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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沃雪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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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沃雪之境

“馬上就可以回兩百年後的大陸背面了,我直接把你們送回你們的住處,然後我們就分道揚鑣,我還要駕駛這臺時空機器回到二十三年前呢。”

時空機器中,賈科莫看著小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對約阿希姆和薩默道。

薩默擡起頭來:“賈科莫叔叔,你這臺時空機器也可以變換地址吧?我不想直接回家,我想先去一個地方,去沃雪之境找精靈王。”

“當然,改變地址比改變時間簡單得多了,別忘了時空裂鏡可是我發明的。那麽你們倆,我先放下誰?”

約阿希姆道:“我跟薩默一起去。薩默,你去那裏做什麽,而且,你是怎麽認識精靈王的?”

“精靈王,是我的外婆。”

薩默眉眼低垂,臉上表情並不明朗。

“她也會黑魔法,多年前,她發現我的靈魂被困在這世上,沒有前往往生,因此,她一直在偷偷飼養我的靈魂。

“直到父親給了我這具人類的身體。

“父親養育我的這三年,她時常偷偷來看我。

“她的黑魔法,是跟一個叫做艾維的人學的,所以之前見到艾維時,我才會顯得那麽吃驚。

“你們聽說過萊比錫大陸的傳說嗎?

“‘勇者艾維開發了萊比錫大陸,在其上建造了人類的家園。’

“那個艾維就是坐上你們時空機器的那個人。”

賈科莫說:“所以你為什麽要去沃雪之境找你外婆?走之前你跟你的那個小情人那麽難舍難分,你不應該直接去找他嗎?我可以用水晶球或者追蹤魔法幫你找找他生活在哪兒。”

“嗯,我知道找到他很容易,但是在去找他之前,我想先去見一下我的外婆,因為她曾說過,如果未來我喜歡上什麽人,一定要先去找她,她會告訴我一個秘密。”

當時空機器的小屏幕顯示的時間停在未來後,賈科莫駕駛著時空機器,一路飛到了沃雪之境中精靈王居住的翡翠王城中央的靈殿花園中。

精靈王伊文捷琳正從那裏路過。

“外婆!”

花園裏覆著厚雪,一從時空機器上下來,薩默就撲進了伊文捷琳的懷中,隨著她的呼喊呼出一團白色的霧氣。

伊文捷琳看著眼前這個婷婷少女,訝然道:“你是…?”

“外婆,”薩默眼中湧起經歷良多後的辛酸淚花,“是我,薩默!”

“薩默?”伊文捷琳辯認著她的面容,“你怎麽長得這麽大了?”

“說來話長,但是,外婆,你不是說過如果我有了喜歡的人,一定要先來告訴你嗎,你說你會告訴我一個秘密。”

“是這樣沒錯…所以你有喜歡的人了是嗎,薩默?”

“是的,他叫別特連科。”

“好吧,我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麽快…告訴我,薩默,你喜歡的人,他是一個人族嗎?”

“是的,他是一個人族。外婆,你為什麽這樣問?”

伊文捷琳嘆一口氣,她看了看衣著單薄的三人,說道:“你們先隨我進來吧。”

精靈王的靈殿中有一個十分大的壁爐,燃燒著旺盛的柴火,源源不斷地釋放出熱量,將靈殿炙烤得十分溫暖。

她命人帶了暖和的衣鞋讓三人換上,又沏了幾杯熱茶,聽他們講述這段時間的穿越經歷,聽到他們遇到了艾維的時候,她一直平靜的臉上露出了十分覆雜的神色。

她遣退了靈殿中的精靈仆從,給三人講起了一段塵封已久的往事。

“兩百年前萊比錫大陸被茂密的森林覆蓋,這裏沒有統治者,我們精靈與其他生物一樣,保持著非常原始的生活方式,在這片陸地上自由地生活著。

“那個時候我還很年輕,剛剛當上精靈族的族長。

“不久,惡魔巴克斯和帕西諾就率領著人族來到了這片大陸,開始砍伐樹木,拓寬道路,建造城市。

“兩個惡魔監工的看守並不十分嚴格,人類有可以自由活動的時間,我在叢林中穿梭的時候,時常遇到一個對著樹枝施展魔法的少年,他告訴我他的名字叫艾維。

“久而久之,我們便成了朋友,我對他操縱的魔法十分好奇,時常向他討教魔法。

“在這個過程中,我漸漸愛上了他,但我向他告白時,卻被他拒絕了,他說他有喜歡的人,這輩子不打算再喜歡別人了。

“我雖然心生失落,但仍然常去找他。

“就這樣幾年過去,有一天他跟我說,他發明出了一根彎折的魔杖,這根彎折的魔杖可以讓對方暫時失去魔力,他想要借此打敗惡魔巴克斯和帕西諾,切斷大陸背面和大陸正面的聯系,徹底解放人族。

