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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中年男人和他懷裏抱著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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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中年男人和他懷裏抱著的孩子

江佑娣被江家人這麽對待,依舊跟著江家人一起騙自己。

顧澤海越想越覺得氣憤。

原本只是想要轉移話題的他,此刻心裏多了幾分迫切。

“爹,婉兒他們畢竟也是我的侄子侄女,他們考上了大學,而且還是首都的大學,這麽大的事,你們多少得跟我說一聲,我也是顧家的一份子啊!”

“而且賀陽的家也在首都,這是我們兩家第一次見面,我這個做大伯的,怎麽能不在呢?”

顧澤海越說越覺得是這麽個道理,語氣也越發的理直氣壯。

他越是這副樣子,顧志剛就越是看他不爽。

顧志剛根本沒有回應顧澤海的打算,直接對著身後顧家其他人說道,“再不出發時間就要來不及了,車票可不會因為我們的事情而改變時間!”

“無關緊要的人和無關緊要的事情,不應該浪費我們的時間,別忘了我們這次進首都可又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要是錯過這個機會,下次再想找到合適的機會,大家一起去首都可不容易!”

顧阿奶聽到顧志剛的話,神色有些猶豫,但還是乖乖跟在顧志剛的身邊,幾人一起朝著村口的方向走去。顧澤海看著顧家人的背影,垂落在雙腿兩側的拳頭,不由得收緊,臉色越發的陰沈。

他們說話的時候時不時有村裏人路過,都看到了他這副狼狽,且不被顧家人接納的模樣。

顧澤海隱隱約約聽到周圍有聲音響起。

他總覺得別人是在討論他,而且還是在用一種鄙夷的態度討論他!

顧澤海光是想想,神色越發的扭曲。

此時顧家的其他人已經走遠,沒有人在乎他的心情。

去往車站的路上,顧阿奶幾次三番猶豫著朝後看去,顯然有些不放心顧澤海。

“志剛,澤海畢竟是我們的孩子,你怎麽能對他這麽狠心,就真的不管他了嗎?”

顧阿奶的語氣帶著幾分埋怨,但聲音依舊非常溫柔。

她抿了抿唇,眉心微微皺起,有些渾濁的眸子,一錯不錯的看著顧志剛。

“你沒發現老大的性子已經左了嗎?你若是繼續表現出一副很在意他的樣子,他肯定會想著拖著一大家子去照顧那個姓江的女人!”

“難不成忘記江家人是什麽性格了嗎?你這性子要是被江家纏上,恐怕得脫層皮!”

顧志剛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可顧澤海不管怎麽說都是顧阿奶身上掉下的一塊肉,她根本放心不下。

顧澤木著自家母親這副樣子,知道若是不將這件事情解決,以自家母親的性格,恐怕到了首都也沒有辦法將註意力擋在幾個孩子和他們即將讀的大學上。

想到這兒,他當即對著顧阿奶說道,“娘,這都是成家的人了,孩子都那麽大了,你完全沒必要那麽擔心大哥。大哥有一把子力氣,再加上你將家中的鑰匙給了他,他肯定不會餓肚子,其他的問題完全可以等我們從首都回來再去解決!”

顧澤石也在一旁不停地附和著自家弟弟的話。

他們都不希望顧阿奶為了顧澤海的事情煩擾。

畢竟換成其他人家,到了大哥這個年紀恐怕都要抱孫子孫女了!

而他一把年紀還要娘一直擔心他的事情,真是太過不孝了!

顧澤石原本對這個大哥還有幾分敬仰之心,但經過這一系列的事情之後,心裏只剩下了滿滿的厭惡。

“娘,哥也不是小孩子了,總不能什麽事情都指望著家裏,他既然在家裏人和那姓江的女人之間選擇了那姓江的女人,你又何必總是記掛著她的事情?”

“要是我們管的太多,大哥說不定還會嫌我們多管閑事,反而更加不滿我們,娘,你還是不管這些事情了,好好享受我們接下來去首都的行程吧!”

顧婉兒看出顧阿奶對這些話語並不是很能接受。

她當即給自己的幾個兄弟使了一個眼神,率先首先來到顧阿奶的面前,說些逗樂的話語,轉移著顧阿奶的註意。

在幾個孫子孫女嘰嘰喳喳的言語中,顧阿奶的註意力終於從顧澤海的身上轉移。

火車哐哧哐哧的出發著,在經歷了幾十個小時的車程後,總算到達了目的地首都。

首都車站裏的人非常的多,人來人往的。

顧阿奶他們都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場景,臉上都帶著幾分驚訝的神色,甚至還帶著幾分拘謹。

顧志剛也許久沒有見到如此熱鬧的場景,他的眼中帶著幾分懷念。

“車站裏人來人往,魚龍混雜,很可能有一些不法分子在其中安全起見。若是周圍有陌生人,離他們遠些,免得帶的東西被別人偷了!”

“遇到不認識的人,他們請你幫忙,也不要擅自答應,很有可能是拐子!”

顧志剛絮絮叨叨的將自己想到的所有可能都說了一遍。生怕這一大家子人有誰疏忽出了事。

顧婉兒之前來過一次首都,對這車站的環境並不陌生,看到這麽多人表現的非常的淡定,而鐘賀陽本就是首都人。

在這樣的情況下當即站了出來。

“阿爺,爹娘,你們對首都都不熟悉,不如這次就讓我來領著你們好好逛一逛首都!”

“車站附近倒是有不少的招待所,但住上一晚的費用也不便宜。鐘家的院子很大,不如你們和我一起回鐘家,住在鐘家,剛好我爺爺也一直想和阿爺見一面敘敘舊,聊聊過去發生的一些事情,你們覺得如何?”

孫曉雅他們聽到這個提議,當即想要點頭。

陌生的環境下,有自己相熟的人存在,自然再好不過。

可他們的頭還未點下,一旁的顧志剛就皺著眉頭拒絕道,“若是來首都的,只有老五他們一家,我們就厚著臉皮去鐘家住了,但如今顧家一大家子人都在這裏,一窩蜂的聚集到鐘家,別人還以為我們是鄉下來打秋風的窮親戚,到時候肯定會有人看不起我們婉兒。”

他們沒辦法讓自家的條件立刻變得和鐘家一樣好,但卻是有骨氣的人不願意給自家孩子添麻煩,讓別人瞧不起自家孩子。

顧志剛這話一出,孫曉雅的想法瞬間發生了變化。

顧婉兒可是她唯一的女兒。

她可不願意貪圖一時的享受,而害得女兒在夫家擡不起頭。

好不容易女兒靠自己的能力考了這麽好的學校,只要按部就班的讀完大學出來之後,肯定會有一份不錯的工作,到時候鐘家看在女兒自身的能力上,應該也不會多嘴說什麽!

