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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紅腫,腐爛,潰敗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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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紅腫,腐爛,潰敗的他……

“倒是挺開心的。”我回答, “大家人都蠻好的。”

乙骨憂太沒有再說話,他的手滑過自己的傷口。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總覺得他碰過之後傷口潰爛的更厲害了。

他呼吸粗重不斷的咳嗽著, 嘴裏有鮮血順著他的指縫留下來。血水落在地上氤氳出櫻花模樣,戰損的美人虛弱的仰頭靠在沙發上。

受傷的紙片人讓我很難抵抗。最近他經常出差,好感度起起落落,我確實好像有點忽視他。

心裏久違的有些愧疚,我去開了燈又在房子裏輕車熟路的找到了藥箱。

走過去的時候乙骨憂太已經主動的脫掉了上衣,幾年前還瘦弱的少年如今身上已經覆上一層薄肌,最妙的是他的皮膚是象牙白色, 在燈光下顯得流暢到聖潔。

乙骨憂太坐在沙發上, 我擠開他的腿半跪在他身前看著他腹部幾乎被穿孔的洞。

傷口的邊緣紅腫, 腐爛,在光潔的皮膚上居然有種動人心神的美麗, 我不自覺用手碰了碰傷口邊緣。

他緊繃的小腹上青色的血管顫了顫,身體竟然開始蒙上一層淡淡的粉色。

乙骨憂太悶悶的哼了一聲, 忍耐著抓住我亂動的手。

渾身粉嫩的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厚重的黑眼圈顯得整個人有些陰鷙, 臉上沒什麽表情:“穗穗?”

幾乎沒有自己包紮經驗的我對著這樣重的傷有些無力, 只能詢問他:“我該怎麽做?”

乙骨憂太指了指藥箱:“先倒白瓶子綠字那個,然後用繃帶纏起來就好了。”

我依言湊過去將藥直接倒在他的傷口上,乙骨憂太痛的青筋暴起, 但卻沒有再發出聲音。

看他的狀態還好,我用手環過他勁瘦的腰肢, 像是把他整個人抱住那樣一圈圈纏完了繃帶,然後滿意的打了個蝴蝶結。

乙骨憂太看著腹部的蝴蝶結,忽然笑了笑:“穗穗, 你以前受傷的時候,我給你包紮,你嫌我綁的結不好看。”

確實,從前我總是嫌棄他笨手笨腳。

那個時候的乙骨憂太在我欺負他的時候反應總是很可愛,還會彎著腰仿佛快被我欺負哭一樣的不斷說對不起對不起。

現在他完全像是變了個人,不喊疼不叫苦,承受力驚人。

正有些感慨,忽然我感到渾身一輕。乙骨憂太維持著坐在沙發上的位置,把我抱起來放在他的旁邊。

我們的呼吸瞬間就變得緊密起來。

他動作慢條斯理的接過我手裏剩餘的繃帶,指尖翻轉流暢的系起個蝴蝶結。

我的手和他的手被綁在了一起。

他牽動著我的手拉起來,像是小孩子的惡作劇得逞那樣笑出了聲:“穗穗,你看我現在綁的結好看嗎?”

靠得太近,我能感覺到乙骨憂太渾身皮膚鮮活的呼吸感,空氣裏還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危險氣息。

“好……好看。”

他勾唇莞爾一笑,看著我們手上綁起來的結問:“穗穗,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為什麽你是從虎杖同學的房間出來的?”

問出這個問題的那一刻,我看著他人畜無害的臉,乜斜著冷笑:“你憑什麽問我這個問題?”

如果是以前的話我可能會趁著他受傷心神不穩的時候趁機貼貼,再黏黏糊糊的敷衍他,捧殺我只和你天下第一好,其他人都是我的普通朋友。

乙骨憂太一直以來也是這樣相信的。

但今天我忽然不想哄他了。

我本來就不是什麽乖順的人。

他到底是為什麽能那麽心安理得的不接受我,卻希望我別和任何人接觸啊。

越想越生氣,我的語速也越來越快:“我現在真是脾氣好了,這種問題都解釋。我的衣服掉在地上,虎杖同學撿到了,他幫我洗衣服。憂太,你想要怎麽樣的答案?是覺得我會立刻出軌嗎……”

說到這裏,我把自己氣笑了:“我們都不是戀人,談什麽出軌呀?”

可能是第一次被我這樣尖銳的對待,乙骨憂太閉上了眼睛。

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我生氣的扯開他綁的結,一把拍開他的手,手指劃動著查詢好感度。

【乙骨憂太好感度:85】

【乙骨憂太好感度:80】

居然又降了。

他真的太難攻略了,四年,好感度居然降了。

我完全無法理解他的腦回路:“所以是因為我對你發脾氣,還是因為我和其他男生說了話,你就變得這麽討厭我?”

