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八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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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第八學期
多明尼卡十七年的人生裏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心煩意亂了。
不，其實應該是十八年，因為那天是他十八歲的生日，他本來想烤一個蛋糕邀請戴恩先生一起在莊園裏跟他過一個意義非凡的生日，但是沒想到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也挺“意義非凡”的。
他羞恥地強迫自己回憶當晚的事，他想，是戴恩先生主動的吧？
他自欺欺人地寬慰自己，因為他心裏還裝著他的暗戀對象——波卡特洛的副人格。
他又想到，為什麽戴恩先生撲上來的時候，自己沒有拒絕呢？他不是這樣沒有原則的人呀？他的意志去哪兒了？後來發生了什麽？他感到頭痛欲裂，又狠狠唾棄自己的行為。
雖然還沒有正式告白，但是他不允許自己先行背叛，可現在自己還有什麽資格再跟波卡特洛告白？
他沮喪極了。
至於戴恩先生，他為什麽會突然那樣？
難道，難道戴恩先生喜歡自己？
多明尼卡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可是他又想不出別的解釋，不然還能是什麽，可以讓一個人主動交出自己的身體？
他回想前段時間跟戴恩先生相處時的點點滴滴，有的時候戴恩先生確實會站在遠處一個人陰郁地盯著他看。
那個時候，是不是自己就應該意識到不對勁？
被辭退後看到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沒地方去的多明尼卡去了附近的農舍做農活，一直做到臨開學時才回到學校宿舍。
他在曼陀菲爾魔法學校的最後一個學年就在這樣的萬千思緒中開始了。
開學前夕，室友安德魯來宿舍收拾東西，安德魯之前還是他的同班同學，由於上學期通過了中級巫師考核，這學期開始他已經跟多明尼卡分班分宿舍了。
多明尼卡幫他一起把行李搬進了中級巫師宿舍樓，安德魯的新宿舍裏，他的舍友都還沒返校。
安德魯說：“多明尼卡，波卡特洛也通過了中級巫師考核，你以後就跟波卡特洛分班了，再接觸會更困難。十月底的萬聖節舞會是個好契機，到時候我可以幫你創造機會。”
“我…不用了。”
多明尼卡謝絕了安德魯的好意。
他一個人失魂落魄地從中級巫師宿舍樓出來，身旁一個學生喊了他好幾聲他才反應過來。
他回過神，見到一個面容稚嫩的男孩，拉著幾個行李，背著大包小包站在他面前說，“你好，學長，請問男生宿舍樓怎麽走？”
“我也要去男生宿舍樓，跟著我就行。”多明尼卡拉起男孩的行李，又從他身上卸下幾個包裹背在身上。
“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約翰·諾頓。嘿！好壯觀的雕塑！”
說到這話時他們正路過學校正中央的雕塑，約翰立馬被吸引，好奇地駐足觀望，那處巨型雕塑由翻開的魔法書和上方的巫師帽組成，雕塑前方的地磚上刻著一行字：“送給安斯艾爾·庫珀，和他的魔法學校。——薇洛·古斯塔夫。”
“哇，這個安斯艾爾·庫珀是誰？居然能讓皇帝給他提字！”
多明尼卡嚇了一跳，他可不容任何人褻瀆他的偶像安斯艾爾·庫珀，“你來魔法學校上學，連校長的名字都不知道嗎？”
“原來是校長的名字？我不知道呀，我只是隨便選了一個離家近的學校而已，說實話我連學什麽都不清楚，對魔法也不是很感興趣。這位校長很厲害嗎？”