要是他們一群人就這麽住到鐘家,反而給了對方拿捏自己的機會。

孫曉雅忙不疊地附和著顧志剛的話,“爹說的有道理,家裏還有不少的存款在招待所住上一段時間還是夠的,我們這次來主要是為了幾個孩子讀大學,順帶看一看首都要是住在鐘家,可能有些不太方便。”

顧家一大家子人對顧婉兒都很好,考慮到住在鐘家,對顧婉兒的未來並不是很好,所有人都打消了這個念頭。

顧澤木算了算他們這次出來帶的錢,皺著眉頭說道,“家裏的存款本就不多,這麽多人要住招待所,至少得開五六間房,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不如看看附近有沒有合適的房子,花點錢,租上一段時間?”

顧振玨聽到顧澤木的話,眼睛咕溜咕溜的轉個不停。

顯然心裏有什麽想法。

顧婉兒剛準備說她這裏有點錢,就看到顧振玨拉著顧澤木走到了一旁。

父子二人嘰嘰喳喳的,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回來後,顧澤木直接對著顧志剛說道,“爹,介紹信你都開好了吧,我們直接去附近的招待所。錢,我來想辦法!”

“一直呆在車站裏,也不是個辦法!”

顧志剛知道自己這個小兒子一向非常的有主意,聽到他這麽說,也沒多問,當即點了點頭,領著一大家子人朝著最近的招待所走去。

鐘賀陽看著顧家人這副態度,神色有些無奈。

“爹,娘,阿爺,我爺爺很喜歡婉兒,也知道婉兒考上大學的事,他之前就幾次三番提過,讓我邀請你們去鐘家住,上一段時間,只是你們平日裏都不得空,現在都到了首都,總要給我爺爺一個盡地主之誼的機會吧!”

鐘賀陽的神色很是認真,還帶著幾分無奈。

顧婉兒去過一次鐘家,自然知道鐘家人對自己的態度。

別的人不好說,但謝爺爺對他是真的好。

她都來了首都,卻不去鐘家住,上一段時間好像顯得有些不太合適,謝爺爺心裏肯定也會有其他的想法。

顧婉兒想到這,忍不住看了一眼做決定的顧澤木。

“爹,賀陽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我知道阿爺的意思是不想這麽多人,全部都擠到鐘家,免得人家看不起我們,不如這樣,爹你在附近租一個房子,我和賀陽,還有阿爺一起去鐘家住。”

註意到阿爺眉心緊皺,顯然對這個提議並不是很滿意,顧婉兒連忙解釋道,“阿爺畢竟和謝爺爺是老戰友,謝爺爺一定也很想和阿爺聊一聊過往發生的一些事情,我和賀陽一個是謝爺爺的孫子,一個是孫媳,要是住在外面,恐怕會讓謝爺爺不高興。”

顧婉兒的語氣溫柔。

顧志剛將她的話全都聽在了心裏,覺得也有幾分道理。

“澤木,你就帶著家裏其他人去這附近租個房子,我和你娘還有婉兒賀陽他們一起回鐘家。”

顧志剛打算在鐘家住上一兩天,和鐘蘭行敘敘舊,就離開鐘家,不會在鐘家停留太長時間。

鐘賀陽知道顧澤木雖然是個聰明人,但第一次來首都,人生地不熟,很容易被人騙,所以連忙攔下了準備離開的顧澤木。

“你們要不先和我回一趟鐘家,你們手上有些東西也準備送給我爺爺,剛好送出去,還能減輕些負擔!”

顧澤木微微皺著眉頭,並沒有立刻給出回應。

但鐘賀陽能夠明顯感覺到,他此刻的猶豫,忙不疊的補充道,“正好我找個朋友領你們熟悉一下,首都這樣,你們想租房子也容易些,我得被人騙了,多花些無謂的開銷!”

這話說的倒是在理。

他們目前所有的存款加起來也不多,還要留些給幾個孩子在學校裏開銷,可不能全用完。

要是在租房上面多花了錢,其他事情可就沒辦法了。

顧澤木不是一個死教條的人,心裏當即有了想法,點了點頭。

“爹,賀陽說的話非常的有道理。”

“我們總不能擔心別人的閑言碎語,就處處給自己設限,明明很簡單的事情,卻搞得這麽覆雜。”

顧志剛看著自己的老妻以及家裏的幾個孩子,臉上疲憊的神色無奈的嘆了口氣,點頭同意了。

鐘賀陽原本以為自己還要費些功夫才能說服有些固執的顧志剛,沒想到他這麽快就改變了主意,頓時松了口氣。

鐘家位於首都的鎮中心,從車站出發到鐘家,至少還要一個小時的時間。

他們一大家子人手裏都大包小包的。

鐘賀陽心疼顧婉兒,當即說道,“這不遠處有一個公交站臺,我們直接坐公交,這樣也省點事,而且公交的費用也不貴。”

看著顧家其他人不讚同的眼神,鐘賀陽神色有些無奈的解釋道,“大哥,他們的成績在學校都可以說是數一數二,這種來學校的路費是可以報的,到時候要一張發票就行!”

就算學校不給報,鐘賀陽也會想辦法將這筆款項報掉,免得顧家總是惦記著這件事情。

聽到鐘賀陽這話,顧志剛他們才收回視線。

折騰了好一會,顧家一大家子人,總算將身上的東西全都提著上了公交車。

鐘賀陽時不時看向站臺,等到了市中心,就拉著顧家人下了車。

沒有直達鐘家的車。

鐘賀陽盤算著接下來該用什麽樣的辦法減輕顧家人的負擔,同時快速回到家中。

突然,他註意到不遠處開過的一輛車上,坐著自己的熟人,他忙不疊地朝著那輛車招手。

對方顯然也看到了鐘賀陽,猛地踩下了剎車。

“賀陽,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提前和我們說一聲?”

“你之前走的那麽突然,我們這些老朋友都沒有來得及為你送行,幸好鐘家,現在又起來了,不然你恐怕都沒有機會回來了!”

這人剛把車子停下來,就面帶笑容,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顯然看到鐘賀陽讓他的情緒非常的激動。

顧婉兒上次回來並沒有見過這個人,自然也不知道這個人和鐘賀陽是什麽關系,他茫然的看了看鐘賀陽,希望他幫自己介紹一下。

鐘賀陽本來就有這樣的想法。

接收到顧婉兒的信號,他當即打斷了對方。

“敘舊的話,等我安頓下來,我會聯系你們,到時候我們一起吃個飯,這是我的愛人和我愛人的家人。”

朋友也是有眼力見的人,自然看出了鐘賀陽很在乎身邊的這群人,所以並沒有因為這群人的穿著打扮,而露出任何異樣的神色,反而笑了笑說道,“這裏距離鐘家還挺遠的,要不你們把東西放我車上,我送你們過去,反正我下午也沒什麽事!”

