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個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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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瑾瑜,路西可,貝斯特。這三個常年處於敵對勢力暗殺排行榜前十名的三個家夥,到底哪一個比較好捕獲呢?

米瑾瑜,神出鬼沒,實力莫測。並沒有人知道這個人的極限在哪裏,她似乎可以輕易地被四個小兵打成一團嗷嗷叫的爛肉,但也有非官方消息稱,當她真正認真起來的時候連英雄薩菲羅斯也感到分外棘手。最重要的是,她現在並不具備被捕獲的基本條件——沒人知道她在哪裏。

米瑾瑜,pass。

貝斯特,戰鬥力只有五的渣渣,雖然覺得她腳上尖錐一樣的高跟鞋是什麽可怕的滅世武器,但是她的體質原因,顯然不能讓她像某個曾經把鞋跟踩進敵軍腦袋裏的夥伴一樣兇殘。作為社長面前的大紅人,她無論走到哪裏身邊都有護衛跟隨,連上個廁所都要開啟感知。羞恥之餘讓劫匪無比惱恨,因為這個護衛就是他的恩師和曾經上司。

貝斯特,pass。

那就沒有別的選擇了。

原本在傑內西斯整天和個跟寵一樣,暗搓搓著策劃一場一場又一場的偶遇的時候他並不容易這樣好得手,但是現在牧羊犬進化成狼都跑了,這只羊就算拿著狼給的牙齒,又能做的了什麽。

它也許能威懾其他外強中幹的小動物,但對於真正強大的猛獸,沒有絲毫作用,只會引他發笑。

所以路西可根本就沒有找到人和拔出魔劍的機會,那個揮一揮就能炸塌幾棟墻的東西,正在紮克斯五指之間上下紛飛。路西可緩過神來,第一件事情摸了摸自己的臉看看眼鏡在不在,對於一個重度近視的人來說,沒有了眼睛就和瞎的是一樣的。

等到她找到了就放在身邊的一個盒子,從裏面掏出自己的眼鏡戴好,才開始以便有些無措的順著自己像是被電擊過一樣瘋狂膨起的頭發,打量起自己身處何地。

這是一處倉庫,應該靠海,空氣當中能聞到海風特有的鹹腥。室內沒有燈光,唯一的光源是透過高墻上幾個筆記本大小的窗子透過來的昏暗月光,正好將紮克斯顯露出來。他坐在靠墻邊堆得極高的箱子上,懸空一條腿,一邊在陰影中,一邊在月光下。魔劍的鋒刃偶爾泛出一道光芒從陰影之中透出,他五指無比靈活,即使在黑暗陰影當中動作也沒有一絲滯澀,將小短劍耍成一條流動的線。

月光與黑暗的碰撞讓他顯得有些陌生,半邊天使半邊魔的少年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以至於路西可為了證明這是否是紮克斯,還輕輕出聲:“紮克斯?”

唰。

原本黑暗中流動於指尖的線,在空中短暫的滯留後,破開空氣,帶著一聲令人膽寒的輕響釘在了路西可的腳尖前。

“你的。”紮克斯將原本耍著短劍的手肘放在踩著箱子曲起的膝蓋上,手臂放松自然垂下,聲音比月光更加清冷:“還你。”

半截刀身嵌入地面,尾端還有些輕顫。

路西可頗費了些力氣才將自己的短刀重新握在了手裏。她看起來已經平靜了許多,雖然還有點沒有平息的慌亂,但已經不再如同開始時的那樣無措。

她甚至把短劍掂量兩下後裝回了鞘裏,估計是覺得在一個1st面前也實在找不到自己揮劍的時機。她無法向紮克斯一樣蹦到那麽高的地方坐下,但也找了一個箱子,拍了拍灰後坐在了上面。

“我想,你廢了些功夫把我帶到這裏,應該不只是為了和我單獨說話吧?”她看起來並不像是被綁來的人質,反倒像是興趣所致來這個倉庫看看。

“愛麗絲呢。”紮克斯單刀直入。

他從高處跳下來,落地無聲,甚至激起的塵土都寥寥無幾。他走到路西可的面前一只手按住她的頭頂:“我可以輕易的殺死你,所以不要對我說謊。”

“恩,真是難辦呢,我原本以為這件事我們做的足夠漂亮了,沒想到還是被您給發現了啊。”她像是沒有感覺到紮克斯的手套正在和將自己蓬松的頭發攥緊,頭皮傳來撕扯的疼痛,依舊輕緩的自顧自說著:“事實上,紮克斯先生,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想她現在大概是很安全的。”

脖子突然被人扼住,力氣大到讓她整個人都越過了箱子按在墻上。後腦和石磚發出砰的一聲,眩暈與鈍痛一起到來。

“你說什麽?”他瞳孔猛縮了一下,身體裏升騰出地一種情感並不是憤怒或懷疑,而是幾乎吞沒自己的希望與害怕希望落空的緊張。他親眼看見愛麗絲倒在米瑾瑜身邊,如果不是因為愧疚她又為什麽要挨自己的一刀呢!

愛麗絲現在在哪裏,她是否還活著?

你們在策劃什麽壞主意,一件又一件的事情是否是串聯在一起的?

你現在在這裏,是否是因為早就知道自己會在這裏?