多明尼卡給約翰科普，“在校園裏無人不知我們校長安斯艾爾·庫珀的英勇事跡，他曾經打敗了試圖毀滅大陸的邪惡巫師艾卡德·盧赫特，讓大陸重新恢覆安寧，之後，他在賽萊斯特地區創建了這所魔法學校，到你們這一屆，已經是創校的第九年。”
“奧奧，原來是他呀，我聽說過這段往事！正是我出生的那一年發生的！哇，這樣說的話，我開始對魔法學習感興趣了呢。”
多明尼卡露出欣慰的表情，在回宿舍的路上接著給約翰介紹，“咱們曼陀菲爾魔法學校實行八年制教學，11歲入學，18歲畢業，課程包括兩大類，公共課和魔法課，公共課學習普通寄宿學校的所有課程，如文學課、數學課、科學課、體育課等等，魔法課則是曼陀菲爾魔法學校的特色課程，包括魔藥課、魔法道具課、戰鬥魔法課、自然魔法課、占蔔課、效果魔法課、狀態魔法課、魔法理論課、基礎魔法課等等。
“效果魔法包括治愈、增益、減益等魔法，戰鬥魔法包括攻擊、防禦、加成等魔法，自然魔法包括語言、動物類、植物類等魔法，狀態魔法包括時間、空間、移動等魔法。各種魔法還可以再往下細分，比如攻擊魔法有火焰魔法、雷電魔法等，移動魔法有浮空魔法、追蹤魔法等。
“魔法理論課包括魔法史、魔法通用守則、魔法道德與法律規範等等。”
多明尼卡倒是如數家珍，就是不知道約翰聽進去多少，言談間他們已經來到了男生宿舍樓。
“學長，我還會再見到你嗎？”約翰站在他被分到的宿舍門前依依不舍地說。
“十月底有全校的萬聖節舞會，到時候我們說不定會再遇到哦。”
“好的，學長再見！”
賽萊斯特地區西部人跡罕至的郊外，矗立著一座廢棄的教堂。
整棟教堂彌漫著陰森的氣息，外墻爬滿了墨綠色的藤蔓，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阻擋著外界的窺探。頂部掛著的十字架被斜劈成兩塊，下半部分掉落在地上的雜草叢裏。
踏入教堂，一股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穹頂上的壁畫早已模糊不清，只留下一些斑駁的色塊，月光透過破碎的彩色玻璃窗，灑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詭異的光斑。
教堂的正廳空空蕩蕩，只有角落裏堆積著破舊的器具，旁邊橫著幾口棺材，正中央則擺放著一張長方形的餐桌，此時，三個吸血鬼族正坐在餐桌上就餐。
“利奧波德真是好笑，非要讓一個變種統治我們。”桑西婭優雅地用刀具切割瓷盤裏帶血的肉塊，“放著好好的大陸背面不住，跑回大陸正面幹什麽？”
坐在她對面的薩羅西將銀叉上的肉塊塞進嘴裏咀嚼，“據說是他預見過他的意中人在大陸正面呢，真是吃飽了閑的，雖然在大陸背面我們只能躲在暗處，但是總比看那些蠢貨惡魔的臉色要好多了。”
“薩羅西，桑西婭，吃東西的時候不能說話，你們真是跟粗魯的人類學會壞了。”坐在另一頭的費莉絲用餐巾擦拭掉嘴角的鮮血，嫌棄地說，“這個人可真難吃，薩羅西，不是說過超過十六歲的就不要了嗎，再找這樣的可不允許了。”說完，她轉身提起蓬蓬裙的裙擺輕巧地離開了。
薩羅西不甚在意地慫慫肩，吃完盤子裏最後一塊肉塊，她對桑西婭說：“桑西婭，你回學校嗎？”
“不去，我的變身藥水喝完了，得再去找紅女巫要一瓶，卡洛斯王室城堡裏的東西都快被咱們搬完了，也不知道再用什麽跟她交換。”
“好吧，你記得多買一瓶，費莉絲說她萬聖夜的時候要跟咱們一起進去。你這次還是變成教務處老師的樣子嗎？”
“對呀，變成教務處老師比變成學生或者授課老師輕松多了，而且那個女人的血還有得剩呢。”
“奧，那我先去了。”薩羅西起身往她墻邊的棺材走去。
“薩羅西，”桑西婭叫住她，“你最近去曼陀菲爾魔法學校去的是不是有點勤了？”
薩羅西從她的棺材裏取出一瓶黃色的液體喝下一口，變成了女學生莫娜的樣子，“曼陀菲爾魔法學校的女學生莫娜已經被我們殺死了，這個身份我還需要長期用，不去上課會起疑的。”
“我只是提醒你，別和人類走得太近，被發現了就不好了。”
