟著傷心起來。
顧城家裏到底是怎樣的情況我從沒問過，但是從之前歐冉的描述裏，我覺得起碼是我猜不透的那一層，或者說是我不想去了解的那一層。我只知道，那是一個有些覆雜的、與我理念不通的家族；我只知道，顧城活得很壓抑；我只知道那是一個我永遠都不懂的世界。一個我永遠不想，也不能涉足的世界。
我們相似到臉上溢滿陽光，心底卻都是無法融化的寒譚。如果我只是看著你的城門都覺得冷，那我還能從哪裏再找尋陽光去溫暖你？
三十分鐘後。
“咳！”
外面天冷再加上時間確實也不早了，本來我被他死抱在懷裏挺暖和的，以至於暖和到我後來差點就在他懷裏睡著了。寂靜的夜因為顧城的一聲咳嗽而變得活潑起來，我睡眼惺忪的睜開了眼睛。
在看到顧城的情緒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之後，我們兩個同時反應過來，彼此都有些尷尬的默契的松開了手。
“我忽然想起來還有點事，”顧城打破了沈默，然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我：“所以我先走了？”
他的眼神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見似得，烏黑的眸子著實的漂亮。
還惦記著回去睡覺，所以我揉了揉鼻子點點頭：“嗯，早點回去吧……你現在應該沒事了吧？”
“沒事。”說到剛才的事兒，顧城的表情明顯有些不自在。假意的將手握拳在嘴邊咳嗽了一聲，顧城擡起頭又對著我覆述了一遍：“那我走了。”
“嗯，拜拜。”好困。
我在這裏拼命的揉著眼睛，在瞥了我身後一眼之後，他飛快的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轉身就走：“好好休息，晚安。”
“哦……餵！”看著他明顯輕快了很多的身影，我忽然想起來什麽事來的沖他大喊：“你給我馬上回家睡覺去，不許再出去喝酒了知不知道？”
他沒回頭，只是慢走著伸出胳膊對我揮了揮手。
“真是的……讓人不省心的家夥。”看著他落寂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裏，我郁悶的小聲嘟囔道。
我美好的夜晚，現在都沒什麽睡意了。
“怎麽，還在回味？”
不會吧！
正當我原地使勁的蹦跶了兩下打算驅驅寒好回房睡覺時，身後不遠處忽然飄來芮冰低沈的聲音。心砰砰的亂跳，也不知道在跳啥。我抽了抽嘴角有些手忙腳亂的回過頭看向聲音飄來的方向。
和我想象的一樣，芮冰現在的狀態和他的聲音非常像。嗯，簡單的來說就是非常不爽的樣子。
斜斜的靠在門口上，秦芮冰像個痞子一樣的從嘴裏吐出一個煙圈，然後冷冷的看著我。
“是芮冰啊，”因為我想試探的看看芮冰有沒有生氣，所以就使勁的咬咬嘴唇故作鎮定的挺起腰桿看著他：“你剛剛一直都在旁邊看著？”
“嗯。”面無表情的瞥了我一眼，芮冰淡淡的應道。
壞了，絕對是生氣了。
“那個，我們就是那樣，沒什麽的。”就像出軌被當場逮住一樣，為什麽我會有種心虛的感覺？
不過很快這種感覺便消失了，因為我默默地在心裏抽了自己好幾個大嘴巴子。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我為什麽要怕他生氣，又不是我的什麽人。
心裏這麽想著，我總算有了點底氣撇撇嘴回他：“秦芮冰，你這是在偷窺，知不知道？”
“我偷窺？”他說這話的時候，我才發現他的腳邊竟然都是煙頭。芮冰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冷哼了一聲，然後發飆的扔掉手中的煙並把它狠狠的踩滅：“我又不瞎，這麽晚了我擔心你一個人亂跑所以才會跟出來，然後就看見你們在門前抱著。安晨夢，你們就這麽情不自禁嗎？要抱不能躲到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去抱？”
“我……”畢竟是我沒理，但是這種情況下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總感覺向他解釋的話會有些怪怪的，而且我和顧城本來就沒什麽啊。
不停地這樣自我安慰著，我沒敢理他便飛快的從他身邊鉆進客廳。
“安晨夢，你就這麽喜歡顧城？”當我心虛的邁著小短腿拼命的向樓上奔去的時候，芮冰走進客廳忽然壓低聲音朝我怒吼道。
