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舊情覆燃(三合一) 我都隨你,可好?……

關燈
第26章 舊情覆燃(三合一) 我都隨你,可好?……

尤姜笑意盈盈地走上前, “你怎麽從這兒出來?”

赤玉淡笑,“剛送了一個魂魄進去。”

尤姜哦了一聲,“你不是去陽間找殘魂了嗎?怎麽還分心做這些, 那老東西也不會升你的職。”

“冥帝已經對我很好了, 再說也是剛巧遇上的,也不算專門加班。”赤玉說完,又問:“你還沒說, 你怎麽來這兒了?”

“我這不是無聊瞎晃嘛, 遇到孟婆就多聊了幾句, 後來看見有個影子像你,我就跟過來看看, 沒想到還真是你。”尤姜說著就拉住赤玉的手臂,“不如你陪我逛逛, 都快悶死了。”

赤玉被他拉著往前走, “冥帝這些日子又沒來陪你?”

“別提那老東西。”尤姜怨懟地哼了一聲,“自你去陽間那日起他就回去了,還說什麽有諸多要務需要他處理, 騙誰呢?”

“沒準真是政務繁忙呢?”赤玉勸慰他,“你也別想太多,我覺得他寵了你這麽多年,心裏還是有你的。”

尤姜媚眼一翻, “有沒有都一樣, 誰讓我離不開他呢。”

赤玉輕笑著搖搖頭,“我該去陽間了,你也早些回去吧,沒準今夜冥帝就來找你了。”

“他才想不起我呢。”尤姜沈著臉輕哼,轉而又笑了, “不如我跟你去陽間玩玩?”

“別胡鬧,我不是去玩的。”赤玉不肯帶他,怕他惹出什麽亂子。

“我知道,你是去尋魂的,可我也能幫上忙啊。”尤姜搖著赤玉的胳膊,一副撒嬌的模樣,“你就帶上我吧。”

赤玉無奈,“你這招對我沒用,我又不是冥帝,你還是乖乖留下,萬一冥帝找不到你,又該著急了。”

“他急他的,與我何幹。”尤姜是打定了主意,不斷央求赤玉。

赤玉實在抵擋不住,嘆聲道:“帶你去也行,但你要答應我別生事,玩夠了就回來。”

“知道了。”尤姜美滋滋地答應了。

赤玉又回頭望了一眼監牢的大門,思忖了一下,“尤姜,你先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好。”尤姜應了一聲,就站在原地等他。

赤玉進了監牢,不到一刻鐘就出來了,尤姜好奇地問他,“你幹嘛去了?有公務沒做完?”

赤玉猶豫了一下,心想和他說了也無妨,“不是公務。”

“那是什麽?”

“我送進去的那個魂魄是個樹精,也是我的殘魂催生出來的,所以……”赤玉頓了一下,“雖然他有錯,但也是被仇恨蒙蔽,那些人也算惡有惡報。我答應他,如果他能在地獄中受滿刑罰而不煙消雲散,我就送他去投胎。”

尤姜疑惑,“冥界一直不都是這個規矩嗎?為什麽一定要你送,當值的鬼差也定會按章辦事的。”

赤玉邊走邊說:“他一直放不下一只小妖才會如此執著,如今這小妖已經輪回,我答應他,送他投胎去那小妖身邊。”

尤姜哦了一聲,“真是用情至深。”

說著,心裏又有點酸酸的,嘆了口氣,轉念一想,“要是這麽算,他倒是能算得上你兒子,你這個當爹的為他行個方便也算正常。”

“什麽爹啊,兒子的。”赤玉連忙捂住他亂說話的嘴,“再說,這也不算違反規定,他該投胎成什麽就是什麽,我只是答應他投胎到那小妖處罷了。”

“行,行,行。”尤姜撥開赤玉的手,“您都有理,我什麽也沒說,行了吧。”

赤玉白了他一眼,“行了,走吧。”

說著,赤玉就帶著尤姜穿過去陽間的大門,兩人一路未停,回到了厲信的山頂別墅。

兩人到時天還未亮,尤姜打量了一下厲信的家,感嘆一聲,“赤玉,你這給師弟過得不錯嘛。”

“他在陽間千年,多少也有些積累。”赤玉帶著尤姜去了花園裏的亭子,“我們先別進去,他們都還在睡。”

尤姜坐下後便問赤玉,“你這個師弟對你也算用情至深,你呢?”