“他曾經在一個叫做斐琉斯的惡魔家裏做過傭人,斐琉斯是個非典型惡魔,他沒有強大的魔力,但是他的魔法之力,卻可以讓其他惡魔短暫失去魔法。

“利用這個原理,他發明出了這根彎折魔杖。

“十幾年前艾卡德抓捕沃雪之境的鄰國弗朗索瓦的巫師,也是用的這根魔杖。

“緹斯麥一戰後,我便令下屬將這根魔杖搜集了過來,希望不會再有人使用它為害人間。”

精靈王伊文捷琳拿出那根彎折的魔杖展示給三人,隨後繼續展開她的講述。

“艾維拿著這根魔杖,說他需要我的幫助。

“我們精靈族擅長幻術和騎射,他說需要我和族人一起施展起強大的幻術,控制住兩個惡魔,然後他趁機接近這兩個惡魔,使用這根彎折的魔杖使他們喪失魔力,就可以徹底解決他們。

“這兩個惡魔時常跟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出現的吸血鬼族一起捉我的族人折辱取樂,本來我的族人也十分厭惡他們,因此當我回去跟族人說了艾維的計劃後,他們欣然同意。

“計劃進行得很順利,利用那根彎折魔杖,我們精靈族和人族在配合之下一起控制住了那兩個惡魔。

“由於服侍過惡魔,艾維知道惡魔直接殺是殺不死的,他們會通過產卵寄生的方式無限覆活,除非用黑魔法燒死他們的靈魂。

“艾維雖然沒有學會這樣的本事,但幾年來,他從一些同他一樣在惡魔手底下做過幫工並學會了惡魔們魔法的人族中挑選出了五個擁躉他的精英,一起商議出了封印之法。

“他們繪制出了巨大的魔法陣,打算把兩個惡魔封印在地下。

“但剛封印完惡魔巴克斯,人族造反的事情就被大陸另一面的魔王察覺了,艾維讓他的五個手下用彎折魔杖看住帕西諾,他緊急去封印大陸邊緣。

“然而在他離開後發生了變故,那個惡魔帕西諾逃跑了。為了控制住他,我和族人們重新施展起幻術,帕西諾卻反過來短暫地控制了我的神志,將我拖進了幻境中。

“在我的幻境裏,他發現了我對艾維愛而不得的事。

“雖然很快他便重新被控制住,五個人族也啟動了封印儀式,但是在封印即將完成時,他突然睜開眼睛說:‘我詛咒你們。’

“他在臨死前說了這樣的話。

“‘我詛咒你們,精靈族和人族一旦相愛,就永遠也不會得到幸福。’

“這話一出,一個抱著孩子的精靈突然驚呼一聲,一只不知從哪兒飛來的雄鷹叼走了她的孩子,飛到遙遠的高空就松了口,她的孩子驟然被摔到了地上,當場死去。

“那個精靈的丈夫是個人族,此前我還在他們的婚禮上親自送過祝詞。

“帕西諾露出笑容,他的牙齒上粘滿了鮮血:‘看,詛咒已經應驗了,告訴你們,這只是開始。’

“他哈哈大笑,我發瘋一般往他身上連射數十箭,箭箭射進他的心口,一直射到他再也發不出笑容。

“我痛苦極了。

“他就是看準了我對艾維的愛意,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可是我不得不對我的族人負責,況且有這個詛咒存在,我再也不可能跟艾維在一起了。

“於是我做下了這個決定,帶著族人來到了遠離人族的沃雪之境,在此紮根了下來,並禁止精靈族接觸人族,更不允許精靈族和人族通婚。

“就這麽過了兩百年,我漸漸放下了對艾維的執念,選擇結婚生子。

“然而詛咒仍然存在,我的女兒依耶塔是又一個這個詛咒的受害者。

“她不顧族中禁令,跟人類在一起還有了孩子,最後他們全都獲得了不幸。而他們的孩子,也就是你,薩默,變成了詛咒的犧牲品。

“薩默,這就是我告訴你的,如果你戀愛了,一定要來找我,我會告訴你的秘密。

“你靈魂的一半繼承自你的母親依耶塔,因此你是半個精靈族。

“別特連科是人族,所以你不應該跟他在一起。但是我不會阻止你,薩默,我只是告訴你這件事,因為阻止你的話,那我也變成推動詛咒實現的一環了。”