“要是你提前告訴我,你回來的消息,我就帶幾個朋友去車站接你了,也省得你們提著這大包小包的坐車多麻煩呀!”

鐘賀陽一向知道自己這個朋友話多,眼下聽到他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神色也有些無奈。

“婉兒,這是我在首都的朋友,上次回來的匆忙,沒來得及給你介紹,他叫陳向峰。”

陳向峰沖顧婉兒笑了笑,看起來很是爽朗。

簡單的介紹,他們相互認識了一下,陳向峰就駕駛著車子,朝著鐘家的方向出發。

考慮到顧家這群人是第一次來首都,謝向峰的車速保持的很慢,方便他們可以透過車窗看著窗外的風景。

遇到一些比較知名的景點,他更會主動提起。

在陳向峰的熱情招待下,顧家的人也慢慢擺脫了拘束,和他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起來。

直到車子停在鐘家的門口,顧志剛他們還有些意猶未盡。

顧澤木看出陳向峰對於一些事情了解的非常透徹,當即升起幾分結交的念頭,笑著對著陳向峰說道,“多謝你這一路給我們介紹周圍的景點。”

“賀陽,這孩子雖然對首都比較了解,但性格使然,不會用太華麗的詞藻去介紹周圍的風景,要不是有你,我們恐怕這一路上無聊的很。”

“當我們在首都安頓下來,到時候邀請你上門做客,你可不要拒絕!”

陳向峰聽到這話,神色顯得有些詫異。

他也是個聰明人,自然聽出顧澤木話裏隱藏的意思,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鐘賀陽。

鐘家在首都可是鼎鼎有名的。

即使之前謝老爺子被人監視,也沒什麽人敢對鐘家落井下石。

顧家身為鐘家的親家,就算什麽都不做,也會有好日子過。

若是他們想在首都留下,只要謝老爺子一句話,哪裏要費什麽功夫。

賀陽為何不主動幫幫他岳父一家?

陳向峰皺著眉頭,神色有些不解。

兩人認識這麽多年。

鐘賀陽當然看出陳向峰的困惑,也明白他為何困惑。

但當著顧家的面,他不打算多說什麽。

只是給陳向峰使了一個眼色。

陳向峰也是個精明人。收到鐘賀陽的眼神,當即笑著說道,“好的,叔叔,我家正好也在這附近,等有機會我一定會去你家門上拜訪。”

“今天是你們兩家第一次見面,我這個外人就不留下來惹人嫌了!”

陳向峰說完這話後就笑了笑,轉身離開了大院。

鐘蘭行早就聽到了門外的動靜。

但他並不知道自家孫子今天會帶著孫媳和孫媳一家人回來。

他只覺得又是家裏那群煩人的親戚,他當即忽略門外的動靜,想裝作什麽都沒聽到。

直到照顧他的陳姨突然喊道,“領導,您孫子回來了,還帶了一大家子人!”

陳姨的性格非常直爽,有事情總是嗓門特別大。

鐘蘭行人雖然在二樓,但也聽到了陳姨的聲音。

鐘蘭行一開始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來忙不疊的興奮的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站在二樓探出腦袋,果然看到了站在門外的鐘賀陽和他身後的顧婉兒他們幾人。

鐘蘭行知道自己下樓需要一點時間,忙不疊的對著樓下的陳姨吩咐道,“陳姨,你先開門,將他們接進來,是我孫子帶著孫媳兒,他們一家回來了!”

“我馬上就下來,你給他們準備點茶水和點心!”

顧志剛他們被邀請進了屋,看著眼前龐大的鐘家老宅,顧家人拘束的很。感覺渾身都不自在,恨不得立刻拔腿離開此地。

鐘賀陽註意到顧志剛他們神色的異樣,當即皺了皺眉頭,不動聲色的開啟了話題,並且問起了陳姨自家爺爺的情況。

陳姨聽到鐘賀陽的問題,剛準備回答鐘蘭行就已經從二樓收拾妥當走了下來。

他換了一身顧志剛最熟悉的軍裝,臉上帶著和當年沒有區別的笑意走到顧志剛的面前。

“志剛這麽多年沒見,你老了不少,沒想到我們之間還有這樣的緣分,當初本以為大家從軍營離開後就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沒想到我們會成了兒女親家!”

鐘蘭行滿面笑意順勢在顧志剛身邊坐下。

他像是沒有看到顧志剛他們的拘束和無措一般,自然的聊起了當年的事情。

顧志剛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雖然一開始因為周圍的環境顯得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他淡定的附和著鐘蘭行提起了當年的事情。

顧家其他人都知道顧志剛有多懷念當兵的那段時光,所以沒有人開口打斷他們敘舊。

鐘賀陽更是主動提議帶著他們逛一逛鐘家的老宅。

鐘家老宅的占地面積非常的大,地理位置也非常出色。

鐘家出事的那段時間裏,有不少人來鐘蘭行的面前旁敲側擊的提過,想要這棟宅子,並且表示只要鐘蘭行願意把這個宅子給他們,他們就可以幫忙擺脫鐘家的麻煩。

但鐘蘭行並沒有答應這些人。

就在鐘賀陽介紹鐘家老宅的時候,陳姨突然聽到有人在敲門。

她看了看時間,發現到了每日鐘家那群窮親戚上門的時間了。

每次這些人出現,都會把老爺子氣的不行,但礙於名聲和情面,老爺子又不能直接將這些人趕走,只能強忍著心中的不悅。

今日家裏不僅有老爺子一個人,還有小少爺和他的媳婦一家人。

以這群不速之客的性子,肯定會惹得少夫人和他的家人不悅。

陳姨也在鐘家很長一段時間了,可以說是看著鐘賀陽長大的,自然不願意鐘賀陽,因為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和顧家鬧矛盾。

她微微皺了皺眉頭,想當做沒有聽到敲門聲。

陳姨看了一眼坐在客廳裏,沒有註意到敲門動靜的顧家人,當即轉身打算離開。

可門外那群人顯然沒那麽好的耐心。

原本還算規律的敲門聲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甚至根本不像是在前敲門,更像是在砸門。

顧婉兒他們剛好順著鐘家的院子,走到門口位置。

她聽到門口的動靜,有些不解的問道,“敲門的人好像挺著急的,不去開門嗎?”

要是人家有什麽急事要幫忙,這一耽擱可就麻煩了。鐘賀陽有些時日沒回家,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聽到這個問題,他也忍不住看向了唯一可能知道這個答案,並且回答他們的人。

“陳姨,外面的人是誰啊?是不是有人來家裏找爺爺幫忙,還是怎麽回事?”