“我什麽?”

“你對他有沒有……”尤姜思考了一下用詞,“心動的感覺?”

“心動?”赤玉也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

“我現在能想起一些生前的事,我那時應該是對他動過心的。”赤玉腦海中浮現出兩人在福德觀的房中顛鸞倒鳳的場景,頓時臉就紅了。

“那現在呢?”尤姜追問。

“我……不知道。”赤玉回想了一下這幾天和厲信的相處,“我不抗拒他的觸碰,甚至……甚至還……挺喜歡。”

尤姜見他吞吞吐吐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哈哈,我就知道。”

赤玉有些羞憤,“你笑什麽?”

“你這不就是動心了嗎?”尤姜笑著說:“你們上輩子就什麽都做過,你現在還挺喜歡他,那就上啊。”

“啊?”赤玉有些懵,“上什麽?”

尤姜搖搖頭,恨鐵不成鋼,“當然是上他啊。”

見赤玉還是一臉懵,尤姜搖搖頭嘆氣說:“我看你這些年在地府是呆傻了,你上輩子怎麽上的他,現在就怎麽上啊。”

赤玉聽懂了,臉更紅了,但轉念一想,“我和他的事上輩子就算師父都不知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尤姜啞然,“我……那個……”

赤玉覺得他知道些什麽,馬上追問:“你快說,我一直就覺得你有事瞞著我,之前我魂體不全,想不起什麽,但我總覺得我生前就與你相識,是不是?”

“我……”尤姜知道瞞不住了,尬笑著承認了,“是。”

赤玉輕哼一聲,“我就知道。”

尤姜往赤玉身邊蹭了蹭,“你別生氣,我這也是為了你好,你生前那些事,想起來也沒什麽好處。我就想著讓你輕輕松松的在冥界呆著,什麽也不知道就不用心煩,豈不是更好?”

“那你現在好好說說,咱們倆是怎麽認識的,你又知道些什麽,都說出來。”赤玉一絲不茍地板著臉,盯著他。

尤姜尬笑一下,“行,我說,但你別板著臉,怪難看的。”

赤玉沒理他,“快說。”

尤姜嘆了口氣,回憶起當年和赤玉第一次相見的場景。

那時,他還是一個剛修成人形不久的小狐妖,因長得太好看而遭到同族嫉妒。而他自身法力低,又沒有父母親人依靠,所以時常被排擠,打罵。

一次他在山間被同族追著打,剛好遇見下山歷練的赤玉。

赤玉見他們是妖族,原本不像管,但又不忍心見尤姜被欺負得那麽慘,於是就出手救下了他。

尤姜當時見他是個道士,又驚又怕,根本沒心思分析他是敵是友,就躥到了林子裏。

赤玉也沒在意,轉身離開了。

後來,尤姜冷靜下來,才反應過來,赤玉是在救他。

他覺得自己太沒禮貌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好人,連聲謝謝都沒跟人家說。

於是,他幻化出人形,跟了上去。

追到山下才追上赤玉,他連忙叫住赤玉,“仙長請留步。”

赤玉聞聲後頭,就看見尤姜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頭,“小妖尤姜,叩謝仙長相救之恩。”

赤玉打量了他一下,“我也只是看不慣罷了,日後你要離他們遠些,不是每次都有人救你。”

尤姜嗯了一聲,“仙長說的是,只是我無處可去。”

他轉念一想,擡起水靈靈的狐貍眼望向赤玉,“不如我今後就跟著仙長吧。”

赤玉楞了一下,笑著說:“你是妖,怎麽能跟著我?”

