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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不是啞巴,是咒言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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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不是啞巴,是咒言師

身體像是隨水流漂浮在滿是寒冰的島嶼間, 被冰塊包圍的手指是僵硬的,雙腿也仿佛失去了和神經中樞的聯系。在感覺自己快涼透的時候,我強迫自己睜開了眼睛。

陌生的旅店裏燈光昏暗, 這裏是處頗為狹小的房間。

映入眼簾最顯眼的是個白色頭發的男生,他穿著高領外套,坐在床邊一眼不眨的看著我。源源不斷地熱氣從他的掌心傳遞過來。

我警惕地抽回了手:“這是哪兒?你是誰?”

以我剛才渾身是血的樣子,正常人看到應該會報警或者送我去醫院,但他卻把我帶到這個旅館裏。

這太異常了。

少年對我的眼神視若無睹,溫和的低頭繼續玩手機,高高的衣領擋住他下半張臉。

我本以為他是故意不理我的, 沒想到下一秒他舉起了手機。

那上面有一行字:你好, 我是狗卷棘。你在巷子口暈倒了, 我會一點基礎的包紮,就帶你過來了。

用手機打字, 是不會說話的小啞巴?

系統適時的解釋起來:【不是啞巴,攻略對象是咒言師。你們曾見過的, 不過當時因為攻略對象是未完全發育狀態所以沒有納入攻略目標, 穗穗你還記得他嗎?】

咦, 完全不記得。

居然又冒出來個攻略對象。我查看了下好感度。

【狗卷棘(單身):好感度60。】

高得嚇人。

最近的新男人太多了, 我都有點眼花繚亂了。不過好在既然是攻略目標,那他的陣營當然是正義的夥伴。

我心情放松了些。但不知什麽原因,一旦松懈下來, 好像更冷了……

好冷,怎麽會這麽冷。那個冰系術師對我做了什麽?

我忍不住抱緊了自己, 顫抖著身體環視一周,目之所及並沒有空調。

對面的狗卷棘察覺到我的窘迫,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 為難的看了眼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我的身上。這外套帶著他的體溫,讓我僵冷的身體好受了些。

這時我才有餘力註意到這家夥裏面穿著的是東京校高專的校服。

“你是高專的學生嗎?”我問。

狗卷棘似乎對於我說出高專這個詞語有些詫異,但很快他還是反應過來:“鮭魚。”

嗯……這個口癖?

我終於想起來,自己確實見過這個人。

那是游戲二周目的開端,當時我和乙骨憂太相依為命,每天除了上學就在打工。

在女仆咖啡廳打工時曾我遇到過一個古怪的客人,他一次點完了店裏所有品類的飲品,所以讓我印象深刻。

當時,他就喜歡說些莫名其妙的飯團。木魚花、鮭魚之類的。

不過那時候客人還是很有個性的刺猬頭,看起來像個不良少年。

現在可能是因為他把劉海放下來了,整個人看起來十分乖巧,所以我一時半會並沒有認出來。

我抱緊自己的膝蓋,疑惑的歪頭看向他問:“客人,好久不見?”

他的眼睛亮了亮:“鮭魚鮭魚。”

我有些不解:“為什麽要用奇怪的飯團餡料來回答我?”

剛剛我問了他兩個問題,第一問他是不是高專的學生,第二問他是不是我之前的客人。可他一個也沒有回答。

好在狗卷棘看起來並不是要刻意忽視我的問題。

他仔細地思索片刻,不答反用手機敲出一行字:你為什麽知道高專校服?

雖然不知道他的用意,我還是回答:“我借助在東京高專,也算是半個咒術師吧,所以知道一點。”

狗卷棘點頭又開始打字,他的手指非常靈活,短短幾秒就打出許多內容:既然你知道高專那就能理解吧,我是咒術師。我的術式說話不是很方便,很容易傷害到人,所以用飯團餡料代替說話。

我瞇了瞇眼睛,咒言師是這種設定嗎?

可是我記得乙骨憂太好像也會這個術式吧,他好像一直說話蠻正常的。

啊,今天想到乙骨憂太的次數是不是有點太多了,果然是他最近刷存在感刷太多了,導致我看到什麽都想到他。

還是想想眼前這位吧。既然也是高專的學生,我怎麽從來沒見過這張臉?

我問出自己的疑惑:“不過我們好像沒有在高專見過面?”

