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心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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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心之所向
多日的慶典漸近尾聲，日程更加寬松，兩個人有了更多的時間獨處。
在安斯艾爾開朗性格的感染下，約阿希姆逐漸敞開心扉，“我的夢想是去溫暖的南部打理一片屬於自己的玫瑰花田。”
“我的夢想是成為一名獨當一面的巫師，但王室的成員們不允許一個國家的國王是男巫，他們認為這敗壞了王室的身份，所以一直以來我只能偷偷學習魔法。”
“是啊，生在王室便是身不由己。”
約阿希姆嘆一口氣，跟安斯艾爾一起站在城堡頂部空曠的瞭望臺上眺望遠處遼闊的風景，天空雲蒸霞蔚，在層疊山巒中，在廣袤森林裏，在一望無際的曠野之上，在淙淙流水經過的地方，那裏有城鎮，集市，有熙來攘往的車馬人流，有宮廷王室所接觸不到的自由煙火氣息。
“繼續給我講講你學習魔法的事情吧，上次沒有聽完。”
“小的時候沒有人教我學習魔法，為了學習更多的咒術我只能偷偷溜出宮買一些書籍回來自學，雖然興趣盎然，但是卻不得要領，因此第一次參加巫師考試的時候我沒有通過，當時我非常傷心，一個人蹲在角落裏哭泣，考核官看我可憐，悄悄地指導了我一段時間，我的很多魔法觀都是她灌輸給我的，後來，她去了大陸南部，我就沒有再見過她了。現在想來，十分感謝那位考核官可以帶我步上正軌，引我摸進魔法的大門。”
“咕咕”的熟悉聲音響起，貓頭鷹萊利落到安斯艾爾肩頭，雙爪抓著一根黑色的木棍，那是安斯艾爾用常春藤木制成的魔杖。
安斯艾爾接過來狀若自然地揮了幾下，對約阿希姆道：“上一次跟你提到‘言談林藪’是我的舅舅為中級巫師考試準備的魔法，那你猜我為中級巫師考試準備的魔法是什麽？”
“是什麽？”約阿希姆順著他的話問。
“是‘微光傾城’。”說著他將魔杖朝前方一指，一道金色的光柱如流星般墜入護城河對岸遠處的城鎮，整個城鎮霎時被淺金色的微光籠罩，數以億計的細碎光芒如同螢火蟲般閃爍其間，垂直升向空中，城鎮中的所有人都駐足觀望這一奇異的景象，內心感受到不可思議的平靜和治愈。
“這是我的研究方向，治愈系魔法。”安斯艾爾收回魔杖，轉頭望向約阿希姆，雖然表面不動聲色，但是眼神中流露出來的狡黠得意簡直快要藏不住。
就差開口說“快誇誇我”了。
“什麽是巫師考試？”約阿希姆問。
沒有得到預期的反應，安斯艾爾有點挫敗，但他還是盡心為約阿希姆講解道：“巫師考試分為初級、中級和高級，初級巫師考試只需要應試者能夠熟練使用基礎魔法即可，從中級巫師考試開始，就需要準備一個自創的魔法，自創的魔法要足夠有用處，才能通過考試。
“因為按照巫師魔法書第一講，由巫師創造出來的魔法，其力量大於巫師本身。所以只有不斷地發明創造出新的魔法，才能持續提升自身的魔法力量。
“等高級巫師考試也通過了，就可以成為獨當一面的巫師了。”
“如果我是你的考核官，”約阿希姆回望住安斯艾爾，展顏舒笑，“我一定會讚嘆你在魔法上的天賦，為你取得的成績而驕傲，讓人心獲得治愈，這是多麽重要的魔法啊。”
最後一點微光照亮了約阿希姆專註的神色，將他的面部線條勾勒得更加清晰，凸顯出他高挺的鼻梁和俊朗的下頜線。
仿佛剛才的億萬光芒都匯聚到了他的眼睛裏，每一刻的凝視都令人心旌搖曳。
安斯艾爾耳畔全是心臟砰砰跳動的聲音，如擂鼓般充斥耳膜。
他感覺自己簡直意亂情迷。
【也許…也許他也懷有和我相同的情愫…】