伊文捷琳眉宇間滿是無奈,她溫和的語氣中夾雜著對薩默深深的嘆息與心疼。

薩默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胸口像是被什麽堵住,悶得發慌,但她知道外婆苦口婆心的話語都是為了自己好。

因此她擡起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好的,好的,謝謝您,外婆,我知道了,我會考慮您說的話的。”

伊文捷琳慈祥地看著薩默,“幾天不見,我小小的薩默就變得這麽大啦,在惡魔的統治之下,肯定吃了很多苦吧。”

一直在一旁聆聽伊文捷琳講述的約阿希姆突然感覺有一道視線一直盯著自己,他環顧四周查找來源,發現靈殿的一條走廊口探出來半個腦袋,是個帶著王冠的年輕精靈。

見到約阿希姆發現了自己,那個精靈連忙移開視線,沖伊文捷琳道:“祖母,到晚間會議的時間了。”

“知道了,德拉索恩斯。”

伊文捷琳起身,對會客廳中的三個人道:“我已經命人去曼陀菲爾魔法學校通知安斯艾爾和艾卡德你們在這裏了,現在天色已晚,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們就在這裏住下,明天再走吧。”

說完,她隨德拉索恩斯一起離開了靈殿。

約阿希姆雖然想盡快歸家,但聞言也不好多說什麽。一時空閑下來,他趁著休息的時間,一個人走出靈殿,來到翡翠王城的雪地裏,望著山下靜謐的雪景出神。

寒風拂過他的面龐,帶著刺骨的涼意,但他毫不在意,腳下的雪在寂靜的夜晚發出輕微的咯吱聲,月光灑在雪地上,映出一片銀白的光芒。

“不冷嗎?”

身後響起一個聲音,一件大髦被輕柔地披到了自己身上。

約阿希姆回頭,發現是剛才那個精靈王子德拉索恩斯。

他同約阿希姆並肩站著看了一會兒夜色下的雪景,忽道:“我給你變一個魔術吧,我可以用雪做一株玫瑰。”

他從口袋裏抽出一張魔法小卡,略有些羞赧地說:“這是以前薩默送給我的,據說是魔法學校的學生間流行的東西。”

他就地取材,蹲下身抓起一把雪壓在魔法小卡上,將其壓成一片結實的雪片,然後從灌木叢中折下一根樹枝,將樹枝的一端沿著雪片邊緣翻滾,花心就做了出來。

“這樣一片花瓣就做好了。”

隨後他重覆這一做法,隨著一片片“花瓣”一層層覆蓋在外層,一朵飽滿的雪玫瑰最終成型。

“看,很簡單吧。”

精靈王子站起來,將玫瑰遞給他,“諾,送給你了。”

約阿希姆看著他被凍得通紅的手,接了過來:“謝謝。”

“我剛剛聽薩默說你最喜歡玫瑰花,你的家裏種了一大片玫瑰花田。”精靈王子小心翼翼地瞥著約阿希姆,耳尖泛紅。

約阿希姆一怔,他青澀的神情是那麽熟悉,令約阿希姆想到另一個人。

約阿希姆喃喃道:“是的,我最喜歡的便是玫瑰花。”他的思緒已經飄向了遠方。

不知道安斯艾爾此刻在做什麽?

“花會枯萎,雪會融化,但愛不會。愛非常奇妙,就像我看到你的瞬間。”

精靈王子飛快地看一眼約阿希姆,又慌慌張張將視線移開。

“我從小做著童話故事的夢,我知道這聽起來可能有點突然,可是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感覺你是我夢裏走出來的王子。”

“…抱歉,我已經結婚了。”約阿希姆直截了當道。

“奧,奧,沒事,哈哈,你別多想,我只是想把我的感受告訴你,並無意給你造成負擔。”

等回到靈殿,約阿希姆發現薩默正站在花園裏的時空機器前,看著賈科莫啟動他的時空機器。

“你們要去哪兒?”