陳姨聽到鐘賀陽的問題,無奈的嘆了口氣,神色有些郁悶。

“這件事老爺子不讓我和你們說,但沒想到這些人還是不依不饒的。”

“外面都是鐘家的親戚,在鐘家遇難的時候,早早的撇清了關系,老爺子是個明事理的人,並不願意和他們過多的糾纏,也不願意幫他們口中的那些忙。”

鐘賀陽對於自家的有些親戚也非常的不滿。

他們家遇到麻煩的時候,這些人總是躲得遠遠的,從來沒有說過主動幫忙,現在還想要自家爺爺給他們幫忙,天下哪有這樣好的事。

爺爺當兵出身,性格也不軟弱,為何不直接拒絕他們呢?

鐘賀陽心裏很是困惑,眉心緊皺,神色不解。

陳姨也能猜出鐘賀陽的想法,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老爺子也不敢做什麽過激的舉動,怕有心人說他仗勢欺人,遷怒到遠在他鄉的你和先生。”

鐘賀陽本來和這些事情就牽扯不多,倒也沒什麽大問題。

只是謝重明的情況有些糟糕。

鐘賀陽聽出了陳姨的意思,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他現在開始懷疑,這一系列的事情,是不是和秦家有關。

“放任這些人不停的敲門,也不是個辦法,要不還是先讓他們進來,這樣有什麽事情,也可以在家中解決,免得周圍的鄰居聽到動靜,誤會我們。“

顧婉兒看著鐘賀陽的神色,冷不丁的說了這句話。

鐘賀陽回過神來,當即意識到顧婉兒說的有道理。

他當即看向了陳姨,“你把那些人帶到院子裏,其他的事情我來解決,就不必告訴爺爺了。“

爺爺的位置特殊,盯著他的人也多。

鐘賀陽卻沒有那麽多的顧慮。

對這些事情的處理,可以靈活許多。

陳姨知道這個家裏都是聰明人。

聽到鐘賀陽的話,也沒有猶豫,當即點了點頭,立刻朝著門口的位置走去。

門一打開,陳姨就差點被門外敲門的人的拳頭打在臉上。

她的神色當即難看了幾分,看著面前幾人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不善。

她按耐了許久,還是忍不住質問道,“你們又來做什麽,你們的那些要求,老爺子不會答應的。“

這幾人就像是聽不出陳姨語氣中的不耐煩一般。

他們一把將陳姨推開,大咧咧的朝著屋裏走去。

陳姨看著他們這副樣子,就不由得心生厭惡,但還是非常盡職盡責的阻擾著他們前進的步伐,免得屋裏和老朋友敘舊的鐘蘭行聽到門外的動靜。

“嘖,你這個老婆子還真是煩人!“

說話的人是鐘蘭行的二弟家的女婿,江之城。

每次來鐘家都有他的存在。

陳姨懷疑這些事情,就是這家夥攛掇的。

但她沒有證據,自然不好把這些事情告訴鐘蘭行他們。

江之城看都沒看陳姨一眼,一把將人推開,不耐煩的說道,“這裏是鐘家,你一個下人,有什麽資格攔在我們面前?“

“你要是不配合,小心我讓老爺子把你辭退!“陳姨聽到這話並沒有一絲半點的害怕。

老爺子是個講究人。

他心裏對所有的事情都非常清楚。

自己在鐘家兢兢業業,從未做過多餘的事,甚至看著家裏幾個孩子長大,只要她不做出違背老爺子原則的事,老爺子根本不可能將自己辭退。

“你該不會以為你隨隨便便幾句話就能在老爺子面前起到作用吧?老爺子可不是你的手下,也不會聽從你的命令!”

“更何況這個家姓謝而不是姓江,你一個外姓人在這裏指指點點,當真以為鐘家沒人嗎?”

鐘賀陽看到陳姨和這幾個人不停的糾纏,當即皺了皺眉頭,快步走了過來,結果就聽到了陳姨帶著幾分怒意的聲音。

鐘賀陽當即看向陳怡面前的幾人,看到江之城,他眉心緊緊皺起,語氣有些不悅,“你幾年前不是說過不稀罕來我們家嗎?現在又來做什麽?”

江之城原本以為陳姨媽說鐘家還有其他人在,只是騙他的,沒想到鐘賀陽居然回來了。

老爺子或許還顧念著親情,不會對他們用什麽手段,但鐘賀陽這人一向性子冷硬,對於不在乎的人,什麽手段都用得出來。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做過的那些事情,別說讓老爺子幫忙,讓自己更上一層樓,恐怕現在擁有的一切都要灰飛煙滅。

江之城光是想到那樣的可能,臉色就有些難看。

他甚至後悔自己今天帶著一大家子人來到鐘家。

但眼下都已經被鐘賀陽看到,他們的出現自然不能就這麽離開,得想個合適的理由,粉飾太平,免得被鐘賀陽抓到錯處。

想到這裏,江之城的臉上當即露出了幾分討好的神色。

“這不是賀陽嗎?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好讓我去車站接你呀!”

“上次聽家裏其他人說你回來,我那個時候還在外地,也沒來得及和你見上一面,沒想到這次來拜訪剛好就遇上你了,還真是巧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

他都這副樣子了,鐘賀陽應該也不會立刻將自己趕走

顧婉兒看了一眼說話的這人。

他穿著一身光鮮亮麗的衣服,滿頭的發絲用發膠朝後梳去,看起來就像是什麽成功人士一樣。

但舔著個笑臉說話的樣子,卻顯得非常的卑躬屈膝,和他這副打扮格格不入,讓人覺得充滿了違和。

顧婉兒光是看著這人的面相,心裏就不免升起幾分厭惡之感。

但這裏並不是顧家,而是鐘家。

這群過來鬧事的人,不管怎麽說也是鐘家的親戚。

就算顧婉兒心裏有再多的不滿,也不會表現出來,更別說她只是對眼前的人,有幾分不喜,並沒有到那種不想見到對方的程度。

她默默的站在鐘賀陽的身旁,看著他處理眼前的事。鐘賀陽聽到江之城的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帶著幾分嘲諷意味的笑。

“你當真以為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天衣無縫,沒有人知道嗎?”

“不管你來鐘家有什麽目的,我們都不會滿足你的!若是識相點,就現在轉身離開,別逼我趕人!”

