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琉璃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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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琉璃美夢
艾卡德·盧赫特做了一個夢。
夢中不是顛倒猙獰的黑暗世界，也不是病態腐朽的詭異花園。
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投射到他的眼皮上，把他晃醒過來，淺淺淡淡的歌聲飄進他的耳朵裏。
剛醒來的他大腦還有些發懵，他起身隨著歌聲的方向一路下了樓梯，走出莊園，他看到田野裏，多明尼卡盤腿坐在草地上，用弦琴彈奏一首輕盈溫柔的歌曲，三歲的女兒薩默坐在旁邊，搖頭晃腦地跟著他的節奏唱歌。
低垂的柳枝隨和風搖曳，光影灑在他們身上。
聽到身後的動靜，他們一起轉過身來，沖著他招手微笑。
於是他也笑起來。
艾卡德駕駛時空機器，穿越回了十幾年前。
他去了賽萊斯特的聖托教堂，將他這些年的所有積蓄交給了聖托教堂的神父歐文，讓他資助一個叫多明尼卡·厄普頓的孩子去普通寄宿學校上學，一直資助到他十八歲。
他只做了這一件事，就乘時空機器回到了未來。
從時空機器裏出來，他的大腦整合著變動後的時間線，一且與上輩子發生得大差不差，除了多明尼卡不再有在他生活中存在的痕跡。
被他找到的惡魔卵仍然鉆進了他的嘴中，他派耶茨去調查戴恩，耶茨臨走前給他找了一個臨時男仆，不再是多明尼卡。
他和男仆去找了紅女巫要能取出惡魔卵的藥水，回來喝下藥水後，在藥水的作用下神志不清地和男仆發生了一夜情，第二天起來勃然大怒的他將男仆殺死了。
萬聖夜收到安斯艾爾的邀請函，他沒有去，而是選擇讓耶茨喝下變身藥水變成自己的樣子去了魔法學校。
由於沒有受到驚嚇，腹部也沒有受到襲擊，他靠著紅女巫的藥水自然分娩出了嬰孩，並因此放出了惡魔巴克斯。
他感應到了耶茨被殺死的消息，來到曼陀菲爾魔法學校，和安斯艾爾一起殺死了惡魔巴克斯。
只是將小女孩的靈魂送到失去靈魂的嬰孩體內後，他沒有像上一條時間線一樣把她留在身邊，而是丟給了福利院。
憶起時間線變動後的這一信息，艾卡德眼神變得深邃，是哪裏不同呢，為什麽第一次自己選擇將女兒留在身邊扶養，第二次卻毫無感情地把她遺棄到了福利院？
他想，答案已經很分明了。
他要做的事情已經做完，按照和薇洛的約定，他自願接受了萊比錫帝國的最高審判。
處刑那天，艾卡德被按在斷頭臺上，他費勁地轉了轉頭看向劊子手高舉起的刀，陽光晃得他不得不瞇起眼睛。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亮的太陽。
以前沒見過，以後也不會見到了。
站在辦公大樓一整條走廊的落地玻璃窗前，穿著筆挺西裝的政府雇員多明尼卡望著遠處刑場上行刑的畫面。
“多明尼卡，你在哭什麽？”經過他身旁的同事看到他的樣子，好奇地駐足問道。
“我也不知道。”多明尼卡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雖然連被行刑的人的臉都看不清，但是只要看著那一幕，他就覺得心底湧動著巨大的悲傷。
“爸爸！”從走廊盡頭一路小跑過來的女兒薩默舉高手去夠他的胳膊，想要他抱抱。
刑場上那個死刑犯的頭顱已經被砍了下來，他把女兒抱起來，帶著她離開了。