“我沒害過人,也沒做過壞事,請仙長相信我,我真的只是個一心修行的小妖。”尤姜生怕赤玉誤會。

但赤玉還是拒絕了,“我看得出你的靈力很幹凈,不然剛剛也不會出手相救,但我真的不能帶上你,你還是回去吧。”

尤姜不肯,“仙長,我沒有家人,同族又因我長得好而處處欺負我,您不收我,我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赤玉感同身受,自己何嘗不是因為修行太好而被同門妒忌,就連下山歷練也無人願意與自己同行。

赤玉打量著尤姜,有些於心不忍,但考慮到他們彼此的身份還是搖搖頭,回絕了。

“如若讓師門知道我身邊帶著個妖,這次歷練怕是過不了了。”他解下自己腰間的荷包,遞給尤姜,“這裏面有一顆丹藥,可以治你身上的傷,我只能幫你到這了。”

尤姜見赤玉心意已決,只能接過荷包,沮喪地點點頭,“多謝仙長。”

自那一別之後,赤玉就再沒見過尤姜,也將這個無意間見救下的小狐妖,忘得一幹二凈。

幾年後,赤玉發現厲信對他的感情變得有些異樣,而自己也在不知不覺中迷失了方向。

他無法面對,便找了個借口下山,想獨自一人冷靜一番。

行至一處湖泊,本想著欣賞一下風景,沒想到卻看到一個受傷的人趴在湖邊。

赤玉走近一看,猛地覺察出對方是妖,馬上沈著臉問:“你這個狐妖為何在此?可有傷人?”

尤姜聞言,回頭看向赤玉,一眼就認出了他,滿眼欣喜,“仙長,你不認得我了?”

赤玉恍然,覺得這小妖確實有些眼熟,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尤姜,“我們見過?”

尤姜馬上從身上解下赤玉的荷包,舉起來給他看,“仙長,你忘了,幾年前你救過我,還給了我這個。”

赤玉低頭看了一眼,認出了這是自己的東西,才想起他,“你是當年那個小狐妖?”

“正是。”尤姜笑道:“仙長總算想起我了。”

赤玉打量了一下他的傷,“我怎麽每次見到你,你都是這副模樣?”

尤姜委屈地哼了一聲,“當初是因為同族欺辱,這次是我遇人不淑。”

說著,尤姜嘟起嘴,紅了眼眶,一副要哭出來的表情。

赤玉嘆了口氣,“過來,我幫你療傷。”

“多謝仙長。”尤姜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赤玉面前。

赤玉邊施法,邊問:“你這是怎麽弄的?”

尤姜眼淚汪汪,抽噎了兩下,“自那日你走後,我就四處游蕩,後來遇到了一個男人,我靈力低,根本沒看出他是冥帝幻化的,就跟他好上了。”

赤玉微怔,“冥帝?”

尤姜嗯了一聲,“他喬裝出來游玩,剛好遇上我,他待我很好,我就跟他好了。”

“後來呢?”

“後來他就表明了身份,還說要帶我回冥界,獨寵我一人。結果我去了一看,好家夥,他後宮裏男男女女的,妖魔鬼怪一大群。”尤姜說著,又抹了兩把眼淚,“他就是個混蛋,什麽獨寵我一人,回去就不認賬了。”

“那你也不至於搞得這麽慘吧?”赤玉收了法力,“好了,活動一下看看。”

尤姜擡腿走了兩步,果然不疼了,“多謝仙長。”

他一邊抽噎,一邊說:“還是你靠譜。”

赤玉搖搖頭,“行了,快說後來怎麽樣了?”

“後來我一氣之下就和他吵起來了,就被他打入了冷宮,他宮裏的那些妖魔鬼怪就想借機弄死我,尤其是冥後,那個死婆娘直接就給我定了一個欺君的罪名,要處死我。”

“你就逃了?”赤玉接著問。

尤姜點點頭,“不逃還等著她殺我啊?”

