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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的小紙人15 你要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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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的小紙人15  你要這個嗎

相吟一聽他的來意,立刻放下了警惕,在師門裏,只有師弟一個朋友,小紙人很樂意多交幾個朋友。

於是相吟伸出他的手,友好道:“我叫相吟。”

應無缺沒料到相吟前後轉變得這麽快,甚至連他編好的話術都沒有出場的機會,他們就成了朋友。

楞了一下之後,應無缺伸出了手,和相吟的手握在了一起。

仙人的手是什麽觸感。

比他摸過的女人還要嫩還要軟,像是握住了雲團一樣。

相吟想要撤回手的時候,發現應無缺還在緊緊抓著他。

應無缺原本一直在盯著那雙手,在感覺到相吟用力之後,他猛的松開了手,對相吟露出一個善意的笑容。

相吟似乎察覺到對方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是應無缺又開口道:“快要涼了。”

相吟便立刻被轉移了註意力,繼續跟桌子上的排骨做鬥爭。

應無缺又開口問道:“相吟仙君,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相吟沒分給他眼神,一邊吃一邊點點頭。

“你們是打算過了燈節再走嗎。”應無缺又問道。

“對,我們想看看燈節是什麽樣子。”

“我看仙君對凡間的食物多有喜歡,是從前沒吃過嗎。”

“我之前一直在山上沒下來過,這是第一次下山歷練,是我顯得太積極了嗎。”相吟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看著應無缺。

應無缺便露出一個完美無缺的笑容,十分太極的回答道:“熱情不見得是壞事,仙君真性情而已。”

這話說的讓相吟開心了起來,相吟便道:“你呢,你是第一次來這裏嗎。”

“這倒不是,我雖和你一樣,住在生人難進之地,但我經常出來。我在這邊過過燈節,也算略微知道一些寧城的風俗,仙君若不嫌棄,可以讓我來引路。”

相吟更高興了,但高興過後,他又有些遲疑。

“這不會太麻煩你嗎,而且這件事還要問問師兄他們。”

“這不急,仙君盡管與其他仙君商量,對了。”應無缺不著痕跡的打量了相吟幾眼,他問道:“我今年二十有二,不知仙君年紀。”

單純的小紙人直接說道:“我並不是人,所以也不能按照人類的年紀算,我的本體是紙人,化形差不多三年了。”

應無缺這是頭一次碰到仙人,所以他也不知道,原來仙人中,還有非人之人。

這就能解釋為何他懵懂天真,連敬酒也不會了。

應無缺靠著一盤排骨,將相吟的背景了解了個透徹,相吟並不設防,什麽話都講,這讓應無缺的防備心理,降到了最低。

無他,應無缺能一眼看透相吟,如果人類也存在食物鏈的話,那應無缺便在上級,他可以很淡定的觀察相吟,而自身沒有危險。

排骨快吃完了,應無缺也知道自己今天就該到這裏結束了,不然再聊下去,有可能會讓相吟警惕。

但在最後,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句:“仙君,請恕我冒犯,我實在沒見過紙人,所以有些好奇仙君的本體,我有幸能……看看嗎。”

相吟大大方方的點頭道:“可以啊,不過要找個沒人的地方。”

“你等我吃完給你變,還差最後一口。”

然而在相吟吃最後一口的時候,樓上池漪住處的大門卻突然打開了。

池漪在修煉,神識散開之後,這周圍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神識,所以相吟在驛站內發生的事情,他都聽著看著。

對於自己的徒弟,池漪自然希望他能成長,所以他不限制相吟交朋友,朋友有好有壞,對相吟這樣心思純粹的小紙人來說,不同的朋友,能幫他在了解人性上,前進一大步。

但在談到原身的時候,池漪就不能坐視不管了。對於靈來說,他們的原形是最不能被看見的,一來是敵人知道了可以利用紙人的特性來對付相吟,二來回到紙人的狀態,跟在應無缺面前裸 奔沒什麽差別。

於是池漪推開門,在相吟和應無缺的註視下,來到一樓的大廳。

“應公子。”池漪和應無缺打了個招呼,然後帶著點歉意道:“抱歉應公子,我這位師弟化形時間短,還不太清楚本體不宜暴露在人前。”

應無缺表情未變道:“原來如此麽,是我唐突了。”

應無缺覺得面前這人透著一絲古怪,仙人大多都是豐神俊朗的,面前這位雖然算不上面貌醜陋,但也和俊朗不沾邊。

如果他單純面容普通也就罷了,偏偏他的氣度、姿態,都是久居於人上的態度。

這種違和感,讓應無缺本能的覺得,眼前這人有古怪。

按下心中的疑慮,應無缺又和池漪聊了幾句,越聊越覺得眼前這人違和感很重。

池漪只想快點將應無缺打發走,所以對他的試探都是冷處理,一來二去,應無缺也覺得無趣,便自請告辭了。

臨走前,還對相吟道明日中午再帶其他吃的過來。

大廳裏剩下池漪和相吟的時候,相吟便有些疑惑的問道:“師尊沒告訴過我,不能隨便現出原形啊。”

