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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卻根本沒有得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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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卻根本沒有得到回答。

她身體完全透明,漂浮在半空中,看著小小的出租屋裏躺著自己原本的身體,皺著眉頭,不理解發生了什麽。

突然她註意到床上的身體面色青紫,好像沒了呼吸。

緊接著,面前的畫面突然發生變化,變成了年輕的孫曉雅。

她頂著一個大肚子,笑著和顧澤木說道,“我覺得這一胎肯定是個女兒,我都夢到女兒叫我了。”

顧澤木也笑著附和。

他半摟著孫曉雅,叮囑她小心腳下兩人看起來格外的恩愛。

顧婉兒不明白自己為何突然看到這些畫面,但卻本能的察覺到,或許自己的困惑在看完所有的畫面後,就能得到解答。

她耐著性子繼續看著眼前的畫面。

時間飛速的流轉,孫曉雅的肚子也越來越大,轉眼間就到了生產的日子。

顧澤木心疼妻子,早早的安排好了病房。

預產期還未到,他就將孫曉雅送到了醫院住著。

幾個嫂子都很羨慕孫曉雅。

尤其是江佑娣。

她看著孫曉雅那鼓囊囊的肚子,眼裏的艷羨都要藏不住了。

某些時刻,顧婉兒都要懷疑大伯母想將娘親肚子裏的孩子搶走。

好在大伯母什麽都沒做。

顧婉兒頓時松了口氣。

預產期到了沒多久,孫曉雅肚子就開始疼痛難忍,被推進了產房。

顧婉兒突然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從產房裏傳來,緊接著眼前一黑再醒來時就回到了顧家那間土屋。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就是原主。

不然她也不會在娘生產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吸引力,更不會對家人一點隔閡都沒有,那麽痛快的接納了他們。

意識到這一點後,她的心情頓時變得雀躍起來。

她原本一直擔心自己搶奪了原主的家人,心裏有一種莫名的愧疚,現在總算不必再愧疚。

她看著圍在自己床邊擔憂的家人扯起唇角,笑了笑,“我沒事的,就是突然有些暈暈的。”

顧家人七嘴八舌的關心著顧婉兒的身體,換來了她無奈的笑。

第二天一早,孫秋飛載著顧婉兒朝著鎮上出發。

顧振玨也緊隨其後。

等到了鎮上,孫秋飛先將外甥女送到了廢品站,緊接著示意外甥跟上。

他們要去給修理好的車子上漆。

顧婉兒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腳步輕快地朝著廢品站裏走去。

廢品站的大門已經打開,梁成文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依舊是一副頹喪的樣子,“這是廢品站大門的鑰匙,上次忘了給你。”

“領導說你之前沒在廢品站工作過,讓我今天和你一起。”

顧婉兒聽出了梁成文語氣中的不悅,連忙不好意思的沖著他笑了笑。

“那就麻煩前輩了!”

梁成文沒有搭理顧婉兒,徑直的走到廢品站裏,唯一一張躺椅上坐下。

顧婉兒看著有些亂糟糟的廢品站,覺得有些無法下腳,想要簡單的收拾一下,但又怕裏面有什麽東西自己不能動,神色顯得有些猶豫。

梁成文冷不丁的開口說道,“你想做什麽都隨意,廢品站裏沒那麽多規矩。”

顧婉兒時松了口氣,決定簡單的整理一下廢品站裏的東西,這樣也能盡快的挑選出對系統有用的東西。

說幹就幹,她當即擼起袖子,從靠著門口位置開始整理。

她將不同種類的東西,分門別類的擺放。

剛收拾好門口,就聽到門外不遠處吵吵嚷嚷的,好像還在朝著這個方向接近。

她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兒,不免有些好奇。

梁成文顯然不是第一次經歷連起身的欲望都沒有,依舊躺在躺椅上,捧著一本破破爛爛,看不出內容的書。

顧婉兒並沒有看太久,廢品站的門口就走來了幾個人。

其中幾個hongweibing,正在推搡著一個老人。

老人一身黑色外套,鼻梁上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他的脊背佝僂著,臉上帶著愁苦,還拼命護著幾個瓷瓶。