“約阿希姆叔叔,我想回到兩百年前艾維團結人族打敗惡魔巴克斯和帕西諾的時候,阻止惡魔發出那個詛咒。”薩默一臉認真地看向他。

“放心,我們不做什麽,也不會與惡魔交戰,只是告訴伊文捷琳讓她離帕西諾遠點。”賈科莫附和薩默道。

“我跟你們一起去吧。”約阿希姆放心不下這兩個容易沖動的人。

於是賈科莫又一次發動了時空機器,當他們從重新停穩的時空機器裏出來時,正看到艾維在樹林裏舉著一根彎折的魔杖,他對面站著年輕時的伊文捷琳。

“嘿,是你們!”見到三個人出現,艾維十分驚喜,“幾年不見了!或者對你們來說應該是,幾天不見?”

他的目光移向薩默:“對了,你之前說認識我,我還沒問清楚是怎麽回事呢!”

“那個啊…”薩默瞥了一眼伊文捷琳,鬼鬼祟祟地將艾維拉到一邊,附在他耳邊道:“悄悄告訴你吧,其實我是伊文捷琳的外孫女。”

“啊,原來是這樣嗎?”艾維吃驚地說,“也對,畢竟你們都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人。”

他端詳了一下薩默的面容,又看了幾眼遠處的伊文捷琳,想說什麽,又把話咽了下去。

“你想說長得完全不像吧,那話說起來可就長了。”

伊文捷琳突然面色不虞地出現在兩人面前:“艾維,她是誰?”

“她呀…”艾維想這種事情說出來會不會影響因果,因此他含糊地說,“一個朋友。”

見到年輕的外婆,薩默還是很高興的,她拉起伊文捷琳的手,“你年輕的時候很漂亮呀!”她省略了外婆兩個字說道。

伊文捷琳更不高興了,她冷哼一聲,一個人跑開了。

伊文捷琳抽抽搭搭地在小溪邊哭泣。

頭頂有個聲音忽道:“吵什麽啊。”

一個身影翻身而下,是那個惡魔帕西諾。

“你哭什麽?”他問。

“他不喜歡我。”伊文捷琳說。

“哦?”帕西諾勾起嘴角,“說給我聽聽。”

“他說他有喜歡的人,我以為是他為了拒絕我編造的理由,可是今天,我想他喜歡的那個人好像出現了。”

“這有什麽,我幫你解決。”

“嘿,艾維,你喜歡的人是誰啊?”叢林裏,想起伊文捷琳的話,賈科莫八卦地問道。

“嗯…是一頭龍,他的名字叫弗洛裏安,既然龍族已經被滅絕,那我也不會再愛上什麽人了。”艾維黯然神傷道。

第二天一切都像未來伊文捷琳所說的那樣進行著,封印完巴克斯後,聽聞魔王阿撒茲勒在趕來大陸邊緣的路上,艾維讓五名手下留下,和精靈族一起控制帕西諾,他則只身一人趕去了大陸邊緣。

薩默悄聲拉住了伊文捷琳:“伊文捷琳,你來一下,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伊文捷琳跟上了薩默,想看看這個情敵要對她說什麽。

然而,當她隨著薩默來到遠離族群的一棵大樹下後,突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隨後便失去了意識。

賈科莫從樹後出現將昏過去的她接住,扶她靠在樹幹旁,對薩默說:“我對她施的這個昏睡咒,效果會維持一段時間,那個時候,惡魔帕西諾已經被封印了,不會來得及發出他的詛咒的。”

一旁就是時空機器,賈科莫啟動起時空機器,按下回到未來的按鈕,得意地回頭對約阿希姆說:“怎麽樣,我和薩默配合得很好吧,你根本用不著來監視我們,約阿希姆。”

一直跟著他們的約阿希姆沈吟不語。

被包圍的帕西諾開始試圖逃跑,精靈族連忙用幻術控制住了他,但缺少幻術能力最為強大的精靈族長伊文捷琳的助力,他們用了更長的時間才使他完全陷入幻術中。

艾維的幾個手下趁機靠近陷入幻術中的帕西諾,使用彎折魔杖使得他失去魔力,隨後他們開始發動起封印帕西諾的儀式。

這時,伊文捷琳正好從昏睡咒中清醒過來,她連忙回到族群中,馬上就要被封印的帕西諾遠遠看見伊文捷琳,突然沖著她邪邪一笑。

“我詛咒你們。”

