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潦倒的小畫家20 不要弄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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潦倒的小畫家20  不要弄臟你

被蠱惑的休忽然回光返照般的又搖頭道:“我沒有病了,我現在好了。”

相吟安撫他道:“你沒有,我知道。”

這句話成功的讓休鎮定了下來,他繼續道:“弟弟不喜歡人,但是喜歡笑,領養的人可能更喜歡愛笑的弟弟,所以就把他帶走了。”

相吟敏銳的察覺出了休話中的漏洞,他又問道:“領養的人,原本是打算領養你的嗎。”

“嗯,但是我有病,領養人不喜歡有病的。”

“你沒有。”相吟又一次重覆道。

休腦袋裏又在放著煙花,他歡欣雀躍的露出了一個滲人的笑容。

相吟又問道:“你額頭上的疤,是被誰弄傷的。”

休忽然將手從相吟的手中抽走,將劉海使勁往下拽了拽,那姿態仿佛要把頭發連根拔起。

相吟強硬的制止了他這個動作,將他的手打開,然後站了起來,彎著腰,在他的額頭上輕輕吻了吻。

休的所有動作都呆住了,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樣,一動不敢動。

咖啡廳也算是比較公共的場合,而且如今的風氣並不開放,兩個男人之間的感情雖然不算是稀罕事,但大庭廣眾之下的暧昧舉動還是少見。

相吟這樣做了之後,周圍頓時就有幾道驚訝的目光看過來。

不過好在相吟親的是額頭,那些人在驚訝了之後,又覺得這可能是表達友好的一種,於是自我安慰般的收回了目光,只暗戳戳的偶爾往相吟的方向看一眼。

休從呆楞中緩緩回過神之後,便有些不太敢看相吟,相吟這樣做,是為了向他表達不嫌棄他嗎。

休的指甲在胳膊上抓撓了兩下,被擼起來的胳膊瞬間多出了三道深深的紅印子。

疼痛似乎能讓休冷靜下來,相吟沒有催促他,就在一旁靜靜地等著。

終於休艱難的開口道:“是醫生弄得。”

“診斷你有心理疾病的那個醫生?”

休點了點頭。

相吟又進一步問道:“發生了什麽?”

休有些警惕的看了看周圍,在發覺周圍有視線落到他身上以後,他顯得很是緊張。

相吟看得出來,這其中發生的事,就算是現在的休都不太願意講。

所以相吟果斷的說道:“你要不要喝一口你點的熱飲。”

休在沒聽到相吟繼續問之後,明顯的松了一口氣,他低下頭舉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進嘴的一瞬間他的面部表情就有些猙獰。

相吟笑道:“可能有點苦,要不要加糖。”

休有些自言自語般的嘀咕道:“怎麽這麽多人喜歡這個。”

休加了一點糖之後,還是覺得苦。

相吟便伸手拽住他的杯子,挪到了自己的面前,把自己的牛奶推到了休的面前。

“你喝我的吧。”

休眼睛一亮,目不轉睛的盯著剛剛相吟喝過的地方,與此同時他的腦海也掙紮了起來。

背後有白色羽毛的相吟說道:“不要沈溺在欲望裏,清醒一點!”

背後有黑色羽毛,頭頂上有兩個可愛小角的相吟,露出一個格外誘惑的笑容道:“難道……你不想嘗嘗我的味道嗎。”

休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拳頭握緊又放松。

他的理智戰勝了欲望,正要開口跟相吟說,把杯子換回來的時候,擡起頭卻看到相吟已經喝了幾口那杯苦咖啡。

這、這這是不是說明,相吟一點也不嫌棄他!願意和他結婚!

隨著腦海中與相吟走入婚姻殿堂的幻想,休腳底有些輕飄飄的,不知不覺就接受了誘惑,輕輕小酌了一口面前的牛奶。

相吟原本還想舔舔唇間的浮沫,但看休這樣子,他要這樣幹了,對方有可能把血流進杯子裏。

相吟這次是真的什麽也沒做,只是單純看休不喜歡喝咖啡,所以跟他換了一下,但看休的模樣,就仿佛他們兩個已經百年好合了。

在咖啡店裏坐了一會,相吟又跟休聊了一些別的小事,那些小事對休來說無關輕重,回答起來認真又順暢。

把休家的地址問到手之後,相吟和休說好了第二天去休的家裏拜訪休。

禮尚往來,在相吟家裏吃過飯了,在休的家裏也吃一頓顯得合情合理。

不過相吟這次拜訪還是有一點目的的,在休熟悉的環境裏,他可能會更加放松,也更願意說出受傷的原因。

因為時代久遠,沒有電子檔案,所以系統也查不到當年的情況。

眼下相吟只能通過休的途徑來得知當年的情況了。

而休在結束和相吟的見面之後,就開始了對自己陰暗小家的大改造。

先是把墻壁上貼的所有關於相吟的照片全部收進雜物間裏,然後把所有收集到的相吟的物品,比如牙刷、壞掉的水壺,碎了一個小口的杯子等等,也都收到雜物間裏。

休最喜歡那個杯子,他經常用那個杯子喝水,感覺就像在和相吟接吻。

在放進雜物間之前,他親了親杯子,又輕拍了拍,語氣無比溫和道:“委屈你在裏面待一會,會有點黑,不要怕,我過一天就放你出來。”