當初自家的麻煩有很大一部分,就是來自這群尾大不掉的親戚們。

他們當中有些人做了不該做的事情,還借著鐘家的名號,給了秦家動手的機會。

甚至有人寫了舉報信,舉報自家父親和母親。

若沒有那封突如其來的舉報信,爺爺的本事根本不會被監視,父親也不會那麽倉促的下鄉去到那般危險的地方。

鐘賀陽想到自家父親那滿是傷痕的手,臉色就陰沈了幾分。

他恨不得立刻拿起掃把,將面前這群不討喜的人趕走。

礙於屋子裏的鐘蘭行,他還是按耐住了自己動手的念頭,希望江之城能識相一點。

可江之城並未將鐘賀陽的話放在心上。

他挑了挑眉,得意的說道,“大家都知道我和鐘家的關系。“

“要是我做了什麽事情,就算我什麽都不說,大家也會將這些事情和鐘家牽扯上關系,到時候你們鐘家也會被牽扯到這些事情中。“

“若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我勸你老老實實的配合我,答應我的要求,不然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鐘賀陽根本不在意江之城的話。

也不願意浪費時間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他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江之城,對著陳姨說道,“去找幾個人,把他們弄走!“

“從今天開始,鐘家不歡迎這些人,告訴其他人,若是有人打著鐘家的名義做事,不必理會,我們鐘家一向行得正坐得直,遇到危險的時候,都沒有想過讓爺爺找老朋友幫忙,更何況幫他們解決麻煩。“

鐘賀陽說完這話後,就帶著顧婉兒回到了屋子裏。

江之城看出了鐘賀陽對自己的不在意,神色愈發的難看。

他直接大聲喊道,“老爺子,我帶著家人來拜訪你們,難不成你要將我們一家人拒之門外?“

他的聲音非常的大。

不僅屋子裏的鐘蘭行聽的一清二楚,就連周圍的鄰居都聽到這些話。

他們有人和鐘家的關系好,有的看不慣鐘家。

不少人都聚集了過來,想看熱鬧。

鐘蘭行要面子,不希望這件事被太多人知曉。

他皺著眉頭,神色難看。

當即走出了屋子。

“賀陽,怎麽回事?“

鐘賀陽不希望鐘蘭行為了這些事情煩擾。

他態度帶著些許的強硬,對著鐘蘭行說道,“爺爺,這裏的事情我會解決的,你不必擔心。“

“顧爺爺他們難得來一次,你還是去和顧爺爺敘舊吧!“

顧志剛也跟在鐘蘭行的身後走了出來。

看著眼前的場景,當即猜到了點什麽。

他皺著眉頭,想說自己不缺這點時間敘舊,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鐘蘭行就決定將這些事情放手給鐘賀陽處理。

“既然賀陽這麽說了,那這件事情就你來處理,要是有什麽麻煩記得跟我說。”

“老兄弟,讓你看到這樣的場景,實在不好意思,不如我請你出去吃頓飯,剛好上次婉兒他們回來的太過匆忙,很多地方都沒有來得及去!”

顧志剛覺得住在鐘家就已經很麻煩鐘蘭行了。

聽到這個提議,他皺著眉頭,忙不疊的搖頭,“不用那麽麻煩,我們這一路上也沒餓著,渴著,現在也沒到吃飯的時間,到時候隨便吃兩口對付一下就行!”

謝蘭鑫聽到顧志剛這番話當即露出了不讚同的神色。

“來者是客,況且我和老兄弟你都這麽多年沒見了,怎麽著也得好好招待你一番,怎麽可能讓你隨便對付呢?”

鐘蘭行一邊說著,一邊非常熱情的拉著顧志剛朝著屋裏走去。

他現在沒有給顧鐵住拒絕的機會。

江之城看到鐘蘭行出現,剛準備趁著這個機會和他拉拉關系,沒想到鐘蘭行這麽快就轉身離開。

他頓時楞住了,有些好奇和鐘蘭行交談的男人的身份。

既然是鐘蘭行的老朋友,肯定身份地位也不一般。

若是鐘蘭行不願意幫忙,或許可以利用一下他的老朋友!

江之城的腦海裏瞬間閃現出了許多種想法。

“看你的樣子,是不願意自己主動離開了,那就不要怪我們鐘家不懂待客之道,非將你趕走了!”

鐘賀陽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從耳畔響起,江之城瞬間回過神來。

他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鐘賀陽就直接三步並作兩步走來,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抓起了他的領口,硬生生的將他整個人朝著門口拽去。

領口劇烈收縮衣領在脖子的位置勒了一圈,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江之城來鐘家,是希望自己的事業可以更進一步,而不是打算在鐘家丟了自己這條小命。

他連忙不停拍打著鐘賀陽的手,試圖讓他將自己放開。

可鐘賀陽就像是什麽都沒感覺到一樣,面無表情的繼續拉著江之城朝外走去,直到將人徹底推出門外,這才松開手。

跟著他一起來的,其他人看到江之城都被鐘賀陽這麽不客氣的對待,面上都不由得露出了幾分緊張的神色,生怕自己步入後塵。

要知道,眼下可有不少的鄰居朝著這裏看過來,要是他們狼狽的樣子,被看到以後還怎麽來鐘家,還怎麽用鐘家的名義替自己謀好處?

想到這裏,這群人非常有眼色的匆匆離開。

鐘賀陽看到他們都離開後,沒有一點猶豫,當即將門關了起來。

等到門關好後,江之城這才回過神來,他看著面前緊緊關閉的鐘家大宅,又感覺到身旁其他人的視線,整個人氣的不行,就連身體都在發抖。

要不是打不過鐘賀陽,他肯定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一向小心眼的他,看著面前緊緊關閉的大門,又想起剛剛鐘賀陽對他的態度,臉色格外的陰沈。

眼睛咕溜咕溜的站著,顯然在打什麽壞主意。在鐘家住了一段時間後,總算到了學校報到的日子。

顧家一個孩子報到的時間都在同一天。

為了不顧此失彼,顧志剛特地安排將人分散。

顧振風和顧振玨對著顧志剛擺了擺手,表示他們不需要大人陪著,並且表示他們會很快報到完去首都大學找顧婉兒。

這兩個孫子一向都是顧志剛,非常放心的存在,聽到他們的要求,顧志剛也沒有多想,當即點了點頭。

老二辦事沒有老五那麽利索,也沒那麽靈活。顧志剛有些擔心自家老二,於是決定跟著二房一起去送二房的幾個孩子報到。

五房的孩子們報到的事情就交給顧澤木。

而且五房還有鐘賀陽在,肯定會非常順利。

顧志剛考慮好將自己的安排都說了下去,顧家其他人都非常認可,沒有人有不同的意見。

把這些事情都安排好後,顧志剛他們就出發了。

顧婉兒看著跟在自己身後的鐘賀陽,還有謝爺爺他們,神色有些無奈。

“爹,娘,謝爺爺,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就是去學校報到這點小事,你們不需要陪著我一起的。“

孫曉雅聽到這話,當即不讚同的說道,“等送完你們之後,我們就要離開首都了,這也是一個難得參觀你們學校的機會,難道你要拒絕我們嗎?”