他說。

“我詛咒你們,精靈族和人族一旦相愛,就永遠也不會得到幸福。”

他話音剛落,一對站在一起剛新婚不久的人類和精靈突然爆發急性心梗雙雙死去了。

見此一幕,伊文捷琳目眥俱裂。

“怎麽樣,伊文捷琳,是不是幫你從根源解決了?我直接幫你掐斷了你們在一起的可能,從此以後你再也不用想著那個艾維了。”

“你!”怒火中燒的伊文捷琳從背後背著的箭囊中抽出羽箭,拉開弓箭射向帕西諾。

“既然你們想要我不得好死,那我也不會讓你們活得痛快,我就是死了,也得拉上這片大陸給我陪葬!”

帕西諾哈哈大笑,任由弓箭一根根射在自己胸口,他周身燃燒起黑色的火焰,將他燒成了灰燼。

一旦被封印跟永遠失去生命沒什麽區別,因此知道自己逃不過這一劫的帕西諾利用他最後的能力,向精靈族和人族發出了這個詛咒,隨後他化為一枚普通的卵,滾落到了河流中。

此後這枚卵便一直靠寄生在不同的魚肚中生命氣息微弱地活著,兩百年後,他寄生的魚被捕魚人撈了上來,賣給了來鎮上挑菜的一個新婚的婦人,那個婦人就是艾卡德的母親。

卵寄生在了艾卡德母親的肚子裏,將那裏當做了溫床,通過幾個月的孵化破腹而出。

母親則當場死亡。

但迅速的懷孕和生產導致艾卡德的父親懷疑自己的妻子出了軌,這才有了艾卡德悲慘的童年。

由於已經獻祭了自己的靈魂,艾卡德出生成了一個普通人族,他不再是惡魔了,也不再具有可以通過產卵無限覆活的能力。

艾維從大陸邊緣回來的時候,不僅不見了兩個惡魔的蹤跡,精靈族也不在了。

“已經封印完了?”

“封印完了。”五個手下告訴他。

他們沒有告訴他惡魔帕西諾臨死前下了詛咒的事情,因為他們知道為了自己的後代,必須要讓精靈族遠離人族。

但是艾維是剛正不阿的人,如果讓他知道了這件事,他肯定會將大陸一分為二,一半送給精靈族。

可是下屬們心照不宣地想要占領整片大陸,因此他們將惡魔帕西諾的詛咒隱瞞了下來。

隔日艾維聽說了伊文捷琳率領精靈族去了萊比錫大陸東北方的消息。

“可是那裏那麽冷!”

艾維立刻追去了那裏,但守在邊境的精靈族守衛攔住了他,說精靈族從此與人族斷絕來往,這是族長的口諭。

不明就裏的艾維只得無奈離去。

由於大陸兩面已經隔絕,如今人類所在的大陸沒有了天敵。

艾維成為了大陸的新統治者,既懼怕魔法又厭惡魔法的五個下屬懇請艾維就此禁止後代再學習魔法。

但艾維認為並不能完全認確保大陸已然和平,應當保留魔法。

多方考慮後,艾維和五個屬下一起撰寫了萊比錫大陸上的魔法規則。

惡魔的魔法中,最為殘酷的黑魔法太過危險,因此他們將黑魔法規定為禁止學習的魔法,將黑魔法語言變成人類看不懂的文字。

艾維將學習魔法的人稱作巫師,定下了巫師創造的魔法,其力量大於巫師本身的規則,旨在讓並沒有先天魔法力量優勢的人族巫師鞭策自己,不斷創造和提升魔法力量。

雖然他們將黑魔法的語言變為人類看不懂的文字,但這種後天強加的限制畢竟不是萬能的,仍然有別的方法可以翻譯這些文字,比如通過占蔔,比如研究萬物語言。

因此艾維指定了除五個屬下外,十二位擅長魔法的人族成為最初的巫師考核官,將巫師劃分為初級、中級、高級三類,規定只有中級巫師以上才可以操縱魔法水晶球,以此來減少人類能夠接觸到黑魔法的途徑。

最後,他犧牲了自己,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將這些魔法法則變成了萊比錫大陸上無法撼動的默認規則。

艾維死後,由於和艾維一起解放人族而功高卓著被人族擁戴的五個領袖,將萊比錫大陸劃分成了五個國家,做了各自國家的第一任國王,共同簽署了和平共處協議,從此帶領人族在這片大陸生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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