“…放心，我當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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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明尼卡十七年的人生裏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心煩意亂了。
不，其實應該是十八年，因為那天是他十八歲的生日，他本來想烤一個蛋糕邀請戴恩先生一起在莊園裏跟他過一個意義非凡的生日，但是沒想到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也挺“意義非凡”的。
他羞恥地強迫自己回憶當晚的事，他想，是戴恩先生主動的吧？
他自欺欺人地寬慰自己，因為他心裏還裝著他的暗戀對象——波卡特洛的副人格。
他又想到，為什麽戴恩先生撲上來的時候，自己沒有拒絕呢？他不是這樣沒有原則的人呀？他的意志去哪兒了？後來發生了什麽？他感到頭痛欲裂，又狠狠唾棄自己的行為。
雖然還沒有正式告白，但是他不允許自己先行背叛，可現在自己還有什麽資格再跟波卡特洛告白？
他沮喪極了。
至於戴恩先生，他為什麽會突然那樣？
難道，難道戴恩先生喜歡自己？
多明尼卡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可是他又想不出別的解釋，不然還能是什麽，可以讓一個人主動交出自己的身體？
他回想前段時間跟戴恩先生相處時的點點滴滴，有的時候戴恩先生確實會站在遠處一個人陰郁地盯著他看。
那個時候，是不是自己就應該意識到不對勁？
被辭退後看到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沒地方去的多明尼卡去了附近的農舍做農活，一直做到臨開學時才回到學校宿舍。
他在曼陀菲爾魔法學校的最後一個學年就在這樣的萬千思緒中開始了。
開學前夕，室友安德魯來宿舍收拾東西，安德魯之前還是他的同班同學，由於上學期通過了中級巫師考核，這學期開始他已經跟多明尼卡分班分宿舍了。
多明尼卡幫他一起把行李搬進了中級巫師宿舍樓，安德魯的新宿舍裏，他的舍友都還沒返校。
安德魯說：“多明尼卡，波卡特洛也通過了中級巫師考核，你以後就跟波卡特洛分班了，再接觸會更困難。十月底的萬聖節舞會是個好契機，到時候我可以幫你創造機會。”
“我…不用了。”
多明尼卡謝絕了安德魯的好意。
他一個人失魂落魄地從中級巫師宿舍樓出來，身旁一個學生喊了他好幾聲他才反應過來。
他回過神，見到一個面容稚嫩的男孩，拉著幾個行李，背著大包小包站在他面前說，“你好，學長，請問男生宿舍樓怎麽走？”
“我也要去男生宿舍樓，跟著我就行。”多明尼卡拉起男孩的行李，又從他身上卸下幾個包裹背在身上。
“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約翰·諾頓。嘿！好壯觀的雕塑！”
說到這話時他們正路過學校正中央的雕塑，約翰立馬被吸引，好奇地駐足觀望，那處巨型雕塑由翻開的魔法書和上方的巫師帽組成，雕塑前方的地磚上刻著一行字：“送給安斯艾爾·庫珀，和他的魔法學校。——薇洛·古斯塔夫。”
“哇，這個安斯艾爾·庫珀是誰？居然能讓皇帝給他提字！”
多明尼卡嚇了一跳，他可不容任何人褻瀆他的偶像安斯艾爾·庫珀，“你來魔法學校上學，連校長的名字都不知道嗎？”
“原來是校長的名字？我不知道呀，我只是隨便選了一個離家近的學校而已，說實話我連學什麽都不清楚，對魔法也不是很感興趣。這位校長很厲害嗎？”
多明尼卡給約翰科普，“在校園裏無人不知我們校長安斯艾爾·庫珀的英勇事跡，他曾經打敗了試圖毀滅大陸的邪惡巫師艾卡德·盧赫特，讓大陸重新恢覆安寧，之後，他在賽萊斯特地區創建了這所魔法學校，到你們這一屆，已經是創校的第九年。”
