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假少爺15 魅魔相

關燈
真假少爺15  魅魔相

顧言庭的奶奶在相吟沒出現之前,一直都覺得,顧言庭會孤獨終老。

她憂心忡忡的為顧言庭的老年生活發愁。

顧爺爺開解她道:“沒事,就算他到老了也是一個人,只要有錢,還是能去養老院裏住的。”

顧奶奶道:“但要是他被養老院的欺負了怎麽辦,沒人給他撐腰,說不定人家怎麽對他。”

顧爺爺道:“可以在福利院收養個孩子嘛。”

顧奶奶道:“小庭怎麽養得好孩子,他不把孩子扔了都是好的。”

顧言庭是個天生就有感情缺陷的人,他的智商很高,在他的同學們還在幼兒園牙牙學語的時候,他就已經把字都認全了。

高智商隨之帶來的,是對情感的低感受力,他很難共情普通人,因而會做出一些在父母看來相當自私的事情。

顧父顧母不希望他們的孩子變成一個冷漠的人,所以他們在顧言庭的身上傾註了相當多的心血,他們盡心盡力的,把工作之外的精力,都用在讓顧言庭變得正常這件事情上。

顧言庭有一段時間偽裝的和正常小孩沒什麽兩樣了,幾乎看起來只是個有點聰明情商有點低的普通小孩了。

但後來顧父顧母出車禍去世了,顧言庭沒有了父母管教,隱隱又朝著那種方向發展,但由於從小受到的教育對他形成了一種限制,導致顧言庭處在冷漠無情和普通人之間,變成了一個擁有超絕鈍感力的人。

顧奶奶和顧爺爺,從小就對顧言庭很溺愛,他們一直生活在一起,原本顧言庭就沒朋友,只能維持表面社交。

顧父顧母死後,顧言庭表面社交也懶得維持了。

他們二老一度認為,顧言庭這輩子也不會交到好朋友,不可能處到對象了。

然後相吟出現了。

爺爺聽了奶奶的話,腦袋轉了一下,沈重的嘆了口氣道:“有就行,確實挑不了。”

那表情仿佛在說,管他對象是男的女的,有對象還要啥自行車。

想著想著,奶奶忽然道:“要不要買點補品,這倆孩子年輕氣盛的,很容易沒有節制。”

爺爺道:“健康安全也得灌輸一下,我去網上找找有沒有這方面的視頻。”

在他們兩個憂心忡忡的討論著顧言庭的私生活的時候,書房的門砰的一下被打開了,顧言庭鐵青著臉說道:“你們兩個誤會了,我們就是普通同學啊!”

“而且不要在門口討論,隔音沒那麽好,他能聽到!”

顧爺爺顧奶奶看了看顧言庭一眼,又看了顧言庭身後笑瞇瞇的相吟一樣。

兩個人一對視,直接無視了顧言庭,兩個人攙扶著朝樓梯走去。

一邊走一邊奶奶還說:“這孩子還害羞上了。”

顧爺爺道:“畢竟是頭一次,害羞才是正常的。”

顧言庭解釋了他們也不聽,惱火的顧言庭只能回到書房裏獨自發脾氣。

相吟已經端起來地上的梨湯開始喝了,確實好喝,甜滋滋的,一點也不膩。

顧言庭在那惱火了半天,也不見相吟過來哄他,一時間有些委屈的說:“你就知道喝梨湯。”

相吟把梨湯放在桌子上,朝著顧言庭的方向推了推,用忽閃忽閃的眼睛看著顧言庭,開口道:“你喝嗎。”

顧言庭也噎了一下,頓了頓道:“你怎麽不解釋。”

相吟見他不喝,又端起來自己喝,他道:“假的不解釋不會變成真的,真的解釋了也不會是假的。”

顧言庭琢磨著相吟說的話,覺得好像有一點道理。

但顧言庭就是覺得難受,怎麽他在這裏氣成河豚了,相吟卻一點事也沒有,顧言庭眼珠子骨碌碌的轉,找茬道:“要不是剛剛你非要動手,他們也不會看到誤會。”

相吟淡定的轉移話題道:“你的地面技確實挺不錯的,我還沒反應過來就把我按在地上了。”

顧言庭神氣極了,他仰著自己高貴的頭顱,哼了一聲道:“那當然。”

相吟又道:“教教我吧。”

顧言庭道:“不教,沒什麽好學的。”

相吟繼續勸說道:“一直寫題也很無聊,勞逸結合能讓覆習的效率最大化。”

顧言庭還是不願意,他解釋道:“學起來很麻煩很累,也很痛。”

相吟道:“我不怕,教教我嘛,顧老師。”

顧言庭扭過頭看向笑意盈盈的相吟,此時顧言庭覺得相吟像是書裏面那種臉譜化的魅魔,喜歡用美麗的皮囊勾引人類,然後當人類展露出對他們的喜歡時,他們就會順勢提出條件。

一開始是很小的條件,然後越來越大,直到把人的靈魂吃掉。

相吟的眼睛笑起來月牙彎彎的,他的睫毛很長很直,瞇起來的時候,讓光從他的睫毛上方穿過,在眼睛的邊緣留下扇形的陰影。

他的黑色的瞳孔,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當顧言庭跳下去的時候,連撲通一聲都聽不到,就被吞沒了。

