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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兇手殺人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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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兇手殺人日記

真人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啊, 這個啊……好啊。”

他對所有事都充滿了好奇。

“好,那你坐下來吧。”

我指了指房間裏的梳妝鏡,白色的橢圓形的鏡子被放置在桌上, 法式風格外鑲邊著工藝覆雜的雕花,與整個房間陰森的風格顯得格格不入。

真人依言乖乖的坐過去,扭過頭認真的叮囑道:“但你千萬不要碰到我的手,最好什麽都別碰到。頭發,頭發的話……我想想辦法。”

他說話總是顛三倒四的。

我的視線落在他的頭頂,那裏有個小小的發旋。

既然會這樣強調,是需要直接接觸才可以發動的術式嗎?

真人的手在後腦勺胡亂動作了下, 仰頭又捧臉看著我:“好了, 現在你可以碰我的頭發了。”

我摸著他的頭發輕輕扯了扯, 確實順滑,像極了人類真實的發質。

看著他秀美的臉和天藍色的頭發, 我慢吞吞的為他編了三股辮子,將其中一股放在胸膛前, 造型完成。

鏡子裏照出一對容貌艷麗的人影, 纖細的少年藍色的頭發垂落下來, 眼睛圓圓的, 好奇的目光看起來溫順又乖巧。

鏡中他身側是個站著的少女,穿著單薄的白色睡裙,最簡單的衣服被姿容最艷光四射的人穿出幾分誘惑。引人遐想的白皙胸脯, 纖濃有度的腰肢,比例驚艷的長腿, 秀雅骨感的腳腕,甚至連足弓翹起的弧度都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恰到好處。這樣完美的身形本就足矣讓她光華奪目,可當你看到鏡中人的臉, 這一切完美的組合與詮釋都變得黯然失色。

那是真正盡態極妍的一張臉,烏黑的眼瞳,挺俏的鼻梁,嫣紅的唇,單薄的色彩在她臉上綻放出近乎尖銳的美麗,茂密松軟的頭發散落在腰,又弱化了鋒利感顯得憨態可愛起來。

真人一眼不眨的看著鏡子,忽然說:“人,你好像別的人類不太一樣。”

我笑起來:“嗯,可能是因為你見的人不多?”

他搖搖頭:“不,是你的靈魂,和別的人不太一樣。”

靈魂。

他提了很多次這個詞語了,是有什麽特殊的原因嗎?僅憑這個可是很難判斷他的術式的啊。

我有些感興趣的問:“你能看出來我的靈魂有什麽不同嗎?”

他思索了下:“格外……好吃?”

我冷了臉。

所以是吞噬靈魂之類的嗎。

我有些嫌棄:“真惡心。”

真人沒有接話,過了會忽然長長的頭忽然纏上我的手指,但卻沒有碰到我。

他看起來臉上有些孩子氣的別扭了下:“好兇啊,好兇。”

終於,他忍不住洩露出點什麽:“前兩天我問了禪院。”

他比劃了下,學著自己那時說話的語氣:“我問,那個女人,真的是很重要的棋子嗎?她的靈魂很特殊,也很香,我想吃掉。”

像是小孩子在祈求要得到心愛的東西那樣,真人眼睛直直的看著我:“可是,他不許,他說,因為是穗穗,不可以。”

穗穗兩個字,他咬字時說的格外困難。

他指了指我,又聯系到剛剛重覆過的話,認真的問我:“穗穗,是人?”

這句話雖然有點像罵人,但我還是苦著臉理解了他的意思。

“對,穗穗,是我的名字。”

他心滿意足的微笑起來,這個名字甜甜的在唇舌又縈繞了一遍。

下一秒,真人的語氣又變的有些沮喪,咒靈靈活的做著各種表情,像個真正的人類,但是說的話卻讓人毛骨悚然。

“既然你說我惡心,那我是不是可以吃掉你?如果吃掉的第一個人是你的話,我會很開心的!”

