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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陰差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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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陰差陽錯

耶茨不在身邊,自己又失去了法力,艾卡德只得讓多明尼卡跟著一起外出。

雖然多明尼卡連時空裂鏡也發動不了,只能和艾卡德一起乘馬車,但多一個人聊勝於無。

紅女巫的府邸依然裝滿了她交易來的東西,放不下的都堆在庭院裏,像一個華麗的垃圾場。

他們如同在迷宮裏穿梭,一路繞過揚起前蹄的黃金駿馬雕塑、燃燒著火焰的神龕、慶典裝飾的花架、國王的寶座、南瓜馬車、美人魚像等等大宗物品,才終於到達主宅前。

主宅的大門關都關不上,多明尼卡冒冒失失地推開門走進去,彈開的門碰到身後的櫥櫃,直接把櫃頂的盆栽撞了下來,盆栽落下的時候碰倒了旁邊的一罐金幣,一枚枚金幣砸在櫥櫃旁邊的鋼琴上,彈出雜亂的琴音。

多明尼卡眼疾手快地抓住掉落的盆栽抱在懷裏,胳膊肘子又碰上了擱在鋼琴上面的拐杖,拐杖將旁邊的茶具掃出了鋼琴,眼看就要掉到地板上,多明尼卡又趕緊把盆栽轉移到臂彎彎腰扶住了茶杯。

但他一彎腰,猛地向下壓到了拐杖懸空的一段,使得拐杖在半空中疾速旋轉,一直懟到了掛在另一面墻上的老式鐘表上,鐘表蓋彈了開來,掉出裏面傾斜著抵在內蓋邊的八音盒,多明尼卡趕緊伸出腳將快要落地的八音盒踢到了厚厚的地毯上,保證八音盒不被摔壞,但是八音盒上的舞者卻隨著突然開始播放的音樂跳起了舞。

被撞到的鐘表裏則彈出來一個報時鳥,從表盤上方的小門裏進進出出,持續發出“啵咕啵咕”的機械音。

一時間各種能發出聲音的物品雜亂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簡直亂成了一鍋粥。

“這比我在維拉紮諾兼職的那家雜貨店還亂。”多明尼卡不敢再亂動,他小心翼翼地放下身上的東西,心有餘悸地擦擦嚇出來的冷汗,小聲附在艾卡德耳邊吐槽,“那家店主跟這位屋主人肯定很有共同話題。”

艾卡德斜睨他一眼,多明尼卡不知道他話裏的另一個主角就在他身邊呢。

聽到響動,紅女巫從二樓的房間出來,順著弧形樓梯走下來迎客,她隨身攜帶的魔杖都是金色的,上面刻著繁覆的花紋。

艾卡德跟她打招呼:“好久不見,阿芙拉,你這兒好東西可真不少,連卡洛斯的王座都有。”

紅女巫一臉坦然:“有人跟我交換的嘛,我可沒偷哦,我這裏的東西都是我合法交易來的。”

“…你就算不賣魔藥了,靠賣你這一屋子的雜物也能活得很好。”

簡單寒暄後,艾卡德讓多明尼卡去庭院外等著,他隱瞞了一些信息,對紅女巫說明了來意:“阿芙拉,我不小心吞下了魔法生物的卵,有沒有可以取出來的方法?”

他提示道,“比如催吐藥水之類的。”

紅女巫狐疑地打量了他半天,轉身蹲在櫥櫃前翻找起來,身後逐漸堆了很多被她隨手丟在一邊的東西。

終於她翻出了一個放大鏡樣式的魔法工具。

重新面對艾卡德,她舉起放大鏡放在右眼前,閉上左眼對著艾卡德打量。

“奧……你肚子裏真的有一個散發著魔法能量的卵……嗯,我沒有調制過這種魔法藥水,需要現場制作,你介意嗎?”

