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失落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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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失落文明
靈魂追蹤術最終帶著安斯艾爾和艾卡德來到了大陸正面的正中央。
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片廢墟。
曾經支撐著宏偉宮殿的巨大石柱東倒西歪，石墻上的雕刻已被風化得模糊不清，只留下斷斷續續的輪廓，殘垣斷壁間，散落著破碎的瓦片和磚塊，依稀能辯識出曾經的輝煌壯闊。
寒風在廢墟間穿梭，發出低沈的嗚咽，仿佛是無數幽魂在悲泣。
艾卡德手搭上一根殘柱，“看起來這裏發生過很慘烈的戰爭…喔喔喔！”他一邊說著，一邊往裏走，卻被石柱後面潛伏著的一個惡魔嚇了一大跳。
那惡魔作勢要朝他撲來，他下意識後退，卻發現眼前的世界仿佛閃爍了一下，惡魔憑空消失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還沒使他心跳平覆下來，後背突然被一個人扶住，又給他嚇了一跳。
他回頭，發現是那個之前守在大陸邊緣的別特連科。
“小心，別摔倒。”別特連科關切地說。
接連被下了兩跳，艾卡德摸著心臟，“你從哪兒冒出來的？”
隨著他說出這句話，他的腦海中突然被植入了一段記憶。
他們跳進漩渦後，發現無法從另一頭的漩渦出去，一番研究後發現有一個不同於魔法的超自然力量使得另一頭的漩渦附近的時間幾近停滯。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之際，安斯艾爾突然發現他們隨身攜帶的魔杖與之有感應，於是就將魔杖推了進去，從而順利穿過了那個漩渦。
他們一來到大陸正面，就遇到了別特連科，別特連科說他之所以守在結界邊緣是在等人。
安斯艾爾解釋了兩人的來意，由於失去了龍骨魔杖作為線索，兩人只得求助於別特連科，別特連科說他雖然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沒有龍，但是可以帶他們去龍族曾經居住的地方看看，於是三人就結伴一路來到了這裏。
這段記憶覆蓋在了原來的記憶之上。
仿佛原本他進入到大陸正面後的記憶就是這樣一般。
“你知道這是哪裏嗎？”安斯艾爾問別特連科。
“這裏是整片大陸之上最大的城堡，聖諾蘭蒂斯城堡，曾經是龍族王室居住的地方，後來龍族隕落，統治大陸的就變成了魔族。”
“龍族是怎麽隕落的？”
“我記得不是特別清了，那年我八歲，聖諾蘭蒂斯城堡爆發了特別大的戰爭。
“龍族的力量與魔族的力量相互碰撞，如同世界末日一般，很多無辜受到牽連的人族都在那場災難中喪生。“
艾卡德道：“別特連科，你說你沒跟著人族去大陸背面，而是選擇呆在大陸正面是為了等誰來著？”
“我在等我的愛人，薩默。她讓我等她兩百年，很快我們就會相聚了。”
“薩默？這個名字居然跟我女兒一模一樣。”
“你女兒？”
“我女兒今年三歲，性格可乖了。”
“額，所以你倆…”
“怎麽可能！”仿佛預料到他要說什麽一樣，艾卡德連忙打斷他的話，跟他異口同聲的還有安斯艾爾。
脫口而出這四個字後，安斯艾爾也楞了一下，他感覺一模一樣的對話好像經歷過一遍，但是深想一下又什麽都想不出來了。
他只好將那股異樣感拋之腦後，同兩人道：“好了，我們跟著龍骨魔杖繼續…誒，魔杖呢？”
他突然意識到魔杖在一開始的時候就被他們插在了大陸正面邊緣的漩渦中，他剛才說“繼續…”，繼續幹嘛？他想不出個所以然，只好對艾卡德說：“要是那根龍骨魔杖還在就好了，我就可以施一個追蹤術找到它所屬的那頭龍的下落。”
艾卡德嗤道：“你沒聽別特連科說龍族已經隕落了嗎，追蹤術肯定早就派不上用場了，要施也是施我的靈魂追蹤術，只要靈魂還在就行。”
“艾卡德，這又是你從哪裏學來的黑魔法，你不是承諾給我說不再使用黑魔法了嗎？”
眼看兩人隱隱又有要吵起來之勢，一旁又一次抱著頭一臉痛苦的別特連科強行壓下腦中要搶奪他神志的黑暗氣息，擡起頭來正色道：“我知道龍在哪兒了，跟我來。”