赤玉有點對他刮目相看,“能從冥宮逃出來,你還挺有本事的。”

“我們狐族最擅長魅術,行刑當天也沒見那個老東西來救我。我就在押解的路上給鬼差施了魅術,迷惑了他們的心智,才有機會逃出來的。都快跑到門口了,卻被那個死婆娘給攔下了,幸虧我機靈,不然就死在那兒了。”

尤姜說著,又哭了起來,“那個老東西,我都快被打死了他也沒露面,我怎麽就被他給騙了。”

赤玉嘆了口氣,聽著就頭大。

“還好他們沒追上來,你先找個地方好好修養一下吧。”赤玉說完,轉身就要走。

尤姜馬上跟了上去,“仙長,仙長,不如你就帶上我吧,我剛逃出來,萬一他們追上來了,我可就死定了。”

赤玉頓住腳步,“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哪是冥後的對手?”

“你好人做到底,就幫幫我吧。”尤姜拉著赤玉的手央求著,“把我藏起來就好,我可不想死在他們手裏。”

赤玉見他實在可憐,猶豫了一下,勉強答應了。

天色漸暗,兩人一路行至一個山洞休息。

兩人便聊起了一些往事,不知不覺間都有種相識恨晚的感覺。

之後,赤玉便把他帶到福德觀山下,給他安排好了住處後,才回宗門。

之後的日子,赤玉就經常來找他聊天,日子久了,尤姜便發覺了赤玉有心結。

赤玉明明也動了心,但就是無法接受自己對厲信的感情,他覺得自己十分齷齪,竟對自己一手教養長大的師弟,起了這種見不得人的心思。

尤姜雖然自己情場失意,但也見不得赤玉煩惱,便時常開導他。

讓他接受厲信,畢竟他們是兩情相悅,不該被這些禮教束縛。

在他的不斷開導下,赤玉最後選擇順從本心,接受了厲信。

自此,兩人在人前是師兄弟,兄友弟恭,人後便是親密無間的情人愛侶,如膠似漆。

尤姜得知他們好了,也替赤玉高興,還教他在床上怎麽取悅對方,簡直事無巨細。

赤玉聽了尤姜對前世的敘述,臉又紅了,“你怎麽連這個都教我了?”

尤姜理所當然地嗯了一聲,“咱們是好朋友,我別的不如你,唯獨這方面我可比你強太多了,當然要好好教你才是。”

他又湊到赤玉耳邊,壓低聲音說:“你當初還是挺受用的,不記得了?”

赤玉趕忙站起來,“不說這個了。”

尤姜輕笑,“不說就不說,改天你自己試試,說不定就能想起來了。”

“你……別說了。”赤玉羞惱。

尤姜覺得他比千年前情竇初開的時候還有趣,笑嘻嘻地湊到他耳邊,“不如你今晚就找你師弟試試?我看他也想得很。”

“尤姜!”

“別生氣啊。”尤姜拉著赤玉的手,繼續勸說:“你師弟惦記了你這麽多年,此情此意感天動地,你就不感動?”

“我……可……”赤玉羞得說不出話,耳根也紅透了。

“前世又不是沒做過,說不定試過了還能有助於你恢覆記憶呢。”尤姜輕笑一聲,打趣赤玉。

提到這個,赤玉轉而又問:“你跟我去了福德觀,就沒見過我師弟?為什麽之前去冥界的時候,我覺得你們好像不認識?”

“本來就不認識。”尤姜說:“當年我的藏身之處很隱蔽,除了你沒人找得到,我也不敢出去,自然就沒見過了。”

“那後來呢?”赤玉又問:“你是怎麽帶我去的冥界?”

