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昏君34 盛放之姿

關燈
昏君34  盛放之姿

南蠻的大漢可能會顧及自己優秀的大兒子,所以不對姬朝發起戰爭。

但是他那個被大兒子的光環壓到喘不過氣的二皇子呢。

被自己大哥壓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能當上王了,恐怕恨不得大哥死在姬朝,最好不要再回來吧。

姬崇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他心中想的是,將大皇子放回去,讓兩個皇子內鬥,削弱南蠻的實力,這樣姬朝就可高枕無憂了。

而大皇子自然也清楚姬崇的想法,他在姬朝呆了十年,對這位皇帝的性子,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在接到大汗病重的書信後,姬崇就開了一場宮宴,特地為高武踐行,順便說了一些願兩國永結秦晉之好的話。

高武自然是做了面子功夫,都一一應下。

他來的時候,意氣風發,仿佛天下盡在他手,走的時候,卻已經生了白發,人過三十。

曾經效忠他的那些部下,十年後,怎麽樣了?高武離開的前一夜思緒不寧,在坐上回程的馬匹上時,他都有些激動的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闊別故地十年,高武騎馬行了十日,來到了必經之地蜀峽關。

這裏是周泊群的地方,在京中他也聽說了周泊群的功績非常不錯,他駐兵蜀峽關之後,關中的稅收,一年比一年收的多,如今光從稅收上看,已經算姬朝最富庶的地方了。

周泊群打仗這樣厲害,經商竟然也這樣厲害?

高武下了馬,拿出通關文牒,進了蜀峽關後,人站在原地楞了半天沒回過神。

這、這還是那個一毛不拔的荒涼之地嗎。

街上人聲鼎沸,來往行商叫賣吆喝,甚至賣的都是一些他南蠻之物。

雖然南蠻與姬朝通商,但他萬萬沒料到,通商之舉竟然能影響到這種地步,甚至他都看到幾個南蠻打扮的商人在街上閑逛。

居然不會被當成探子抓起來嗎?

再看街道,就算是京都,也只有靠近皇宮的主道才幹凈一些,別的地方泥濘小路多的是,馬車行及,輪子都要深陷。

可這裏的路,地面全都夯實了不說,還鋪了層石灰,有些店鋪的門口,更是用黃土磚做地。

高武牽著馬進城,往路的兩邊看去,兩邊居然都沒有乞兒,這在哪個地方,就算是南蠻的都城,也是不可能的。

高武現在實實在在的體會到了河清海晏是什麽感覺。

他詢問路邊賣簪花的店家道:“店家,我初來此地,不知道將軍府該怎麽走。”

“你順著這條路往前走,經過兩個路口右轉,然後再一直走,盡頭就是了。”

“這裏是最熱鬧的集市嗎。”高武又問道。

“哪裏啊,城裏集市多的是,咱們城門口這可算不上最熱鬧,你要想湊熱鬧,可以往東區去,那裏聽說晚上還有煙火表演。”

高武又道:“看來城中居民確實過不錯,還有閑情逸致辦煙花表演。”

“混個日子而已,有熱鬧瞧誰不願意去,公子哪裏人啊,聽著口音,但是有點像我們這邊的。”

因為這裏已經是邊界,口音的確是有點像的,高武糊弄過去了,又問道:“我瞧著街上似乎沒了乞兒,是被遣走了嗎,還是……”

“哪啊,有手有腳的,被將軍府收走做兵卒了,周將軍那操練的本事,厲害的不得了,不過因為管飯,還是有不少乞兒願意去的。”

“至於那些從將軍府逃了的,估計也是不缺吃穿,想進去混個官職,結果發現訓練嚴苛忍受不了的,這種人,大概也不缺吃穿。”

攤主是個熱心腸,高武這麽一問,她就全都抖落了出來。

“還有那些個缺胳膊斷腿的,眼瞎耳聾的,也都給他們安排上了活,掙不到錢,但至少能吃飽。”

高武遲疑道:“有那麽多活給他們幹嗎。”

“你還不知道吧,咱們跟南蠻那邊的關系非常不錯,那邊缺很多東西,但是咱們這邊都有,缺的量大,所以要做活的人也多。”

“那就是說,只要是個人,都能安排上活?”

“那是肯定的,說到底還是那位有本事,放在十年前,我還是姑娘的時候可沒這種待遇,說起來,我這算術還是在學堂裏學的,前幾年我丈夫去世了,要不是會算術,我也沒辦法出來做小生意,養活我孩子。”

女子出來擺個攤不少見,因為農夫家庭,都快要餓死了,女子自然也要當男子使喚,只不過因為上不得臺面,還算不上商。

但學算術和上學堂這兩樣,就讓高武有些蒙圈了。

哪有女子學堂這種東西,不光南蠻沒聽說過,就算在姬朝他也沒聽過啊。

於是他便多嘴問了幾句:“這學堂,學的都是些什麽?”