我楞住。

之前就覺得了,真人像個沒有是非善惡觀的孩子。

我擰眉,開始老生常談的教導起他。

譬如咒靈也可以做個好咒靈,我可以讓他被夏油傑收了然後去咬其他壞咒靈。

譬如讓他保持現狀,心思單純點,不要總想著吃人。

真人聽的很興奮,一直在思考。

他很感興趣的念了兩遍夏油的名字,十分認真地對我說:“人類真有趣,居然可以吃掉咒靈,那他還能是真的人類嗎?這個夏油聽起來好有意思。”

不想讓他對夏油傑有過多的關註,我扯著他的辮子:“不許對他感興趣。”

真人楞了楞,嘗試理解我那句話之後問:“穗穗,吃醋?”

他可真喜歡過渡解讀。

但解釋我和夏油傑的關系太過覆雜,我只能點點頭:“是的,我在吃醋。你看著我就好,不要惦記他。”

真人又發楞起來。

為避免他多想,我坐在凳子上,問其他另一個話題:“你見到的其他人類具體怎麽有意思?你可以展開說說。”

真人天真活潑的點頭,詳細的為我講解起來他的見聞。

外面的太陽升起又落下,這一天過去的很快,直到晚上的時候腦花才回來,看到真人頭上的藍色辮子,他欣慰的笑了笑:“看來你們相處的很好。”

真人認真的搖頭:“相處的不好,她說我惡心。”

對於真人小孩子告狀一樣的作為,我無言以對的翻了個白眼。

腦花也有些忍俊不禁,摸了摸他的頭發說出和昨天一樣的話:“好了,去玩吧。”

真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腦花,慢吞吞的離開了。

腦花一如既往去洗了澡才坐在我的床上,介於我昨天吐在床上的緣故,他沒有再動手動腳。

不知道他今天忙了些什麽,男人的眼神疲憊,單手撐著頭困倦的打了個哈欠,眼角生理性的沁出點淚水來。

坐在我身後盯了許久,腦花若有所思的說:“穗穗好像不是很排斥真人呢,你們的關系肉眼可見的變得好起來了哦。”

我翻了個身:“或許吧。”

他忽然笑了笑:“是嗎?”

語氣嘲諷,不知道是在笑誰。

這家夥笑的好瘆人啊。

我閉上眼睛又開始裝睡。

可能因為今天說教了一整天,我居然也很快睡著了。就是睡的不是很踏實,好像有石頭一直在壓著我,又好像又有魚在舔我。

夢很沈,我怎麽也睡不醒。

第三天早上醒來時腦花已經離開了,他要兼顧咒靈們的搞事大業,還要扮演好禪院蘭太,因此常常早出晚歸。

所以照例來的是真人。

正思考今天要不要給他講講《道德經》或者佛經一類的凈化他的心靈,他推開門走進來的時候,我就楞在了原地。

真人身上、臉上全部都是血跡,深得淺的血色痕跡滲透了他的衣服。我推測,他應該是在不同時間殺了人,人數多到我根本分不清這是多少人的血。

“喲,穗穗。”

他擺擺手,學會了流暢的叫我的名字。

作嘔的沖動再次襲來,眼前一陣發黑。我仿佛置身於海浪之中,被洶湧的波濤打的浮浮沈沈。

真人渾然不覺,學著腦花的樣子叫起我的名字:“穗穗,我昨天很棒哦。”

他從自己的身上掏了掏,掏出五六個奇形怪狀的咒靈。

我捂著嘴巴不敢細想,聲音從窄細的喉嚨裏溢出來:“這是,什麽東西?”

看到我的恐懼,真人看起來更加興奮了。

他把那些從小到大,有的像手指,有的像皮球一樣的東西扔在地上,興高采烈的說:“這些都是人!既然不能吃掉你那我就換人啦,雖然比起你味道差了點,但都是你的同類哦,幹嘛那麽排斥呀。你看看,這都是藝術,是我的傑作!”