他忐忑地試探：“回去之後，你會想念我嗎，約阿希姆？”
安斯艾爾沒有等來約阿希姆的回答。
他側目用餘光偷看約阿希姆的神情，漸漸焦躁起來。
像是下了某種決心，約阿希姆輕聲開口道：“會。”
只一個字，就澆滅了安斯艾爾心頭不安的焰火，甜蜜感像蓬勃生長的爬山虎細細密密地布滿他的心頭。
他不知道的是約阿希姆抱著怎樣破罐子破摔的心情回答了他，一邊是國家繁榮昌盛家族威嚴強大自身風光無兩的新王，一邊是國家風雨飄搖家族搖搖欲墜自身勢單力薄的王子，也許一開始，便註定了兩個人感情的錯位。
王的身後是堅不可摧的維拉紮諾家族，他登基後強大的家族勢力可以傾盡全力為其管理國家之事出謀劃策，而自己需要面對的則是來歷不明的繼母的叵測居心，父親性情突變意外墜死的重重疑雲，以及孑然一身驟然需要接管群龍無首的國家的倉促無力感。在沒有解決好一切之前，他不認為自己應該陷入愛情。
越是心動，就越是想要遠離，不想這樣光鮮亮麗前途光明的人卷入自己陰郁不堪的家事中來，身份的不匹配像無形的枷鎖，為兩人的未來埋下隱患。
可是再怎麽主動疏遠，也抵擋不住越來越想要靠近的心。
在不應該動心的地方，不應該動心的時候，對不應該動心的人動了心，應該怎麽辦？
沒有人告訴約阿希姆答案。
臨別的前一晚是絢麗的煙火晚會，安斯艾爾終於鼓起勇氣將約阿希姆叫出來，在遠離人群的樹林中向他告白。
【比我參加巫師考試都緊張。】
在等待約阿希姆回答的間隙，也許是精神處於高度集中狀態，他無端產生了這樣的聯想。
時間仿佛被凝固，他不敢擡頭去看約阿希姆的神色，不敢想象如果被拒絕要怎麽支撐住身體走回去，第二天要如何在眾人面前體面地跟對方道別。
一簇簇煙花在二人頭頂綻放，天空被五彩斑斕的光芒點亮，宛如夢幻的畫卷。
約阿希姆擡頭望向如夢如幻的夜空，開口道：“好漂亮的煙花。”
……
【他剛才是不是沒聽見？】
“但是遠比不上那天你施展的魔法絢爛。”
【他在說什麽，怎麽還不回答我？】
約阿希姆看向低著頭細微顫抖著的安斯艾爾，看他柔順的黑發，看他紅透的耳尖，“一直以來我都處在寒冰之中，而你如燃燒的火焰突然出現，使得我被迫站在靠近與遠離的交界線上，我的心向著溫暖的彼岸，身體卻違心地朝著相反的方向，盡管內心在拼命掙紮。”
安斯艾爾已經自動屏蔽了約阿希姆的聲音，因為他覺得約阿希姆的不知所雲是在轉移話題委婉地拒絕他，也許下一秒，不想聽到的話語就要從約阿希姆的口中說出。
【剛才我表白的時候煙花聲確實有點大，我是不是應該再說一遍？】
“但是那些都不重要了，我想我應該遵從心的聲音，”煙花炸開的聲音如同轟鳴，約阿希姆的聲音漸漸遠去，又慢慢落回耳中，“我答應你。”
【哈，我就說我表白地太倉促了，你看被拒絕吧。】
“什？什麽？”
一瞬間安斯艾爾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猛地擡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約阿希姆。
“我是說，我願意。”約阿希姆專註的目光柔和而真摯，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了他所註視的東西，“安斯艾爾，我也傾心於你。”
方才安斯艾爾覺得等待仿佛有一生那麽漫長，但此刻約阿希姆的回答就讓他覺得再漫長的等待都值得。
煙花的絢爛似乎都成了背景，安斯艾爾被約阿希姆甜蜜的話語沖昏了頭，“你發誓，約阿希姆，你發誓你會一輩子愛我！”
話說出口他就開始後悔，才剛答應自己的告白，就讓人家約定終身，把對方嚇跑了怎麽辦？
