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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霸淩日記與美好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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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霸淩日記與美好夜晚

乙骨憂太又擡眼看了我一眼, 緩慢的開口:“那我就說下穗穗……姐的優點,她很溫柔。”

他的故事講的非常流暢,信手拈來的描述起我早已忘懷的過去。

“我還在念書的時候被霸淩了。因為無法控制自己的力量, 還有可能會傷到其他同學,所以一度非常痛苦。”

作為被霸淩的敘述者,乙骨憂太的身體微微顫抖,似乎在仔細地回憶著。

“有一次,我差點就要控制不住了。裏香已經捏住了同學的脖子,是穗穗攔下了我。那時候我們已經住在一起很久了,但還是不太熟悉。”

啊, 有這樣的事情嗎。

我仔細回憶著, 細細聽乙骨憂太生動的講述:“她當時突然跑出了嚇了我一跳, 表情嚴肅生硬的拉住我的手說,如果咒力讓你痛苦的話, 我可以幫你。在控制不住力量的時候,我也可以勉強做你的刀鞘。”

他的嘴角掛起抹笑容:“她教我控制溢出的咒力, 還幫我訓練, 是我的第一個老師。”

聽到老師這個詞, 夏油傑皺了皺眉。

熊貓托腮聽著, 嘴角都是可愛的笑容:“好甜好甜。”

我置身事外的聽著,像在聽別人的故事。

說完了第一個優點,乙骨憂太用暗含期待的眼神看了看我。

伏黑甚爾表示嗤之以鼻:“溫柔?你說穗?呵。”

我扯著他腰腹的肌肉狠狠一拽, □□強大到極致的男人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把我作亂的手拉出來舉報:“看吧, 我說她一句就睚眥必報想咬人,這可不是什麽溫柔好女人啊。”

五條悟臉皺成包子,順手扯開我們拉在一起的手:“好啦好啦, 第一局結束,繼續山手線游戲,蔬菜!茄子。”

“蘿蔔。”“冬瓜。”“萵筍。”“香菇。”“絲瓜。”

……

游戲仿佛無休無止的進行下去,直到再次卡在乙骨憂太這裏停頓住。

看來他是智商不是特別高的游戲黑洞啊。

我憐憫的看著他,乙骨憂太抿唇憋紅了臉:“那我再講個穗穗的優點,不內耗。”

可能是因為記憶深刻,他的語速很快:“我們學校裏當時有個很有錢的男生在追求穗穗,但是其他人都不知情,以為是穗穗主動的。他們還嘲笑說穗穗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她總被欺負被嘲笑,剛好當時我也活的也很痛苦,就問穗穗這樣被人誤會不會難受嗎?”

夏油傑搭話:“大概能想到她會說什麽,大概是關我什麽事之類的?”

乙骨憂太點點頭:“是的夏油老師,穗穗一分鐘都不內耗,她說別人要做什麽我管不著。”

五條悟在旁邊誇張的:“啊——?”

他歪著腦袋仿佛十分不理解:“這個是很正常的反應吧,能體現不內耗嗎?”

聽到老師這樣反駁,乙骨憂太緩慢的眨了眨眼睛:“大概因為老師也是同樣的類型吧,五條老師和穗穗有很多相似點。如果非要再舉例不內耗的事情,還有一次,我被同學請求了非常過分的事情,但我卻不知道怎麽拒絕。”

他有些猶豫的重覆:“是穗穗告訴我,別人請求你的事情,大概率是對他有利,但對你不利的事。她反問我,為什麽要為了別人而快樂而讓自己痛苦委屈求全?”

仿佛在笑自己,乙骨憂太低垂下眼睛:“我說可是拒絕別人很難。”

乙骨憂太忽然擡頭,目光直直的聚在我身上:“到現在我都能記得穗穗當時的表情,她特別疑惑地看著我問,他拜托你的時候都不覺得是自己太厚臉皮,為什麽你不能果斷拒絕?如果你是單純的出於善良願意妥協,這沒問題,但是不要被欺負。她還說,其中的度我就很難把握了,畢竟我是個自私鬼。”

“我不覺得穗穗自私,她幫過很多人。被霸淩的,被誣陷的,每一雙向她伸出尋求幫助的手,她都好好的握住了。”乙骨憂太堅定的重覆著,“穗穗是個不內耗的,溫柔的女孩子。”

因為察覺到他語氣中的珍重,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最後是熊貓邊淚目邊帶頭鼓掌:“哇,好甜,感覺又看了三集舅舅散步。”

狗卷棘若有所思的看我,也跟著鼓掌。

其他人倒是沒怎麽應和,硝子隱隱還向我投來了憂慮的眼神,做著口型勸導我這個游戲不太妙,小心翻車。

啊,對哦,萬一他們講到什麽奇怪的事情怎麽辦。

我微微嘆氣想叫停這個游戲。

其實我根本不記得乙骨憂太說的這些瑣事,也不記得NPC們的臉。

他記憶裏的人,完全就不像我嘛。

下一秒,五條悟說出了我的心聲。

“我們認識的是一個穗穗嗎?”

乙骨憂太看到我頻頻點頭,沒有再和自己的老師爭執,耷拉著腦袋沈默下來。

好,好機會!

我正要舉手說換個游戲,五條悟已經快快樂樂的拍手開啟了第三局游戲:“山手線游戲,甜品店鋪名!啊……好難選,我要說哪家呢?”