夜色下，格林街寂寥的街道被濃稠的黑暗所籠罩，一只蝙蝠雙眼閃爍著詭異的紅光，在黯淡的路燈下一閃而過，消失在了黑暗的角落。
西格恩覺得自己的犬齒有點兒癢，他伸長舌頭舔了舔齒尖，意識到自己需要喝一點新鮮血液。
他隱匿在格林街街道的巷角，心想下一個出現的人，就是自己的獵物。
須臾，巷口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個緩緩移動的影子。
西格恩的眼睛隨著路燈的光線緊緊盯著前方，被投射到對面墻壁上的人影越來越大，腳步聲越來越清晰，當來人的臉龐完全暴露在燈光下時，西格恩發現那是蘭度·弗林。
送奶工？西格恩一楞。
隨即他的眼中重新覆上冷酷，送奶工就送奶工吧，他記得上一次他從天上掉到自己的懷中，被風撐開衣襟時，他看到他裏面的肌膚除了斑斑青紫淤痕外，似乎還挺白嫩的，血應該會很好喝吧。
他感覺自己的犬齒又癢了起來。
等蘭度的身影靠近自己，西格恩動作迅猛地從他身後撲了上去，將頭埋在他的頸側，變長的尖銳利齒瞬間刺入蘭度的皮膚。
西格恩貪婪地吮吸著蘭度血管裏面的血液，喉嚨發出吞咽的聲音，臉上露出饜足享受的表情。
吸血鬼的唾液天生帶有麻醉效果，這便於他們在覓食時防止獵物掙紮反抗，蘭度身體漸漸變得無力，眼神開始渙散，沈浸在美味中的西格恩註意到蘭度的臉上越來越沒有血色，立馬松開了他。
昏迷的蘭度癱倒在地，鮮血順著脖頸上被咬出的兩個微小洞口流出。
往常西格恩在捕獵後是不會善後的，只會留獵物一個人在原地自生自滅，但是他想到就這麽讓蘭度在冰冷的石板路上躺一晚，以他瘦弱的小身板要是直接凍死了怎麽辦，因此他左顧右盼，註意到堆在角落的廢棄報紙，遂搬了一些來展開鋪在了蘭度身上。
想了想，又拿幾塊板磚壓住邊緣。
做完這一切，他滿意地點點頭：看來我很貼心吧。
第二日是個陰天，手下們終於趕到了西格恩的臨時據點。
“首領，阿瑪利恩堡宮的屏障已破。”
為了防止皇帝的住所被心存不軌的巫師侵入，安斯艾爾和諸位巫師考核官一起給阿瑪利恩堡宮施加了一道魔法屏障。
每月安斯艾爾會來加固一次。
但是由於安斯艾爾和艾卡德去大陸另一面了，趁著屏障最薄弱的這幾天，西格恩便命令數十名手下一起暗中將屏障徹底擊散。
西格恩嘴角上揚，帶著愉悅的神情微微頷首，“走吧，我們從後門進去，我觀察過了，那裏看守比較松懈。”
一群蝙蝠順著格林街的街道往阿瑪利恩堡宮的後門飛去，在他們身下傳來一道聲音。
“怎麽看路的，沒長眼睛嗎，非要往你大爺身上撞是吧！”
西格恩聞聲定睛看去，那個街道旁正在被一群小混混欺負的，不正是蘭度·弗林嗎？
他準備派送的貨物散落在一旁，被小混混們踢得到處都是。
西格恩變回人類的樣子躲進巷角，隨行的吸血鬼手下也都變成了人的樣子跟在他身後。
他駐足觀望了一會兒，看到臉色蒼白的蘭度被混混們玩弄般你一腳我一腳地踹，終於按耐不住上前一拳揍在了為首的那個混混的腹部，身後的吸血鬼手下立馬沖上來，兩夥人很快扭打成一團。
最後以西格恩這邊實力懸殊的先天力量優勢，將小混混們揍得抱頭鼠竄。
“哎，起來吧。”西格恩雙腳分開，一只手隨意地插在褲兜，朝蘭度伸出手。
蘭度冷漠地將頭撇到一邊，自己爬了起來。
“謝謝。”他聲如蚊吶。
瞧見他這副模樣，西格恩玩性頓起，他故意將手攏在耳旁道：“什麽？沒聽清。”
蘭度猛地轉過頭，眼裏閃過一絲惱意，他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喊道：“我說，謝謝！”
“嗯，還算你知道感恩。”西格恩從手下手中接過他們將散亂的貨物匯聚進去的貨箱，遞給蘭度，“除了我，還有哪個好心人會這麽大度給你撞哦，你看被打了吧。”
蘭度眸色暗了暗，沒好氣地接過他手裏的貨箱，一瘸一拐地撿起他那根剛剛被小混混拔禿了木鬃的飛天掃帚坐好，將貨箱擱在上面飛走了。
“哎，你怎麽會魔法都打不贏，下次要是搞不定就直接喊我啊！”
西格恩沖蘭度飛遠的身影大言不慚地喊，仿佛昨天半夜那個將蘭度弄成這般身體虛弱無力反抗樣子的人不是他一樣。
他自然得不到什麽回答。
“切，”西格恩自討沒趣，他沖身旁的手下撒氣道，“那根圓木頭棍子能擱得住那個方角箱子？難怪騎飛天掃帚的時候老是不是自己摔下來就是把貨物掉下來。”