什麽?

人?

這些東西,是被轉化了的,將死未死的,人類?

我終於沒忍住,跑進洗漱臺吐的只剩了胃酸。

可笑,可笑,可笑至極。

我居然妄想教化咒靈,以為他是新生兒就覺得可以策反?咒靈的危險性難道我不懂嗎,為什麽會有這麽幼稚的想法。

哭到眼淚狼狽的掉下來,我的雙腿有些癱軟。

真人對於我的反應十分不解:“穗穗,你到底怎麽了?”

不能露出馬腳。

冷靜,西園穗。冷靜下來。

我急促的深呼吸著打開水龍頭漱了口,又洗把臉才覺得腦子清醒了點。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據他這些天所說,四大天災中兩位來自於森林、海洋,我一直以為他源於天空,才妄圖改變他的底色。

真人歪歪頭:“我們都認識這麽久啦,你才問這個問題?”

他咧嘴笑:“我是從人類的恐懼中誕生的咒靈,穗穗,你不是知道嗎?”

鋪天蓋地的寒冷再次席卷了我。

這兩天,我都在幹什麽啊?

悔恨是沒有用的,我對咒靈再次得到了更清晰的認知。

強迫著自己保持著和真人正常的交流,我渾渾噩噩的平安度過了半個多月。

腦花也沒有看出任何異常,直到一次,我引誘著真人對我伸出了手。

“你的術式到底是什麽?不可以說嗎?”

“對,不能說。”真人義正嚴辭。

“好吧,那你是不是永遠都沒辦法知道我靈魂的味道了啊……你總說我的靈魂不一樣,到底是哪裏不一樣?”

“穗穗。”他委委屈屈的看了我一眼,將人類的神態已經模仿的活靈活現。

我失笑:“我也想感受下真人的靈魂,就一瞬間應該沒事吧?”

理論上,我的靈魂並不屬於這個世界,真人的能力無法傷害到我。

他咬牙切齒看著我伸出的手,似乎在糾結到底是腦花的指令更重要還是本能更重要,最終還是本能戰勝了命令,他伸手就要覆上我的手發動術式。

在我們雙手即將觸碰到一起的時候,腦花倉促的推門而入:“真人,你在做什麽?”

他回過頭不知所措的看了腦花一樣,理不直氣也壯的說:“我就碰一下!”

腦花氣笑了。

他說:“我有沒有說過不讓你碰她?滾。”

真人呲牙咧嘴,最終還是滾了。

那天之後,我見到真人的次數漸漸變少,每次見面,他都帶著滿身的血腥味。

看著真人,我不禁問了腦花:“我對你的計劃很重要嗎。就算我殺掉你很器重的孩子,也沒關系嗎?”

腦花制止了我:“穗穗,不要開這種玩笑。”

我無力的笑了笑。

真人必須死。

最好是讓夏油傑把他搓成球,每天幫傑吸收咒靈。他不是最喜歡人類的恐懼嗎?那就好好讓他感受一下來自咒靈的恐懼。

我討厭他們,但卻不得已每天面對這些惡心的東西,腦子裏每天謀劃一萬遍如何殺死腦花。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們的謀劃動作也越來越大。

後來,我刻意的減少了食物的攝入,身體也逐漸變熱虛弱起來。隨著天氣變化,我的體溫變得更加低。

腦花去問裏梅我怎麽了,裏梅表示他又不是醫生,他怎麽會知道。

我肉眼可見的衰敗了下去。

腦花的臉色也越來越不好看。

時間過去的很快,從秋天的尾巴踩到了冬日,第一場雪落下來的時候迎來了好消息。

在我和腦花定下束縛“不會主動聯系東京校的人”後,我得到了一定範圍的自由行動權,可活動範圍增加了。

腦花說:“希望你能重新開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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