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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的小紙人12 天照門藏了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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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的小紙人12  天照門藏了魔?

師妹不願成為拖後腿的累贅,又無法再面對那兩個孩子。她的心裏始終有恨,恨那個死去的丈夫,恨他讓自己不得不生下來的孩子,一見到這兩個孩子,她就會想起那段讓她覺得屈辱痛恨的時光。

可孩子又何其無辜呢。

到頭來,師妹又恨到了自己的頭上。

她也去見過那兩個孩子,雖然師姐不讓她離開宗門,但她還是能在宗門中轉轉,那兩個孩子很有天賦,也很努力,他們做著繁重工作的同時還要修煉,他們互相鼓勵著,以為只要提高了修為,總有一日能見到母親。

師妹心有愧疚,偷偷的看著她的兩個孩子,她經常想,這一切都是她的錯,若是不將這兩個孩子帶到世上,他們就不會受苦了,她就應該死在四年前,那樣既不會連累師姐,也不會讓這兩個孩子活在世上受難。

她或許該恨那個強占她身體的凡人,可他已經遭了天譴,命都沒了,又該如何恨呢。

在一日日的糾結之下,師妹忽然有一日醒悟了,讓一切回歸正軌的辦法,就是讓她死去。兩個孩子不需要再因為想見娘親而刻苦努力,師姐也不會再被宗門責罰,可以忘卻她,開始新的人生。

於是她拿出了曾經的佩劍,引頸自刎,悄無聲息的死在山谷中的院子裏。

……

這裏很偏僻,沒人來,紅衣女修在殿中受罰,害怕讓師妹擔心,便一直沒去找她,等到她得到師尊準予去找師妹時,師妹已然死了三天。

她連一句遺言都沒聽到。

紅衣女修抱著師妹的屍體,痛苦的嘶吼著,她的身上泛起一層層的紅色漣漪,而這幻境在漣漪的沖擊下,正在不停地抖動著。

池漪不著痕跡的將相吟護在身後,而後開口道:“三年前,合歡宗的聖女繆雲燕沖擊化神期失敗,從此了無音訊。”

說起來,池漪還見過她一面,那是很久很久之前了,那屆宗門大比,合歡宗也來參加了,金丹境的榜首,就是這位繆雲燕,當時她意氣風發,一手幻境甚至能困住數位元嬰期的修士。

池漪以為她會有所成就,可終究造化弄人。

“說起來,我好像也聽過繆雲燕的名字,有小道消息說,她沖擊化神期時,走火入魔了,如今看來,恐怕是真的。”有弟子說到。

“諸位都小心一些,幻境要塌了,不知道還有沒有下一層幻境。”

紅色漣漪化作實質性的霧氣,彌漫在空中,幻境與現實,緩緩的交融。

他們又回到了剛一開始的宴會上。

孫府大院中,觥籌交錯,熱鬧非凡,人們正開開心心的討論著孫府少主新娶的娘子。

但他們仿佛看不到相吟這些人一樣,自顧自的說著話。

半空中,懸浮著一位身穿紅衣的女修。

她容貌艷麗,額間一點朱砂痣,更顯得她整個人妖異非常。

“你們已然了解全貌。”繆雲燕的聲音聽起來縹緲極了,仿佛是從心底裏傳來的聲音。

“我師妹為救這些人,殺海獸而碎金丹,他們明明看見了我師妹雙手被縛,卻置若罔聞,這些人,你們說說看,該殺還是不該殺。”

一位弟子站了出來,厲聲道:“繆雲燕!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你已然入魔,不要讓自己錯的更離譜!”

“笑話!你們天照門門規中不也寫著,見死不救,便是助紂為虐,怎麽我今日懲治這些惡人,你們反倒又來裝好人。”

那弟子又道:“就算這些人見死不救,可你怎麽能將一個鎮上的人全殺了。”

“那是因為他們全都該死!我早已讓他們入了幻境,查看記憶,他們全都知道我師妹被迫嫁給那個惡心的凡人,可沒一個想要營救。”

紅衣女修的雙眼緩緩流下血淚,她一字一句道:“沒、有、一、個。”

那弟子有些吃癟,他仔細想了想又道:“那城中才出生的嬰兒呢,兩三歲的嬰兒,在此事之後才出生,你又什麽要殺。”

紅衣女修的目光盯著這位弟子,她露出燦燦的一笑道:“冷血的父母,生的出什麽善心的兒子,將他們一並殺了,也算是為世間清掃蛀蟲。”

“你簡直強詞奪理!”