“好的,我不介意,我在這裏等你。”

“那我就試試吧。”

紅女巫轉身走進了一樓樓梯後面的制藥室。

“對了阿芙拉,你的變身藥水是不是有什麽副作用?”想起兩次以吻封緘都沒有發揮出作用,艾卡德隔著制藥室的門問紅女巫。

“喝下變身藥水後,無法使用效果魔法哦,他們的魔力是相沖的。”伴隨著藥劑瓶碰撞的叮叮當當聲,紅女巫的聲音從門後傳來,“你知道的,魔法藥水總是會有一定副作用的嘛。”

艾卡德心裏的疑惑解開,剩下的時間就是等待紅女巫將藥水配制完成。

以吻封緘沒有發揮作用這件事,如果放在以前,按照他的性格他一定會戒備萬分,把這個知曉自己行蹤的人處理掉,但是現在他知道多明尼卡是一個怎麽樣的人,他對自己構不成威脅。

他走到庭院裏,坐在一把露天放置的紅色天鵝絨靠椅上,信手拿起旁邊快要從巨型櫥櫃裏掉出來的象棋放在一面被他扶正的四角圓桌上,招呼一旁正好奇觀摩院中各種華麗大宗物品的多明尼卡過來跟他下象棋打發時間。

艾卡德的騎士吃掉多明尼卡的皇後時,主宅的制藥室裏突然發出“轟”的一聲巨響,一股濃煙從屋裏飄出,多明尼卡連忙站起來想往屋裏去查看情況,紅女巫的聲音從裏面傳來:“咳咳咳,我沒事兒,放心,咳咳咳,就是這瓶失敗了,我換幾種配方再試試。”

艾卡德擺擺手示意多明尼卡坐下,倆人繼續下起象棋,大半天過去,艾卡德連贏多明尼卡三局後,紅女巫的聲音再次從屋裏響起,“那個小夥子,快進來吧,魔藥制成了。“

艾卡德囑咐多明尼卡收拾桌面,他重新走進一樓大廳,只見紅女巫舉著一瓶粉色的藥水,信誓旦旦地對他拍胸脯保證,“這瓶藥水一定可以讓你肚子裏的這枚卵出來,出不來你來找我,我這裏面的珍品隨你挑選。”

“很好。”艾卡德說著就要伸手拿過來。

“等等,”紅女巫眼疾手快地將藥水收回身側,“這次的配方非常麻煩,遠超我此前制過的所有魔藥,那你拿什麽來交換呢?”

艾卡德淡然一笑,掏出一把金色的鑰匙。

紅女巫不屑地瞥一眼,嗤笑道:“一把鑰匙有什麽稀奇的,我有的是這樣的鑰匙,用這個做交換我可不同意。”

“我在維拉紮諾有間魔法雜貨店,送給你了。”

艾卡德輕飄飄地說,仿佛送的是一籃子蘋果那麽隨便。

“成交!”說著紅女巫一把搶過艾卡德手心的鑰匙,將藥水塞到他手裏,生怕他反悔似的。

夏日的郊外,郁郁蔥蔥的草地如同綠色的絨毯,一直蔓延到天邊,野花星星點點地散布其間,宛如大自然隨意拋灑的寶石。

回莊園的馬車在蜿蜒的小路上平穩地行進,帶起一陣飛揚的塵土。他們此次出行沒有專門雇傭車夫,而是由多明尼卡全程駕駛莊園裏一輛閑置的馬車。

拉車的這匹馬一直被照顧得很好,原莊園主死後,它雖然挨了幾天餓,靠著馬槽中的飼料殘渣艱難度日,但艾卡德覆活後,曾經在弗朗索瓦當過騎士有過照料馬匹經驗的耶茨每天會按時餵它,多明尼卡來後更是悉心將它照顧得油光水滑。

此時多明尼卡靠在車篷前,雙手穩穩拉著韁繩,催促著馬兒往前跑,他哼著小曲,看起來心情不錯。

單一的趕路時光久了畢竟枯燥,多明尼卡回過頭,望了望帷幕擺動間露出來的車篷裏艾卡德的身影,興致勃勃地提議道:“戴恩先生,我給您唱一支歌吧!”

