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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6 揉揉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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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6  揉揉腳

小皇帝從來沒出過皇宮,姬崇也從來沒允許他出去過。

皇帝自有記憶起,便覺得這皇宮圍墻,實在是太高。

如今有機會能出去轉轉,他怎麽可能不想,於是便把主意打到了周泊群的身上。

但周泊群有些迂腐,縱然小皇帝對他又打又錘還說要殺了他全家,周泊群也沒有改變自己的主意。

事實上,如今周泊群本就沒有家,父母故去,自己又沒有一門親事,更沒有子女,孑然一身,孤苦伶仃。

也正是這樣,他才能不顧其他人的看法,做一個純臣。

相吟心道,周泊群這人好是好,就是有點太守規矩了。

若是真正的小皇帝想出宮玩,此刻是沒辦法的。但他這個小皇帝不一樣。

相吟口風微微一轉,又道:“諫官們總說讓朕體察民情,但朕都沒見過百姓生活是什麽模樣,又該怎麽體察民情。”

周泊群聽了這句,心裏倒是有了意動,崇皇叔他將皇帝教養成這樣,他自然也可以將皇帝的性子拗一拗。

如果陛下還年幼,未曾弱冠,說不定見了民生之艱難,會一改奢靡的態度。

因而周泊群在皇帝又抱怨了幾句之後,艱難開口道:“既是如此,那我便帶陛下出宮瞧瞧,只是陛下千萬要對此事守口如瓶,錦王爺那裏也是不能說的。”

相吟聽了笑著連連點頭道:“還用你說,若是讓皇叔知道了,定是要生氣的。”

周泊群知道崇皇叔從小帶著皇帝長大,在皇帝心中的分量是不一樣的,所以他聽了皇帝這親昵的話語,也沒有再說什麽。

他對皇帝道:“陛下龍體貴重,等下出行,還請陛下居於臣背,萬分小心。”

相吟一聽要出去玩,此刻已經興奮的暈了腦袋,他直接竄上了周泊群的背,兩只細白藕臂摟住周泊群的脖子,開口道:“快走快走。”

大太監在一旁唉聲嘆氣,皇帝這樣胡來,按理說他是要勸的,但看小皇帝開心成這樣,他鼻頭一酸也不願意掃了皇帝的興致。

“陛下,您的鞋還沒穿,奴才給您把鞋穿上。”

“陛下,您這次是微服私訪,奴才再給您換件衣服,叫外人見了,瞧不出您的身份。”

於是相吟便只能從周泊群的背上下來,任由大太監給自己穿好鞋,攏好秀發,穿好衣服。

他換了一件青綠色長衫,秀發向上梳,攏結於頂,腰間又掛了一塊白玉佩,打眼一瞧,還以為是哪位漂亮得不像話世家公子哥。

相吟穿好了鞋,換好了衣服,對著周泊群招招手。

周泊群便貼心的半跪下來,方便相吟上他的背。

“若是皇叔來了,就說我去禦花園玩了。”

“陛下,您早點回來。”大太監含著淚花,眼看著周泊群背著皇帝,一躍上了房頂。

那表情活像是送家裏娘子出嫁的母親。

而相吟在周泊群的背上,好好的感受了一下第一視角的刺激。

周泊群這輕功實在是厲害,那麽高的宮墻,他背上還有一個人,輕輕松松就躍出去了。

起初還覺得刺激,後面相吟便有些害怕的抱緊了周泊群,生怕摔下去。

周泊群則是用兩只手托了一下陛下,但托的地方正好是陛下的屁股,這軟軟的觸感,一時之間又讓他想入非非,因而周泊群也不敢太過分,只在皇帝快掉下去的時候托一下。

相吟摟著周泊群的脖子,碎發紮著周泊群的臉,讓他有些癢。

少年人清澈又帶點責問的語氣道:“你武功這麽高,朕的皇宮你都出入自由,若是以後你想殺了朕,豈不是輕而易舉。”

“陛下,臣絕不會有此二心。”

“言下之意就是你有這個能力嘍?”

“臣不敢,陛下,臣拳拳之心,還望陛下明鑒。”

相吟當然知道他不會,但是如果此刻他不點明這件事,皇帝日後必定會因為這件事而害怕他,從而殺了他。

周泊群實在不算太聰明,他珍惜皇帝的名聲,卻不考慮皇帝會不會忌憚他。

如此,也的確也可以說是拳拳之心了。

相吟揪住周泊群的耳朵道:“諒你也不敢。”

“陛下想去哪個集市玩。”

“自然是哪個最熱鬧就去哪個。”

周泊群在用輕功來到一處比較僻靜之地後,就讓皇帝從自己背上下來了,他們兩個人若是用輕功進入鬧市區,實在是太惹眼。

但皇帝腳嫩,走了幾步,快要走進集市的時候,就吵著說腳疼走不動了。

周泊群覺得自己再背著皇帝進集市裏,也是很招搖的事情,於是勸說道:“陛下,您若是孩童,由我背著,周圍人恐怕會覺得理所當然,但您已經是成人身形,若是摟抱著,恐怕……”