“我、你師尊可能是沒料到你會在凡間逗留這樣久,所以忘記告訴你了。”

提到師尊,相吟臉上帶了點失落,他耷拉著腦袋道:“我有點想師尊了,現在每天晚上都是一個人睡覺,沒有在師尊身邊睡得好。”

池漪心中湧過一陣感動,不過他克制住了告訴相吟真相的沖動,而是輕輕的摸摸他的頭頂,安慰道:“你師尊知道你在外見識了這樣多的事物,一定也會很欣慰的。”

燈節的前幾日,應無缺按照他說的,每日都過來給相吟送些吃食。

相吟投桃報李,去茶樓聽評書的時候,也會帶上應無缺。

於是應無缺便也和赫連絕、阜寧他們,表面上熟識了。

萬眾期待的燈節終於來了,傍晚太陽落下的時候,街道兩旁的小販叫賣聲熱鬧的像是過年了。

相吟他們一行人,在傍晚的時候,來到了最負盛名的酒樓裏吃飯。

一位難求的地方,應無缺卻讓郡守弄了一個包廂。

這些天的相處,讓眾人熟識了不少,因而聊起天來,也就熱鬧上不少。

阜寧、赫連絕都是有些上頭的性子,跟應無缺拼起了酒。

應無缺教了一種坊間的行酒令,不算雅令,更像是“五魁首”這種順口溜一樣的,赫連絕就喜歡這大俗的玩意,因而玩的很是起勁。

相吟和池漪不大想玩,便在一旁看著。

雖然應無缺是老手輸的少,但畢竟凡人的酒量無法和仙人相提並論,幾回合下來,應無缺便認輸了不玩了。

酒正濃時,應無缺喝的臉頰已經泛紅了,阜寧和赫連絕則是沒玩夠,正接著喊著酒令。

池漪看似在飯桌上,其實游離在外,以一個長輩的心態,看著這群活潑的小輩玩鬧。

相吟則是一邊吃,一邊看赫連絕和阜寧的熱鬧。

到了戌時一刻的時候,應無缺見吃的差不多了,便提議去放天燈。

天燈又叫孔明燈,放天燈是一種古老的祈福辦法,傳說可以將自己的願望上達天聽。

幾位仙人自然不信什麽上達天聽的話,畢竟他們在凡人的眼中已經是天了,但這不妨礙他們去湊熱鬧。

點天燈的路上是各種各樣的販夫走卒,路邊有賣簪子的,看見這幾位俊俏的爺,連忙吆喝道:“幾位小哥,來看看我們的簪子啊,送給意中人,保準讓她愛不釋手。”

相吟朝著那攤位看了一眼,便走了過去試簪子。

赫連絕撞了撞相吟的肩膀問道:“你哪來的意中人。”

相吟便道:“有備無患,若是以後有了道侶,沒東西可送,那多不好。”

赫連絕嘖了一聲,顯然有些瞧不上相吟的想法,不過見相吟認真挑選,他也看了起來。

剩餘的其他人,自然也走過來,圍在攤子邊上看。

仙人看不出玉石的差異,在他們眼裏就是石頭,但對凡人價值卻不一樣。

應無缺挑了一支碧色的簪子,通體清透瑩潤,尾巴處是一個海棠花的形狀,這塊玉料的點睛之筆便是,它的海棠花處恰好是變種,花身是格外通透的白色,看起來倒像是真的海棠花一樣。

應無缺將這根簪子遞給相吟道:“這個怎麽樣。”

相吟也被這海棠花吸引了,他拿過來,摸索了一下,在自己的腦袋上插了一下。

他今日梳的是高馬尾的發髻,帶上這海棠花不倫不類,可他側臉仰頭看向應無缺時,臉上卻帶著渾然天成的質樸笑容。

眉目間眼波流轉,月亮的光輝在這一刻仿佛都暗淡了許多。

應無缺酒意上頭,臉頰愈發的紅,他楞神般的點點頭道:“好、好看。”

說著,他從懷裏掏出銀兩,遞給了賣家。

說是送給相吟,相吟卻又不好意思收,畢竟這些日子已經吃了應無缺太多東西。

因而相吟在自己身上左右翻找,想找一個什麽東西回送,最後只摸出來幾塊幹巴巴的靈石。

相吟平日裏的東西,都是師尊給他做的,師尊送的東西,又不好送給應無缺。

於是相吟遞過去三塊瑩白色裏面光波流轉的靈石。

他不太好意思道:“你要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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