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0 折玉03 貓叫

關燈
40 折玉03 貓叫

即便是被他觸碰過這麽多回了,燕瑯玉身體依然有著一種青澀,只是在他手裏更為熟稔馴服。錦衣之下,手感絕佳,薄薄的一層肌理。年輕,美好,無瑕的身體。

衣物層層剝除,只剩最內一件單衣,月光下薄如蟬翼,春色若隱若現,一望已是悅目至極。燕瑯玉順從地靠在他懷裏,呼吸起伏淩亂,由著他動作,不知是痛苦還是渴求,虛握著他的腕子。

他低下頭去,嘴唇勾勒對方臉頰的輪廓,起先的輕柔很快變得兇蠻,猶如惡鬼啖肉。但燕瑯玉並未拒絕。

不是他有病,就是燕瑯玉有病……對!

誰說不是呢,燕瑯玉可確實有病!這分明是燕瑯玉自己有了藥癮,索藥不成……來勾引他!

於他而言這是致命的誘餌,這身體的主人德操高潔,又剛烈不屈。萬萬人之上的憧憬,卻成了他懷裏承歡的臠具。

誰能忍得住?

他不能……誰也不能。

欲望之外,似乎還有別的東西。桂鴻山想不明白,也覺得自己應該從心所欲,人活一世,倒也無須太明白。

燕瑯玉無從抵抗。他如螃蟹剝去硬殼般,露出軟嫩雪白的肉……他啃咬,他大快朵頤。意亂中他也不由感慨,燕瑯玉生得面目冷清,身子卻是這麽個尤物,實在太過可惜了,也太好了——只有他知道,只有他可以享用。

某一口咬得重了,燕瑯玉吃痛,發出一聲痛呻。

……不行!今晚他要盡興,他不能聽到燕瑯玉對他的任何行為有任何一絲一毫的抵觸。

床頭擱著一盤北鬥七星陣,七顆夜明珠,有序放在墨玉基底的七個凹槽中。暗夜裏依然流光溢彩。

北鬥主死,南鬥主生。此物辟邪辟鬼。勾魂的小鬼來了,也要對這個七星陣畏懼三分。當時他劫掠州衙,知州富得流油,城郊私宅的臥房裏埋金藏銀,除卻金銀,那個惜命的老不死床頭也放了這個東西。桂鴻山好奇問了緣由,說是消病災、延年壽的。老王八,活那麽久幹什麽,魚肉百姓麽。桂鴻山譏諷一嗤。

人總在事事順遂的時候就痛斥怪力亂神,滿口鄙夷不屑,可什麽時候大禍臨頭了,又知道想起八方神佛九方小鬼,對著佛龕神像,一改前態,三跪九叩,哪句虔誠說哪句。

他那時候怕燕瑯玉也死了,就叫人去搜羅來了這個物件兒,擺到燕瑯玉睡著的枕頂去。他擔心位置對得不準確,沒庇佑了燕瑯玉倒庇佑了自己,到時候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他便反覆挪移,最終總算是擺到一個可心處了。

靈機一動,他取下一顆夜明珠子打量著。

小半個拳頭大,質地光滑瑩潤,怎麽也暖不熱的樣子,某種意義上和燕瑯玉倒很是相襯。他將那顆珠子粗暴塞入燕瑯玉口中,又撈了衣飾玉珞上的一根纓子,系得牢牢穩穩。將那東西堵在燕瑯玉口中。

終於,燕瑯玉在他糟踐裏發出一聲聲含混的哼叫。

與“小白”早上求食兒的叫聲是有三分相似了。

萬萬是沒有想到,當初那個七星陣竟然有朝一日是這樣用的。

桂鴻山激動著,亢奮著,在燕瑯玉身上馳騁,縱身於一片柔軟,霧裏雲端,輕飄飄的快意當中又有一瞬不可捉摸的茫然。

他們似兩尾秋日裏媾合的蛇,潮濕的水塘,蘆葦草的粗糙仿佛是剮蹭在皮膚上,不……他們不是蛇,分明是兩只貓!

小黑小白瞇著眼睛伏在檀木桌上,在看它們的同類交合。

外頭傳來三兩聲貓叫,床幃間也有。

桂鴻山察覺到身下傳來不止歇的貓叫聲,和小黑小白的聲音都不太一樣。他抖了一下,聽到這只貓聲音逐漸粘連又奸細,嬰兒哭似的,他摸索著……恍惚間摸到了一張人臉!

秀氣的鼻梁,清淡的眉眼。

滿是濕的,不知道是淚還是汗。

桂鴻山找回些清醒,又摸索著……身下的人叫喚了一聲,沒有人聲,依然只是類似貓叫的動靜。

他馳騁中貓叫聲漸也密集起來,將小黑小白都引來。兩只貓先後跳下桌子,試探地走向床邊。

桂鴻山無視這些畜生的關註——沒什麽區別,他也是個畜生。他就這樣憑借本能的欲望,低喘著,痛痛快快地傾瀉在那具身體裏。

雲收雨歇。

桂鴻山是清醒了,視力恢覆,他發覺燕瑯玉是昏死過去了。

這才想起剛才一聲聲貓叫竟是來自自己身下這個人的。

他退開身子,無遮無避赤條條去點燈。他掀開昏死過去的燕瑯玉,伸著手臂在床上大肆翻找。功夫不負有心人,很快他就找到那一枚阿芙蓉丹了。

他不留情面地拍打著燕瑯玉的臉,將人打得半醒過來,一句話也不讓人說,又逼著對方將丹藥服了。

一通擦洗過後,桂鴻山是真的累了。

堪比一場大仗,他心力交瘁。躺下欲睡,燕瑯玉就睡在他懷裏,無端的欣喜浮上心頭,方才的疲憊轉眼間又都不見了。

剛剛體味過極樂之境,桂鴻山臉上洋溢著舒坦的微笑,他不爭氣地想——要不大家都別活了,就這麽死了算了。選個吉壤,風水寶地,和燕瑯玉葬在一起。

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的死。

他對瑯玉,到底是愛還是恨呢。

帶著沈沈浮浮的疑惑,他睡了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