如果只聽聲音不看畫面,很難不懷疑這是個什麽性格陰暗的家暴男。

休進行了一次大掃除,把家裏弄得幹幹凈凈的,然後又拉開窗簾,讓陽光把家裏照的漂漂亮亮。

最後休又去成衣店買了一件適合自己尺碼的西裝,這花掉了他一個月的薪水。

最後,他將衣服熨好,穿在身上,又將相吟送的那枚胸針掛在胸前。

站在鏡子前,休有些遲疑,要不要將劉海撩開,相吟已經看到這個傷疤了,相吟親了它,相吟喜歡他。

在休的心裏,這個傷疤的存在似乎慢慢的變了意味,從令人厭惡的缺陷,變成一個勳章。

這個疤被相吟親過,那他就是個值得炫耀的好疤。

思索再三,休最終選擇了將劉海撩上去,他的頭發很長,微微卷曲,他用手沾了水,將劉海從中間分開,撩到兩邊,露出額頭和眉毛。

距離和相吟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休在沙發上正襟危坐,有些期待的等待著。

他的思緒轉動的很快,有些時候會因為腦海中思緒太多,而對別人的問題答非所問。

小的時候,他因為這個被別人說是傻子。

休不喜歡從前的自己,弱小討人厭,一想到以前,休就有種忍不住的燥郁。

但現在他摸了摸 胸口口的胸針,那種燥郁漸漸被壓了下去。

他現在很好,相吟喜歡他,相吟送給他胸針。

在漫長又興奮的等待中,門鈴被按響了,休站起身,快走了幾步,打開了房門。

相吟看到休的時候楞了一下。

他差點沒認出來。

畢竟眼下的休,和陰郁已經沾不上邊了,他穿著得體的西裝,寬肩長腿,身量格外的修長。

撩到腦後的長卷發,讓他多了幾分文藝感,不像是屠宰場的屠夫,反而比相吟更像是畫家。

休忍著開心,眼神裏閃著光芒,他說道:“歡迎你到我家做客。”

有些生硬且別扭的開場語。

這逗笑了相吟,他有些調侃般的說道:“你在家裏一般都穿西裝嗎。”

休連忙道:“不、我就是偶爾穿一下。”

“很好看,可以多穿。”相吟笑道。

休被誇的暈暈乎乎,人像是個軟綿綿的長條般,跟在相吟的身後,坐到了沙發上。

相吟環顧了一圈,沒發現什麽古怪的東西,看來是已經大掃除了。

不過……相吟這人還是有點惡趣味。

借著參觀的由頭,故意來到那間角落裏上鎖的雜物間。

他明知故問道:“這個房間怎麽鎖了?”

暈暈乎乎的休立馬反應過來了,他臉上太慌張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休站在門前,阻隔了相吟探究的視線,心虛道:“沒、沒什麽,就是放雜物的地方,這個地方很臟,不要弄臟你的衣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相吟欣賞了一會休緊張心虛的神情,才點點頭,去其他地方轉悠。

等參觀完,兩個人又坐在沙發上開始聊天。

相吟面對休不怕暴露自己的談話技巧,畢竟對休來說,相吟是完美的,相吟怎麽樣都是對的。

在聊了半個小時沒什麽營養的閑話之後,相吟提到了今天他來的主題。

“你額頭的傷,我想知道是怎麽回事,可以嗎。”

相吟道德綁架了一手,用真誠的目光看向休。

休哪裏招架得住,一會飄飄忽忽的快要暈了,一會又緊張的不知道怎麽開口。

半晌,休終於整理好心情,有些艱難的說道:“是醫生,想對弟弟做不好的事,被我看到了,我就推了那個醫生。”

“然後醫生也推了我,我就撞到了桌角上。”

相吟其實不需要再問了,休的這些零碎的話語,相吟已經能拼湊出大概真相。

有一對父母,想要收養小孩,他們來到福利院,看中了這對雙胞胎,其實他們更想收養哥哥,可弟弟卻更加活潑,有些糾結的時候,他們請了一位醫生,想讓醫生給他們一個意見。

但他們請的這個醫生,不是什麽好人,想要猥褻愛笑的可愛弟弟,哥哥見到了,就推開了醫生。

休說的很簡單,醫生推了他,要多大的力氣,才能在額頭留下這麽長一道疤?

那一定是難以忘懷的暴力行徑,不然休不會直到現在都不願意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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