然而約阿希姆堅定地望進安斯艾爾羞赧的雙眸，“我對著新月起誓，安斯艾爾，我會一輩子鐘情於你，永遠也不會背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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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的慶典漸近尾聲，日程更加寬松，兩個人有了更多的時間獨處。
在安斯艾爾開朗性格的感染下，約阿希姆逐漸敞開心扉，“我的夢想是去溫暖的南部打理一片屬於自己的玫瑰花田。”
“我的夢想是成為一名獨當一面的巫師，但王室的成員們不允許一個國家的國王是男巫，他們認為這敗壞了王室的身份，所以一直以來我只能偷偷學習魔法。”
“是啊，生在王室便是身不由己。”
約阿希姆嘆一口氣，跟安斯艾爾一起站在城堡頂部空曠的瞭望臺上眺望遠處遼闊的風景，天空雲蒸霞蔚，在層疊山巒中，在廣袤森林裏，在一望無際的曠野之上，在淙淙流水經過的地方，那裏有城鎮，集市，有熙來攘往的車馬人流，有宮廷王室所接觸不到的自由煙火氣息。
“繼續給我講講你學習魔法的事情吧，上次沒有聽完。”
“小的時候沒有人教我學習魔法，為了學習更多的咒術我只能偷偷溜出宮買一些書籍回來自學，雖然興趣盎然，但是卻不得要領，因此第一次參加巫師考試的時候我沒有通過，當時我非常傷心，一個人蹲在角落裏哭泣，考核官看我可憐，悄悄地指導了我一段時間，我的很多魔法觀都是她灌輸給我的，後來，她去了大陸南部，我就沒有再見過她了。現在想來，十分感謝那位考核官可以帶我步上正軌，引我摸進魔法的大門。”
“咕咕”的熟悉聲音響起，貓頭鷹萊利落到安斯艾爾肩頭，雙爪抓著一根黑色的木棍，那是安斯艾爾用常春藤木制成的魔杖。
安斯艾爾接過來狀若自然地揮了幾下，對約阿希姆道：“上一次跟你提到‘言談林藪’是我的舅舅為中級巫師考試準備的魔法，那你猜我為中級巫師考試準備的魔法是什麽？”
“是什麽？”約阿希姆順著他的話問。
“是‘微光傾城’。”說著他將魔杖朝前方一指，一道金色的光柱如流星般墜入護城河對岸遠處的城鎮，整個城鎮霎時被淺金色的微光籠罩，數以億計的細碎光芒如同螢火蟲般閃爍其間，垂直升向空中，城鎮中的所有人都駐足觀望這一奇異的景象，內心感受到不可思議的平靜和治愈。
“這是我的研究方向，治愈系魔法。”安斯艾爾收回魔杖，轉頭望向約阿希姆，雖然表面不動聲色，但是眼神中流露出來的狡黠得意簡直快要藏不住。
就差開口說“快誇誇我”了。
“什麽是巫師考試？”約阿希姆問。
沒有得到預期的反應，安斯艾爾有點挫敗，但他還是盡心為約阿希姆講解道：“巫師考試分為初級、中級和高級，初級巫師考試只需要應試者能夠熟練使用基礎魔法即可，從中級巫師考試開始，就需要準備一個自創的魔法，自創的魔法要足夠有用處，才能通過考試。
“因為按照巫師魔法書第一講，由巫師創造出來的魔法，其力量大於巫師本身。所以只有不斷地發明創造出新的魔法，才能持續提升自身的魔法力量。
“等高級巫師考試也通過了，就可以成為獨當一面的巫師了。”
“如果我是你的考核官，”約阿希姆回望住安斯艾爾，展顏舒笑，“我一定會讚嘆你在魔法上的天賦，為你取得的成績而驕傲，讓人心獲得治愈，這是多麽重要的魔法啊。”
最後一點微光照亮了約阿希姆專註的神色，將他的面部線條勾勒得更加清晰，凸顯出他高挺的鼻梁和俊朗的下頜線。
仿佛剛才的億萬光芒都匯聚到了他的眼睛裏，每一刻的凝視都令人心旌搖曳。
安斯艾爾耳畔全是心臟砰砰跳動的聲音，如擂鼓般充斥耳膜。
他感覺自己簡直意亂情迷。
【也許…也許他也懷有和我相同的情愫…】
他忐忑地試探：“回去之後，你會想念我嗎，約阿希姆？”
安斯艾爾沒有等來約阿希姆的回答。
他側目用餘光偷看約阿希姆的神情，漸漸焦躁起來。
像是下了某種決心，約阿希姆輕聲開口道：“會。”