“我看不止魔法課沒學好科學課也沒好好上過吧！”
今天的格林街似乎格外熱鬧，不遠處的街道邊聚集著一群人，西格恩好奇地走過去，看到人群前夾在商鋪中的一間辦公地點，側面掛在墻上的牌子寫著“魔法部公證處”六個字。
“這是在幹嘛？”他問人群外圍站著的一個路人。
“看到那兩個女巫了嗎，左邊那個是紫女巫奎桑提，右邊那個是粉紅女巫埃斯特，她們都想向魔法部公證處申請成為著名巫師，但是現在只有一個名額，由於雙方一直爭執不下，公證處的公務人員正在給她們舉行聽證會呢！”
西格恩往被圍著的人群中央瞧去，只見中間的辦公桌前坐著幾名身著政府制服的工作人員，兩側則各坐著一個女巫。
相對而坐的兩個女巫身前桌子上各放了一把自制的魔法道具——攻擊型武器。
紫女巫奎桑提掏出一沓魔法雜貨店常見的魔法小卡道：“我制造的這件魔法道具被施加了追蹤魔法，只要想著想要殺死的目標的模樣，把他的名字或者職務寫在魔法小卡上，將魔法小卡插在我的這把攻擊武器上，朝天空射擊，小卡就可以一直追蹤目標，無論目標跑到了哪兒，都可以把他擊斃。”
粉紅女巫埃斯特說：“我的魔法研究方向是愛情魔法，無數被困在愛情中的男男女女，都通過我解決了愛情的難題，而輕蔑情愛的人，都會因為我的魔法在愛情的束縛下痛不欲生。”
一旁抱臂圍觀的西格恩嗤笑一聲，插話道：“愛情魔法？聽起來就很好笑，這也配稱之為魔法？很明顯旁邊那個小女孩的魔法實用多了好嗎！”
人群附和著西格恩的話，紫女巫得意洋洋，粉紅女巫則一臉惱羞成怒地看著西格恩。
聽證會工作人員爭取了現場群眾的投票意見，最終著名巫師名額被頒給了紫女巫奎桑提。
聽證會一結束，西格恩就找上了拿著證書離開的紫女巫，他認為這個人可以為他所用。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身後，粉紅女巫埃斯特在角落盯著他的背影，舉起手中的攻擊武器，瞄準了他的後頸。
只聽噗嗤一聲，一道如同紅絲一樣的魔法光線，在空中打著圈射向了西格恩。
西格恩感覺後頸一涼，他摸了一下，什麽也沒有摸到，也就不甚在意地繼續向紫女巫提著合作條件。
他剛才從紫女巫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們是一類人。
在他們的眼中，生命毫無價值，殺人不過是供他們取樂的玩具。只有殺更多的人，殺更接近權利中心的人，才能證明自己的厲害。
聽到西格恩顛覆政權奪取皇位的提議，紫女巫欣然同意，因為她覺得這樣很好玩。
他們一起往阿瑪利恩城堡的後門走去。
隔著護城河，紫女巫冷靜地觀察了一下對岸，拿出口袋中的黑色馬克筆在兩張魔法小卡上用稚嫩歪斜的字體快速寫下了守衛兩個字，將魔法小卡放置到攻擊武器中，接著她閉上一只眼睛，舉起攻擊武器瞄準了對岸的士兵。
隨著兩張魔法小卡被射出，兩個守在城堡後門的侍衛一槍一個，被精準地切斷了脖頸間的氣管，叫都沒法叫一聲，就面露痛苦悄無聲息地倒在地上窒息而死。
隨後，巡邏到後門的士兵也被她輕松解決。
她頃刻間就用實力證明了自己。
紫女巫這種殘忍幹脆的態度令西格恩想到了十幾歲時候的自己，他覺得自己的眼光真是好，隨便就收服了一員大將。
護城河將阿瑪利恩城堡圍成了一圈，從後面也不能輕易過去，但好在他們吸血鬼族還可以變成蝙蝠飛過去。
“你不會飛行術嗎？”西格恩問紫女巫。
“我只是剛入學一年的低級巫師啊！飛天掃帚都還沒學呢！”
紫女巫原本是曼陀菲爾魔法學校的學生，她是個富商的女兒，家裏不缺錢，來魔法學校純粹是因為喜歡研究魔法，特別是魔法道具，甚至接觸到了黑魔法的領域。
學習過低階魔法草蛇灰線後，她在此基礎上獨自發明出了一種攻擊類魔法道具“巡相追獵”。不久她跟同學因為抽魔法小卡鬧矛盾，她直接用小卡插在她的攻擊武器上，把同學射死了。
也因此成為了曼陀菲爾魔法學校第一個被開除的學生。
“奧，”聽到紫女巫的話，西格恩招呼其餘的吸血鬼族，“你們帶著她過去吧，我墊後。記住，要盡可能地制造更多能為我們所用的血造變種。”
於是一群變成蝙蝠的吸血鬼提起紫女巫奎桑提的巫師袍，將她運過了護城河。
等望完風的西格恩也想趁沒人註意變成蝙蝠飛過去時，他突然發現了遠處建築背面騎著飛天掃帚拿著一袋貨物飛過的蘭度。
蘭度也註意到了他，見到西格恩，他臉上掛上慣常的厭惡，然而與西格恩對視上的瞬間，他的思緒突然陷入了混沌，臉上浮現茫然的表情，一陣楞神後，他看向西格恩的目光充滿了柔情。