三年前政府組織員工去福利院做義工的時候，多明尼卡聽同事說嬰兒房裏有個小寶寶很像他。
“你瞧，眉眼跟你多像啊！”
那個小嬰兒從熟睡中醒了過來，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乖巧的目光一直黏在多明尼卡臉上。
她奮力朝多明尼卡伸出雙手，擺出一副要抱抱的架勢。
多明尼卡一時沒有動。
沒有得到回應的嬰兒委屈地哭了起來，多明尼卡手忙腳亂地將她抱起，不得要領地拍著她的背哄她。
神奇的是嬰兒真的立刻就不哭了，攥起的小手緊緊抓著多明尼卡的衣領。
院長出現在多明尼卡面前，“她跟你很有緣分呢，要考慮領養她嗎？”
她從前臺的抽屜裏拿出一份空白的扶養協議，“你的資質完全符合領養條件，要成為這個可憐的孤兒的扶養人嗎？”
多明尼卡婉拒了。
這樣的事情他此前完全沒有考慮過，對於他來說太過突然，他不認為自己有能把一個新生命撫養長大的能力。
政府的義工活動結束，多明尼卡將小嬰兒轉移給院長抱，跟同事們一起在孤兒院大廳拍了合照，然後離開了。
身後傳來那個小嬰兒淒厲的哭喊聲。
已經跟同事走了的多明尼卡又折了回來，在領養協議上簽了字。
在撫養協議上，看到名字那一欄，他想了想，寫下了“薩默”兩個字。
薩默，是夏天的意思。
一想到剛過去的夏天，就會喚起他心中一些美好的東西。
這一年是他在寄宿學校的最後一年，他申請了政府部門的實習，一進入暑假，他便去了政府報到。
他如願以償地被分配到魔法部旗下，被安排在檔案室工作。他負責整理的第一個檔案，就是十幾年前差點毀滅大陸的邪惡巫師艾卡德·盧赫特犯下的樁樁罪行。
為了收集更多的資料，他跟搭檔一起去了賽萊斯特地區調查一名受艾卡德事件影響的王室遺孤。
戴恩·弗萊貝格。
搭檔說他的老家就在這附近，他想借著這個機會回位於農舍的老家，見見父母。
多明尼卡就獨自去了戴恩·弗萊貝格的莊園。
開門的男仆對他說：“戴恩先生在三樓休息，我帶您上去吧。”
男仆帶著多明尼卡走到三樓，站在一個房間前敲門，說：“戴恩先生，您現在有時間嗎？”
裏面沒有動靜。
男仆說：“您先在這間客廳等一會兒吧，他不喜歡仆人隨便來三樓，如果有需要的話您再喊我。”
說著就離開了。
多明尼卡在沙發上坐下，聽到臥室裏似乎傳來一個人的呻吟聲。
他起身來到門前聽了一會兒，敲了敲房門：“戴恩·弗萊貝格先生，您沒事兒吧？”
裏面的呻吟聲似乎異常痛苦，他稍加思索，就擰開了房間門。
後來發生的事情都不再受他控制，等他第二天一早醒來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他趁戴恩·弗萊貝格還沒醒過來，倉皇地穿上衣服跑出了那座莊園。
同事再進去調查他都沒跟著。
就當是做了一場旖旎的夢吧。
他想。
“從前，有一個惡魔，他不知何為善惡，做了很多的錯事…”
約阿希姆在給孤兒院的孩子們讀童話繪本。
“…經歷了諸多考驗後，他逐漸變得誠實，善良，富有同理心。”
“他終於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他決定洗心革面，做一個好人。”
“後來呢？”孤兒院的孩子們問。
“後來，惡魔長出了一顆人類的心臟，變成了一個有血有肉、具備人性的人。”
約阿希姆合上繪本，“好了，到時間了，院長喊你們去吃晚飯了。”
孩子們歡呼著一股腦跑出了教室。
有個小孩落在最後面，他沒有像其他孩子一樣跑走，而是靜靜靠在他的座椅邊，看起來思考了很久。
最後他鼓起勇氣走到約阿希姆面前，“叔叔，我出身貧苦，但未來我想從政，我會有這樣的機會嗎？”
