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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網紅之死15 我臉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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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網紅之死15 我臉皮厚。

第15章

井玏出門半小時還沒回來,從這裏去菜市場來回加上買菜二十分鐘絕對夠了。

陸長風開始有些著急,趴在陽臺上看著樓下。

又等了一會兒見井玏還沒回來,發消息問他:[ 到哪了,怎麽還沒回來。]

半天都不見井玏回覆,陸長風徹底著急,打了語音也沒有人接,打電話顯示對方已經關機。

現在手機不離手,幾乎不可能關機,陸長風腦子裏嗡的一聲,以最快的速度出門往菜市場的方向找去。

剛出小區大門,就見井玏拎著大袋小袋的東西迎面走來。

井玏見到陸長風在小區外很意外,走近了發現他腳上還穿著家裏的拖鞋,鞋子都沒換,問道:“你出來做什麽,怎麽鞋子都沒換。”

陸長風看到井玏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他面前,懸著的心落地。

“你怎麽沒接我電話,打你電話提示關機。”

井玏看他滿頭大汗,焦急的表情還沒收回去,還有陸長風看到他這個反應,也能推測出事情的大概經過,“你以為我出事了?”

陸長風點頭。

井玏見陸長風這麽擔心自己,心中暖洋洋的:“我手機沒電了,出門的時候看還有10%,我以為能堅持住,誰料開著數據耗電量很快,買完最後一單就自動關機了。”

陸長風伸手去接井玏手裏的東西。

井玏避開了他:“醫生叮囑你的話你是全然不記得了。”

醫生說陸長風這段時間要避免提重物,以免加劇腰疼。

陸長風只好訕訕地收回手。

夏季的熱風吹在他們的身上,兩人一起往單元樓走。

進了電梯,陸長風按下樓梯,靠在了電梯扶手上。

井玏在一旁看著陸長風。

忽然他說:“陸長風,我只有你了,你得平平安安,長命百歲。”

陸長風的心被刺了一下。

他沒有去看井玏,不用看也知道井玏此時的表情,陸長風不敢看。

“你現在張口閉口地對我都是直呼其名。”

“那不然你希望我喊你什麽?”井玏放下手裏的袋子,靠近陸長風,兩手撐在電梯的扶手上,將陸長風半圈在懷裏。

兩人之間近得可怕,井玏說話帶出的呼吸噴在陸長風的臉上。

陸長風想到了警局廁所裏的那個吻,避開了井玏的視線。

井玏不依不饒地追問:“你想聽什麽,陸叔叔,陸隊,還是別的什麽?你想聽什麽,我就喊你什麽。”

兩人的姿勢極其暧昧,似乎下一秒井玏就要吻上來,陸長風推開了他,“沒個正行,說話就說話,別靠我這麽近。”

井玏靠在了另一側。

電梯停了,不是他們的樓層,應該是有人要下樓。

在相應的樓層開了一下門。

外面是一個抱著小狗的中年女子。

電梯門緩緩關上,電梯裏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了。

陸長風看了一眼電梯樓層,再有五層就到他們所在的樓層了。

正在他收回視線,準備等電梯到了,就先出電梯去給井玏開門時,突然被井玏沖過來壓在了電梯內壁上。

還不等陸長風作出反應,井玏的吻就落了下來。

從在小區門外看到陸長風出來找他的那一刻,他就想不管不顧地沖上去吻他。

但他知道,陸長風會不高興。

陸長風是很要面子的人。

且他貿然吻了陸長風,可能會讓兩人緩和的關系再度僵化。

井玏只能忍著,就這麽看著陸長風。

忍了一路,馬上就到家了,他卻忍不了了。

腦子裏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吶喊——親他,親他,親他!

上,親他!

井玏權衡過後,還是讓欲望控制了大腦。

他強吻了陸長風,挨一頓打也沒關系,陸長風生氣了,他就追著陸長風哄,耐心一些,總能哄好的。

陸長風的嘴很硬,實際心腸比誰都軟,刀子嘴豆腐心。

井玏捧著陸長風的臉,柔軟的唇瓣廝磨吸吮著,井玏想要更多。

他不想管別人怎麽說,他就只想要陸長風。

就在他的舌尖侵入陸長風的口腔時,被陸長風用力地推開。

陸長風怒道:“井玏!”