狗卷棘楞了下,緩慢的點頭,繼續在手機裏打上一行字:對,之前我出差了。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

東京校的高層把學生當牛馬,被派出去頻繁出差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我又經常躲起來,幾乎不怎麽出宿舍,大部分時間還在禪院家,所以沒見過他也是合理的。

我勉強的笑起來:“難怪沒見過,謝謝你救了我。”

他安安靜靜地看著我,搖了搖頭。

隨著時間的推移,狗卷棘的衣服也變得不再溫暖,我雙腳蹭著床單,難受的顫抖著手遞到唇邊試圖哈氣來讓自己暖和點。

狗卷棘也註意到了我的異常,他立刻打字:你現在能走嗎?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回去找家入老師。

好冷……少年人遞過來的手機是冰冷的,但他的指尖卻溫溫熱熱。指關節都是粉色的少年手掌像是貓薄荷,引誘著我去貼近他的掌心。

我克制的後退著將被子裹得更緊:“我還可以走路……沒事,不麻煩你了,我找人來接我。”

反轉術式對我沒有用的這種事就不用特別告訴他了,不過確實,呆在這裏也是浪費時間。

不知道從我受傷到現在過去多久了,高專那些人大概會擔心吧。

我謝過狗卷棘,開始翻看起通訊錄來。

手指反反覆覆上下滑動,我存儲的號碼其實少得可憐。今天五條悟和夏油傑都很忙,乙骨憂太相對來說空閑時間多一些,雖然剛剛被我趕走做任務了,但算算時間,應該已經結束了吧。

猶豫再三我還是打給了乙骨憂太:“你在忙嗎?哦,在收拾我的宿舍啊……不用你打掃了,你過來一趟吧,我受傷了。”

電話那頭幹什麽都很平淡的人呼吸急促起來:“受傷?怎麽回事,嚴不嚴重?”

我抿唇搖頭,有點不好意思:“不嚴重,你別著急。還有,之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兇你的。”

那時我滿腦子都是腦花,壞脾氣的遷怒了乙骨憂太。

對面的乙骨憂太絲毫沒有在意我的道歉,不再耽擱問了我的地址就掛斷了電話。

房間裏又只剩了我和狗卷棘兩個人。

狗卷棘的表情是冷靜平淡的,臉用因為放空表情顯得很可愛,所以會有種反差感。可能是因為註意到我在觀察他,狗卷棘舉起手機:約好人來接你了嗎?

我點頭:“是啊,家裏人來接我。”

說著我撲哧笑了笑。

雖然總是惹我生氣,但乙骨憂太真的是那種家中必備萬能家長。無論我在不在都會幫我好好打理房間,也會原諒我無理取鬧的時候。

狗卷棘點點頭,他好像有些熱,把長袖挽上去了些,手臂露出線條流暢漂亮的肌肉。

啊,他居然熱嗎。

我好冷……

對面是初始好感度就有六十的人哎。

沒有過度委屈自己的習慣,我試探地問他:“你剛剛,就是在我睡著的時候,是握著我的手的嗎?”

狗卷棘楞了楞,手足無措的拿著手機,這次他打字的時候手那麽穩了,顫抖著打錯了好幾個字,刪刪改改才遞給我。

我湊過去,看到那上面寫著:對不起,因為你剛剛一直在喊冷,我幫你掖被子的時候,你抓住了我的手。

為了證明他所說的話的真實性,狗卷棘還把手遞了過來。

那雙手確實看起來幹燥又溫暖,上面有些斑駁的紅痕,大概是被我掐出來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將臉埋在被子裏,很小聲的問:“那我現在還能,拉著你的手嗎?”

狗卷棘面不改色:“木魚花。”

聽不懂,但看他的表情應該並不討厭吧。

我握住了眼前的那雙手。

比起我想象中的溫暖,現在這個溫度對我來說簡直可以說是有些滾燙了。

我抓著他的手貼在臉頰上,歪歪腦袋用側臉和耳朵蹭了蹭他的手:“剛剛我差點以為自己要凍死了,你好溫暖。”

酒店房間的光線不太好,黃色燈光的如同珠寶折射的弧度,有種迷亂燥熱的美感。

狗卷棘的整張臉都變得有些紅,不知道是不習慣還是不喜歡,他想要抽回手。

我急匆匆的將他的手塞進懷裏,不知道碰到了哪裏,狗卷棘的臉簡直有些滾燙了,這樣的溫度迅速的波及了他的體溫,讓他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

滿足的喟嘆一聲,我小聲地乞求:“你幫幫我吧。”

看到我明顯好轉些的臉色,狗卷棘最終放棄了抽回手的這個想法。

他垂著頭坐在我旁邊,手指蜷縮著。

被他身上的溫度感染的身體好多了,我饒有興致的說起回之前的事情:“你的確是之前那個客人吧?我也一直記得你哦。”

他的眼睛又亮了亮,忽然用另一只手從懷裏摸索起來。

然後摸了片刻,他拿出折疊的整整齊齊的一方……手帕?