“西格恩！”蘭度操縱飛天掃帚一臉欣喜地飛過來，等靠近了，他又有點兒羞澀，“我…我今天工作比較忙，明天！明天等我下班了在貝果餐廳等我好嗎？”
西格恩被他的一系列操作搞懵了，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態度大變。
“好了，我先去送貨了，西格恩。”
蘭度掉轉飛天掃帚，準備繼續往手中貨物的目的地飛，但背對著西格恩的他猶豫了一下，突然轉過身來湊近西格恩，在他毫不設防的情況下往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西格恩呼吸猛地一窒，整個人瞬間楞住。
“我走啦！明天見！”
蘭度臉頰緋紅，他不敢再看西格恩，駕駛著飛天掃帚迅速飛走了。
薇洛的睡眠很淺，朦朧中，她感受到脖子上驟然傳來冰冷的觸感。
她睜開眼，一個陌生男人正站在自己床前，將一把寒光閃閃的刀抵在那裏。
“你跟你生母很像。”對方笑瞇瞇地說。
薇洛一下子就意識到，眼前這個人就是十幾年前在卡洛斯王室大開殺戒的吸血鬼族首領。
“…西格恩？”
“沒錯，是我。今天來找你呢，不為別的，就是想跟你商量點事兒，這個位置你已經坐了很久了吧，換我坐坐如何呀？”
清晨，阿瑪利恩宮的議事廳裏，皇宮大臣們驚訝地發現薇洛皇帝身旁站著一個陌生人。
“今天召集大家來，是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
寶座上的薇洛表情僵硬，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接管帝國十餘年，我深感治國艱難，為了國家與人民，即日起，我決定將皇位禪讓給我身旁的西格恩。”
她被西格恩發明的魔法“鸚鵡學舌”控制，只能重覆西格恩讓她說的話。
整間議事廳的護衛經過吸血鬼們徹夜的初擁儀式改造，還活著的已經悉數變成了血造變種，聽候吸血鬼族差遣。
大臣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與疑惑。
“等一下！”一位大臣往前踏出一步，“陛下，按照萊比錫帝國憲法規定，皇帝指定繼位者應當經官員過半數同意。”
一旁的西格恩出聲道：“那就舉手表決吧，反對的舉手。”
剛才說話的大臣率先堅定地舉起了手，他脊梁挺得筆直，看向西格恩的目光絲毫不懼。
西格恩輕蔑一笑，只見他眼神微動，一張卡牌伴著呼嘯風聲迅疾飛過來，瞬間劃開了那名大臣的頸動脈，噴湧而出的鮮血潑了身邊的人一身。
大臣的屍體噗通一聲倒在了殿堂之上。
“還有誰有異議？”
西格恩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的語氣透著濃濃的威脅，眼神如刀般鋒利，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議事廳內陷入了一片死寂，剛才發生的事讓原本還有些躁動的大臣們瞬間噤若寒蟬，再也無人敢出聲反對。
“很好，現在薇洛皇帝已將皇位禪讓於我，從今往後，我便是萊比錫帝國的新皇！”西格恩的聲音在空曠的議事廳中回蕩，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威懾力。
他將薇洛推到一邊代替她坐上皇位，薇洛則被身後兩名眼睛泛紅的侍衛緊緊鉗制住雙臂，動彈不得。
“天佑吾皇！”
迅速審時度勢的大臣們一起單膝跪地右手按住胸口，擁戴成為新皇的西格恩，向西格恩宣誓。
散會後，一直站在西格恩身後的紫女巫奎桑提好奇地對著議事廳裏的陳設左摸右看，覺得十分新奇。
一名吸血鬼族手下問：“西格恩陛下，薇洛·古斯塔夫如何處置？”
“奧？奧，先把她關進大牢吧。”
西格恩有一點兒心不在焉，從剛才起，他就在分神想著昨天的事，蘭度·弗林昨天下午跟他說今天在貝果餐廳等他，什麽事兒啊？
不知為何，他今天非常迫切地想要見到蘭度，還沒到約定的時間，他就早早離開阿瑪利恩宮，來到了位於格林街上的貝果餐廳前。
然而直到半夜，貝果餐廳開始打烊，他也沒有見到蘭度的蹤影。