電梯門在這時開了。

陸長風快步出了電梯,井玏提上東西去追,也還是慢了一步。

他到門口,陸長風已經進屋了。

井玏用腳別住門,用力推開後用背部擋著門進屋。

陸長風生氣了,井玏放下東西想去哄他,但他進不去陸長風的臥室。

井玏在門外敲門,“陸長風,我喜歡你,你就算是打死我,我也還是喜歡你。”

“強吻你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生氣我都接受,但重來一千次一萬次,我還要吻你。”

井玏等了一會兒屋裏沒有回應,他在門外說:“陸長風,要怪就怪你當年要成為我的監護人,你要是沒有成為我的監護人,我對你的記憶,就只會是一個很善良的警察,對我很好的警察叔叔。可你把我帶回了家,照顧我,毫無保留地對我好,換作任何一個人,我不信他會對你不動心。”

陸長風在屋裏聽著井玏這告白不像告白,剖白自己心跡的話,心都快跳出來了。

他說不上來自己對井玏的情感到底是怎麽樣的,不想和井玏談戀愛,但又不能完全地將他推開。

邱少揚說他是個頭腦很清醒的人,唯獨在井玏的事情上總是犯糊塗,還特別擰巴。

陸長風其實也想過像邱少揚說的那樣,他和井玏就這樣捆在一起,各取所需。

他想要井玏永遠留在他的身邊,井玏也想要跟他在一起一輩子,盡管他們想要的不一樣,但他們的目的是一樣的,那就是一輩子生活在一起。

陸長風又覺得這樣對井玏很不公平,井玏想要的是他純粹的愛。

如果只是想留在他身邊,井玏要留,陸長風也絕對不會趕他走。

陸長風也知道自己這樣很擰巴,他跟井玏在這樣的相處模式裏哪哪都不順暢。

但他還是沒有辦法輕易地稀裏糊塗地跟井玏在一起。

井玏還年輕,應該有更多的選擇,而他的人生已經到了走下坡路的年紀。

沒等到陸長風從臥室裏出來,也沒有等到任何回應,他知道陸長風就像蝸牛一樣,縮回了自己的殼子裏。

井玏也不想勉強,他有時間,他還年輕,他也不會因為陸長風年齡的增長容貌的衰老而不喜歡陸長風。

他清楚地知道陸長風比他大十二歲,他正值青春年華,陸長風跟他在一起了,是一定會面臨年齡的差異和歲月留下的痕跡。

井玏去廚房做了飯。

其實他很早就會自己做飯了,陸長風以前在警局加班或者值班,會給他留足夠的生活費,打車和一日三餐,還有零花錢。

井玏不想陸長風太辛苦,就學著自己做飯,如果陸長風不加班正常回家,井玏還會給陸長風留飯菜。

沒爸媽的孩子早當家,幸運的是他有陸長風陪他度過最難的那一段時間。

陸長風才是不會做飯的那個,就只會煮個米粉,還不如樓下五塊錢一碗的做得好,但井玏就是喜歡吃,因為是陸長風給他做的,再難吃他都會吃。

井玏做好飯,外面的天都黑了。

他去敲了陸長風的門,“飯菜做好了,在桌上,你趁熱吃,我走了,吃完了放到洗碗機也不麻煩,或者你收到水池裏,不想收拾就放在桌上,明天我過來幫你收。”

屋裏沒動靜,井玏走向門口,開了門又關上。

陸長風聽到外面的關門聲,立刻從屋裏出來,與井玏撞了個正著。

井玏並沒有走,他不這樣做,陸長風不會出來。

他說陸長風:“三十五歲了,你還不如我,遇到點事就逃避。”

但他也知道,陸長風出來不是因為他走了他們不會見面,而是出來留他的。

“你嘴硬沒關系,我臉皮厚。”

井玏去餐桌邊上給陸長風裝飯,語氣輕松得就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過來吃飯。”

陸長風坐到餐桌旁,井玏往他碗裏夾菜,說起了大一大二那兩年的事情,“剛來燕城上大學那會兒,我賭氣不用你的錢,也不太想動我爸媽的賠償款,在學校吃食堂還好,放假了食堂不開門,我就自己買菜做飯,宿舍不讓用大功率電器,只能買很小的電鍋偷著用,做飯的手藝也是越來越好。”

聽得陸長風心裏難受,或許當時他沒有打井玏那一巴掌,他們之間不會斷了聯系整整五年。

井玏說:“我不後悔當初跟你挑明我喜歡你,我就是喜歡你,我只是有些後悔為什麽當初沒有選擇在雲省警校讀書,這樣我想你的時候就能偷偷回去看你,能多看你很多次。”

“你回去偷看過我?”

井玏嗯了一聲,跋山涉水的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國慶買不到票他只能買短程的站票一站一站地補票,單程三十五個小時,來回七十個小時,那時的他什麽都不怕,就怕陸長風真的不要他了。

井玏說:“陸長風,我喜歡你,是想跟你過一輩子的那種不是,不是晚輩對長輩產生的依賴。”

“你只要不趕我走,你可以一輩子保持沈默不回應,我願意一個人唱獨角戲,我經歷過生死,更清楚我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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