只一個字，就澆滅了安斯艾爾心頭不安的焰火，甜蜜感像蓬勃生長的爬山虎細細密密地布滿他的心頭。
他不知道的是約阿希姆抱著怎樣破罐子破摔的心情回答了他，一邊是國家繁榮昌盛家族威嚴強大自身風光無兩的新王，一邊是國家風雨飄搖家族搖搖欲墜自身勢單力薄的王子，也許一開始，便註定了兩個人感情的錯位。
王的身後是堅不可摧的維拉紮諾家族，他登基後強大的家族勢力可以傾盡全力為其管理國家之事出謀劃策，而自己需要面對的則是來歷不明的繼母的叵測居心，父親性情突變意外墜死的重重疑雲，以及孑然一身驟然需要接管群龍無首的國家的倉促無力感。在沒有解決好一切之前，他不認為自己應該陷入愛情。
越是心動，就越是想要遠離，不想這樣光鮮亮麗前途光明的人卷入自己陰郁不堪的家事中來，身份的不匹配像無形的枷鎖，為兩人的未來埋下隱患。
可是再怎麽主動疏遠，也抵擋不住越來越想要靠近的心。
在不應該動心的地方，不應該動心的時候，對不應該動心的人動了心，應該怎麽辦？
沒有人告訴約阿希姆答案。
臨別的前一晚是絢麗的煙火晚會，安斯艾爾終於鼓起勇氣將約阿希姆叫出來，在遠離人群的樹林中向他告白。
【比我參加巫師考試都緊張。】
在等待約阿希姆回答的間隙，也許是精神處於高度集中狀態，他無端產生了這樣的聯想。
時間仿佛被凝固，他不敢擡頭去看約阿希姆的神色，不敢想象如果被拒絕要怎麽支撐住身體走回去，第二天要如何在眾人面前體面地跟對方道別。
一簇簇煙花在二人頭頂綻放，天空被五彩斑斕的光芒點亮，宛如夢幻的畫卷。
約阿希姆擡頭望向如夢如幻的夜空，開口道：“好漂亮的煙花。”
……
【他剛才是不是沒聽見？】
“但是遠比不上那天你施展的魔法絢爛。”
【他在說什麽，怎麽還不回答我？】
約阿希姆看向低著頭細微顫抖著的安斯艾爾，看他柔順的黑發，看他紅透的耳尖，“一直以來我都處在寒冰之中，而你如燃燒的火焰突然出現，使得我被迫站在靠近與遠離的交界線上，我的心向著溫暖的彼岸，身體卻違心地朝著相反的方向，盡管內心在拼命掙紮。”
安斯艾爾已經自動屏蔽了約阿希姆的聲音，因為他覺得約阿希姆的不知所雲是在轉移話題委婉地拒絕他，也許下一秒，不想聽到的話語就要從約阿希姆的口中說出。
【剛才我表白的時候煙花聲確實有點大，我是不是應該再說一遍？】
“但是那些都不重要了，我想我應該遵從心的聲音，”煙花炸開的聲音如同轟鳴，約阿希姆的聲音漸漸遠去，又慢慢落回耳中，“我答應你。”
【哈，我就說我表白地太倉促了，你看被拒絕吧。】
“什？什麽？”
一瞬間安斯艾爾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猛地擡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約阿希姆。
“我是說，我願意。”約阿希姆專註的目光柔和而真摯，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了他所註視的東西，“安斯艾爾，我也傾心於你。”
方才安斯艾爾覺得等待仿佛有一生那麽漫長，但此刻約阿希姆的回答就讓他覺得再漫長的等待都值得。
煙花的絢爛似乎都成了背景，安斯艾爾被約阿希姆甜蜜的話語沖昏了頭，“你發誓，約阿希姆，你發誓你會一輩子愛我！”
話說出口他就開始後悔，才剛答應自己的告白，就讓人家約定終身，把對方嚇跑了怎麽辦？
然而約阿希姆堅定地望進安斯艾爾羞赧的雙眸，“我對著新月起誓，安斯艾爾，我會一輩子鐘情於你，永遠也不會背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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