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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17 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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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17  冒犯

能與小皇帝湊的這樣近,周泊群就開心。

周泊群是個很老派的人,在軍營中的朋友也說他這個人很無趣。

他沒什麽世俗的欲望,高風亮節的不像凡人。

正常人哪裏沒有七情六欲呢,在軍營裏待的時間長了,見著女人眼睛都能發綠光。

但周泊群不一樣,他既不沈浸男女之欲,也不沈浸男男之欲,他恪守著沒人在乎的貞潔,活得像是年過半百的老頭子。

對周泊群而言,他的人生中責任要大過於情感。

如果他和哪家的女子有婚約,他就算不喜歡對方,只要對方願意嫁過來,他也會做好一個丈夫。

這就和他做臣子是一個道理。

如今,他親了皇帝,有了肌膚之親,若是換了是哪家的女子,此時名聲都被他弄壞了,更別說他和皇帝這事也傳出去了。

但皇帝不要他負責,皇帝只希望他當作什麽事也沒發生過。

周泊群認為自己該負責任,但對方不讓他負責任,聖賢書上,沒有告訴他該怎麽做。

若是有一日他做夢,夢到從前教書的夫子,定然要問問他這種情形該怎麽辦。

吃過了飯,小皇帝又在院子裏走了會消消食,他吃的是在太多,直接睡肚子撐得慌。

一路上,周泊群都跟著,小皇帝忽然問起來南蠻是什麽模樣的,於是周泊群便回答道:“那裏很貧瘠,不像中原一樣有肥沃的土地,有的是群山峻嶺,易守難攻。”

“但是很漂亮,山川都像畫裏的一樣,山霧籠罩在半山腰上,像是憑空橫亙在空中的河流。”

相吟的臉上立刻充滿了向往的神情,他問道:“比中原的山漂亮嗎。”

“不一樣的感覺,那裏的山很多很多,水也很多,空氣都是潮濕的,所以那裏的姑娘模樣也大多秀麗,男子偏矮。”

相吟笑的意有所指的說道:“怎麽,你瞧上誰了?直接說,我給你賜婚。”

“我怎麽會與南蠻人成親。”周泊群嚇了一跳。

不論南蠻是不是臣服了,他作為絞殺南蠻軍士的大將軍,南蠻人恐怕要恨他入骨。

“說說而已嘛,怎麽這麽無趣。”相吟有些不滿意的嘟著嘴。

本來就是開玩笑的,就像那天小皇帝看戲一樣,明明只是隨便說說,換個曲目就好了,可偏偏整得像是要殺人一般,什麽心情都會被那立刻嚴肅起來的氛圍弄得無聊起來。

周泊群看出來小皇帝不高興了,他解釋道:“臣應當不會娶親了,陛下也不必賜婚。”

相吟適時的露出一個疑惑道:“為什麽?”

周泊群抿了抿唇,莫名的擡起頭看了小皇帝一眼,他此刻有些不太好解釋,若是說因為和陛下親了的原因,豈不是像是在責怪陛下。

於是周泊群一時有些語塞,反倒是小皇帝在一旁嘟嘟囔囔的說起了話。

“難道是生不了孩子?但那天看你那模樣,似乎也不像。”

相吟說著,十分古怪的掃視了一下周泊群。

周泊群的臉龐頓時紅了起來,他連忙解釋道:“不是因為這個,還請陛下不要無端猜測。”

“難道是喜歡男人?你也不必藏著掖著,喜歡男人便喜歡男人,我姬朝民風開放,繁衍子嗣後代也不缺你這一個人。”

周泊群心道,民風開放也不是您這麽個開放法,百姓可從來沒接受過龍陽之好。

周泊群自然沒有這樣回答,而是板著臉說道“陛下,靜坐常思己過,閑談莫論人非,這才是賢君做派,您怎麽能這樣討論大臣的私房話。”

相吟聽周泊群說這話就覺得頭疼,他蠻橫的一腳踹了過去。

周泊群的下盤很穩,相吟直接把自己踹了個趔趄,身形往後倒去。

因為高枕在後面兩米開外的地方跟著呢,所以相吟人朝著一邊倒,高枕是來不及扶的。

周泊群也來不及思考君臣有別了,伸手就將小皇帝抱在了懷裏,穩住了他的身形。

小皇帝自己踹人還把自己摔了,這實在是太丟人了,惹得相吟的臉上一陣潮 紅。

人在尷尬的時候,就喜歡顧左右而言他,相吟對著周泊群罵道:“誰給你的膽子,讓你說教天子?!”