相吟聽周泊群反駁自己,頓時氣性又上來了,他對著周泊群又是好一陣踢打,直到自己累的氣喘籲籲的時候,才開口道:“朕行事,用得著那些庶民說三道四,哪個不長眼的舞到我跟前來了,你就替我割了他們的舌頭。”

周泊群皺了皺眉,心裏自然是不喜皇帝這樣講話,但他也知道皇帝素來就是這幅沒有禮法的模樣。

“陛下,三思啊,集市那樣多的人,您總不能把所有人的舌頭都割了。”

“我怎麽不能,皇叔說了,惹我不高興的,本來就是罪人,更何況又不是王公貴族皇親貴戚,為什麽不能都殺了。”

周泊群聽著皇帝這歪的不能歪的理論,正色道:“陛下,您貴為一國之君父,集市中的百姓,都是您的子民,子民起早貪黑耕種,為您的國庫增添餘糧。您若是為這點小事便割人舌頭,豈不是令子民寒心。”

小皇帝吃噎,他瞪著周泊群,周泊群也回瞪著他,不甘示弱。

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過,氣的小皇帝眼眶都紅了。

他仰著臉,淚珠子啪嗒一聲砸到地上。

周泊群這才慌了,他連忙道:“陛下,陛下臣知錯了。”

“你欺負我,我要找皇叔告狀,要他殺了你!”

周泊群這會兒能聽出來皇帝說的是氣話了,他見皇帝繃著臉忍著淚的模樣,心裏也是一陣心疼。

他自責道:“是我錯了,陛下想讓我背著,我便背著,不管那些人說什麽了。”

相吟這才破涕為笑,一個猛子撲到了周泊群的背上,帶著點哭腔,又帶點興奮的拍拍周泊群的腦袋道:“大馬快走!”

“唉,是。”被當成馬騎的周泊群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了,他背著小皇帝,就這樣格外高調的走進了集市。

集市裏熙熙攘攘,人多眼雜,但一個魁梧的英俊男人,背著一個看起來俊美無雙的世家貴公子,這場面可不多見。

來往的販夫走卒,都難免朝著這位俊美的過分的小公子臉上看一眼。

也有帶著幕籬,還未出嫁的小娘子,臉羞紅的往這少年臉上瞅。

世人偏愛漂亮皮囊,這在什麽時候,都是一樣的。

未出閣的女子們猛的看到這樣尊貴這樣俊美的小公子,一時之間想不出來是哪家王公才能養出來的。

相吟先是因為集會上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而興奮,在察覺到其他人的目光時,相吟便貼在周泊群的耳邊問道:“他們為什麽要看我。”

“陛下天潢貴胄,旁人見了看傻眼了,也是正常。”

這話聽得舒心,讓小皇帝的尾巴都翹起來了,他洋洋得意的說道:“那就瞧吧,朕不怕被人瞧。”

周泊群心中微微嘆了口氣,他本以為錦王爺至少會教給陛下一些當皇帝的常識,但誰能想到錦王爺連表面樣子也不做,陛下根本就不像陛下,既沒有皇帝的威嚴,也沒有皇帝的謹慎,反而更像是哪個富貴人家養出來的閑散公子。

性子既愛撒潑又愛耍無賴,愛生氣,消氣也容易,只需要捧著他說上幾句話,他就能將你之前的冒犯忘記了,反而與你格外親近。

縱觀哪一任帝王,不是多疑謹慎,說錯了一句話便要龍顏大怒。

可他們的陛下,像是被拔了牙齒和爪子的幼貓,一點皇帝威嚴也沒有了。

“我累了,我要去茶館聽書。”皇帝買了不少小玩意兒,似乎是有些架不住周圍人熱切的目光了,他有點害怕的抱緊了周泊群,對著他小聲說道。

周泊群心知肚明,卻也不戳穿,他要了一間雅座,帶著皇帝來到了茶館的二樓。

因有墻壁遮擋,周圍的人也看不到裏面在做什麽。

相吟跟在皇宮一樣,直接脫下鞋子襪子,想要舒服一些。

但是這動作卻把周泊群嚇了一跳。

以如今的禮法來看,腳也是極其私密的地方,不可以讓尋常人看的,但他們這位皇帝,從來就沒被教過。

所以他大大咧咧的脫了鞋,想要將腳架在桌子上。

“陛下,宮外不比宮內,不能這樣……隨便。”周泊群忍著對錦王爺的火,小聲勸道。

相吟不滿道:“你怎麽這樣啰嗦,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天子還是我是天子。”

“自然,您是。”

“給我揉揉腳。”相吟又道。

周泊群朝著那雙白嫩得腳望去,大抵是從未從過什麽路,出行都是做轎子,才走了那麽短短一點路,這白嫩的腳就磨得發紅,走出了個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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