“後來那個老東西找到了我,說當時冥後母家勢力過於強大,他正在制衡他們的關鍵時刻,只能委屈我了。”尤姜輕哧一聲,“說什麽社稷為重,我看他就是怕失去冥帝的寶座。”

“然後你就原諒他了?”赤玉猜測。

“當然沒有。”尤姜提高了嗓門,“他前後來了好幾次,後來我煩了,給你傳了個信,走了。”

“之後他解決了冥後和她的母家,又把他後宮裏各方勢力送來的妃妾清理了一番,只留下幾個老實的,就又找到了我。我還是不想和他回去,他就求我原諒他,還許我冥後之位,我不稀罕他就一直纏著我。”

“再後來,我知道是逃不過他的,只能和他提條件,回冥界可以,但不入冥宮,我才不想整日和別人爭男人。去冥界不久之後,我悄悄回陽間找你,卻聽說了你已經祭天的消息,我趕到的時候,就只撿到了你的天魂。於是,就偷偷把你帶回了冥界。”

“當時只有天魂?”赤玉問。

“我是在山下,你給我找的藏身之處發現的你。”尤姜繼續說:“後來回到冥界之後的事,你都知道了。”

赤玉點點頭,“那你可知我祭天之後,福德觀如何了?”

尤姜剛要說話,就聽見厲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師兄,你回來了怎麽不叫醒我?”

赤玉馬上回頭,就看到厲信穿著一件黑色的睡袍站在他身後,臉上洋溢著溫柔的笑意看著他。

“我怕吵醒你就先帶尤姜在花園裏坐一會兒。”赤玉說著就示意厲信和尤姜打招呼,“這次他上來陪我小住幾日。”

厲信笑著和尤姜打了一下招呼,“歡迎歡迎,上次在冥界你幫我師兄求冥帝幫忙,我還沒好好謝謝你呢。”

“哪的話。”尤姜笑著說:“赤玉是我好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說著,眼神就往厲信的胸前飄去。

厲信衣襟微攏,露出半片胸肌,再往下就是緊致有力的腰線。

尤姜不禁嘖嘖兩聲,湊到赤玉耳邊輕聲說:“好有料啊,你想不想重溫一下?”

赤玉註意到了他的眼神,也聽懂了他的意思,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一下他,“別胡鬧。”

兩人的小動作都被厲信盡收眼底,他尷尬地輕咳一聲,“咱們先進去吧,我讓常有常有去準備一些早餐。”

“好。”赤玉應了一聲,就獨自快步先走了進去。

路過厲信的時候他都沒敢擡頭,他覺得尤姜的眼神太露骨了,厲信肯定能猜到他們都說了些什麽。

赤玉覺得自己無地自容,只能迅速離開。

尤姜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推他一把,於是在身後悄悄拉住了厲信。

“你師兄剛剛和我說,他都想起來你們之前的事了,但見你對他卻沒有前世那般熱情,你是不是心裏有別人了?”尤姜故意激他。

“我沒有。”厲信果然中計了,他頓住腳步,看赤玉已經進去了,才回頭問尤姜,“真是我師兄說的?”

尤姜面不改色,“是啊,他說你是待他恭敬,但就是……就是……”

“就是什麽?”厲信急了。

“就是不碰他。”尤姜說道。

“我……我那是怕嚇到他。”厲信又壓低了些聲音,“師兄想起來多少了?”

尤姜思索了一下,“挺多的,比如喜歡靠在你身上,喜歡你吻他,還有……”

尤姜也壓低了些聲音,湊到厲信耳邊說了些什麽,厲信的耳根刷的一下,瞬間紅透。

“他……他怎麽什麽都和你說?”厲信有些不可置信。

“當然。”尤姜一副事實如此的架勢,“我和他可是無話不說的朋友。”

厲信知道他和赤玉相交千年,只是他沒想到赤玉那麽內斂的人,會和別人說這些隱秘之事。

這裏面不知有幾分真假。

尤姜拍拍他的肩膀,“小子,我看你也忍得挺辛苦的,就別挺著了,早些回歸正軌不好嗎?”