“當然。”門口傳來一個聲音，安斯艾爾依靠在門框上，遮擋了黃昏投進來的光線。
“我曾經是個國王，夢想是成為一名獨當一面的巫師。
“他曾經是個王子，夢想是在溫暖的南部地區打理一片屬於自己的玫瑰花田。
“那個時候我們覺得夢想遙不可及，但是你看，現在我們都實現了自己的夢想。
“不要覺得夢想太遙遠就放棄它。
“這一路你會遇到很多風風雨雨，但你會發現你走過的每一步路都是在無限接近你的夢想。”
兩個人一起並排離開了孤兒院。
“約阿希姆，暑假你想去哪兒度假？”安斯艾爾雙手交疊放在腦後，瞥向身邊跟自己並排走著的約阿希姆。
“一到放假你就想著度假，用弗洛裏安捐贈的財產把曼陀菲爾魔法學校的債務還清了，你心裏很輕松是吧？”
“什麽啊，雖然那個也很開心吧，但是我這麽問是因為結，婚，紀，念，日好嗎！”
“難道你忘了？”安斯艾爾努起嘴來。
“怎麽會呢。”約阿希姆突然頓住腳步，從風衣口袋裏掏出一個長條狀的木盒。
“這個給你，紀念日禮物。”
“這是什麽？”安斯艾爾接過來。
“消失的那天我在花田裏，發現了一朵打理花田十餘年來最漂亮的紅玫瑰。
“現在正是成熟的季節。
“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想把它送給你。
“安斯艾爾，跟我一起走過了十三年，這個時間，你會覺得很長嗎？”
“當然不會！”安斯艾爾撲到約阿希姆身前，用力抱住他跟他接吻，“我們還有很多個十三年要一起度過呢！”
他們在日暮西沈之下接吻，在度假的海島上接吻，同樣，也在玫瑰盛開的花田裏接吻。
微風吹起，望不到邊際的成片玫瑰花束發出簌簌的枝葉搖晃聲，像是撲拉拉閃過的美好回憶，也承載著未來的幸福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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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卡德·盧赫特做了一個夢。
夢中不是顛倒猙獰的黑暗世界，也不是病態腐朽的詭異花園。
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投射到他的眼皮上，把他晃醒過來，淺淺淡淡的歌聲飄進他的耳朵裏。
剛醒來的他大腦還有些發懵，他起身隨著歌聲的方向一路下了樓梯，走出莊園，他看到田野裏，多明尼卡盤腿坐在草地上，用弦琴彈奏一首輕盈溫柔的歌曲，三歲的女兒薩默坐在旁邊，搖頭晃腦地跟著他的節奏唱歌。
低垂的柳枝隨和風搖曳，光影灑在他們身上。
聽到身後的動靜，他們一起轉過身來，沖著他招手微笑。
於是他也笑起來。
艾卡德駕駛時空機器，穿越回了十幾年前。
他去了賽萊斯特的聖托教堂，將他這些年的所有積蓄交給了聖托教堂的神父歐文，讓他資助一個叫多明尼卡·厄普頓的孩子去普通寄宿學校上學，一直資助到他十八歲。
他只做了這一件事，就乘時空機器回到了未來。
從時空機器裏出來，他的大腦整合著變動後的時間線，一且與上輩子發生得大差不差，除了多明尼卡不再有在他生活中存在的痕跡。
被他找到的惡魔卵仍然鉆進了他的嘴中，他派耶茨去調查戴恩，耶茨臨走前給他找了一個臨時男仆，不再是多明尼卡。
他和男仆去找了紅女巫要能取出惡魔卵的藥水，回來喝下藥水後，在藥水的作用下神志不清地和男仆發生了一夜情，第二天起來勃然大怒的他將男仆殺死了。
萬聖夜收到安斯艾爾的邀請函，他沒有去，而是選擇讓耶茨喝下變身藥水變成自己的樣子去了魔法學校。