“婉兒,你要知道你不願意麻煩別人,但是我們是你的家人,你不必為了這點小事這麽糾結!”

說話的功夫,他們已經來到了學校門口。

顧婉兒看了一眼,不知道想離開的巨人神受無奈,但也沒有繼續多說什麽,只是提著自己手中輕飄飄的包裹,跟著自己的家人吼著新生入去的位置走去。

她走了沒幾步就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橫幅。

橫幅上寫著自己的名字。

顧婉兒看到這種名字,瞬間楞了一下,緊接著就是尷尬,他恨不得立刻找個地方躲起來,免得別人知道這橫幅上的名字是自己。

可顧澤木他們好像沒有察覺到顧婉兒的尷尬。

他有些興奮地指著不遠處的橫幅喊道,“婉兒,看那個上面好像是你的名字!”

他並沒有控制說話的音量,周圍不少人都聽到了顧澤木的聲音,順勢看了過來。

註意到顧婉兒後,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驚艷的神色。

但礙於他身邊跟著的顧家其他人和鐘賀陽在,並沒有人上前搭訕。

顧婉兒看了一眼自家父親忙不疊的說道,“爹,你聲音小點,我不想讓別人知道那上面的人是我,太尷尬了!”

人群當中有一個穿著中山裝上了年紀的男人,聽到顧澤木的話,當即走了過來。

“你就是顧婉兒?”

男人看著顧婉兒那張臉,眼中不由得出現了幾分懷疑的神色,似乎並不相信她能考出那麽優秀的成績。

顧婉兒前世自己一個人打拼,也經歷過不少風風雨雨,對於看別人臉色這件事情非常的熟悉。

自然註意到了面前這個男人眼中的不屑和懷疑。

她並未因為這個男人的神色感到生氣。

她指了指橫幅上的內容,說道,“若是這個學校沒有同名同姓的人,也沒有第二個考了將近滿分的人,那這上面的人說的應該就是我!”

男人眼中還帶著幾分懷疑,但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點了點頭,“學校確實沒有第二個叫這個名字的人。”

“我是陳方,成校長說你們這段時間會來學校,讓我這些天一直在學校裏等著你們到來,聽說你們家住的挺遠的,沒想到這麽快就趕了過來,今天才是我在這等的第一天。”

陳方簡單的說了一下情況,並且給顧家一行人介紹了學校的情況。顧婉兒聽得非常的認真。

畢竟這是她未來幾年要待的地方。

很快,陳方就帶著顧家一行人來到了宿舍樓。

宿舍樓看起來有些陳舊。

應該有些年頭了。

陳方說道,“你的宿舍在三樓,我讓宿管阿姨帶你們上去。“

“你簡單的收拾一下,就下來,我再給你介紹一下學校的其他地方。“

聽到男人不能進宿舍樓,顧澤木和鐘賀陽皺了皺眉頭,神色有些擔憂。

他們帶來的東西有些多,重量自然也不輕。

要是讓孫曉雅和婉兒兩人一起上去,這些東西該如何是好。

“難道就不能通融一下?”

“這麽些東西,要是我們不上去,婉兒根本沒法子拿上去。”

顧澤木皺著眉頭,有些不解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陳方,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陳方眉心緊皺,神色有些不悅,“你就是覺得自己成績好,我們學校需要捧著你,所以公然挑釁我們學校的規定嗎?”

他這番話顯然是沖著顧婉兒的。

顧婉兒早就感覺出了這個老師並不喜歡自己,現在聽到他這麽說,也並不覺得奇怪。

他不希望將時間浪費在和這個老師糾纏上,當即對著顧澤木和鐘賀陽說道,“爹,賀陽,你們不用擔心,實在不行我和娘就多跑幾趟!”

如果他們的宿舍剛好是靠著外側,或許可以從窗戶上用繩子將這些東西吊上來。

但眼下還不能確定他的宿舍在三樓的哪個位置,所以顧婉兒並沒有提出這個提議。

她看著鐘賀陽他們面上不加掩飾的擔憂,神色更加無奈的勸說道,“爹,賀陽,你們不必如此擔心我,我和娘這點小事還是能做到的。”

顧澤木也知道不能對孩子過度保護,聽到這番話後沈默了片刻,最後還是決定暫時放手。

“周雲,那你和婉兒一起將這些東西拿上去,要是實在拿不上去,就多走幾趟,反正現在時間還挺充裕的!”

顧婉兒和孫曉雅挑著兩個稍微輕點的包裹先上了樓。

確認看不到他們兩人的背影,鐘賀陽冷不丁的看向了陳方。

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直勾勾的盯著陳方好一會兒,才漫不經心的開口說道,“這裏也有其他的家長送孩子們上學,我剛剛註意到也有男性進到這個女生宿舍樓。你剛剛說的這番話,是真的有這麽個規定,還是單純的想針對我們?”陳方聽到鐘賀陽的質問,當即慌了神,臉色有些難看。

他努力的保持鎮定,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你胡說什麽?”

“我和你們一家人遠日無冤,近日無仇,幹嘛非做針對你們的事情?你們可不要往我身上潑臟水!”

顧澤木也察覺出了這個老師對自家女兒若隱若無的排斥,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沒想到鐘賀陽會這麽直白的指出這一點。

從之前經歷的一些事情來看,顧澤木感覺的出鐘賀陽是個非常有能力的人,他既然選擇在這個時間點拆穿面前,這個老師肯定有他的目的。

顧澤木盡管心裏有些困惑不解,但並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默不作聲的坐在一旁,看著鐘賀陽和陳方交手。

“陳同志說的這個問題,也正是我心中所困惑的。”

“我們一行人和陳同志之前並不認識,可陳同志從見到我們開始就隱約透露出幾分對我們的不喜,我不知道陳同志是對我們不滿,還是對自己接到的任務不滿,但你的這個態度已經影響到我們了。”

“婉兒的成績就算不來,首都大學隔壁的清北大學也會很歡迎他加入,只是婉兒考慮到當初校長不遠萬裏趕到顧家,這才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若是這所學校並不歡迎我們,我想婉兒現在選擇隔壁的學校,隔壁學校的校長也不會拒絕!”

陳方看著鐘賀陽認真的模樣,心裏不免有些後怕,若是顧婉兒真的像鐘賀陽說的這樣,轉頭去了隔壁的清北大學,那自己可要吃排頭了。

他好不容易留在首都大學,可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丟了這麽好的工作和光明的未來。

光是想到這個可能,他的臉色就變得非常的難看。

“這位同志,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麽恩怨,我承認我剛剛的態度有些不太合適,但接下來我一定不會再用剛剛的態度對待你們,還請你當做剛剛那些事情沒有發生!”