“奧奧，原來是他呀，我聽說過這段往事！正是我出生的那一年發生的！哇，這樣說的話，我開始對魔法學習感興趣了呢。”
多明尼卡露出欣慰的表情，在回宿舍的路上接著給約翰介紹，“咱們曼陀菲爾魔法學校實行八年制教學，11歲入學，18歲畢業，課程包括兩大類，公共課和魔法課，公共課學習普通寄宿學校的所有課程，如文學課、數學課、科學課、體育課等等，魔法課則是曼陀菲爾魔法學校的特色課程，包括魔藥課、魔法道具課、戰鬥魔法課、自然魔法課、占蔔課、效果魔法課、狀態魔法課、魔法理論課、基礎魔法課等等。
“效果魔法包括治愈、增益、減益等魔法，戰鬥魔法包括攻擊、防禦、加成等魔法，自然魔法包括語言、動物類、植物類等魔法，狀態魔法包括時間、空間、移動等魔法。各種魔法還可以再往下細分，比如攻擊魔法有火焰魔法、雷電魔法等，移動魔法有浮空魔法、追蹤魔法等。
“魔法理論課包括魔法史、魔法通用守則、魔法道德與法律規範等等。”
多明尼卡倒是如數家珍，就是不知道約翰聽進去多少，言談間他們已經來到了男生宿舍樓。
“學長，我還會再見到你嗎？”約翰站在他被分到的宿舍門前依依不舍地說。
“十月底有全校的萬聖節舞會，到時候我們說不定會再遇到哦。”
“好的，學長再見！”
賽萊斯特地區西部人跡罕至的郊外，矗立著一座廢棄的教堂。
整棟教堂彌漫著陰森的氣息，外墻爬滿了墨綠色的藤蔓，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阻擋著外界的窺探。頂部掛著的十字架被斜劈成兩塊，下半部分掉落在地上的雜草叢裏。
踏入教堂，一股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穹頂上的壁畫早已模糊不清，只留下一些斑駁的色塊，月光透過破碎的彩色玻璃窗，灑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詭異的光斑。
教堂的正廳空空蕩蕩，只有角落裏堆積著破舊的器具，旁邊橫著幾口棺材，正中央則擺放著一張長方形的餐桌，此時，三個吸血鬼族正坐在餐桌上就餐。
“利奧波德真是好笑，非要讓一個變種統治我們。”桑西婭優雅地用刀具切割瓷盤裏帶血的肉塊，“放著好好的大陸背面不住，跑回大陸正面幹什麽？”
坐在她對面的薩羅西將銀叉上的肉塊塞進嘴裏咀嚼，“據說是他預見過他的意中人在大陸正面呢，真是吃飽了閑的，雖然在大陸背面我們只能躲在暗處，但是總比看那些蠢貨惡魔的臉色要好多了。”
“薩羅西，桑西婭，吃東西的時候不能說話，你們真是跟粗魯的人類學會壞了。”坐在另一頭的費莉絲用餐巾擦拭掉嘴角的鮮血，嫌棄地說，“這個人可真難吃，薩羅西，不是說過超過十六歲的就不要了嗎，再找這樣的可不允許了。”說完，她轉身提起蓬蓬裙的裙擺輕巧地離開了。
薩羅西不甚在意地慫慫肩，吃完盤子裏最後一塊肉塊，她對桑西婭說：“桑西婭，你回學校嗎？”
“不去，我的變身藥水喝完了，得再去找紅女巫要一瓶，卡洛斯王室城堡裏的東西都快被咱們搬完了，也不知道再用什麽跟她交換。”
“好吧，你記得多買一瓶，費莉絲說她萬聖夜的時候要跟咱們一起進去。你這次還是變成教務處老師的樣子嗎？”
“對呀，變成教務處老師比變成學生或者授課老師輕松多了，而且那個女人的血還有得剩呢。”
“奧，那我先去了。”薩羅西起身往她墻邊的棺材走去。
“薩羅西，”桑西婭叫住她，“你最近去曼陀菲爾魔法學校去的是不是有點勤了？”
薩羅西從她的棺材裏取出一瓶黃色的液體喝下一口，變成了女學生莫娜的樣子，“曼陀菲爾魔法學校的女學生莫娜已經被我們殺死了，這個身份我還需要長期用，不去上課會起疑的。”
“我只是提醒你，別和人類走得太近，被發現了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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