厲信也想,但他不想傷了赤玉,“我想等他完全想起來再說,我不希望他有一絲不悅。”

尤姜嘆了口氣,心道:這兩人還真都夠讓人操心的。

“我說了半天你是一句沒聽進去啊?”尤姜急道:“你師兄心裏都不舒服了,你還等什麽,等他先跟你主動?就他那性子,都想起來也不會。”

是啊,前世就是他先跟赤玉表白的,誰知卻把赤玉嚇跑了,下山呆了好幾天才回來。

回來之後的那段時間,他們雖然同住一個屋檐下,但氣氛總是很尷尬。那段時間赤玉也時常外出,很少見他,直到他快以為赤玉厭惡他時,赤玉才突然接受他。

厲信思忖一瞬,擡眼看向尤姜,“你說得對,真要是等下去,我們誰都難受。”

“對嘛。”尤姜見厲信上道了,笑盈盈地誇讚他,“今晚你就主動些,你師兄心裏有你,你們只要輕輕那麽一戳,這窗戶紙就破了,水到渠成的事,好辦著呢。”

厲信嗯了一聲,“謝謝……尤兄。”

尤姜用袖子擋住嘴巴,笑著說:“什麽尤兄,怪見外的,和你師兄一樣,叫我尤姜就好了。”

厲信點點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

尤姜美滋滋地跟著厲信進了大門。

常無常有也已經起來了,看見厲信和尤姜進來連忙問好,“尤老板好。”

尤姜輕笑,“這麽客氣,都叫我尤姜就行。”

常有應了一聲,“剛剛主子和我們說了,您是他的多年好友,那就是咱們家的貴客,我們兄弟一定好生伺候。”

尤姜嗯了一聲,“乖,我喜歡隨意些,不用刻意伺候。”

常有點了一下頭,“早餐一會兒就好了,您稍等一下。”

“好。”

厲信瞥了他們兄弟一眼,心道:這兩個小兔崽子,對別人倒是熱情,對我怎麽從來沒這樣過。

吃裏爬外的白眼狼!!

環視一圈才發現赤玉不在,厲信連忙問常無,“你主子呢?”

常無哦了一聲,“主子去上面了,主子說他不用吃東西,就不下來了。”

厲信看向尤姜,“他去冥界是不是累著了?”

尤姜搖搖頭,“我不知道,你自己上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厲信猶豫了一下,他怕打擾到赤玉。

尤姜嘆了口氣,“你啊,就是太小心了,他喜歡你,你上去陪陪他,他哪會不願意?”

厲信覺得尤姜說得有道理,笑著點點頭,就大步上樓去了。

赤玉正在床上打坐,聽到開門聲就知道是厲信進來了。

他睜開眼睛看了厲信一眼,可能是因為剛剛尤姜的那些話,他頓感有些不自在。

“師兄,這趟去冥界是不是累著了?”厲信走到床邊,“我幫你運氣調理,可好?”

赤玉輕咳一聲,“不必了,就是融魂不久,身子還有些不適應。”

其實是因為提取那道殘魂時帶來的不適感還未消失,他怕厲信自責,所以不想說。

厲信也因為尤姜的話,現在看到赤玉有些不自在,他心裏天人交戰,掙紮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坐到赤玉身旁。

他很想抱住赤玉,如果是之前,他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想抱就抱了。

可現在卻有點慫了,他怕赤玉覺得他色欲熏心,又怕赤玉真的誤會自己不喜歡他。

氣氛有些尷尬,還是赤玉先開了口,“不疑,你有話要說?”

厲信尬笑,“就是看你累了,想上來陪陪你。”

赤玉收起氣息,結束打坐,“我沒什麽,只是尤姜一個人在下面,我們都在上面,有失待客之道,你還是下去陪他一起吃些東西比較好。”

“他自在得很。”厲信對上赤玉溫和的眼神,心裏暖暖的,“常無常有一聽說是你的朋友,對他熱情的不得了。”

赤玉聽出他話裏有話,“那也是你教導得好,他們才這麽懂事。”

厲信嗯了一聲,“我養了他們這麽多年,也沒見他們對我這麽熱情。”

赤玉眼裏含笑,問:“這你都要吃醋?”

“我沒有。”厲信馬上辯解,“我就是覺得他們倆太諂媚,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赤玉笑出聲來,“越說越離譜,若是他們對尤姜不理不睬,你就願意了?”