哎?

給我手帕是什麽意思,是想告訴我他是個柔弱的男孩子,想和我當好姐妹嗎?

我指了指手帕又指了指自己:“給我的?”

“鮭魚鮭魚。”

啊,他說了好幾次這個詞語,結合情境應該是表示肯定吧。

我接下手帕,隨意的放在床邊,出神的想要不要和他繼續攀交情。

狗卷棘看著那個被我隨意對待的手帕,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憋了回去。

啊,他看起來好像很在意這個手帕。

我看著他的表情,不知道該不該問問他關於手帕的事情。沒讓我糾結太久,狗卷棘單手打著字:你累不累,要不休息一下吧?

我點頭,松開他被我握的有些涼的手,默默的自己去抓了另一只還很燙的手。

男孩子的體溫好高啊。

滿足的用臉蹭了蹭他的手指,我蜷縮著將被子蓋緊,縮在床上盡可能地汲取更多的熱量。狗卷棘的身體一直非常僵硬,我認真的和他解釋著:“對不起啊,我現在體溫這麽低是因為受到了冰系術師襲擊,真的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的。如果你很在意的話,不然就等我溫度恢覆正常了給你摸回來啦……啊,這樣說好像不太對。”

生病的人格外脆弱,我碎碎念的說著看不太清狗卷棘的表情。

房間的燈光昏暗,很快就讓我有些昏昏欲睡。

直到快睡著的時候,門外有人敲門。

敲門的方式三淺一深,是我非常習慣且了解的方法。

狗卷棘看了外面一眼,皺眉警惕的望過去,將手拉在衣領上隨時打算扯下來。

我安撫的拍了拍他的手:“別擔心,是接我的人到了。”

狗卷棘依然沒有放松警惕,非常可靠的將手搭在衣領上,眼神銳利的看向門外。

我拉開門,外面站著的人是乙骨憂太。

懶懶的和他著打招呼,光腳踩在地毯上我又凍的一哆嗦:“你來了?”

乙骨憂太站在門外,不知為何狗卷棘擠著門,並沒有讓他進房間。

可能是乙骨憂太身上的詛咒氣息太濃了吧?

我揮揮手:“沒事啦,狗卷同學,這是我的家人。對吧,憂太?”

乙骨憂太和狗卷棘同時扭頭看向我,他們兩人都站在門邊,光線交錯下兩人都站在暗處,回頭目光鎖定我的時候會顯得有些瘆人。

“狗卷,憂太……怎麽了?”

乙骨憂太正安靜的看著我和狗卷棘交握的雙手。

最先反應過來的人是乙骨憂太,他上前一步擠開狗卷棘進了房間,隨後在裏面巡視一圈,極具侵略性的視線落在床單上的每一處褶皺上。

他盯了會剛才狗卷棘所在的位置,慢條斯理的抹平床單褶皺的痕跡。

我跟在他身後,又坐在床上看他:“一點褶皺你都要弄平,你是潔癖越來越嚴重了嗎?”

乙骨憂太沒有回答,輕巧的把我抱起來放在懷裏。

這個動作讓狗卷棘的外套掉落在床單上。

他單手抱著我給我穿好鞋,擡頭看向狗卷棘說:“謝謝棘你照顧穗穗。”

狗卷棘歪歪頭,打下一個詞:她,穗穗?

乙骨憂太神情頓時放松下來:“原來棘你還不知道她是穗穗。她叫西園穗,我提過的吧,就是陪我來東京上學的青梅竹馬。一直想介紹你們認識,但還沒來得及。”

狗卷棘打字的速度緩慢下來:我不知道。

從這幾個字裏看不出他的情緒。

看著兩人有來有往的交流,我也有些震驚:“哎?你們認識嗎?”

不過都是咒術高專的,確實有可能認識啊,就像當初的五條悟和夏油傑一樣。

想到五條悟和夏油傑,我又有點著急起來。

得快點回去,把預知夢裏的事情告訴他們。不過具體要怎麽告訴他們,這件事還有待商榷。

我踹了踹乙骨憂太,示意他快點走。

可冰冷的小腿一接觸到他的身體我就忍不住縮了縮,這家夥身上居然比狗卷棘還要燙。

在靠過去和遠離他之間,我只猶豫了零點一秒就選擇整個人緊緊的環住他的手臂,把臉貼在他的脖子上。

乙骨猶太的很多衣服都露鎖骨,我的臉埋進他的肩膀,很快變得溫熱起來。

他並沒有掙紮,而是任由我的動作,苦笑著對狗卷棘說:“抱歉,棘,穗穗有時候會不分場合的撒嬌,你不會介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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