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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魚歷險記15 赴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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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魚歷險記15  赴約路上

察覺到了危險似乎正在逼近,相吟的掙紮變得格外的有力,他一改從前的溫順,屢次掙脫組員們的手掌。

他被半拖半拽進實驗室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被放在水缸裏,閉目休息的似人非人,似魚非魚的怪物。

相吟的掙紮猛然又劇烈了起來,他不顧自己的身體,任由組員們的手套在他的胳膊上留下紅痕。

撞到門框時,魚尾被剮蹭著掉下來帶血的鱗片,但縱然如此,小人魚依舊在掙紮。

湯普森從那種缺氧的狀態回過神來之後,看到的便是小人魚抵死掙紮的一幕,他心裏不由得有些垂憐,但又出聲勸慰道:“你把眼睛閉上,想象那是你喜歡的人,會不會好受一點。”

湯普森頭一次見到小人魚還會流露出這樣尖銳的神情,那雙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變成了充 血的紅色,帶著憤怒惡心怨恨的望著自己。

湯普森感覺自己的心臟停跳了一拍,一股難以言喻的痛苦,讓他像是被撕裂了一般難受。

但他很清楚的知道,就算不是今天,也會是明天,花了這麽多資源,他總歸是要有一個交代的。

“我……”湯普森原本還想再勸一句,但話到嘴邊,他發覺堵在了喉嚨,一句也說不出來。

他與小人魚兩兩對望,他忽然看到小人魚停止了掙紮,臉上展露出一絲決絕。

片刻後,他看到一片桃花林,粉色的花瓣將地面鋪成了粉色,風一吹地上的、樹上的花瓣,都飛舞了起來。

有些銀白色長發的男人就站在樹下,對著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被蠱惑了一瞬之後,湯普森就意識到了大事不妙,他連忙將自己的心神全都收回來。

可是已經晚了,小人魚寧願死也不這樣屈辱的交配,他用迷惑了所有人,掙脫了這些人的束縛,一頭撞在了床邊鋒利的銳角上。

再回過神來,湯普森見到的就是這讓他血液冰涼的一幕。

小人魚躺在地上,額頭被撞裂開了傷口,血液正從傷口處汩汩的流出來,順著臉頰,順著胸膛,流到那天藍色的鱗片上。

湯普森失語了一瞬,他盯著紅彤彤的眼睛,穩住自己的聲音,對著嚇呆的組員們說道:“去拿止血針縫合鉗。”

組員們被湯普森這麽一吩咐,才定住了心神,一個個慌裏慌張的跑了出去,心裏還在擔心著,萬一人魚死了,會不會連累他們丟了工作?

湯普森脫下自己的無菌白褂,堵住在梅盧辛的傷口上,血液隨即就染透了白褂,讓湯普森的手掌也止不住顫抖起來。

這漫長又短暫的等待時間裏,湯普森終於等來了止血針,他沒有一刻耽誤的開始動手術,直到將傷口縫合起來,他眼裏含著的一滴淚才落到地上。

組員們也從那種人魚會死的慌張裏回了神,他們被湯普森安排著,將實驗室中尖銳的地方都包住了,然後又將小人魚束縛在床上,鏈子的長度,僅僅夠小人魚從床上起身。

發 情期還沒過去,就遭受這樣的重創,人魚一連昏迷了兩天還沒有醒過來。

但到了第三天,海洋館的就來要人了。

聽說湯普森這邊不放人,赫爾斯帶了人打算看看湯普森想做什麽。

原本湯普森的組員們還攔在外面,不讓赫爾斯進,但是赫爾斯讓保鏢把組員拉開了,他自己穿著無菌服走進了其中。

他打開那間做手術的實驗室時,看到的是額頭上一道長長疤痕的小人魚。

這樣漂亮的臉,有這樣的疤痕,就像是蜿蜒在銀色山石上的醜陋蜈蚣,一下子就破壞了珍貴的美感。

如果能為小人魚的臉上保險,赫爾斯一定會上最大的額度,就是小人魚這張臉,才能讓他火爆到如今的程度。

這個湯普森到底對他的大明星做了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赫爾斯沖進門中,朝著坐在床邊神情萎靡的男人就是一腳。

他怒沖沖道:“你是想毀了我們所有人嗎?”