艾卡德不置可否,多明尼卡等了等,見艾卡德不回應他,也不再等待,揚聲唱起一首賽萊斯特地區的傳統民謠。

他略顯低沈的嗓音悠揚而富有質感,唱出了歌曲傳達的一段鄉村男女彼此傾心互相試探的故事。

歌聲隨著馬車的顛簸,時高時低,悠悠地飄進馬車裏,艾卡德最初只是漫不經心地聽著,漸漸也被歌中的情緒感染,暫時忘卻了路途的疲憊和心中的郁結。

風掠過田野,黃昏的陽光灑在多明尼卡身上,給他整個人鍍上一層金邊,他的歌聲在夏日的熱風中肆意飄蕩,越過柳林,小溪,農舍,一直飄到很遠之外。

回到莊園後,艾卡德在自己的臥室裏將紅女巫給他的魔法藥水一飲而盡,靜靜等待著藥水生效。

可是等了好一會兒,他的魔法力量既沒有恢覆,惡魔的卵也沒有要從他體內出來的跡象,身體反而沒來由地燥熱,他感到腦袋越來越昏沈,腹腔裏仿佛有一團無法熄滅的邪火在燃燒。

他的意識在強烈的藥性作用下漸漸模糊,體內那股無法抗拒的燥熱讓他不由自主地扭動著身軀,試圖緩解這難耐的煎熬。

這時,多明尼卡敲響了他的房門:“戴恩先生,晚餐您想吃什麽?”

艾卡德本來不想理他,可是他徘徊在門口一直不走,“嗯,就是,戴恩先生,今天是我…”

強忍藥性折磨的艾卡德心煩不已,本想用一句“不用管我”把他打發走,但是他一開口,一聲呻吟便先逸了出來,發出的聲音徹底變了形。

多明尼卡雖然不清楚白日裏艾卡德跟紅女巫具體說了什麽,但他知道艾卡德跟紅女巫交易了一瓶魔法藥水。

聽到裏面氣若游絲的模糊聲音,多明尼卡想是不是紅女巫給的藥水出了什麽問題,擔憂之下他立馬推開門,只見艾卡德斜躺在床上,雙眼迷離,面色潮紅,呼吸急促,他趕緊撲到艾卡德床前,半跪下身體呼喚艾卡德,“戴恩先生,您清醒一點,您現在是不是身體很不舒服?”

艾卡德肌膚滾燙,腦門上全是熱汗,每一寸肌膚都渴望著撫慰,內心的欲望如洪水猛獸般難以遏制。

他不停地扯著自己的衣領,試圖尋找一絲涼意,可那股熱浪卻如影隨形,怎麽也擺脫不掉。

朦朧中他只看得到一張貼近的臉,放大的嘴唇一張一合,他感到渾身燥熱,面前的這個人似乎可以解他的火,因此他遵循著本心,不假思索地伸出雙臂纏上來人的脖頸,將他拉近自己,吻上了他的嘴唇。

甫一接觸,仿佛終於找到了宣洩口,艾卡德滿足地喟嘆一聲,但是身體的反應告訴他還遠遠不夠,為了索取更多,他的唇舌深深地探入多明尼卡口中肆意掠奪,多明尼卡驚呼一聲,起初還試圖掙紮,但是艾卡德嘴唇和口腔裏殘留的藥水在唾液交換中傳遞給了他,使得他的腦袋也不清醒起來。

多明尼卡的視線越來越模糊,頭腦越來越昏沈,他漸漸閉上了雙眼,心臟砰砰跳動,他感覺這親吻是那麽的熟悉,仿佛朝思暮想的人從無數個夢中走來,他的心中只剩深埋已久的愛意和無法抗拒的沖動,令他最終放縱了身心甘願沈淪。

他們唇齒相依,舌尖纏繞,深吻激烈而綿長,每一次的吸吮都飽含著無盡的渴望和情欲,彼此的氣息相互交融,理智漸漸被洶湧的欲望所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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