被午夜的涼風一吹，西格恩仿佛突然清醒了過來，他惱羞成怒地回到了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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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追蹤術最終帶著安斯艾爾和艾卡德來到了大陸正面的正中央。
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片廢墟。
曾經支撐著宏偉宮殿的巨大石柱東倒西歪，石墻上的雕刻已被風化得模糊不清，只留下斷斷續續的輪廓，殘垣斷壁間，散落著破碎的瓦片和磚塊，依稀能辯識出曾經的輝煌壯闊。
寒風在廢墟間穿梭，發出低沈的嗚咽，仿佛是無數幽魂在悲泣。
艾卡德手搭上一根殘柱，“看起來這裏發生過很慘烈的戰爭…喔喔喔！”他一邊說著，一邊往裏走，卻被石柱後面潛伏著的一個惡魔嚇了一大跳。
那惡魔作勢要朝他撲來，他下意識後退，卻發現眼前的世界仿佛閃爍了一下，惡魔憑空消失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還沒使他心跳平覆下來，後背突然被一個人扶住，又給他嚇了一跳。
他回頭，發現是那個之前守在大陸邊緣的別特連科。
“小心，別摔倒。”別特連科關切地說。
接連被下了兩跳，艾卡德摸著心臟，“你從哪兒冒出來的？”
隨著他說出這句話，他的腦海中突然被植入了一段記憶。
他們跳進漩渦後，發現無法從另一頭的漩渦出去，一番研究後發現有一個不同於魔法的超自然力量使得另一頭的漩渦附近的時間幾近停滯。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之際，安斯艾爾突然發現他們隨身攜帶的魔杖與之有感應，於是就將魔杖推了進去，從而順利穿過了那個漩渦。
他們一來到大陸正面，就遇到了別特連科，別特連科說他之所以守在結界邊緣是在等人。
安斯艾爾解釋了兩人的來意，由於失去了龍骨魔杖作為線索，兩人只得求助於別特連科，別特連科說他雖然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沒有龍，但是可以帶他們去龍族曾經居住的地方看看，於是三人就結伴一路來到了這裏。
這段記憶覆蓋在了原來的記憶之上。
仿佛原本他進入到大陸正面後的記憶就是這樣一般。
“你知道這是哪裏嗎？”安斯艾爾問別特連科。
“這裏是整片大陸之上最大的城堡，聖諾蘭蒂斯城堡，曾經是龍族王室居住的地方，後來龍族隕落，統治大陸的就變成了魔族。”
“龍族是怎麽隕落的？”
“我記得不是特別清了，那年我八歲，聖諾蘭蒂斯城堡爆發了特別大的戰爭。
“龍族的力量與魔族的力量相互碰撞，如同世界末日一般，很多無辜受到牽連的人族都在那場災難中喪生。“
艾卡德道：“別特連科，你說你沒跟著人族去大陸背面，而是選擇呆在大陸正面是為了等誰來著？”
“我在等我的愛人，薩默。她讓我等她兩百年，很快我們就會相聚了。”
“薩默？這個名字居然跟我女兒一模一樣。”
“你女兒？”
“我女兒今年三歲，性格可乖了。”
“額，所以你倆…”
“怎麽可能！”仿佛預料到他要說什麽一樣，艾卡德連忙打斷他的話，跟他異口同聲的還有安斯艾爾。
脫口而出這四個字後，安斯艾爾也楞了一下，他感覺一模一樣的對話好像經歷過一遍，但是深想一下又什麽都想不出來了。
他只好將那股異樣感拋之腦後，同兩人道：“好了，我們跟著龍骨魔杖繼續…誒，魔杖呢？”
他突然意識到魔杖在一開始的時候就被他們插在了大陸正面邊緣的漩渦中，他剛才說“繼續…”，繼續幹嘛？他想不出個所以然，只好對艾卡德說：“要是那根龍骨魔杖還在就好了，我就可以施一個追蹤術找到它所屬的那頭龍的下落。”
艾卡德嗤道：“你沒聽別特連科說龍族已經隕落了嗎，追蹤術肯定早就派不上用場了，要施也是施我的靈魂追蹤術，只要靈魂還在就行。”
“艾卡德，這又是你從哪裏學來的黑魔法，你不是承諾給我說不再使用黑魔法了嗎？”
眼看兩人隱隱又有要吵起來之勢，一旁又一次抱著頭一臉痛苦的別特連科強行壓下腦中要搶奪他神志的黑暗氣息，擡起頭來正色道：“我知道龍在哪兒了，跟我來。”
夜色下，格林街寂寥的街道被濃稠的黑暗所籠罩，一只蝙蝠雙眼閃爍著詭異的紅光，在黯淡的路燈下一閃而過，消失在了黑暗的角落。