他想要問的事情太多,反而不知道該如何出口。

但他同樣沒有發現,自己的手勁正在增大,路西可掙紮不脫,臉憋的通紅,到最後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後,路西可博士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臥室,初生的太陽光從厚重窗簾之間透過來,在地上投下溫暖的光暈。

她走到鏡子前,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瓷白的皮膚光滑依舊,上面絲毫看不出之前被粗暴對待過的傷痕。要不是漸漸窒息的可怕感受依舊烙印在腦海裏,她甚至懷疑這是否是一場夢。

在她換上白大褂,胡亂扒拉了兩下自己的頭發,掛上工作牌要去上班的時候,在路上,聽到了對於神羅來說終於出現的一個好消息。

英雄薩菲羅斯並沒有叛變,他回到神羅來了。

緊接著,高大俊美的銀發男子從她的身邊目不斜視走過,像是沒有看見一樣,沒有絲毫的停留。

她也控制住自己的腳步,不急不緩繼續向前。

薩菲羅斯的回歸像是一針強心劑一樣,曾經的那些惶惶不可終日,生怕自己下一次執行任務對面站著一個銀發飄飄的人形兵器——如果這個人形兵器身邊還有一個一臉流氓樣的黑色幽靈那就更可怕了。

薩菲羅斯如同往常一樣將任務報表交給相關單位,出門遇上了看起來似乎欲言又止的安吉爾。他像是在沒話找話一樣的不停和薩菲羅斯搭話,而且神情間的欲語還休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個腦殘迷妹,除了偶爾會一臉愁苦的皺著眉頭盯著他看。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午餐結束,薩菲羅斯憑借著自己驚人的抗壓能力,硬是在這種艱苦的環境下喝掉了最後一口番茄海鮮湯,優雅地用餐巾清理之後才開口:

“安吉爾,你想說什麽嗎?”

憋了一路的安吉爾終於被點名了非常高興,他先是劈裏啪啦的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然後把已經歪到太空垃圾的樓,峰回路轉一下子扭到了個人情感問題上。

“薩菲羅斯,你有喜歡的人嗎?”

薩菲羅斯:…?

講道理老哥,你這麽問再配上你現在這麽一副少女含春的連我都以為你要跟我告白了啊,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想法啊我好害怕。

他看著面前這張有些期待和忐忑的臉,有點摸不著頭腦。

對於這個問題,他在皺著眉頭思慮了片刻之後給出了答覆:“我不太確定,我並沒有喜歡過別人,所以無法確定這個問題,但我想應該是肯定的吧。”

他像是突然提起了一口氣一樣;

“那是怎樣的喜歡呢?”

薩菲羅斯:……???

老哥哥你這畫風越來越不對了啊再這樣下去我覺得你很危險啊。

“...不是非常明確吧,我只是覺得自己莫名開心或生氣的次數似乎增加了許多。她受傷了我會生氣,她和別的人舉動親密我會生氣,她對我隱瞞我會生氣,她對我毫無察覺的時候我也會生氣。”銀制的餐具輕輕敲了敲杯子,機器人將餐具端走:“但似乎無論我有多生氣她都並不苦惱,她似乎總是有把握讓我重新開心起來。”

“那…假如她並不喜歡你呢?或者說假如有一天她邀請你去參加她的婚禮,你不是新郎,你會祝福她嗎?”

他這個問題提出的時候似乎多了些戒備和小心翼翼,薩菲羅斯註意到他的肌肉繃起來了。

不喜歡自己嗎?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有想過。總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才應該是常態,無所謂喜歡。有時執行任務會短暫的分開,但馬上又會見面。那個精靈古怪的家夥頭腦之中有著數不完的鬼點子,從她十二歲之後自己就再也沒有擔心她會死在戰場上,和無數曾經的夥伴一起。

那麽是這設想一下吧,當有一天總是嬉皮笑臉的家夥嚴肅正經起來,用帶著欣喜又有些苦惱的聲音拖著長調:“糟糕啊怎麽辦啊,我看到一個超級可愛的人,找不到形容詞超級可愛——我超級想和他在一起。”

然後過一段時間,也許是幾天,也許十幾天,也許幾十天。

她腳步輕快像一只兔子一樣一蹦一跳過來:“吼吼~沒有我拿不下的堡壘!快祝賀我吧教官!我們已經在一起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藍盆宇~”

又過了一段時間,也許一個月,也許十個月,也許十幾個月。

她續起了長發,並不十分長,只是剛剛及背。比起曾經便於逃跑的作戰軍靴更加喜歡帶一點跟,女孩子們都喜歡的小皮鞋,穿著色彩或鮮亮或清淡的小裙子,一路噠噠噠的小跑過來,遞給自己一張精美的請柬:“教官,給你,我打算結婚了。”

從此無論日後光榮還是黑暗,順利或者坎坷,她會與另一個自己或者熟悉或者陌生的男人共同背負。也許會有爭吵,也許會有矛盾,也許是她先認錯,也許是他先低頭,然後兩個人又會和好如初。

他們從此命運與共。

攜手同心走過一生。

自己會祝福她嗎?

薩菲羅斯看著自己的指尖出神,最後笑了起來。

答案在問題提出的第一瞬間早就浮現了不是嗎。

“不會。”他保持著鮮活雀躍的笑容,像是每天只能隔著玻璃觀看這漂亮糖果的小孩終於將手伸進了糖罐,拿到了自己最想要的那一顆。

他語氣溫和,聲音輕快,回答的不假思索:

“我會殺了新郎,搶走她。”

作者有話要說: 傑內西斯:我告訴你你女朋友現在在我手裏!對我女朋友好一點聽見沒有那個掐脖子的!!!

安吉爾:唔啊傑內西斯你快跑啊你要被殺掉了啊Q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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