由於沒有受到驚嚇，腹部也沒有受到襲擊，他靠著紅女巫的藥水自然分娩出了嬰孩，並因此放出了惡魔巴克斯。
他感應到了耶茨被殺死的消息，來到曼陀菲爾魔法學校，和安斯艾爾一起殺死了惡魔巴克斯。
只是將小女孩的靈魂送到失去靈魂的嬰孩體內後，他沒有像上一條時間線一樣把她留在身邊，而是丟給了福利院。
憶起時間線變動後的這一信息，艾卡德眼神變得深邃，是哪裏不同呢，為什麽第一次自己選擇將女兒留在身邊扶養，第二次卻毫無感情地把她遺棄到了福利院？
他想，答案已經很分明了。
他要做的事情已經做完，按照和薇洛的約定，他自願接受了萊比錫帝國的最高審判。
處刑那天，艾卡德被按在斷頭臺上，他費勁地轉了轉頭看向劊子手高舉起的刀，陽光晃得他不得不瞇起眼睛。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亮的太陽。
以前沒見過，以後也不會見到了。
站在辦公大樓一整條走廊的落地玻璃窗前，穿著筆挺西裝的政府雇員多明尼卡望著遠處刑場上行刑的畫面。
“多明尼卡，你在哭什麽？”經過他身旁的同事看到他的樣子，好奇地駐足問道。
“我也不知道。”多明尼卡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雖然連被行刑的人的臉都看不清，但是只要看著那一幕，他就覺得心底湧動著巨大的悲傷。
“爸爸！”從走廊盡頭一路小跑過來的女兒薩默舉高手去夠他的胳膊，想要他抱抱。
刑場上那個死刑犯的頭顱已經被砍了下來，他把女兒抱起來，帶著她離開了。
三年前政府組織員工去福利院做義工的時候，多明尼卡聽同事說嬰兒房裏有個小寶寶很像他。
“你瞧，眉眼跟你多像啊！”
那個小嬰兒從熟睡中醒了過來，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乖巧的目光一直黏在多明尼卡臉上。
她奮力朝多明尼卡伸出雙手，擺出一副要抱抱的架勢。
多明尼卡一時沒有動。
沒有得到回應的嬰兒委屈地哭了起來，多明尼卡手忙腳亂地將她抱起，不得要領地拍著她的背哄她。
神奇的是嬰兒真的立刻就不哭了，攥起的小手緊緊抓著多明尼卡的衣領。
院長出現在多明尼卡面前，“她跟你很有緣分呢，要考慮領養她嗎？”
她從前臺的抽屜裏拿出一份空白的扶養協議，“你的資質完全符合領養條件，要成為這個可憐的孤兒的扶養人嗎？”
多明尼卡婉拒了。
這樣的事情他此前完全沒有考慮過，對於他來說太過突然，他不認為自己有能把一個新生命撫養長大的能力。
政府的義工活動結束，多明尼卡將小嬰兒轉移給院長抱，跟同事們一起在孤兒院大廳拍了合照，然後離開了。
身後傳來那個小嬰兒淒厲的哭喊聲。
已經跟同事走了的多明尼卡又折了回來，在領養協議上簽了字。
在撫養協議上，看到名字那一欄，他想了想，寫下了“薩默”兩個字。
薩默，是夏天的意思。
一想到剛過去的夏天，就會喚起他心中一些美好的東西。
這一年是他在寄宿學校的最後一年，他申請了政府部門的實習，一進入暑假，他便去了政府報到。
他如願以償地被分配到魔法部旗下，被安排在檔案室工作。他負責整理的第一個檔案，就是十幾年前差點毀滅大陸的邪惡巫師艾卡德·盧赫特犯下的樁樁罪行。
為了收集更多的資料，他跟搭檔一起去了賽萊斯特地區調查一名受艾卡德事件影響的王室遺孤。
戴恩·弗萊貝格。
搭檔說他的老家就在這附近，他想借著這個機會回位於農舍的老家，見見父母。
多明尼卡就獨自去了戴恩·弗萊貝格的莊園。
開門的男仆對他說：“戴恩先生在三樓休息，我帶您上去吧。”