西格恩覺得自己的犬齒有點兒癢，他伸長舌頭舔了舔齒尖，意識到自己需要喝一點新鮮血液。
他隱匿在格林街街道的巷角，心想下一個出現的人，就是自己的獵物。
須臾，巷口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個緩緩移動的影子。
西格恩的眼睛隨著路燈的光線緊緊盯著前方，被投射到對面墻壁上的人影越來越大，腳步聲越來越清晰，當來人的臉龐完全暴露在燈光下時，西格恩發現那是蘭度·弗林。
送奶工？西格恩一楞。
隨即他的眼中重新覆上冷酷，送奶工就送奶工吧，他記得上一次他從天上掉到自己的懷中，被風撐開衣襟時，他看到他裏面的肌膚除了斑斑青紫淤痕外，似乎還挺白嫩的，血應該會很好喝吧。
他感覺自己的犬齒又癢了起來。
等蘭度的身影靠近自己，西格恩動作迅猛地從他身後撲了上去，將頭埋在他的頸側，變長的尖銳利齒瞬間刺入蘭度的皮膚。
西格恩貪婪地吮吸著蘭度血管裏面的血液，喉嚨發出吞咽的聲音，臉上露出饜足享受的表情。
吸血鬼的唾液天生帶有麻醉效果，這便於他們在覓食時防止獵物掙紮反抗，蘭度身體漸漸變得無力，眼神開始渙散，沈浸在美味中的西格恩註意到蘭度的臉上越來越沒有血色，立馬松開了他。
昏迷的蘭度癱倒在地，鮮血順著脖頸上被咬出的兩個微小洞口流出。
往常西格恩在捕獵後是不會善後的，只會留獵物一個人在原地自生自滅，但是他想到就這麽讓蘭度在冰冷的石板路上躺一晚，以他瘦弱的小身板要是直接凍死了怎麽辦，因此他左顧右盼，註意到堆在角落的廢棄報紙，遂搬了一些來展開鋪在了蘭度身上。
想了想，又拿幾塊板磚壓住邊緣。
做完這一切，他滿意地點點頭：看來我很貼心吧。
第二日是個陰天，手下們終於趕到了西格恩的臨時據點。
“首領，阿瑪利恩堡宮的屏障已破。”
為了防止皇帝的住所被心存不軌的巫師侵入，安斯艾爾和諸位巫師考核官一起給阿瑪利恩堡宮施加了一道魔法屏障。
每月安斯艾爾會來加固一次。
但是由於安斯艾爾和艾卡德去大陸另一面了，趁著屏障最薄弱的這幾天，西格恩便命令數十名手下一起暗中將屏障徹底擊散。
西格恩嘴角上揚，帶著愉悅的神情微微頷首，“走吧，我們從後門進去，我觀察過了，那裏看守比較松懈。”
一群蝙蝠順著格林街的街道往阿瑪利恩堡宮的後門飛去，在他們身下傳來一道聲音。
“怎麽看路的，沒長眼睛嗎，非要往你大爺身上撞是吧！”
西格恩聞聲定睛看去，那個街道旁正在被一群小混混欺負的，不正是蘭度·弗林嗎？
他準備派送的貨物散落在一旁，被小混混們踢得到處都是。
西格恩變回人類的樣子躲進巷角，隨行的吸血鬼手下也都變成了人的樣子跟在他身後。
他駐足觀望了一會兒，看到臉色蒼白的蘭度被混混們玩弄般你一腳我一腳地踹，終於按耐不住上前一拳揍在了為首的那個混混的腹部，身後的吸血鬼手下立馬沖上來，兩夥人很快扭打成一團。
最後以西格恩這邊實力懸殊的先天力量優勢，將小混混們揍得抱頭鼠竄。
“哎，起來吧。”西格恩雙腳分開，一只手隨意地插在褲兜，朝蘭度伸出手。
蘭度冷漠地將頭撇到一邊，自己爬了起來。
“謝謝。”他聲如蚊吶。
瞧見他這副模樣，西格恩玩性頓起，他故意將手攏在耳旁道：“什麽？沒聽清。”
蘭度猛地轉過頭，眼裏閃過一絲惱意，他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喊道：“我說，謝謝！”
“嗯，還算你知道感恩。”西格恩從手下手中接過他們將散亂的貨物匯聚進去的貨箱，遞給蘭度，“除了我，還有哪個好心人會這麽大度給你撞哦，你看被打了吧。”
蘭度眸色暗了暗，沒好氣地接過他手裏的貨箱，一瘸一拐地撿起他那根剛剛被小混混拔禿了木鬃的飛天掃帚坐好，將貨箱擱在上面飛走了。
“哎，你怎麽會魔法都打不贏，下次要是搞不定就直接喊我啊！”
西格恩沖蘭度飛遠的身影大言不慚地喊，仿佛昨天半夜那個將蘭度弄成這般身體虛弱無力反抗樣子的人不是他一樣。
他自然得不到什麽回答。
“切，”西格恩自討沒趣，他沖身旁的手下撒氣道，“那根圓木頭棍子能擱得住那個方角箱子？難怪騎飛天掃帚的時候老是不是自己摔下來就是把貨物掉下來。”
“我看不止魔法課沒學好科學課也沒好好上過吧！”
今天的格林街似乎格外熱鬧，不遠處的街道邊聚集著一群人，西格恩好奇地走過去，看到人群前夾在商鋪中的一間辦公地點，側面掛在墻上的牌子寫著“魔法部公證處”六個字。