“從諫如流者方為明君,陛下,我這不是說教,只是勸諫。”

小皇帝的臉更紅了,也不知道是羞紅還是氣紅的。

相吟捏住拳頭就朝著周泊群的身上錘去,錘的不痛不癢的,但周泊群別的地方倒是有反應了。

周泊群楞了一下,正在打人的相吟也楞了一下。

下一刻,周泊群松開小皇帝,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道:“是臣冒犯,請陛下責罰。”

相吟楞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那是什麽,隨即那張臉像是紅透了的水蜜桃,一腳就踢在周泊群的腦袋上。

周泊群偏偏這時候下盤依舊很穩,動都不動,差點沒把小皇帝氣死。

“高枕,過來把他推倒!”

跟在後面的高枕只遠遠的看見周泊群似乎惹怒皇帝了,但他和大太監實際上都是奴才,本質上跟周泊群是有區別的。

周泊群是正兒八經的通過武舉入朝做官的,所以他可以和陛下一起散步,但高枕是從太監直接進的東廠,雖然也管了兵,但實際上還是皇帝的家奴。

在皇帝和大臣聊天的時候,他一般是要在旁邊等著伺候的。

——不過也沒多少人敢讓他伺候就是了。

高枕見小皇帝怒發沖冠的模樣,心裏覺得可憐又好笑。

畢竟他家皇帝跟先皇不一樣,雖然愛踢人打人,但卻不愛殺人,得罪狠了也就是一頓貓貓拳,可愛的打緊。

高枕走上前,道了一句:“得罪了。”

然後使出吃奶的勁把周泊群推倒了,這還是因為周泊群自己順從的緣故。

周泊群人有些納悶,為什麽要推倒?這和踹他有什麽關系。

隨後他便領悟了,他跪在地上,皇帝踹不到那地方,等他倒了,皇帝就能用腳碾。

他又疼又爽,尷尬的只想逃,又不能逃,只能任由小皇帝出氣。

最後,小皇帝似乎是累了,收回了腳,得意洋洋道:“記住教訓,下次不要在我面前放肆!”

周泊群看著小皇帝那可愛的小表情,真想把整張小臉都親一親。

他按耐著想法,姿勢別扭的又跪在地上道:“臣記住了。”

小皇帝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道:“也不要在我面前說那些大道理聖人言。”

對於這個,周泊群依舊堅持堅持己見道:“聖人言流傳千古,自然是有道理的,陛下要聽聖人言,才能有所進步。”

“你——”小皇帝的眼睛被氣的圓圓的,嘴巴嘟的能掛起個油壺。

他似乎是不知道該拿周泊群怎麽辦了,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這人就是個老頑固,根本不聽話。

之前也是因為周泊群那些勸諫,小皇帝才討厭他的,眼下好不容易喜歡了他一點,這人又舊態覆萌。

小皇帝突發奇想,半蹲下來,伸手直接捂住了周泊群的嘴道:“你說吧,說你那些聖人言。”

“唔唔唔?”周泊群從喉嚨裏發出了嗚嗚的聲音,不解的看著小皇帝。

相吟自信一笑道:“看,這樣就說不出來了,下次再說這種話,朕就捂住你的嘴。”

這回輪到周泊群震驚了,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小皇帝。

相吟樂呵呵的用另外一只手拍了拍周泊群的臉,開心道:“總算有法子治你了,今天玩的很開心,明天還是一樣的時間,過來繼續教我。”

“小枕子,我們走。”

皇帝帶著高枕走了,周泊群一個人跪在院子裏,有些回不過神。

觸感……味道……

周泊群努力和欲望做著抗爭,想要找回自己的臣子本分。

“周將軍。”耳邊忽然傳來了獨屬於太監的那種公雞嗓。

周泊群驟然擡起頭,眸子中有些危險的掃視過眼前人。

是大太監。

“周將軍,你要討好咱們陛下,怎麽就不懂順著陛下的心意呢。”大太監開始指點周泊群了,他跟高枕都在一旁侯著呢,但小皇帝晚上只讓高枕陪 睡了。

“若是想讓陛下好,自然不能全順著陛下。”周泊群從地上拍拍衣服,站了起來。

大太監笑瞇瞇的,他揣著手,溫和道:“咱家可不是說將軍的那些大道理,陛下想你疼,你就哎呦幾句就過去了,非得讓陛下氣的把高枕叫過去嗎。”

“上次在皇宮裏那次,咱家就想說了,本來只要挨陛下兩巴掌就行了,陛下那力道,將軍也知道,不疼不癢的,將軍非要逞強,到最後讓陛下氣的只能讓咱家出手打臉。”

周泊群聽著太監的話,這才反應過來他想提醒自己什麽。

以前沒人教過周泊群這個,也沒人敢打他,皇帝真的是第一個敢這樣上手打臉的。

周泊群自修行武術以來,一直都是無敵手,同輩沒有打得過的。

因而碰到皇帝打他,周泊群想的是,可以讓皇帝多打一會兒,出出氣,誰知道還得陪著小皇帝表演。

周泊群並不是完全迂腐的人,不然他也不會恭維小皇帝了。

被這麽一提醒,他恍然大悟道:“多謝公公指點,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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