女修冷笑一下,不再跟這位弟子廢話,她轉而看向了相吟。

相吟和她對視上後,不知道對方為什麽看自己,他有些害怕的往後躲了躲。

紅衣女修便沒再看他,而是對著底下的弟子道:“大道理誰都會講,在你說強詞奪理之前,先看看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說完,紅霧以紅衣女修士為圓心,陡然向著四面八方擴散。

底下的弟子立刻撐起靈力抵抗,但當血霧與靈力相接觸時,他們的神情恍惚一瞬,仿佛被拉入了更深的夢境。

等血霧散去,這些人中,只剩下池漪,還睜著眼睛。

紅衣女修的神情看起來有些古怪,她忽然笑了一下,她的臉頰上還流著兩行血淚,這樣笑起來非但不漂亮,反而有些詭異。

“你是誰,在我的幻境裏,你竟然還能掩藏真身。”

池漪淡淡道:“你的六重夢手段,放在化神境中,也是罕見的。”

幻境是越深越容易讓人沈溺,而夢中夢穩定非常困難,繆雲燕能做六重,在幻境一道可謂是天賦卓絕了。

如果她沒有入魔,現在在修真界恐怕已經揚名了。

“天照門真夠下血本的,為了抓我,派你這樣的大能者來。”

池漪沒有解釋自己是因為不放心弟子,偷偷跟過來的。

他什麽也沒做,只是靜靜地站著。

繆雲燕忽然開口道:“你的境界,應該可以稱呼一句仙尊吧。”

“我聽人說仙尊能看破因果,不沾紅塵。仙尊,你替我看看,我究竟是做錯了什麽,才永失所愛。”

池漪看著繆雲燕偏執的神情,他微微嘆了口氣道:“你只是,運氣不好。”

繆雲燕聽了這話覺得荒唐,她仰頭哈哈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又流出血淚,看起來像是個瘋子。

池漪沒再說什麽,到了這一步,勸人回頭是最無用的。

他把手放在相吟的肩膀上,然後閉上了眼睛。

繆雲燕停下了笑,她落地以後,朝著池漪走了幾步,然後在三步之外,她被一陣靈光擊飛,落到了數米之外。

與此同時,相吟和池漪,雙雙睜開了眼睛。

繆雲燕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她從懷裏掏出一塊手帕,等擦幹凈臉上的血淚後,她對著相吟說道:“我便知道,你是最快出來的。你真像我師妹,心中即是有恨,也不願意傷害別人。”

繆雲燕讓這些人都進入了幻境,一個為他們量身打造的幻境。

他們會在裏面經受和她一樣的痛苦,如果他們守住了本心,沒有殺人,就會清醒過來,如果殺了人,那就會越陷越深,直到無法從幻境中掙脫。

相吟有些迷茫的看著繆雲燕,繆雲燕也是依舊對著相吟笑。

繆雲燕笑著笑著,忽然看向了赫連絕的方向,她笑意深了一些道:“看來你們之中,還有比我殺心更重的人。”

“天照門裏,居然藏了個魔性這樣重的人。”

聽到繆雲燕的這句話,池漪皺了皺眉頭,他看向了一旁的赫連絕,仿佛在回憶著什麽。

相吟則是轉過頭對池漪說道:“我要去救師弟。”

說完,他的手掌落在赫連絕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池漪還沒來得及阻攔,相吟已經進入了赫連絕的幻境。

……

赫連絕出生在魔界的一個大家族裏。

他是個不太受寵的私生子,母親是父親買來的舞姬,一夜風流之後,便有了赫連絕。

自赫連絕有記憶起,他就在幹活。

洗衣拖地,掃葉穿衣,下人幹的活他都幹。

六歲的時候,哥哥們上了修行的課,他很是羨慕,於是幹活的時候,偷偷躲在外面偷聽。

但是很不幸被發現了,於是他不僅被發現了,還被哥哥們揍了一頓。

他被罵的很難聽,他母親被罵的更難聽。

赫連絕很少見到他母親,因為他母親還要給家中各種各樣的人跳舞,跳完了,就陪他們睡。

如果不是發現懷孕的時候,月份太大了,流掉他,母親會有生命危險,母親是不會生下他的。

每次見到母親,母親都會給他一點吃食,平常他吃不到的,達官貴人們剩下來的東西。

所以在赫連絕的心裏,母親是他唯一的親人。

赫連絕九歲的時候,母親死了,不知道是被父親哪個朋友玩死的,總之赫連絕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母親已經被一把火燒幹凈了。

如果赫連絕是個廢物,那他大概會和那些碌碌無為的人一樣,忍耐著過完一生,可偏偏他的血脈返祖了,他擁有了傳說中他的祖宗才擁有的九重身。

這樣的血脈,可以一路晉升到大乘期,幾乎不會遇到瓶頸。

他沒什麽靈石,買不起很好的秘籍,於是只能買了一本有點缺陷,並且爛大街的魔道功法。

這本功法雖然齊全但是學的人很少,因而售價也很低。——因為學了他的人,必須保持童子身。

赫連絕當時想,無所謂,那麽惡心的事,母親因為它而死,他才不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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