“這是在幹嘛？”他問人群外圍站著的一個路人。
“看到那兩個女巫了嗎，左邊那個是紫女巫奎桑提，右邊那個是粉紅女巫埃斯特，她們都想向魔法部公證處申請成為著名巫師，但是現在只有一個名額，由於雙方一直爭執不下，公證處的公務人員正在給她們舉行聽證會呢！”
西格恩往被圍著的人群中央瞧去，只見中間的辦公桌前坐著幾名身著政府制服的工作人員，兩側則各坐著一個女巫。
相對而坐的兩個女巫身前桌子上各放了一把自制的魔法道具——攻擊型武器。
紫女巫奎桑提掏出一沓魔法雜貨店常見的魔法小卡道：“我制造的這件魔法道具被施加了追蹤魔法，只要想著想要殺死的目標的模樣，把他的名字或者職務寫在魔法小卡上，將魔法小卡插在我的這把攻擊武器上，朝天空射擊，小卡就可以一直追蹤目標，無論目標跑到了哪兒，都可以把他擊斃。”
粉紅女巫埃斯特說：“我的魔法研究方向是愛情魔法，無數被困在愛情中的男男女女，都通過我解決了愛情的難題，而輕蔑情愛的人，都會因為我的魔法在愛情的束縛下痛不欲生。”
一旁抱臂圍觀的西格恩嗤笑一聲，插話道：“愛情魔法？聽起來就很好笑，這也配稱之為魔法？很明顯旁邊那個小女孩的魔法實用多了好嗎！”
人群附和著西格恩的話，紫女巫得意洋洋，粉紅女巫則一臉惱羞成怒地看著西格恩。
聽證會工作人員爭取了現場群眾的投票意見，最終著名巫師名額被頒給了紫女巫奎桑提。
聽證會一結束，西格恩就找上了拿著證書離開的紫女巫，他認為這個人可以為他所用。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身後，粉紅女巫埃斯特在角落盯著他的背影，舉起手中的攻擊武器，瞄準了他的後頸。
只聽噗嗤一聲，一道如同紅絲一樣的魔法光線，在空中打著圈射向了西格恩。
西格恩感覺後頸一涼，他摸了一下，什麽也沒有摸到，也就不甚在意地繼續向紫女巫提著合作條件。
他剛才從紫女巫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們是一類人。
在他們的眼中，生命毫無價值，殺人不過是供他們取樂的玩具。只有殺更多的人，殺更接近權利中心的人，才能證明自己的厲害。
聽到西格恩顛覆政權奪取皇位的提議，紫女巫欣然同意，因為她覺得這樣很好玩。
他們一起往阿瑪利恩城堡的後門走去。
隔著護城河，紫女巫冷靜地觀察了一下對岸，拿出口袋中的黑色馬克筆在兩張魔法小卡上用稚嫩歪斜的字體快速寫下了守衛兩個字，將魔法小卡放置到攻擊武器中，接著她閉上一只眼睛，舉起攻擊武器瞄準了對岸的士兵。
隨著兩張魔法小卡被射出，兩個守在城堡後門的侍衛一槍一個，被精準地切斷了脖頸間的氣管，叫都沒法叫一聲，就面露痛苦悄無聲息地倒在地上窒息而死。
隨後，巡邏到後門的士兵也被她輕松解決。
她頃刻間就用實力證明了自己。
紫女巫這種殘忍幹脆的態度令西格恩想到了十幾歲時候的自己，他覺得自己的眼光真是好，隨便就收服了一員大將。
護城河將阿瑪利恩城堡圍成了一圈，從後面也不能輕易過去，但好在他們吸血鬼族還可以變成蝙蝠飛過去。
“你不會飛行術嗎？”西格恩問紫女巫。
“我只是剛入學一年的低級巫師啊！飛天掃帚都還沒學呢！”
紫女巫原本是曼陀菲爾魔法學校的學生，她是個富商的女兒，家裏不缺錢，來魔法學校純粹是因為喜歡研究魔法，特別是魔法道具，甚至接觸到了黑魔法的領域。
學習過低階魔法草蛇灰線後，她在此基礎上獨自發明出了一種攻擊類魔法道具“巡相追獵”。不久她跟同學因為抽魔法小卡鬧矛盾，她直接用小卡插在她的攻擊武器上，把同學射死了。
也因此成為了曼陀菲爾魔法學校第一個被開除的學生。
“奧，”聽到紫女巫的話，西格恩招呼其餘的吸血鬼族，“你們帶著她過去吧，我墊後。記住，要盡可能地制造更多能為我們所用的血造變種。”
於是一群變成蝙蝠的吸血鬼提起紫女巫奎桑提的巫師袍，將她運過了護城河。
等望完風的西格恩也想趁沒人註意變成蝙蝠飛過去時，他突然發現了遠處建築背面騎著飛天掃帚拿著一袋貨物飛過的蘭度。
蘭度也註意到了他，見到西格恩，他臉上掛上慣常的厭惡，然而與西格恩對視上的瞬間，他的思緒突然陷入了混沌，臉上浮現茫然的表情，一陣楞神後，他看向西格恩的目光充滿了柔情。
“西格恩！”蘭度操縱飛天掃帚一臉欣喜地飛過來，等靠近了，他又有點兒羞澀，“我…我今天工作比較忙，明天！明天等我下班了在貝果餐廳等我好嗎？”