被踢到在地的湯普森看起來格外的滄桑,新長出來的胡子沒有刮掉,眼尾也耷拉著。

他眼珠子緩緩的看向赫爾斯道:“我沒興趣毀了你,也沒興趣對你做任何事情,至於事情是什麽樣子的,你已經看到了,我沒什麽好解釋的。”

“沒什麽好解釋的?”赫爾斯冷笑一聲,拎起了湯普森的領口道:“你把事情搞砸了,以為隨口一句我已經看到了,就想把這件事情敷衍過去?你以為破罐破摔,你就不怕任何人了,你錯了,要有比你現在還絕望的時候,你想體驗一下嗎。”

湯普森一點點將赫爾斯的手,從自己的衣領上拽下來,他面無表情的說道:“實驗失敗了,梅盧辛就算醒過來也會很長一段時間處在應激的狀態,他是無法完成你們的演藝活動的。”

“那我的損失,你來賠嗎?”赫爾斯一見到湯普森這幅要死不活的模樣就覺得煩躁,早知道是這樣,他就應該跟那邊的人講清楚,小人魚一旦出事,必須要給海洋館賠償。

再跟湯普森扯沒有意義,他沒有錢,也做不了主,還是要找上面的人。

赫爾斯最後對湯普森說了句好自為之,就離開了實驗室,前往聯邦的政務區。

而與此同時,一條消息在網絡媒體上不脛而走,小人魚自殺了。

——這當然是系統散播出去的消息,內部人員是不敢在領導沒發話之前,就將這件事捅出去的,但總需要一個人去引導輿論,所以只能由系統來做了。

這次系統只是做了個推手,後面的幾環都是網友們完成的。

而相吟昏迷了兩天之後,就蘇醒了過來。

只不過這次蘇醒後,他對周圍的所有人都抱有敵意,他既不允許人類的觸碰,也不吃端進來的食物,他盡職盡責的扮演了一個自閉小人魚。

湯普森為了哄相吟什麽招數都用了,但依舊沒用,這次的誘導發 情期事件,比之前的割肉對小人魚影響還要大,甚至因為激素不穩定的問題,小人魚的性格也變了模樣。

在研究人員對小人魚做檢查的時候,不得不用手銬將他完全拷在床上,這樣才勉強能用機器碰到小人魚。

而小人魚不分時間的在使用魅惑,進去的人就算抱著萬分的小心,也有可能被小人魚拖拽的走神。

檢查中一旦走神,很有可能導致小人魚身亡,所以他們都無比的仔細小心,生怕出了一點差錯。

而與此同時,上面的通知也下來了,繁育人魚的實驗暫時停止,湯普森在解決完人魚的遺留問題後,需要去政務區敘職。

這也是責問的意思,他們認為是湯普森辦事不力,才導致了這樣的結果。

而隨著時間的過去,網絡上的輿論越演越烈,海洋館不得不發出聲明表明小人魚生病了在修養中。

但是網友們並不買賬,赫爾斯從人魚的身上盈利了多少,此刻就被反噬了多少。

那些粉絲,是赫爾斯一點點引導他們成為小人魚的死忠粉的,但是眼下,這些可以利用愛來收割金錢的粉絲,也變了一把利劍。

這次的抗議和之前第一次網絡上艾特海洋保護協會出來解決問題是不一樣的。

人魚的極端粉,此刻已經舉起了橫幅,堵在海洋館的外面,要求給出一個說法。

而海洋館避左右而言他的說法,讓粉絲們更加確信了小人魚現狀不是很好,他們愈發的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聯邦政府的研究自然是不可能讓那些粉絲知道的,不然可能會引發輿論危機。

最後還是赫爾斯讓官方發了聲明,表示一周之後,人魚就會再和大家見面。

這種緩兵之計但是暫時穩住了粉絲們,但是如果一周之後小人魚還是無法在公眾面前露面,那將會引來更大的反撲。

實驗室裏,相吟閉著眼睛,靠在床邊休息,腦袋中的系統開口道:【宿主之前那麽賣力的表演互動,就是為了今天吧。】

相吟道:【雖然猜到了這些人應該會比之前更激烈,倒也沒想過會這麽激烈。】

【利用別人的喜歡來達成目的,這樣真的好嗎。】

【如果我是真的人魚,他還有別的選擇嗎。】

人魚不僅是異類,更沒有自由,他逃不了,只能被動的接受人類給的命運。

如果相吟不是相吟,僅僅只是梅盧辛,他的處境只會比現在還要慘的多。

【那宿主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不急,我等的魚在赴約的路上了。】

相吟說完,忽然感覺到了一點血脈之中傳來的暖流。

一時之間,那些因為假 性發 情產生的無法排解的燥郁、痛苦,在這種暖流的影響下,仿佛開始漸漸消融。

擁有這樣神奇力量的,自然是人魚一族的國王,神之血脈的擁有者薩爾。

薩爾此刻正躲著攝像頭,待在海洋館的一樓衛生間裏。

因為海洋館沒有開放,所以薩爾進來也花費了一些力氣,他早就摸清楚了攝像頭的位置,從一處死角,翻墻進了海洋館,然後感受著相吟的位置,逐漸接近了他。

短短半年不見,他的小子民,怎麽消瘦成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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