厲信被噎住,真要是那樣不知禮數,還真不行。

赤玉看出他不舒服,想安慰他,卻聽厲信又說:“師兄,我就是覺得自己被冷落了。”

“哪有。”赤玉湊近了些,“只不過是正常的待客之道罷了,他們還是和你最親。”

“我不是說他們。”厲信低下頭,有些不知如何開口。

“我也和你最親。”赤玉輕笑,“前世是,現在也是,只是我想不起來那麽多,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想要什麽,就只能憑著本能和你相處。”

厲信馬上接話問道:“你擋在我身前,教訓那樹精都是出於本能?”

赤玉思忖了一下,“確實如此。”

“我就知道,你的每個靈魂心裏,都是一直有我的。”厲信欣喜地掃空了剛剛心裏的那點不快,“師兄,時間越長,你在我心裏就紮得越深,即使分離這麽多年,我也依然時時刻刻都想著你。”

他說著,有些動情地抱住赤玉。

赤玉被他表忠心的話逗笑,拍拍他的背,“我知道,如若我記得那些過往,定不會讓你一個人苦等這些年。”

厲信心頭一熱,微微紅了眼眶,他在赤玉脖頸間蹭了蹭,像極了一只需要安撫的大型寵物。

“師兄,讓我抱抱你。”厲信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赤玉沒有推開他,而是也回抱住了他。

這樣的人,這樣的一顆心,他怎麽忍心拒絕?

他想了一下,尤姜說得對,上輩子又不是沒做過,何必端著那些無用的禮教做派,苦了眼前人。

他發覺自己在意厲信,心疼厲信,許是前世情深至此,所以只要一點溫度,就能燃起他內心對這份感情的沖動。

罷了,赤玉心道,若是他想,就隨他吧。

厲信根本不滿足這樣的接觸,他確實想要更多。

他微微仰頭,在赤玉耳邊呼出一口熱氣,“師兄,你想起來我們第一次的時候,你說過什麽嗎?”

赤玉耳根瞬間通紅,他能感覺到厲信炙熱的身子和躁動的情/欲,“我……說什麽了?”

厲信蹭過他臉頰的時候,輕輕舔了一下他的耳垂,只是蜻蜓點水那般又輕又快,但也足夠赤玉亂了心弦。

“你說……都隨我。”厲信的聲音又低又沈,帶著極具蠱惑的溫柔。

他也索性放下了所有的忍耐,若是赤玉允許,他就不再顧及。

這些年他太過煎熬,在確定了赤玉的身份之後,他就想這麽做了。

之前是他怯懦,但現在他也想放縱一下,畢竟得來不易,他不想再等,不想錯過任何和赤玉相處的機會。

他發覺赤玉在微微顫抖,就像在福德觀的第一夜那樣,羞澀又可愛。

厲信腦海中浮現出當時的場景,旖旎又美好。

他身體不自覺地燥熱起來,和赤玉鼻息相聞地相互看著對方。

他在等赤玉的答案。

其實這都不重要,他答不答應,結果都是一樣的。

厲信只知道,昨夜赤玉剛剛離開他就心緒大亂,他擔心赤玉一走就不回來了,或者又出什麽事了。

他徹夜難眠,輾轉反側都是赤玉的影子。

他也覺得自己沒出息,被赤玉知道他這麽粘人,這麽多愁善感,肯定會嫌棄他。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他失去的太久,太多,如今失而覆得,哪怕是一丁點兒,他都不想再失去。

“師兄,行嗎?”厲信等不及了,又問了一次。

他盯著赤玉羞紅的臉,低垂的眼眸,畫面和前世重疊。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他也在顫抖,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懷裏的人推開。