“秦芮冰，你幹嘛沒事找事？顧城只是喝醉了而已，就因為我們兩個剛才抱在一起所以就是我喜歡顧城了？那這麽說的話你還是蔣晴晴的男朋友呢，你這個時候不應該來管我的閑事，你應該去關心蔣晴晴。說到底你們也不是沒有關系的不是嗎？畢竟她也算是你的……呃！”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七彎八拐的又繞回了這個問題上，但是總感覺蔣晴晴那邊的確是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不然我就是覺得別扭。她和芮冰之間到底……
本來我還想怒氣沖沖的非要讓芮冰把和蔣晴晴的關系捋個清楚，但是也不知道到底是眼尖還是遲鈍的現在才發現了芮冰手上的衣服的時候，我有些無理取鬧的態度立馬就軟了下來：“那件衣服……你是拿給我的？”
“不是。”經我提醒，芮冰才忽然想起這一茬似得將手上的衣服狠狠地扔到了沙發上：“比起衣服，你更想要的好像是顧城的懷抱。”
“秦芮冰！！”他一點都不相信我！
心裏莫名的升起一股怒火，我鼓起腮幫子給了他一個白眼便‘蹭蹭的’向樓上跑去：“莫名其妙。”
“啪”的一聲把門甩上，我怒火滿滿的把自己關在了浴室裏。
奇怪，我在莫名其妙的生什麽氣？該生氣的不應該是秦芮冰嗎……欸，不是，芮冰到底在生什麽氣？明明我和顧城什麽都沒有啊，先不說我抱著他只是想安慰他了，踏馬的那種情況下就算我往死裏躥估計也是掙脫不出來的。
算了，別想了。繼續這樣亂想下去的話，安晨夢你這個死豬腦子馬上就會爆掉了。
懶懶的把自己泡在浴缸裏，我煩躁的隨手扯過旁邊的花灑將自己的臉一遍遍的淋濕。
我需要清醒，清醒。
大約四十分鐘後吧……嚴格的來說我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反正感覺在浴室裏面呆的時間挺漫長的。因為一想到蔣晴晴之前說的那些話我就生氣，一生氣我就繼續拿花灑淋自己。然後生氣，然後繼續淋。翻來覆去也不知道多少次，反正到最後我越想心裏越堵。
不過我覺得我還是蠻理智的，因為一想到有可能把自己泡沸沸了之後，我馬上就蹭蹭的從浴缸裏爬出來，穿上浴袍便往外走。也許是剛剛在外面吹風的原因，有些頭疼。我想我需要好好睡一覺來調整一下已經嚴重扭曲了的心情。
“餵，秦芮冰！！”剛踏出浴室的門就看到秦芮冰站在我房間門口的位置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幹什麽，生怕他會暗算我，我拽了拽浴袍麻溜的朝他奔去，然後猛地趴在門上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仔細把房門檢查了一遍：“好像沒什麽機關的樣子……秦芮冰，你大晚上的不睡覺站在我門口幹什麽？該不會是想伺機報覆我吧？”
當然，最後一句話我沒說出口。
Chapter132你怕我？
我還沒那麽傻，秦芮冰那麽小氣的人，萬一他並沒有想到報覆我的這一茬，我卻哪壺不開提哪壺的硬是提醒他收拾我的話……我都不忍心說下去了，誰會蠢到那個地步。
顯然，門沒有什麽異常，異常的是芮冰。
他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在側頭意味不明的看了我一眼之後忽然驢唇不對馬嘴的說道：“我也喝酒了。”
“什麽？”雖然他平時思想跳躍的就很快，但起碼我能大致明白他的意思。嗯，我想應該是能明白……反正我就是覺得芮冰今天格外的異常，這點我可以用女人神奇而又奇準無比的第六感來起誓。
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瞅了他一眼，我回頭繼續檢查著有沒有暗算我的機關，所以便隨口敷衍道：“知道了，你喝酒了。嗯，是挺了不起的。”
“我說我也喝酒了。”我當時正蹲在地上專心致志的用手指敲地板，以此來確定地板是否正常。芮冰不太高興的把話重申了一遍之後，一把就把我從地上提起來，深邃的眸子裏是大寫加粗的不滿：“安晨夢，我剛剛喝了好幾瓶紅酒，好幾瓶！這次你聽懂了沒有，我說我喝酒了！”
紅酒？他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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