顧言庭感到了危險,於是為了自己的安全,斬釘截鐵的說道:“不教,你也不許喝了,快點寫,寫完了就回家。”

顧言庭這麽堅決,相吟自然也沒什麽辦法,他哦了一聲,繼續喝他的湯。

顧言庭發現隨著相吟和他關系越來越好,對方越來越有恃無恐了,以前他生氣了還會哄他,現在不說哄,連他的話也不聽了。

顧言庭有點郁悶,感覺有什麽東西逐漸脫離了他的掌控,但他也沒什麽辦法,只能拋開那些亂七八糟的想不通的念頭,繼續沈浸在線性代數的世界裏。

還是數學的世界讓他覺得更安全,人類的世界,有太多東西他看不懂了。

相吟喝完了梨湯,又剝了個橙子,吃完之後,他的手指被染黃了,於是相吟便詢問顧言庭道:“洗手池在哪裏。”

顧言庭道:“書房裏沒有,出門之後左拐走到頭就是。”

相吟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手幹凈了不少,但是指尖還是殘留著一點黃色。

顧言庭一註意到這個細節,就有點寫不下去習題,每每想繼續沈浸在數學裏,顧言庭就總是腦海裏浮現那雙被橙子汁水染黃的手。

終於,顧言庭受不了了,他轉身從抽屜裏拿出來一個未開封的酒精濕巾,扯開之後,抽出來一張濕巾,將自己的椅子搬到相吟的旁邊坐下,開始用紙巾給相吟清理指甲。

他做事情相當細致,濕巾擦過指縫還不算完,還要鉆進指尖指甲裏,把所有的地方都擦幹凈。

濕巾染了一點黃色,相吟的手卻基本上幹凈了。

顧言庭終於松了一口氣。

相吟也沒反抗就是靜靜的看著顧言庭過來給他清潔。

顧言庭不僅有潔癖,還有點強迫癥,所以一旦他看到了相吟的手,他就腦袋裏會不停的想這件事,直到相吟的手指頭重新變幹凈。

相吟忽然道:“我覺得你以後可以兼職去做美甲。”

顧言庭迷茫反問道:“美甲是什麽。”

“在指甲上塗各種顏色的指甲油,或者彩繪。”

“我不會畫畫。”

相吟把自己的手在顧言庭面前晃晃,開口道:“但你還挺會手部護理的。”

白凈的手掌在顧言庭眼前晃來晃去,晃來晃去,就像是一根逗貓棒。

顧言庭的視線盯著相吟的手掌移動,看清了他手掌的紋路,看清了他蔥白色的手指。

顧言庭伸手捉住了相吟的手腕,將他的手掌貼到了自己的嘴邊,微微張開了嘴,就像是貓咪用爪爪勾住逗貓棒,往嘴巴裏送一樣。

但人並不是貓。

顧言庭下意識做出這個動作之後,一時之間尷尬的頭皮都要發麻了。

他是誰他在哪他在做什麽?

他是瘋了嗎,他為什麽想把相吟的手吃了?

相吟也楞了一下,沒料到顧言庭這個反應。

顧言庭的嘴唇長得很漂亮,和他寡淡的表情神態不一樣,顧言庭的嘴其實長得頗為性感,他的唇邊微微翹起,唇珠很飽滿,又因為比較註意保濕,所以平常還會塗唇膏,相吟的手指觸碰到的時候,體會到的是十分柔軟的觸感。

嗯……親起來嘴感應該也很不錯,相吟暗暗想著。

顧言庭尷尬的松開了相吟的手,但他又不肯承認是自己一時被晃得入了迷犯了錯,他語氣硬邦邦的,反過頭來指責相吟道:“讓你在我面前晃手。”

他把剛剛自己的動作表演為一種故意的懲罰,他表現出一種自己幹的事情很正常,所以相吟也應該覺得很正常的感覺。

相吟看破不說破,十分給面子的說了句:“不敢了。”

顧言庭冷哼一聲道:“知道錯了就好。”

然而縱然如此,空氣中似乎還是彌漫著一種尷尬的味道。

顧言庭低下頭做題,對答案的時候發現錯誤率高達百分之五十,他把題幹中的重要條件看錯了。

這也讓顧言庭有些惱火,他就沒什麽事情不惱火的,整個人就是個河豚。

做題做不下去了,實在是有點煩躁,顧言庭擡起頭看了看相吟。

然後他發現,相吟根本沒做題,他一直在看著自己。

顧言庭立刻找到了出口,皺著眉頭,指責道:“為什麽不做題,一直看我。”

相吟眨眨眼,無辜道:“我發現,你脖子這裏有個小痣,還挺性感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