只輕輕碰到,厲信還來不及感受赤玉唇間的溫度,就馬上分開。

赤玉沒有回答,也沒有推開他。

兩人呼吸都有些急促,屋裏的溫度也跟著升高,赤玉恍惚了一下,覺得這樣的場景格外熟悉。

厲信捧起他的臉,望著他蕩起漣漪的眼睛,心臟亂跳。

他端正矜貴,沈穩持重的師兄,在人前從來都是一副只可遠觀的禁欲模樣,只有自己見過他滿眼含情,風情萬種的樣子。

厲信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瘋狂地吻了上去。

他不再克制,這個吻和剛剛那個截然不同,赤玉顫抖得更厲害了。

厲信的熱情讓他一下子失了神,舌尖相互觸碰纏繞,他不自覺地配合著厲信。

腦海中的畫面和現實攪在一起,在愛意的催動下,他已經分不清過去和現在。

厲信越來越瘋狂,發洩著他擠壓千年的思念,他腦子也亂了,除了知道懷裏的人是赤玉之外,什麽也分不清。

他將赤玉壓倒在床上,沿著他的脖頸一路向下,動作急促又帶著些小心翼翼。

“不疑……”赤玉喘息著叫了一聲,用手撫摸厲信的發頂。

厲信擡起頭看著赤玉,“師兄,我愛你,一直都愛,無論何時,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只愛你。”

沒有任何修飾的情話,最能打動人心。

赤玉迷迷糊糊,嗯了一聲,閉著眼睛小聲說:“我怕疼,你輕點兒。”

厲信怔住,眼中燃起無盡的憐惜,這是他前世說過的話。

一模一樣。

他怕疼,厲信一直都知道,所以每次都極盡溫柔,生怕弄疼了他。

可即便這樣,赤玉還是替他流幹了血,祭了天。

他突然停下,覺得現在滿腦子都是這檔子事的自己,簡直像個畜生。

赤玉魂體不穩,他不能這麽做,絕對不能傷了他。

他起身坐到床邊,赤玉覺察突然身上空了,馬上睜開眼睛,懵懵地問:“不疑,怎麽了?”

厲信沒敢回頭,他怕自己只要多看赤玉一眼,就抵擋不住誘惑。

“沒事,是我太心急了。”厲信整理著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盡量看上去沒那麽急色。

赤玉也坐起來,前世的記憶讓他有些恍惚,他湊到厲信身後抱住他,“不疑,別擔心,我都隨你。”

厲信瞬間又燃起了對赤玉的渴望,剛剛的一絲理智全都化為烏有。

他轉身抱住赤玉,“師兄,你都隨我?”

赤玉點點頭,“不疑,你抱緊我。”

厲信聽話地收緊了手臂,望著赤玉翻紅的眼尾,瞬間渾身燥熱,不再克制。

他再次吻上赤玉,動作比之前輕了許多,他心裏一直念著,不能弄疼他,一點兒也不行。

一個極盡纏綿且溫柔的吻,將兩人再次卷入情潮。

厲信將手下移,解開赤玉的腰帶,赤玉順從地配合著他所有的動作。

動情的喘息聲彌漫開來,占滿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咚咚咚——

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打斷了逐漸升溫的氣氛。

厲信惱火地對著門外問:“誰?”

過了一會兒,才傳來常無顫顫巍巍的聲音,“歷爺,主子,樓下有人送來一張請柬。”

“什麽請柬,不能待會兒再說嗎?”

好事被打斷,厲信氣不打一次來。

“您還是下來看看吧,還……還有主子,尤老板說此事不簡單,要您馬上下去看看。”

赤玉聽到是尤姜的意思,馬上清醒過來,“你先下去,我們一會兒就到。”

“師兄……”厲信不悅,帶著幾分埋怨,“一會兒再去不行嗎,我這……”

赤玉環住他的脖頸,主動吻了他一下,“乖,正事要緊,先下去看看。”

聽赤玉這麽說,厲信一臉無奈,“那行,但是今晚師兄要補償我。”

赤玉羞赧地推了他一把,“行了,快起來。”

“那我就當師兄答應了。”

他也貪戀地回吻了一下赤玉,然後馬上起身,整理好衣服,和赤玉一起下樓去了。

他倒要好好看看到底是誰的請柬,攪了他的好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