男仆帶著多明尼卡走到三樓，站在一個房間前敲門，說：“戴恩先生，您現在有時間嗎？”
裏面沒有動靜。
男仆說：“您先在這間客廳等一會兒吧，他不喜歡仆人隨便來三樓，如果有需要的話您再喊我。”
說著就離開了。
多明尼卡在沙發上坐下，聽到臥室裏似乎傳來一個人的呻吟聲。
他起身來到門前聽了一會兒，敲了敲房門：“戴恩·弗萊貝格先生，您沒事兒吧？”
裏面的呻吟聲似乎異常痛苦，他稍加思索，就擰開了房間門。
後來發生的事情都不再受他控制，等他第二天一早醒來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他趁戴恩·弗萊貝格還沒醒過來，倉皇地穿上衣服跑出了那座莊園。
同事再進去調查他都沒跟著。
就當是做了一場旖旎的夢吧。
他想。
“從前，有一個惡魔，他不知何為善惡，做了很多的錯事…”
約阿希姆在給孤兒院的孩子們讀童話繪本。
“…經歷了諸多考驗後，他逐漸變得誠實，善良，富有同理心。”
“他終於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他決定洗心革面，做一個好人。”
“後來呢？”孤兒院的孩子們問。
“後來，惡魔長出了一顆人類的心臟，變成了一個有血有肉、具備人性的人。”
約阿希姆合上繪本，“好了，到時間了，院長喊你們去吃晚飯了。”
孩子們歡呼著一股腦跑出了教室。
有個小孩落在最後面，他沒有像其他孩子一樣跑走，而是靜靜靠在他的座椅邊，看起來思考了很久。
最後他鼓起勇氣走到約阿希姆面前，“叔叔，我出身貧苦，但未來我想從政，我會有這樣的機會嗎？”
“當然。”門口傳來一個聲音，安斯艾爾依靠在門框上，遮擋了黃昏投進來的光線。
“我曾經是個國王，夢想是成為一名獨當一面的巫師。
“他曾經是個王子，夢想是在溫暖的南部地區打理一片屬於自己的玫瑰花田。
“那個時候我們覺得夢想遙不可及，但是你看，現在我們都實現了自己的夢想。
“不要覺得夢想太遙遠就放棄它。
“這一路你會遇到很多風風雨雨，但你會發現你走過的每一步路都是在無限接近你的夢想。”
兩個人一起並排離開了孤兒院。
“約阿希姆，暑假你想去哪兒度假？”安斯艾爾雙手交疊放在腦後，瞥向身邊跟自己並排走著的約阿希姆。
“一到放假你就想著度假，用弗洛裏安捐贈的財產把曼陀菲爾魔法學校的債務還清了，你心裏很輕松是吧？”
“什麽啊，雖然那個也很開心吧，但是我這麽問是因為結，婚，紀，念，日好嗎！”
“難道你忘了？”安斯艾爾努起嘴來。
“怎麽會呢。”約阿希姆突然頓住腳步，從風衣口袋裏掏出一個長條狀的木盒。
“這個給你，紀念日禮物。”
“這是什麽？”安斯艾爾接過來。
“消失的那天我在花田裏，發現了一朵打理花田十餘年來最漂亮的紅玫瑰。
“現在正是成熟的季節。
“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想把它送給你。
“安斯艾爾，跟我一起走過了十三年，這個時間，你會覺得很長嗎？”
“當然不會！”安斯艾爾撲到約阿希姆身前，用力抱住他跟他接吻，“我們還有很多個十三年要一起度過呢！”
他們在日暮西沈之下接吻，在度假的海島上接吻，同樣，也在玫瑰盛開的花田裏接吻。
微風吹起，望不到邊際的成片玫瑰花束發出簌簌的枝葉搖晃聲，像是撲拉拉閃過的美好回憶，也承載著未來的幸福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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