乙骨憂太長久的沈默著。

又是這樣。

他總是這樣讓我猜他的心思,我有些心不在焉又有些煩躁,索性說:“不然就這樣算了吧。”

聽到這句帶著威脅意味的話語,乙骨憂太僵硬的身體終於微微轉向我,

他將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不,穗穗。那天下雨的時候我看到了五條老師在親你。穗穗,五條老師不是這麽隨便的人,你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啊?

他看到了嗎。

原本理直氣壯的我瞬間變得弱氣起來,總不能說是因為我死過一次,死前和悟有那麽段感情吧。上次見面的時候,五條悟一套連招打的我猝不及防,我甚至沒來得及找他說清楚。

看到我啞口無言的樣子,乙骨憂太的淚水忽然啪嗒一下沾在我的肩膀上,我想要推開他,雙手觸碰到的是滿手的血腥。

其實乙骨憂太以前真的很愛哭鼻子,但他已經很久……

推開他的動作變得有些猶豫,我試探著抱住他受傷的腰,用臉頰蹭著他烏黑濃密的頭發。

乙骨憂太還在碎碎念的說著:“五條老師肯定知道我在看,但穗穗你是個笨蛋,根本就沒發現。所以在離開的時候,我以下雨會沾濕裙子為借口把你抱起來。大雨裏,你的身體不自覺地湊近,我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你脊背上的每一個片骨骼。”

啊,我記得。

因為他總是很介意我碰他,所以相處的這四年裏,這算得上是寥寥無幾的肢體接觸中最親近的一次。

但和當時乙骨憂太連抱我下都會臉紅相比,現在他的動作就有些太過熟練了。

他親昵的貼著我的脖子,嘴唇開闔的時候心跳聲就在耳邊:“呼吸交錯的那三秒裏,穗穗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我在有些自我厭惡的想,為什麽是我最尊敬的五條老師先親到了懷裏的這個人呢?我不敢問你,但是穗穗,我很難受。”

他抓著我的手放在心臟的位置:“這裏很疼,穗穗,我是不是傷得很重?”

咚嗒,咚嗒——

健康又規則的心跳聲下,他的白色襯衣已經完全被血染透了。我的掌心不可避免地充滿了粘膩的猩紅,那是乙骨憂太傷口的血。

似乎是聽了心跳還不夠,他把我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仰頭借著燈光看向我。蒼白而頹氣的臉上因此也沾上了星星點點的紅,眼神卻是臣服的,柔軟的姿態,好像告訴我擁有可以將他開膛破肚的力量。

這樣的神情與我認知裏的有點敏感自卑,但卻很溫柔的乙骨憂太截然不同。

被他有些固執的盯著,我有些毛骨悚然,顫抖的想要縮回手。

熟悉乙游的我隱隱約約有種預感,如果放任這種暧昧的情緒繼續下去,應該會發生不可控的事情。但看著他黑而亮的眼睛,我想到憂太辛辛苦苦勤勤懇懇當我小弟的這四年,最終還是有些不忍心,用嘴唇碰了碰他的額頭。

乙骨憂太還在哭,但動作卻不容置疑的把頭埋進我的鎖骨:“我是不是很沒用,只敢問你為什麽從虎杖同學房間出來。”

他用力的好像要把我鑲嵌進骨骼裏,手向下滑去:“穗穗,我感覺到你在發抖,你很害怕嗎?是不喜歡我靠的太近了嗎?這是當然的,你本來就很討厭我,我知道的……所以討厭被我碰到是很正常的吧。”

我在他懷中被勒的有點痛,生理性的眼淚一顆顆不自覺掉下來。

“放開我,乙骨憂太,你放開我!”我胡亂的拽著他的手臂,可能是不慎扯到了傷口,乙骨憂太發出了嘶的聲音,又有些神經質的自言自語著:“穗穗你生氣的樣子很鮮活,也很漂亮。”

他看著我歪了歪頭:“你和五條老師做了嗎?”

我的掙紮停下來,搖擺不定的態度又變成了默許。

他看起來非常非常在意這件事情,可我都沒有在意他有個從小喜歡的人,甚至到昨天依然不打算更換攻略對象,我還打算去和五條悟說清楚。

這樣不是太不公平了嗎?

他好庸俗,他為什麽他這樣不相信我?難道他自卑敏感多疑又容易患得患失,我就要在這段感情裏不斷被懷疑嗎。

想發脾氣的沖動到達了頂峰。

但下一秒,乙骨憂太的手不知道碰到了什麽地方,一陣痙攣的麻痹感從腰側傳遞到四肢百骸。

我幾乎是瞬間失去了和他爭吵的力氣,身子癱軟地坐在黑色的沙發上,只能老老實實地看著他的發璇回答他的問題:“是啊,我和悟做過。”

他的手裏有些粘膩的淚水,汗液,還有……

我的臉紅撲撲的,幾乎羞愧的快要哭出來,乙骨憂太沈默地把額頭抵在我的肩膀上:“沒關系,穗穗,從你和五條老師接吻那天我就猜到了,沒關系,我不在意這些。穗穗,我們以後還是最好的朋友,對嗎?”

他的手很靈活,舌頭也是。

我已經完全無法回答他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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