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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少年哀歌05 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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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少年哀歌05 扯淡

第5章

井玏迷迷糊糊醒來, 看見陸長風在外面的走廊上站著。

他看了一眼時間,淩晨四點多。

井玏起身往外走,輕手輕腳避免驚醒其他人。

陸長風聽到開門聲回頭, 看見是井玏,往屋裏看了一眼,岳方霖和周瑜還在休息。

井玏來到他身邊, 伸手摸了一下陸長風的手, 冰冰涼, “你在外面待了多久了。”

風灌進陸長風的嘴裏,他咳嗽了一聲:“沒多久。”

“你都咳嗽了, 本來就感冒, 萬一凍得更嚴重怎麽辦。”

陸長風把手抽回, 塞進羽絨服口袋, “沒事, 我一會兒就回去。”

“你在這裏做什麽?”井玏問:“想案子?”

陸長風嗯了一聲, “睡不著, 出來吹吹冷風,讓自己腦子清醒一些,等天亮。”

“天總會亮的。”井玏拉住陸長風的胳膊,“回去休息, 就算睡不著,至少屋裏有電暖,不會被凍感冒。”

陸長風跟著井玏一起回到辦公室。

井玏給陸長風倒了一杯熱水,沖了點感冒藥, 讓他盡快喝了。

天麻麻亮的時候,學校的食堂開始做早飯。

大家也都開始醒來。

連續趕了兩天的路,又是生病, 又是熬夜查案,重案組幾人的精神狀態都不算太好。

六點多的操場上,陸陸續續地開始出現學生,學校每天都要組織學生起來跑操、做廣播體操、外加一套太極拳,三個年級輪換。

重案組的人在操場邊上看著。

周瑜說:“看著他們跑操,好像回到了我讀高中的時候。”

陸長風讀高中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這些年他跟高中的淵源,全都是查案子。

他不由得感嘆上一句,“年輕真好啊。”

岳方霖也感嘆:“是啊,年輕真好,誰年輕的時候不是滿臉的青春朝氣,現在兩眼一睜就是思想鬥爭。”

他跟井玏說:“小井還年輕,要趁著年輕多出去走走,看看世界,等年齡大了有了家庭,走到哪裏都拖家帶口的,完全沒有灑脫。”

小周:“人生建議,不要太早生孩子,帶娃兩年,去哪裏都得考慮孩子,想跟老婆過二人世界都不行。”

井玏也不明白感嘆高中生青春洋溢的話題怎麽到最後就落到了他的身上,變成了給他的人生建議。

他賠著笑,滿口應付著兩位過來人傳授的經驗,還瞥了一眼在一旁偷著笑的陸長風。

這種時候陸長風從來不幫他說話,就像自己談不談戀愛,陸長風都毫不關心一樣,連點幻想都不給他留。

昨晚開會的時候就說好了,早上等學生全都進了教室,再找學生做調查。

七點半學校開始早讀,也就是他們開始調查的時間。

王琦給他們帶了早飯過來,白粥配鹹菜,油條和煮雞蛋,外加一盒純牛奶。

陸長風不愛喝純牛奶,轉手給了井玏。

井玏把雞蛋給了陸長風,“不喝牛奶你就多吃個雞蛋。”

“吃不下,你自己吃吧。”陸長風把垃圾裝起來,去接了一杯熱水沖藥。

等著學生們都進了教室,老師點完名後,確認所有學生都在,過來通知他們。

大家才開始出動前往學生教室。

死了五個同學,學校內外被警察裏三層外三層地圍住,不少孩子膽子小,害怕得連著兩晚都沒睡好。

陸長風他們也知道,這個案子對學生的調查,必須速戰速決,拖得時間越久,就越容易引起恐慌。

調查主要從以下幾個方面展開。

第一:是否被死者欺淩過,什麽時間,具體都做了一些什麽。

第二:是否見過五名死者欺淩別人,發生在什麽時候,被欺淩的人是誰?

第三:五名死者是否做過什麽壞事,包括但不限於校園霸/淩。

面臨這麽多孩子,調查起來也需要大量的時間,一個上午結束後,初步的調查結束,周瑜收到了大量的調查記錄,開始逐一進行整理調查所得的信息。

梁峰和許昊兩人作為重點觀察對象,由陸長風和岳方霖與他們進行對話。

在對話的過程中,陸長風察覺到梁峰非常沈著冷靜,對他的問題幾乎是對答如流。

也詳細地敘述了他和幾位死者之間的恩怨糾葛,順帶把許浩被欺淩的事情,一並講了出來。

陸長風追問他:“你為什麽要幫助許浩?”

梁峰說:“許浩是我的同桌,我跟他住在一個宿舍,他每天幫我打飯,給我洗衣服,作為他的報酬,我幫他擺平那幾個欺負他的人,從此以後班上的人都不會再欺負他,他不用挨打,可以安心學習,上課認真地給我記筆記,我則會幫他補習,把他不會的那些知識點補給他,我們是等價交換。”

陸長風也不知道說什麽好,梁峰說得還挺合理的,一方付出勞動,一方付出金錢,他們確實是自主交易:“你認為許浩有可能會對此懷恨在心,從而殺掉這幾個人嗎?”

