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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細膩呵護與遇襲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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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細膩呵護與遇襲詭計

他已經很耐心,也很溫柔了。

我搖頭克制著想找他吵架的情緒。

夏油傑面色擔憂的把我送進衛生間就關掉門:“我出去下,等會兒你不要出來,我找人收拾床單。”

我乖乖地點頭,意識到他聽不到又小聲說:“好。”

衛生間裏的水滴聲和窗外蟲鳴聲都讓人心慌,我心裏煩躁的聽著夏油傑和別人交談的聲音。

他找來服務員換好了床單,等人走後才又對著衛生間的方向說:“好了。”

劇烈的疼痛同時摧殘著我的腦袋和小腹,眼前一陣陣發黑,我扶著腹部汗流不止的走出去。我知道自己現在一定很狼狽,睡衣扣子胡亂扣起來,有些頭發也濕噠噠的貼在臉上。對面的夏油傑看起來也與平日有些不同,他向來冷靜的眸子裏偶爾滑過慌亂。

瑩瑩月影下,夏油傑頭偏到一側不敢正視我。

即使再怎麽成熟,他也是第一次和女生住酒店,初次就面對這樣的事情,他處理的已經非常細致妥帖了。

即使是我也難以挑出什麽他的錯處,有心誇誇他:“對不起,麻煩你了……你真好,謝謝你。”

夏油傑聽到我的話還是有些擔心,壓低的聲音了問:“還是很疼嗎?我怎麽樣才能幫到你?”

我重新爬到床上,想起以前生理期肚子痛的時候,甚爾會用自己的手幫我揉腹部,他的體溫比正常人更高,我總在他的懷抱中安靜的睡過去。

想到這裏,我委屈的掉下眼淚:“以前甚爾會幫我揉揉肚子,可是他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

屋內一陣寂靜。

良久夏油傑才安靜地問:“甚爾,是你前任的名字嗎?”

我抱緊了被子承認了。

今天再次見到甚爾,我怎麽可能不傷心啊。他從前和我那麽要好,讓我感受到被愛的錯覺,可是他怎麽能因為我破產了就離開我呢?

或許是因為身體的不適讓心理格外脆弱,也可能是我發現甚爾離開我之後居然過得很好,我的眼淚根本止不住,有些怨恨的想甚爾這樣薄情遲早也會遇到能治的了他的人的,等他為此痛不欲生的那天到來,我就在旁邊搖旗吶喊。

夏油傑不知道我的壞心思,只考慮著怎麽安慰我。但他顯然缺乏戀愛經驗,最終也只是輕輕說:“我不能幫你揉肚子,但如果那樣可以,我也應該有辦法幫你緩解疼痛。”

他召喚出一個醜萌的咒靈,這只咒靈的身體是滾燙的,機械的趴在我的腹部像漩渦樣的揉搓著。

在這樣細膩的呵護下,疼痛果然得到了緩解。

“還痛嗎?”

“好多了。”

身體舒適後,情緒就變得游離。我後知後覺有些丟人,擦了擦眼淚。

“本來以為這只咒靈很雞肋,沒想到可以用在這樣的地方。”夏油傑拍了拍我,溫聲哄著,“好了,快點睡吧。”

他坐在我的榻榻米,輕輕地哼著不知名的歌謠哄我睡覺。

在徹底睡過去之前,我看著他空空如也的耳垂想,他真漂亮,人也很好,好典型的經濟適用男。我要陪他去打耳洞,再給他送一個耳釘,讓他記住我。

皎潔月色下,夏油傑神情莫名的看著我,我讀不懂他的眼睛,只是迷迷糊糊間有個念頭一閃而過,他是高專的學生,會不會也認識五條悟啊?

第二天早上我又是被疼醒的。夏油傑看著我的狀況實在太差,又向高專請了假。

等到我能行動自如,已經是三天後了。

我看起來淒淒慘慘的,反觀陪著我一起睡不著熬夜的夏油傑看起來依然精力充沛。他客觀的說他這次請的假期太長,可能很久都不能陪我練習了。

雖然有些遺憾,但是來日方長,我佯作體貼的叉腰:“沒關系,你好好上課,但是要記得常給我發消息哦。”

他也笑著答應我了。

告別之後,夏油傑要坐電車回去,我則是選擇讓五條家的人來接。

看著夏油傑的背影消失在我眼前,我站在路邊拿起手機開始等待五條家的車。郁郁蔥蔥的樹影在光線下搖搖欲墜,金色的流光撒在地面上形成一個個圓圈。鄉野的風安靜而怡然,久違的讓我感到了放松。

變故就是在這時發生的,毫無征兆又蓄謀已久。

龐大的人形咒靈出現在我的視線中。

二級?不,是一級!

在這種偏僻的山村裏,怎麽可能會有一級咒靈?