那幾個hongweibing試圖將瓷瓶從老人的手中搶過來,卻遭到了老人劇烈的反抗。

其中一個hongweibing當即來了火氣,一拳頭打在了老頭臉上。

老頭吃痛,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

他手中抱著的瓷瓶,也隨著他的動作滾落在了地上,咕嚕咕嚕的朝著顧婉兒的腳邊滾開。

素白的瓷瓶在滾動的過程中被染臟,讓人不免有些惋惜。

顧婉兒俯身撿起那對瓷瓶。

有段時間沒想起的系統,突然冒了出來。

【檢測到瓷瓶一對,可激活交易平臺,是否同意交易。】

交易平臺?那是什麽?

顧婉兒有些困惑。

她剛準備走到老人身邊,想將瓷瓶還給老人,就看到一旁的hongweibing從還未起身的老人懷裏將沒有摔出去的另一對瓷瓶搶了過來,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瓷瓶本就脆弱,被人這麽用力的朝地面摔去,自然摔得四分五裂。

老人看著自己精心護著的瓷瓶被摔成這副樣子,當即紅了眼眶。

顧婉兒看著眼前幾個hongweibing這麽不講理的樣子,不由得將自己剛剛撿到的瓷瓶朝廢品堆裏藏了藏。

她有些慶幸廢品站的位置是比較特別,光線很暗,滾落過來的瓷瓶並沒有人註意到。

她將瓷瓶藏好後,剛準備探出身子和那幾個hongweibing打聽一下情況,就被不知道什麽時候起身的梁成文一把朝著廢品站裏拉去。

梁成文壓著聲音有些不耐煩的訓斥,“你難道不知道你這張臉有多惹眼嗎?”

“本來那幾個混蛋還沒註意到你,你要是探出頭去,他們的目標就會變成你,你想惹麻煩可以,但別在我的地盤上!”

他的語氣非常不客氣,還帶著幾分惡意。

顧婉兒卻沒有被他表面顯露的情緒所影響,隱約察覺到了他隱藏在這些話語之下的後悔和難過。

他定然是遇到過類似的情況,不然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真好奇他的身上到底有著什麽樣的故事!梁成文就好像沒察覺到顧婉兒的眼神一樣。

說完那番話後,他的神色頓時陰沈了幾分,周身的氣勢也越發的萎靡。

佝僂著背,朝著剛剛躺著的躺椅走去。

就好像剛剛那番話講他體內所有的活力都抽離。

顧婉兒看著梁成文這副樣子,不免有些擔憂。

她忍不住問道,“你沒事吧?”

卻根本沒有得到回答。

顧婉兒也不是喜歡熱臉貼別人冷屁股的性格。

得不到梁成文的回答,她也幹脆的不再多問,而是轉身去收拾起了,還沒有收拾的其他廢品。

同時她也沒忘關註屋外的動靜。

屋外一陣拳頭擊打在肉體上的聲音,顧婉兒收拾東西的動作不由得頓了幾分。

她的視線時不時朝著門口的方向飄去,但又想起梁成文剛剛說的話,不敢朝門口走去。

好不容易等到門口的動靜慢慢消停,顧婉兒忙不疊地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擔心遇到梁成文說的那種情況,顧婉兒躲在廢品站的大門後,偷偷的朝著門口的方向看去。

那些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

外面只剩下了剛剛那個佝僂著脊背的老人。

老人被打的鼻青臉腫的躺在地上。

整個人的神色看起來都非常的灰敗,就好像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

他粗糙的手捧著剛剛摔碎的瓷瓶,身體在顫抖。

顧婉兒看的出來,老人將這些瓷瓶看的比自己的安全還要重要。

不然也不會在那些人來搶瓷瓶的時候,表現得那麽的抗拒,甚至試圖用身體去保護瓷瓶

可惜那些瓷瓶還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摔碎了。

顧婉兒想到自己剛剛藏起來的瓷瓶,猶豫了許久,還是對著門外的老人叫道,“老人家,你……你要進來喝杯水嗎?”

