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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灰頭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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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灰頭土臉

我的初戀是甚爾, 是以堪稱慘烈的結局收場的。

這家夥說話真難聽,我朝他兇巴巴的呲牙:“悟才不會和你這種人渣一樣。”

甚爾沒好氣的反駁:“前腳請我幫忙,後腳就說我是人渣, 會不會有些過分啊?”

我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裝傻:“過分嗎?對你這種人怎麽利用都不過分吧。我後面還有事,我先撤了。”

甚爾懶洋洋的拿起一串車鑰匙:“送你?”

“你居然買車了?”我有點驚訝,伏黑甚爾的變化是不是有點太大了。像他這種攢不住錢的人,怎麽會有多餘的財產可以買車。

可能是看出了我的疑惑,甚爾邀功:“冬天在我家樓下等車的時候不是很冷嗎?我覺得可能用得上就買了。”

他又笑:“讓大小姐來我們這種貧民窟委屈你了。”

有人能送當然更方便些,我們兩個人邊說話邊走了下去,甚爾的車就停在街邊, 是很符合他硬派氣質的牧馬人。

甚爾系好安全帶又要幫我, 我拒絕了他自己利落的綁好:“我去高專, 你順路嗎?”

“上了車之後才問順不順路,穗你還是一如既往的任性。”雖然這樣說, 但甚爾還是問我:“高專怎麽去來著?上次星漿體的時候我查過,後來忘了。”

我給他說了地址, 一會兒盯著後視鏡一會兒又看著他。

第一次坐他的車, 難免有些緊張。甚爾可能察覺到我的情緒, 在車上放起了舒緩的音樂, 找了個話題問:“是去找六眼?”

我去咒術高專還能找誰?當然是要給小男朋友一個驚喜。

“是。”

甚爾嘖了一聲,車子從破敗的街道靈活的鉆出去,不太平整的地面顛的我又開始胃疼。

前方遇到信號燈, 他有些不耐煩的手指一下下點著方向盤,“我想不明白, 你有什麽事找他幫忙不就行了?我擅長殺術師,可不擅長祓除詛咒。”

我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你不要嚇我的詛咒,誰說要殺他了, 我還指望著他幫我成為五條家主夫人呢。”

甚爾有些惡毒的說:“五條家的老頭都五六十了,你也下得去口。”

我反唇相譏:“這方面還是跟你學的,四五十的富婆姐姐,我看你愛得不行。”

伏黑甚爾沈默下來。

我也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開始打瞌睡起來。

路邊遇到花店,我讓甚爾停了車,買了束鈴蘭花打算帶過去。

伏黑甚爾臉色一黑,顯然是想起我們從前在一起的時候我也常送花給他。

嶄新的車如同咆哮的巨獸,疾馳在城市的邊緣。

我靠在車上又睡著了。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黃昏,我從車上有些僵硬的跳下來,感謝了甚爾後在他車上留了車費。

甚爾看著車裏的錢,猛的把車後退,揚起的灰塵嗆得我灰頭土臉。

進入高專有著長長的樓梯,我一邊罵甚爾一邊開始爬樓梯。

夏油傑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他好像剛剛做完任務,臉上的神情有點疲憊。

看到我站在樓梯上不想動,他擡手打了個招呼:“穗穗,你是來找悟的嗎?”

沒想到他會這麽主動,夏油傑真的是個很矛盾的人,我還以為上次party上他那樣認真的警告我,是不希望我和五條悟相處。沒想到這次他又會主動和我說話,這麽矛盾一定很容易心理出問題吧。

但穗穗大人心情很好,決定不和他計較。

“是!能帶我進去嗎?”我期待的眨眼,“我聯系不上悟。”

“他出任務了,我先帶你進去吧。”夏油傑順手接過了我背的包,只留給我自己拿著花。

身上輕松了很多,我謝過他:“你們是不是還挺忙的,最近的任務累不累?”

“還好。”夏油傑笑起來,“任務並不難,其實一直忘和你道謝,理子的事情我和悟都知道了。暗網的刺殺都是你買斷了吧?”

“不客氣,反正都是用你們的錢解決的。用錢能解決的事情,就不要拼命嘛。理子是那個星漿體?”

“是,她還說想找機會找你謝謝你。”夏油傑回應著我:“穗穗,上次對不起,我不應該那樣猜測你和悟的關系。”

他的視線輕柔地掃過我懷裏的花:“仔細想想,你對開始一段感情還是謹慎的。”

哇,被暧昧過的對象誇這樣的話,我有點毛骨悚然。

我抱緊懷裏的花:“鈴蘭的花語是幸福歸來,我和悟有過很多誤會,所以很適合。”

夏油傑釋然的笑:“是的,祝你們幸福呀。”

走在漫長的樓梯上,他分明的棱角在日光下襯出中清瘦的冷冽,夏油傑好像瘦了點。

我們聊著天,夏油傑問過我的意見後直接把我帶到了五條悟的房間,他們似乎是有對方房間鑰匙的關系。

看到我有點疑惑的看著,夏油傑解釋:“因為我們都經常出差,有時候會幫對方整理一下房間的東西。”

他把鑰匙遞給我:“我也會給悟打個電話,你今天先用這個鑰匙吧。”

我沒有接他手上的鑰匙,把外套脫下來扔在五條悟的沙發上,穿著短裙開始找飲料。夏油傑靠在門口也不進來,只是看我忙前忙後,在聽到我的肚子咕咕叫後,他微微挑眉:“要去我房間先吃點東西嗎?”