他猶猶豫豫的把手指點了點唇微笑起來:“啊,老師超時啦,那就由我來說穗穗的優點吧!”

被這拙劣的演技辣眼睛的我:“……”

其餘人倒是十分溺愛:“五條老師你開心就好。”

看沒有人有意見,他咳咳嗓子:“我也要誇!穗穗是個看起來兇巴巴實際上卻很善良的人。

我小的時候,有一年我特別想養個什麽動物,因為我感覺家裏人像養動物一樣試圖圈養我。我想知道這件事能給他們帶來多大成就感,所以自己也想養。

當時我可以接觸到唯一的外面的人就是穗穗,我就把這個想法告訴了她。

你們知道她說什麽嗎?

她說,養人本來就和養狗一樣。

我當時特別生氣,覺得她罵我是狗。但是你們知道的,老師從很小就是個特別高冷的形象,所以我沒理她。

但是第二天她又從我的窗戶翻進來,頭發亂糟糟好像一夜沒睡那樣。她問我,有沒有做好心理準備養狗,還問了一大堆問題。

我當時就覺得這個人意外的很靠譜哎。我就和她說,就算我做好心理準備又怎樣呢?

她沒有回答我。

直到生日那天下了很大的雪,她偷偷摸摸翻進我房子,抱了一只和雪一樣白的小狗給我。然後對小白,哦,就是小狗的名字……比對我還好。

從小我們就一起長大,她會滿足我的願望,是最善良的女孩子。”

啊,這件事我記得。

五條悟掩藏去了這段過去裏不太溫馨的部分。

故事的結局是小白被五條家的人發現了,五條家主怕他玩物喪志,命令仆役打死小白。

我擋在小白面前,發瘋說除非打死我,不然不能動它。

五條家主被我氣的頭痛欲裂。

後來,小白被我接回了我家,壽終正寢。

原來他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覺得我人還不錯的。高高在上的六眼神子終於看見了我。

其實用高高在上這個詞語並不準確。因為五條悟從出生起就全知全能,但在認識到自己擁有足矣掌控世界的能力時他卻並沒有選擇這樣做,是真正內心強大又溫柔的人。

想起小時候高冷的男孩子,我有些失笑,他也是慢慢的通過一件件小事才成為現在的他啊。

桀驁不馴的,堅定不移的,熱忱又冰冷,兼容了海水的紅與藍,是個真正強大的人。

五條悟的視線在人群中堅定的看過來,對上我的。

連續被兩個人這樣長篇大論的誇獎,我後知後覺有些臉紅,端起面前的酒杯直接灌了下去。

喝酒的時候,肩膀又不小心碰到了他的。

我避開五條悟的眼神,將滑落下來的頭發別在耳後:“怎麽都開始誇我了,好奇怪,換個游戲吧……”

夏油傑彎彎眉眼笑起來:“穗穗害羞了啊。”

善意的笑聲響起,眾人心照不宣的選擇了換個游戲。

喧鬧的居酒屋裏燈光纏綿暧昧,慢慢的大家有些喝多了,硝子開始拽著五條悟和他說話,夏油傑坐到了我的旁邊。

我眼神有些迷離的看過去,因為喝了很多酒臉上有些紅撲撲的。

夏油傑笑吟吟的望著我:“穗穗在想什麽?”

啊,在上次我和他亂搞上床之後,他忙碌的要命,好像我們就再沒有這樣坐下來好好說話的機會了。

我抱著自己的膝蓋:“什麽都沒想。”

夏油傑頷首,忽然看向乙骨憂太的方向:“穗穗是把上次的乙女游戲理論又告訴憂太了嗎,他很擔心你。”

乙女游戲理論?

我眨了眨眼睛,關於這個世界是一個巨大的乙女游戲這件事,我只告訴過乙骨憂太和夏油傑。

夏油傑從容的看著我:“他慌慌張張地跑來找我們,說穗穗想要離開,希望你和這個世界能多一些羈絆,所以才找悟幫忙安排了這個局哦。”

可能是我那番真情實感的游戲結束後我就會離開的話,又不小心傷害到他了吧。

我想起乙骨憂太滾燙的眼淚,又想起我和他一起念書的那些盛夏。

但我有點不太理解。

為什麽乙骨憂太並沒有告訴我他的憂慮,反而是夏油傑主動提起這件事。

夏油傑總是主動的解釋著,不希望別人留有遺憾,好像一直都溫柔過了頭。

在我的註視下,夏油傑喉頭滾動,也喝了些酒:“所以穗穗,等你的游戲結束後,你會離開嗎?你要去哪裏?”

“雖然我很想說我不會離開,但那是騙人的。”我緩慢地理著自己的思路,“我不想騙你。”

至於我要去哪兒,我沒有再告訴他。

我舉起酒杯和他碰了下:“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

夏油傑看著酒杯沒有說話,過了會才笑嘻嘻的看著我:“不過,這個酒我不會喝了。畢竟上次喝酒的記憶有點太美好了,我大概以後不會喝酒了。”

上次喝酒。

哎……?

他怎麽會忽然提到那件事,我以為我和夏油傑彼此都默認那次就是成年人的一個美好的錯誤夜晚,沒想過他還會提起啊。

酒精上湧著,臉頰上有些熱。

我被激的打了個嗝,眨了眨眼慌亂的看了眼四周:“你,你不要提啦!”

伏黑甚爾眼睛微微瞇起:“嘖,不要提什麽?為什麽要用這麽惡心的語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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