西格恩被他的一系列操作搞懵了，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態度大變。
“好了，我先去送貨了，西格恩。”
蘭度掉轉飛天掃帚，準備繼續往手中貨物的目的地飛，但背對著西格恩的他猶豫了一下，突然轉過身來湊近西格恩，在他毫不設防的情況下往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西格恩呼吸猛地一窒，整個人瞬間楞住。
“我走啦！明天見！”
蘭度臉頰緋紅，他不敢再看西格恩，駕駛著飛天掃帚迅速飛走了。
薇洛的睡眠很淺，朦朧中，她感受到脖子上驟然傳來冰冷的觸感。
她睜開眼，一個陌生男人正站在自己床前，將一把寒光閃閃的刀抵在那裏。
“你跟你生母很像。”對方笑瞇瞇地說。
薇洛一下子就意識到，眼前這個人就是十幾年前在卡洛斯王室大開殺戒的吸血鬼族首領。
“…西格恩？”
“沒錯，是我。今天來找你呢，不為別的，就是想跟你商量點事兒，這個位置你已經坐了很久了吧，換我坐坐如何呀？”
清晨，阿瑪利恩宮的議事廳裏，皇宮大臣們驚訝地發現薇洛皇帝身旁站著一個陌生人。
“今天召集大家來，是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
寶座上的薇洛表情僵硬，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接管帝國十餘年，我深感治國艱難，為了國家與人民，即日起，我決定將皇位禪讓給我身旁的西格恩。”
她被西格恩發明的魔法“鸚鵡學舌”控制，只能重覆西格恩讓她說的話。
整間議事廳的護衛經過吸血鬼們徹夜的初擁儀式改造，還活著的已經悉數變成了血造變種，聽候吸血鬼族差遣。
大臣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與疑惑。
“等一下！”一位大臣往前踏出一步，“陛下，按照萊比錫帝國憲法規定，皇帝指定繼位者應當經官員過半數同意。”
一旁的西格恩出聲道：“那就舉手表決吧，反對的舉手。”
剛才說話的大臣率先堅定地舉起了手，他脊梁挺得筆直，看向西格恩的目光絲毫不懼。
西格恩輕蔑一笑，只見他眼神微動，一張卡牌伴著呼嘯風聲迅疾飛過來，瞬間劃開了那名大臣的頸動脈，噴湧而出的鮮血潑了身邊的人一身。
大臣的屍體噗通一聲倒在了殿堂之上。
“還有誰有異議？”
西格恩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的語氣透著濃濃的威脅，眼神如刀般鋒利，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議事廳內陷入了一片死寂，剛才發生的事讓原本還有些躁動的大臣們瞬間噤若寒蟬，再也無人敢出聲反對。
“很好，現在薇洛皇帝已將皇位禪讓於我，從今往後，我便是萊比錫帝國的新皇！”西格恩的聲音在空曠的議事廳中回蕩，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威懾力。
他將薇洛推到一邊代替她坐上皇位，薇洛則被身後兩名眼睛泛紅的侍衛緊緊鉗制住雙臂，動彈不得。
“天佑吾皇！”
迅速審時度勢的大臣們一起單膝跪地右手按住胸口，擁戴成為新皇的西格恩，向西格恩宣誓。
散會後，一直站在西格恩身後的紫女巫奎桑提好奇地對著議事廳裏的陳設左摸右看，覺得十分新奇。
一名吸血鬼族手下問：“西格恩陛下，薇洛·古斯塔夫如何處置？”
“奧？奧，先把她關進大牢吧。”
西格恩有一點兒心不在焉，從剛才起，他就在分神想著昨天的事，蘭度·弗林昨天下午跟他說今天在貝果餐廳等他，什麽事兒啊？
不知為何，他今天非常迫切地想要見到蘭度，還沒到約定的時間，他就早早離開阿瑪利恩宮，來到了位於格林街上的貝果餐廳前。
然而直到半夜，貝果餐廳開始打烊，他也沒有見到蘭度的蹤影。
被午夜的涼風一吹，西格恩仿佛突然清醒了過來，他惱羞成怒地回到了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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