送上門的飯當然要吃,我立刻同意:“那你等我一下。”

翻了個花瓶出來把鈴蘭放進去,我把窗簾拉開才亦步亦趨的跟在夏油傑身後。

他們兩的房間很近,進入屋子夏油傑就伸手脫掉了制服外套,膨起的肌肉順著他自下而上脫掉衣服的動作流暢的滑動著,裏面只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短袖。

他動作沒停又利落的套上圍裙,從我的視角看過去,只能看到他的腰很細。

我平靜的移開視線,夏油傑輕聲的叫了叫我:“穗穗,吃飯了?”

他的手藝很好,很快端上來一碗色香味俱全的蕎麥面。

“好香。”我滿足的聞了聞,又拍了張照片記錄,“我要開動了。”

夏油傑看著我的動作,摘下圍裙笑我:“快吃吧。”

因為嚼東西很慢,我一口一口吃完了面:“謝謝款待!”

肚子吃飽之後,我就更近願意和他親近點。

在關上房間門離家前,我探出頭回答了他之前的問題:“上次你不是問我,為什麽和悟在一起嗎?因為我們是幼馴染啦。不是有那種漫畫劇情嘛,幼馴染歡喜冤家在長大後分道揚鑣,結果兜兜轉轉發現自己居然喜歡一起長大的死對頭。我是真的很喜歡他,才和他在一起的,不是因為別的,別擔心。”

門後傳來夏油傑影影綽綽的聲音:“穗穗,謝謝你告訴我原因。”

我回到了五條悟的房間,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直到半夜,我落入了一個冰涼的懷抱,瑟縮著顫抖了下。

身後的人僵了下身體,很快離開了,再回來的時候渾身帶著濕漉漉的溫熱的氣息。

我不太想睜眼,輕聲問:“小悟?”

五條悟的聲線很好辨認:“是我。”

我蹭了蹭他,轉個身環抱住他的身體。

他身上變得好燙。

有點怕他生病,我掀開眼皮懶懶的看過去,瞬間整顆心臟都想被他蔚藍的眼睛填滿。

他看起來有點累,但還是笑嘻嘻的著看著我:“全世界最帥的我本來不想吵醒你的,嘛,穗穗,一定是你太想看我才……”

我親了親他的額頭,想起白天禪院甚爾說的,我現在做的這些事情這麽危險,悟作為我的男朋友,卻對它們一無所知。

我本不應該隱瞞他,可我就是有點心軟。

如果系統沒有死怎麽辦呢?

這樣的事情並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那個時候死的就是我了。

我像個藏在暗處的自私的老鼠,偶然一次對自己的伴侶產生了期待,想自己解決掉藏在陰影裏的汙穢。

這並不是我的第一次戀愛,但對伏黑甚爾我從來沒有產生過要完全占有他的沖動,而面對眼前這個不識人間煙火,甚至不辨善惡的小少爺,我卻非常自私的想,占有他。

他是我童年期待的玩伴,是我小時候玩笑過要娶的新娘,是在所有時刻都會出現在我面前,只要我呼救就一定會出現的守護神。

即使我和別人談戀愛,討厭他,他也會作為好朋友,在我身邊盡可能的保護我。

這個人對我來說,是不同的。與我從前生過的那些悸動和心痛都不同,我想要的是他永遠看著我一個人。

我又黏黏乎乎地和他說起了小時候的事:“以前我用繩子綁住你,還要把你當小馬騎,你當時特別憤怒,把我推倒從泳池裏摔了進去,嚇得我好長一段時間都很怕水。”

五條悟想起了這件事,試圖狡辯自己不是故意的:“當時老子……”

我翻身壓住他,把自己脖子上亮晶晶的項鏈戴到他脖子上,用力像扯住馬的韁繩那樣逼迫他擡頭:“那你現在願意給我當小馬嗎?”

月光下,我完全看見了他。

潔白無瑕的、雪白的睫毛。

一望無際的、蔚藍的瞳孔。

纖稠有度的、濃艷的身體。

還有喋喋不休的,有些傲慢的嗓音:“小馬什麽的,穗穗你的x-p也太奇怪了。看來你就是很喜歡老子,恐怕第一次相親的時候就想對我這樣那樣……”

其實他說的沒錯,在我以前最討厭他的時候也覺得他很好看。

他的話音被吞沒在破碎的呼吸裏。

“悟……”

就著月色我吻了上去。

他先是錯愕的後退了下,隨後更加強勢的捏住了我的後頸,掐著我的腰把我抱在他腿上。唇齒磕碰間奇異的氣息流動著,月亮在天邊浮浮沈沈模模糊糊,我唯一可以看清的,只有他深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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