難道是教繡花女工之類的?

“自然是和男子一樣啊,詩書禮樂、算術、天文,本來有騎射的,但要另花錢,我就沒去。”

“不花錢你們的錢,將軍府掏錢嗎?”

“不是不是,不是將軍府,是陳府出錢,只不過總共就學半年,只有十歲到二十歲的能去,聽說最近還擴招了,三十五以下的都能去。”

“那你……學的怎麽樣。”

“害,我又不識字,那些文章我哪裏讀得懂啊,這半年也就學了個算術,反正找錢方便多了。陳府那位大人倒是還說了一句,說他這種讓女子上學的做法叫……解放生產力。”

因為人口少,男的不夠用,所以相吟才效仿了其他世界的先輩,打出了這個口號。

其實他想打的是“婦女能頂半邊天”,但考慮到這句話實在是太反抗現在的統治,會被罵死,相吟還是選了個中規中矩的思想口號。

高武和攤主聊了好一會兒,然後不太好意思買了她一根簪子,揣進懷裏後,他迷茫的朝著將軍府走去。

他才十年沒回來,就已經完全跟不上這地方了。

這地方的新政,從已經完全跳出了他的想象,強烈的沖擊著他封建的大腦。

而且,那個陳府是什麽府?這位陳公,難道是什麽隱士大能嗎。

如果能將他請到南蠻,是不是他南蠻,也能有這樣的盛況。

將軍府門口的守衛擋住了高武,並且詢問道:“來者何人。”

“京都來的校尉,我來見周將軍一面。”

“將軍不在府上,改日再來吧。”

高武道:“那你幫我告訴周將軍一聲,就說高武找他。”

就在高武打算牽馬去找個驛站玩的時候,他忽然見一輛馬車駛了過來。

這馬車極大,裝飾以紅金為主,又華麗又奢靡,又因為馬車上多木,重量重,前面三匹馬才拉動。

不論這是誰的馬車,車主一定是有錢又張狂的性子。

然後,他就聽到門口的侍衛道:“將軍回來了,那便是將軍的馬車。”

高武覺得自己今天受到的沖擊已經夠多了。

周泊群被誰奪舍了嗎,他那性子怎麽會做這樣的馬車。

等馬車停下來,他瞧見的確是周泊群撩開的簾子。

裏面似乎還有一人,只不過周泊群肩寬體壯,將後面的人擋的嚴嚴實實。

等周泊群下了馬車之後,那人才撩開簾子,露出一張舉世無雙的臉。

高武感覺自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根本說不出話。

先帝怎麽還活著!

如今是剛剛開春,先帝穿了件金線紅袍那靚麗的紅色,襯得他白皙的小臉美得不可方物。

周泊群直接伸開手將人,掐住先帝的腰身,把人抱了下來。

因為這動作弄亂了先帝的衣袍,周泊群還十分自然的替他整理了一下。

高武:目瞪狗呆。

這這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而周泊群下來之後,才看到高武。

他雖然能聽到人的呼吸,但根據呼吸判斷人是有點困難的。

像相吟這樣熟悉的能判斷出來,但高武都跟他十年不見了,他哪裏認得出來。

周泊群見到高武呆呆的看著相吟,心中有些不悅,不過他還是體面的開口道了句:“高武兄許久不見。”

高武咽了咽口水道:“周、周將軍,你們……”

周泊群道:“去裏面說吧,外面人多口雜。”

高武便跟著周泊群還有相吟,走進了將軍府。

進了門之後,高武才後知後覺的想要,此刻周泊群想要滅他的口,簡直易如反掌啊。

先帝還活著這個消息,如果被帶到京都,估計會讓整個京都都亂了吧。

高武暗暗後悔,不過也有很多人見到他往周泊群的住處去了,周泊群應該也不會這麽大膽對他直接動手吧。

思緒萬千的高武,忽然聽到一旁的先帝說了句:“怎麽,怕我殺你?”

高武轉過頭看去,先帝和從前大不一樣了,二十八歲的先帝,已經完全張開了,如果說從前是嬌艷欲滴,此刻就是盛放之時。

先帝不僅和從前性格有些變化,連笑容都帶著點促狹,活像是逗人的小狐貍。

高武一時之間被這絢麗奪了目,呆呆的回答道:“沒有,不怕,我來的時候,許多人都瞧見了。”

“你進來沒聽說嗎,蜀峽關可是周將軍的一言堂,他想讓誰耳聾目瞎,那不簡單的很嗎。”

高武冷汗直接下來了。

怎麽如今的先帝,威壓這樣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