梁峰果斷地回答了陸長風這個問題,“絕無可能。”

“為什麽這麽肯定?”陸長風想聽聽理由。

梁峰說:“因為他和爺爺奶/奶相依為命,他出事了,爺爺奶/奶沒辦法活下去,他是爺爺奶/奶的命根子,寧願忍著被欺負被羞辱,也要像條狗一樣活下去,你懷疑他不如懷疑我。”

“那是你做的嗎?”陸長風問。

梁峰搖頭,也很坦然:“不是。幾百塊錢就能擺平的人,掀不起什麽大風浪,我打發要飯的花的錢都比這個多,在我眼裏他們連狗都不如,我有我的目標,終有一日,我要從那個賤女人手裏奪回屬於我的一切,把她跟她那個賤種兒子掃地出門。”

關於梁峰的事情,陸長風也已經從他的班主任胡志明那裏聽到了,大致就是小三上位趕走了原配,把原配的兒子發配邊疆,逼原配的兒子犯錯,讓原配的兒子失去繼承財產的機會,借機掌握財政大權,繼承上億的家產。

這個陸長風作為外人也不好隨意評價,只要手段合法,靠自己的能力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那也不存在什麽問題。

梁峰說:“或許你們警方的重點應該放在他們同鄉同學的身上,這些人搞不好知道一點什麽。”

“你是有聽說過什麽嗎?”陸長風覺得他說這個話,肯定不是空穴來風。

梁峰兩手一攤:“我才轉學過來不過半年的時間,我也不愛搭理他們這些人,但一個班的我就算再不想看見,還是會看見他們,我覺得他們之間的氛圍有些奇怪。”

“怎麽個奇怪法?”陸長風好奇地追問。

梁峰:“大家從前都是一個學校的,甚至可能是同班同學,這個小團體的成員幾乎不和團體外的初中同校的同學交流,陌生得就像是從來沒有認識過。按照人的習慣來說,往往會和自己熟悉的人玩在一起,有六分之一的人是同一個地方來的,那些人好像不願意跟死的這幾個扯上關系。”

“你的意思是只有他們五個抱團玩在一起,他們以前的同學哪怕是同班的同學,都不願意跟他們往來。”

“沒錯。”梁峰很肯定地說。

陸長風覺得這確實很奇怪,著重記下了這一點,打算之後查看一下其他人的調查記錄。

岳方霖負責跟許浩交談,但他發現許浩的膽子非常小,很缺乏安全感。

許浩個子不高,十七歲看著也就一米六多不到一米七,很瘦很瘦,體重不會超過一百斤,給人的感覺像是骨頭外面包著人皮。

跟岳方霖對話的過程中,完全沒有擡頭看過一次岳方霖,聲音更是小得跟蚊子一樣。

細碎的長發完全將他的眼睛遮擋了起來,他很抵觸和外人之間進行接觸。

對於岳方霖的問題,他回答起來磕磕巴巴的。

人也確實是老實人,問什麽說什麽,一點隱瞞都沒有,包括自己挨打被搶錢,被小團體逼著替他們寫作業,跑腿,以及小團體為什麽放過他,他跟梁峰之間的交易,交代得一清二楚。

察覺出岳方霖有點懷疑梁峰時,是他最硬氣的時候,斬釘截鐵地說:“不會是梁峰,梁峰是個好人。他只是看著兇。”

岳方霖心說我懷疑你的時候怎麽不見你這麽利索地辯解,一懷疑梁峰,跟踩你尾巴似的。

他跟陸長風把問到的消息一對,兩個人說得基本一致。

周瑜看著兩份完美相互印證的對話說:“我都要懷疑他們是不是提前對過,統一口徑了。”

陸長風和岳方霖一致搖頭否認。

陸長風說:“梁峰的心理素質確實挺強的,但他瞧不上這幾個死了的學生也是真的,那是提起來都忍不住嫌棄的程度。”

岳方霖喝了口水,“我這邊這個許浩就更不可能了,膽小且缺乏安全感,他是爺爺奶/奶唯一的指望。”

井玏的重點抓在了那些從前他們同校的同學身上,發現這些人對於五名死者的態度幾乎都是統一的。

——不了解,不熟悉。

井玏都感覺自己的智商在被侮辱:“他們這些人明明跟許浩還有死者同班,對於死者霸/淩許浩整整半年的事情,他們說完全不知道。”

“扯淡——”陸長風無語極了:“別人都知道,就他們那個學校初中一起升上來的說自己完全不知道,分到別的班的學生,不在一起說不知道還說不過去,一個班的敢說自己毫不知情,同班別的鄉鎮中學過來的怎麽就一清二楚。”

岳方霖直接聽笑了,“一個兩個不敢惹事說不知道還能理解,一堆人都說自己毫不知情,絕對有鬼,往下查必然能查到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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