老人聽到顧婉兒的聲音,有些懷疑的擡起頭。

似乎不敢確認顧婉兒是在和他講話。

顧婉兒快步走到老人的身邊,將人扶起。

同時輕聲在他耳邊說道,“剛剛有一對瓷瓶滾落到了廢品站。”

別的話也不用多說,只需要這麽一句,老人就已經明白顧婉兒的意思。

灰敗的眼瞬間亮了起來。

他顫顫巍巍的跟著顧婉兒朝著廢品站的方向走去。

甚至都顧不上被打隱隱作痛的腹部。

等到了廢品站,老人忙不疊的問道,“那對瓷瓶在哪?”

他原本以為瓷瓶早就被那群野蠻人給踩碎了,這才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

現在知道瓷瓶完好無損。

他心情格外的激動,完全忽略了廢品站裏躺著的梁成文。

顧婉兒沒有一點猶豫,當即將自己剛剛收起來的瓷瓶拿了出來。

他將瓷瓶放在老人的面前,“這是你的瓷瓶吧!”

老人仔細的檢查了一番,確認瓷瓶沒有損傷,這才露出了幾分惆悵的神色。

“嗯,這確實是我的瓷瓶。”

不等顧婉兒開口,老人就長嘆了口氣,說道,“這世道,也不知道怎麽了,這明明是老祖宗留下的好東西,在他們眼中卻成了封建餘孽!”

“若是這些東西都消失了,又該如何像那些未曾見過這些的孩子們形容老祖宗的豐功偉績!”

老人說話的時候,顯得非常的有涵養。

看起來不像是普通人。

至少不像是這鎮上能夠培養出來的人。

顧婉兒對老人的身份有些好奇,但又怕和問起梁成文的時候一樣,得不到回答。

於是沒敢多問。

可就算她一句話也沒問,老人也自言自語的說了起來。

他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大部分都在說這些東西有多麽的寶貴。

顧婉兒知道老人說的話非常的有道理,可這個時候,情況特殊,根本無法和那些人說這些東西的重要性,。

他們肆無忌憚的拿著雞毛當令箭,將拳頭武器揮舞像之前,他們無法想象的那群人。

顧婉兒知道這一切很快就會結束,但在結束之前還有一段非常黑暗的時光需要度過。

她個人的能力太過渺茫,即使想幫忙,也做不了什麽,能保全自己已經算是萬幸。

所以面對老人的這些話,她只能沈默以對。

而屋裏的梁成文卻有些不耐煩,聽老人絮絮叨叨這些話語,他冷笑了一聲,說道,“你在這說這些又有什麽用?難不成覺得一個廢品站裏,打工的人可以幫得了你?”

“若是這些人那麽好對付,都不會有許多人都被他們折騰的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你手中的瓷瓶就算再珍貴也不過只是死物,就算毀了,又能如何?”

老人顯然聽不慣這話,當即想要上前和梁成文辯駁。

顧婉兒知道人情緒上頭,什麽難聽的話都能說的出口,連忙上前阻攔。

在她的安撫下,老人冷哼了一聲,倒是沒再繼續和梁成文計較。

“姑娘,我看你倒是個識貨的人,也是個心善的,我這瓷瓶能不能麻煩你幫我保管?”

“老頭子我現在被盯上,他們若是看我手上有這些瓷瓶,一定不會放過。”

顧婉兒聽到老人的這番話,當即皺起了眉頭。

她心善,但並不傻。

這種情況下,幫人很容易將自己也拖累進去。

而且自己都不知道眼前這老人的身份,若是答應了老人的要求,轉頭老人又提出更多過分的要求,自己又該如何?

顧婉兒想著想著,面上不由得帶上了幾分猶豫的神情。

都說人老成精,到了老人這個年紀也不至於看不懂顧婉兒的神色。

他從胸口掏出了一個黑色的本本,塞給了顧婉兒。

“這是我的證件,我之前是在首都大學教歷史的。”

“小姑娘,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不然也不會將這些東西托給你,這可都是歷史的痕跡,要是毀壞歷史,就會缺篇少章,會對整個國家來說,都是偌大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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