陳方放下自己的自尊,舔著個笑臉,對著鐘賀陽說著服軟的話語。但鐘賀陽根本沒有理睬他的意思,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宿舍大樓的門口。

陳方低垂著頭,遮掩著自己面上的憤怒,嘴中還不忘說一些勸說的話語,生怕自己一個疏忽,前程就被毀了。

顧婉兒和孫曉雅此時也已經來到了宿舍裏。

推開宿舍的大門,當即有一股灰蓬蓬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漫。

顧婉兒朝著屋內看了一眼,發現屋裏並沒有其他人存在,幾個床榻都空蕩蕩的,看得出來這個屋子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

她連忙對著孫曉雅說道,“娘,宿舍裏的其他人還沒來,我們先將宿舍簡單收拾一下,然後就下去吧!”

孫曉雅點了點頭,當即拿起一旁的工具開始忙碌了起來。

她們兩人都是幹活非常麻利的人,互相配合著,很快就收拾好了床鋪。

想著樓下還有人在等他們,她們也沒有在宿舍裏多停留。

剛走到樓下,就看到陳方不停的朝著鐘賀陽說些什麽,而鐘賀陽一直盯著宿舍樓的出口。

看著和剛剛態度截然不同的陳方,顧婉兒心裏不免冒出幾分好奇。

她快步走到鐘賀陽的身邊,頂著一張好奇的臉,忍不住問道,“這是怎麽了?陳同志,怎麽這副神色?”

陳方不願意在女人面前丟人,自然不希望謝。賀陽將剛剛威脅自己的話語再說一遍,他拼命的擠眉弄眼,示意鐘賀陽不要將剛剛兩人的對話說出口。

可鐘賀陽又不是他的手下,也沒有事情需要求著,他自然不會聽從他的命令,三言兩語的說了,剛剛發生的事。

顧婉兒聽完鐘賀陽的話後,頓時楞了一下,忍不住盯著陳方看了好一會兒,“不如陳同志說說自己為什麽討厭我,為什麽針對我?”“畢竟賀陽剛剛的話說的非常的有道理,我也不希望做一個糊裏糊塗的人,還是想要把有些事情搞清楚的!”

陳方心理陰暗的那些情緒自然不好,告訴別人聽到這個問題,臉色變得有些扭曲,但保持沈默一言不發。

顧婉兒等了一會兒都沒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也沒有將時間浪費在這無關緊要的事情上,而是對著鐘賀陽說道,“既然宿舍樓可以讓家長進去,不如你和爹一起幫我把這些東西先送到宿舍,然後我們在學校裏逛一逛?”

顧澤木剛好也是這麽想的。

他甚至沒等鐘賀陽回答,就點了點頭,拎著包朝著宿舍樓走去。

陳方連忙將人攔了下來。

現在若是讓這些人上去,就真的落實了,他剛剛在故意為難顧婉兒。

要是被別人知道,他可就麻煩了。

“這位顧婉兒同學的家長,我剛剛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宿舍樓不允許別人進入,畢竟這裏還有其他的女孩子,就算你們是顧同學的家長,也不能隨意進入,萬一發生什麽意外,可說不清楚!”

陳方自認為自己說的有理有據,語氣非常的堅定,男人的動作也非常的明顯,惹來了周圍學生的註意。

不過今天是第一天開學,學校裏的人並不多,註意到這裏動靜的人也不多。

但陳方還是覺得有些不太自在。

看到顧澤木停下腳步,他當即放下了原本伸開的手,松了一口氣。

“這位同志,你也別覺得我剛剛的要求是在為難你們,要知道宿舍樓裏人來人往的進了陌生男人對這裏住著的學生們很不安全,所以你們這些東西要不就放在宿管阿姨那,讓你們的孩子自己拿上去,要麽就帶回去!”

“看你們的樣子,這袋子裏的東西應該也值不了幾個錢,也沒必要費那麽大功夫弄上樓,還不如你們直接帶回去,或者丟掉!”

顧婉兒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陳方居然還這麽囂張,臉色瞬間冷了下。

她沒有理睬陳方,直接對著顧澤木他們說道,“爹,不要和他在這裏浪費時間,這些東西你先放在宿管阿姨上,既然她看不起我們,那就換個其他人來招待我們!”顧婉兒說的話擲地有聲。

陳方聽到後,瞬間楞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笑了起來,臉上露出了幾分不屑的神色,“今天學校裏其他的老師都忙得很,只有我有空招待你們!”

“你們想找其他人招待也得其他人有空搭理你們,更何況你們不過是個學校的新生,哪裏會有教授願意理睬你們,別浪費時間了!”

陳方的話實在刻薄。

顧婉兒聽完後卻沒有一絲半點生氣的跡象。

她淡定的轉身離開,而顧家其他人看著他這副樣子,頓時意識到她心裏有主意,也沒有多說什麽,跟著一起離開了。

陳方沒想到顧婉兒會這麽果斷一時間楞住了。

等他回過神來,就連忙追了上去,想要將人攔住。

可這時已經晚了。

姜世文已經從校長那裏得知了顧婉兒的消息,他第一時間來到了學校,就看到了學校裏的橫幅。

又從學校裏的學生口中得知了顧婉兒已經來了學校,被校長安排的人帶領著了解學校的情況。

還不等他打聽到更多的消息,找到顧家人的行蹤,就看到了朝著他這個方向走來的顧婉兒幾人。

姜世文想到自己落魄的時候,顧家給自己的幫助,連忙快步上前。

走到了顧婉兒的面前。

“婉兒,你果然是個聰明的孩子,考了那麽高的分數,這分數學歷史系可能有些浪費,你確定不後悔?”

姜世文雖然是歷史系的教授,但也知道這個專業並不受學生們的青睞。

畢竟那些風風雨雨才過去沒多少時間,大家心裏都留下了陰影,不會有人願意在這種時候頂風作案,選擇這種危險的專業。

一般都是分數夠不上其他專業的學生才會來學這個專業。

姜世文甚至都已經做好第一年沒有幾個學生的準備,沒想到會有顧婉兒這個意外之喜。

當初顧婉兒在廢品站工作的時候,就對歷史方面的東西非常感興趣,經常會在廢品站裏找一些看起來有些年代的物件到他面前,讓他判斷這些物件是否是真品。

姜世文恨不得有越來越多的人和他一樣保護這些歷史的痕跡,對於顧婉兒的詢問,自然不會拒絕,每次都回答的非常的詳細。

她前不久收到了顧婉兒的消息,知道她考了一個非常高的分數,還選擇了歷史系。

他知道今天是報到的日子,所以就急匆匆的趕到了學校,想要和顧婉兒見一面,順便聊些事。

顧婉兒聽到姜世文的問題,笑了笑,說道,“有的事情並不是能看值不值得,而是要看願不願意!”