那只長相惡心的人形咒靈身上插滿剪刀形狀的尖銳物品,咆哮著沖過來,我快速地後退幾步,從包裏摸出新買的咒具,將自己的咒力凝聚在咒具上。

可咒靈的速度比我的反應快得多,它橫沖直撞的撞開我,我踉蹌地跌出幾十米,攔腰折斷了三棵樹木。

我施術的速度太慢了,必須要和它拉開距離!

在倉促的打鬥中,我不記得自己逃得有多狼狽,只記得我將速度提到了最快,又借著樹木的遮擋避開他的視線,才勉強躲藏起來。

我再度凝聚咒力,洶湧的咒力被我註入咒具中,我只有這一次機會!

在我的刻意引誘下,咒靈發現了我,我將咒具對準他。

這只咒靈並不智慧,它直楞楞的沖過來就要徒手將我撕成兩半,我靜靜的等待著最佳的時機。當它就要將我的整條腿咬斷的時候,我的咒力已完全蓄存在咒具中,只等待一擊必中。

就是現在!

“破障虛術!”

破障虛術,以自身磅礴咒力為代價,使用二級咒具豎受矛將咒力均勻發散的招數。

在爆喝之後,咒靈被註入我的咒力,宛如被充滿氣的破布娃娃整個膨脹起來,啪的一聲鮮血四溢。

咒靈真的被拔除了,但我驚恐的發現,我的腿……

我的腿,好像不能動了。

我害怕的哭了出來,狼狽的拖著殘破的身體爬到在剛剛戰鬥中被摔到一邊的的手機打給了夏油傑:““夏油……救救我……”

屏幕碎掉的手機意外的還能使用,在撐到了夏油傑折返回後我就昏死過去。

再醒來之後,我被送回了西園家。

父親守在我身邊,見到我醒來立刻朝著門外喊:“親愛的,穗穗醒了!”

母親快步走到我身邊喜極而泣:“穗穗,沒事了,不怕,沒事了。”

我被他們抱在懷中,清晰的意識到,我的腿因為和咒靈戰鬥已經沒有什麽知覺了。

在那樣的地方,不該出現一級咒靈,還那麽恰好的是在夏油傑離開後出現,這就是場針對我的徹頭徹尾的陰謀。

如果我沒有恰好買下咒具,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是誰?

我沒有任何被針對的價值,知道我所在地的也只有五條家的人。

是他們設計了這次謀殺,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死我嗎?那些明面上期待著我生下六眼的孩子的人,背地裏也許根本不希望五條悟和六眼續存下去嗎?

我不知道。

但無論如何,我知道這個答案就在五條家。

因此我擡起頭,看著父母輕輕的說:“我要回五條家。”

如果呆在這裏,我會給父母帶來危險的。

母親聰慧至極,她知道我是為了什麽,只能眼含淚水的的尊重我的決定,和父親一起送我回五條家。

路上也許是為了讓我輕松些,他們說起了夏油傑:“傑那孩子擔心壞了,還找了會反轉術式的人來幫忙,也多虧那個女孩子。不過他們學校好像抓得很嚴,傑因為私自把那個女孩子帶出來而受到了處罰,現在已經回學校了。”

我點點頭,看了看手機裏夏油傑的消息。

他發了很多條過來,我只回覆了一條,我醒了,我沒事。

他沒有再回覆,估計和父母說的一樣,應該是被處罰了。

沒有餘力再想這些,我知道,回到五條家後,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當天我們就趕回了五條宅,五條家中的仆從們等候在外,扶著我的輪椅將我送回了我的房間。安頓好後,我就讓父母先回去了,畢竟五條宅裏的人並不歡迎我們。

他們肆無忌憚的在我身前討論著一切,咒術師的耳力足夠讓我清晰聽到他們在說什麽。

“她那副樣子,還能懷孕嗎?”

“聽說是腿沒辦法走路了,也不知道家主為什麽還願意接她過來?”

“站不起來算什麽,耐不住悟少爺喜歡啊。”

我被這些高層明目張膽的議論惡心的三天沒吃下飯。

五條悟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快被餓出重影,侍奉的仆從都被我勒令趕了出去,而五條家的長輩鐵了心要給我立規矩。

五條悟推開門,打開有些陰暗的屋子裏的燈,蹲下身子用藍色的眼睛盯著我問:“他們又欺負你了?還是你又欺負他們了?”

我的雙腿還是麻痹的,沒有一點知覺,眼淚在眼眶裏不斷地打轉。看到他,我緊緊地攥著腿上蓋著的薄被子,固執的不願意說話。

他輕飄飄地瞥了我一眼,直到看到我手指用力的攥出了血,才嘆息一聲:“好可憐啊,好了,你想要什麽,我都答應你。”

我想要光明正大的練習咒力。

我想要離開這裏。

但我最終只是說:“我想你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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