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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的少爺37 我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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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的少爺37  我長大了

周六晚上,江喆沒有回宿舍,相吟和衛子越躺在一張床上,一直說悄悄話直到睡著。

周日中午,相吟接到了相逍的信息,讓他晚上回家一趟。

相吟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猜測,他背上書包回到家裏的時候,父親和母親都回來了。

上一次相吟見到父母,還是大哥生日的時候。

穿著校服回家的相吟,又一次被母親數落了,她有些不滿道:“還不快去換衣服。”

柳嬋娟在接到相逍的通知時,心中是有些狐疑的,她想不出來對方有什麽大事,需要讓所有人在場,

但總歸是家裏的老大,她要給點面子,就回來了。

換好衣服的相吟畏畏縮縮的來到飯桌前坐下,在柳嬋娟的面前,他顯得格外不自信,像是小鵪鶉。

正在和相博仁討論公司事情的相逍用餘光看到了相吟,他頓時一陣心痛,目光朝著柳嬋娟看去。

柳嬋娟看著相吟這窩囊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難道說她的種就是不如那個賤女人?怎麽偏偏相逍就這麽爭氣,相吟卻這樣無能。

但是柳嬋娟也不想在這兩個人面前落相吟面子,那也會丟她的面子。

於是柳嬋娟不著痕跡的拍了拍相吟的背,皺起眉頭,用眼神示意相吟挺直背。

相吟背稍微挺直了一些,腦袋卻還是低著。

相逍見狀,暫停了和父親的洽談,主動道:“今天我把大家都叫來,其實是有一件事想商量。”

相博仁笑道:“你有什麽事直接說就好了,還這樣正式。”

相逍對著父親點點頭道,“周六的時候,我去學校看了相吟的鋼琴演出,非常棒,而且他在畫畫、書法上的天賦也很高,與其讓他在不擅長的商務上浪費時間,不如讓他去讀藝術類的大學。”

相吟適時的擡起了腦袋,用亮晶晶感動的眼神望向大哥。

相逍則是沖相吟眨眨眼,回了一個“放心交給我”的眼神。

相博仁雖然有些詫異,但是並沒有表達反對,只是出言道:“藝術類學校也不太好考吧。”

“我把相吟彈奏鋼琴的那個片段,發給了國外一所知名音樂學院,對方同意讓相吟過去面試。”

“這樣的話,那倒是可以試一試……”相博仁邊點頭邊說道。

“相逍。”柳嬋娟忽然開口打斷了相逍的話,她似乎在極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怒氣,拳頭都攥在了一起。

“你連招呼聲都不打,就替相吟約了面試,是不是有點太自作主張了,我這個親生母親還不知道呢。”

相逍溫和的笑道:“我這不是在跟您商量。”

“你這是商量還是通知,相吟有沒有天賦,是你說了算嗎,誰知道你找的那所學校是不是塞錢就能過的,到時候相吟什麽也沒學到,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人生。”

柳嬋娟這樣講話,已經是有點要撕破臉皮的意思了。

然而相逍仍舊不緊不慢的解釋道:“你可以用你的人脈去查,那所音樂學院絕對不是用錢可以進的,他們是世界最頂尖的學府,無數的藝術生想進還進不去。”

“你找的學校暫且不提,讓相吟學藝術,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相逍道:“我的真實想法,就是我說出來的那些。”

相逍和柳嬋娟兩個人爭鋒相對了幾個回合,依舊是各執己見,眼看著馬上就要吵起來了,相博仁突然開口道:“相吟你是怎麽想的。”

這下,相逍和柳嬋娟都停下來了,他們紛紛朝著相吟看來。

柳嬋娟自然是威脅的目光,相逍則是鼓勵的目光。

眾目睽睽之下,相吟頂著壓力,細若蚊吶的開口道:“我想去。”

相博仁笑呵呵的說道:“相吟你已經成年了,可以為自己負責任了,你能說出這樣的話,想必也深思熟慮過了。”

“那這件事情就這樣定了,退學和轉學的事——”相博仁看向相逍。

相逍立刻道:“我會去辦的。”

“好,事情解決了,吃飯吧。”

飯桌上,柳嬋娟沒再理過相吟一下,反倒是對著相博仁和相逍依舊笑顏如花,仿佛剛剛那針鋒相對完全沒存在過。

吃完飯後,柳嬋娟讓相吟去她的臥室,她和相博仁早就分房睡了。

來到柳嬋娟臥室之前,相吟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讓自己看起來比較興奮。

畢竟能夠去自己夢寐以求的藝術大學了,肯定要開開心心的。

然而進了門,柳嬋娟就劈頭蓋臉的問了一句:“我怎麽會生出你這麽蠢的兒子來,三兩句話就被相逍騙得找不到北,把家產直接拱手讓給他。”

“學藝術,哈哈,學藝術出來能管理公司嗎,你是準備去當鋼琴老師還是畫畫老師。”

被潑了一盆冷水之後,相吟臉上的興奮漸漸褪去。

他的神色看起來並不心痛,只是有些麻木。

等柳嬋娟罵夠了,終於停下來了之後,相吟才輕聲反問了一句:“所以,我開不開心,一點也不重要嗎。”

柳嬋娟冷笑兩聲道:“開心?開心能當飯吃嗎,你出去大街上看看,有多少人不是在為生計奔波,就你蠢到相信相逍的那套追求夢想說辭。”

相吟聽到這句就沒再反駁了,他開口道:“時間不早了,您早點休息,我也去休息了。”

“休息什麽休息?你還沒跟我保證,你難道還真想退學?你瘋了?”

相吟卻一反常態,忤逆了正在氣頭上的柳嬋娟,沖她點了點頭。

這下柳嬋娟是真的氣瘋了,她從前還安慰自己,兒子雖然很廢物,但好歹是個聽話的。

這種突然失去掌控的感覺,讓她一下子怒氣到達了巔峰,想也沒想的一巴掌扇了過去。

柳嬋娟動手之後,自己也楞住了。

她怎麽會幹出這種事?這和那種鄉村野婦人有什麽區別?

柳嬋娟有心想要解釋一下,但是似乎沒什麽可以解釋的餘地。

相吟擡起頭沖著柳嬋娟輕聲道:“我長大了。”

“晚安。”

臥室的門被輕輕的關上了,相吟退出去的時候看上去並不生氣也並不難過,他十分有禮節的,替柳嬋娟關上了門。

臥室中的柳嬋娟楞了好一會才緩緩坐到床上。

那崩的越來越緊的弦,就在剛剛,斷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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