“我很喜歡歷史系,也很喜歡之前姜教授和我講的那些內容,所以在得知自己被首都大學錄取後,我就第一時間確認了自己要學的專業,我不知道自己未來會不會為了這個決定後悔,但至少此刻我會將自己的所有努力都用在專業上!”

顧婉兒非常認真的將自己的心裏的想法全都說了出來。

姜世文和顧婉兒接觸過很長一段時間,也能夠看得出來她此刻說的話都出自真心。

他當即笑了起來。

“沒想到你竟有這般的赤誠之心,我還在擔心學校招不到歷史系的學生呢,畢竟這個專業出來之後,工作的渠道並不多。”

顧婉兒笑了笑,神色認真的說道,“我相信不管什麽專業,只要足夠優秀,都能夠做出成就。就像姜教授一樣。”

姜世文和顧婉兒寒暄了沒幾句,就被陳方打斷。

陳方怕自己剛剛做的那些事情被姜世文知道。姜世文雖然只是歷史系的一個教授,但人脈非常廣。

認識非常多厲害的教授。

就連校長和他關系都非常好。

要是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被姜教授知道,那和被校長知道也沒什麽區別。

陳方沒給顧婉兒繼續開口的機會,連忙上前,“姜教授,您平日裏事情繁多,校長把招待這個學生的任務交給我,我肯定會招待好她的。”

姜世文看著顧婉兒身後的陳方,覺得有些奇怪。

他為什麽要突然和自己說這些?

身為學校的老師,難道不知道不應該隨便打斷別人說話嗎?

姜世文的神色有些嚴肅,看著陳方的眼神,也帶著幾分不悅,“你說的這件事情,我會和校長溝通!”

“我前段時間剛好病了一場,沒有及時顧得上學校的這些事情,不然校長也不必讓你來招待婉兒。”

姜世文對著陳方說完這些話後,又看向了顧婉兒,“婉兒,多謝你當初對我的幫助,我也不知道怎麽感謝你們,不如就請你們吃頓飯?”

顧婉兒聽到姜世文的話,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她當初幫助姜世文,並不是為了姜世文的報答。

畢竟她一開始也不知道姜世文的身份。

只是見不得一個老人家被那麽欺負。

當初的那些忙,對她來說,也不過是些許小事,根本不必在意。

顧婉兒心裏這麽想也是這麽說的。

姜世文聽到她的拒絕,當即皺了皺眉頭,“或許那些事情對你來說只是小事,但對我來說卻是救了我的命,若不是你及時幫忙,我根本就不會有機會站在這裏和你說話。”

“你幫了我這麽大的忙,卻不願意接受我的感謝,這讓我如何是好?”

“只接受你的幫助,卻不報答你,難道你要讓別人覺得我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嗎?這對我留在首都大學,可並非好事!”

顧婉兒聽到姜世文的這番話,面上不由得出現了猶豫的神色。

她有些慌張的朝著家裏人投去了求助的事情。

顧澤木連忙上前一步說道,“姜教授,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們婉兒來到首都大學,人生地不熟的,很多事情還需要姜教授你幫忙。”

“若是姜教授實在過意不去,就平日裏多照顧一下我們婉兒,至於吃飯就不必了,畢竟您掙點錢也不容易,而且我聽婉兒說您還喜歡淘些小玩意兒,那些也是費錢的,何必將錢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事上?”顧澤木說的話非常在理。

可姜世文並沒聽。

他認真的看著顧家人,“一碼事歸一碼事,就算婉兒之前沒有幫過我,只要他是我的學生,我也會盡我的全力幫她的。”

鐘賀陽註意到已經有不少人朝著他們的方向看過來。

他怕繼續留在這裏討論這些事情,會引來更多人的註意,到時候給顧婉兒的大學生活帶來麻煩。

於是忙不疊的對著顧婉兒說道,“婉兒,不如就讓姜教授請了這頓飯,免得他總是惦記著你當初對他的幫助?”

“到時候我們再想些別的辦法,還回去?這樣也省的繼續在這裏討論這件事情,惹來別人的註意!”

顧婉兒被鐘賀陽提醒後,這才註意到他們已經成了學校裏其他人眼中的焦點,已經有很多人停留在附近,聽著他們的對話。

顧婉兒有些擔心這樣開學後自己會不會被別人覺得走後門。

她忙不疊的對著姜世文說道,“既然姜教授都這麽說了,我們就走吧!”

這話一出,顧澤木他們神色有些詫異的看了過來。

不太明白顧婉兒為什麽做出這樣的決定,但他們並沒有開口阻止。

姜世文原本還在繼續想著理由試圖勸說顧婉兒,沒想到她突然開口答應了,頓時楞了一下,但很快臉上就露出了幾分笑意。

“我也不知道這附近哪裏的東西好吃,你們要是不嫌棄的話,我就去食堂請你們吃頓飯。”

“別看只是學校的食堂,但畢竟是首都大學的,我們學校的食堂還是非常不錯的,裏面的菜色也很多,口味也很不錯,和外面有些國營飯店比起來毫不遜色。”

顧婉兒本來都不想接受姜世文的邀請,只是心有顧忌,這才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如今吃食堂她自然不會有多餘的意見,當即點了點頭,表示了同意。

幾個人當即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今日有不少來自五湖四海的學生報到,食堂裏的人也不少。

姜世文帶著顧家人去到了食堂的二樓。

二樓是專門為學校裏的教職工準備的食堂,裏面的人比起一樓來說少了不少。

但食堂的菜色和一樓並沒有太大的區別,依舊非常豐盛,只是分量比起一樓看起來少了不少。

顧婉兒覺得自己以後應該不會有太大的機會來首都大學的教職工食堂,所以不免有些好奇的左顧右盼。

姜世文看著顧婉兒這副樣子面上不由得帶上了幾分笑意,倒也沒有勸阻,只是率先來到食堂的窗口,點了幾道菜,然後對著身後的顧家人問道,“你們覺得如何?”

顧家人還沒有說話,不遠處就突然傳來了一道帶著幾分嘲諷的聲音。

“這年頭怎麽會有這麽無恥的人?請人吃飯,居然在教師工食堂,難道不知道食堂裏的飯菜都是按照人數提前規劃好的?要是吃的人多了,就有人得餓肚子嗎?”

姜世文聽到這個聲音,當即皺起了眉頭。

都不用看說話的那人的樣子,就已經知曉對方的身份。

這人也是歷史系裏的一位教授,叫方園。

平日裏就經常看不慣姜世文,總是說一些酸言酸語。

姜世文大多數時候都不願意和對方計較。

可他今日還跑到自己面前說這些話,這讓姜世文有些煩躁,不免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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