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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初入,陷落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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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初入,陷落埋伏

“什麽?你還要拖?”

喬玉書氣得吹胡子瞪眼睛,桌子拍得砰砰響。

“我是大夫,不是屠夫。我沒跟你開玩笑,再拖下去這眼睛可就廢了。我的名聲是不怕,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愧不愧疚!”

“你就算瞞著她過了一輩子,你信不信你以後的每一天都不會好過。她若是知道再也看不見了,都是拜這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人所賜,她是愛你更多,還是恨你更多!”

李焉識看似平靜坐著,焦躁難掩,皺眉:“玉書,我實在走投無路。你沒看見,她昨天發現我就是李焉識,那個害怕得全身都在顫抖的模樣,我真的沒辦法這樣面對她。”

喬玉書:“她怕你?她不是天天說要砍死你?她那兩掌差點沒要了你命。”

李焉識:“她害怕的哪裏是李焉識?而是師硯是李焉識。她害怕這一切都是泡影。”

喬玉書嗤笑一聲:“那你便給她看你的真心啊,你告訴她,你李焉識是真的愛她,你願意為她放棄掉所有她厭惡的東西,只做師硯,你做得到嗎!”

“玉書,你太了解我了。”

“怎麽,這口氣是起了念頭,要殺我滅口了?我喬玉書才不怕死,我怕死得不得其所。”

李焉識望著他:“玉書,同她在一起時,我真的很快樂,也很滿足於做一個普通人。”

“可我回到那個環境,見到那些人,我身體還是不由自主,做那個將軍,做那個司主,一步一步被什麽東西牽著線一般走,我好累,就好像我不受意志控制,而是被這個位置牢牢禁錮著,我不得不為之。”

喬玉書:“為愛的人,做他想的事,這是愛。為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這不叫愛,叫欲望。你恐怕把愛和欲望搞混了。”

李焉識怔楞著對上喬玉書怒不可遏,只想揮拳揍醒他的眼神。他頹然地垂下頭顱,坦然嘲笑著自己的怯懦與不光彩:

“請你,替我,替她全力醫治吧。”

喬玉書松了口氣:“我保你、你們,還有一個月。”

“多謝。還有,我這道疤……”

“我會吩咐下去,一個字不許多說。”

“對了,我那密室,最近意見本上差評有點兒多,說是過於簡單了,也不知道是同行惡意競爭,還是我技術退步了,你倆,有空去玩玩兒,別光顧著玩兒,也給點兒有用的建議。”

氣氛有些僵持,他故作輕松岔開了話題。

“好,她定然樂意。”

白水城的這個冬天,比往年的格外要冷些。

陸陸續續又下了幾場雪,各路無事可做的江湖人士為活動筋骨,也為彰顯大義,自發地各顯神通幫府衙清理起街道積雪來。

不過,雪路難行,喬一喬的生意還是較往常差了些。

“來,手給我。”

喬一喬密室大門前,師硯下了馬車伸出手來。

她掀開簾子,又是不管不顧,一躍而下。

“知道你閉著眼睛都能下,可地上積雪路滑,下次能不能給我個表現的機會呢?”

“小氣勁兒。”她笑嘻嘻地攬他的手臂。

小鈴鐺正在店裏望著外頭行人神色匆匆,百無聊賴著,見是二人來了,迎了上去。

“出來也不拿個手爐,你這對象怎麽當的。”

小鈴鐺見她兩手空空,埋怨著把自己的手爐塞進了她手裏。

“這不是來搶你的了。”她笑吟吟地打趣道。

“好,你護犢子,你完了我告兒你。”小鈴鐺對於她這種被男人迷瞎了眼的行徑嗤之以鼻,恨不得再啐兩口。

“嘿嘿,你是犢子。”她轉過臉來,沖著他笑得明媚飛揚。

“你倆先坐等會,前頭五個人還沒出來呢。”

小鈴鐺正說著,一陣喧鬧走近,是前頭一隊玩家出來了。

“小生姜,這麽沒眼力見兒呢,你進去拾掇一下,歸個位。”小鈴鐺對邊上這位一直坐著,正打量著他們的夥計說道。

叫小生姜的夥計很是熱情地點點頭,走了進去。

“小生姜?喬老板起的綽號?”待人走遠了,梁驚雪悄悄問道。

“好像是因為他姓盛吧……記不得了,他來了也有幾年了。這邊新開張,他是從別的鋪子調來的。”

小鈴鐺思索著,她的印象裏這位夥計辦事是不錯,但不怎麽愛說話。

“鈴鐺姐,收拾好了。我肚子疼,先去茅房了啊。”

小生姜過了半晌才出來,說這話時他的眼神有意無意瞟著師硯。

師硯摸了摸臉,難道是我這道疤醜得過分了?

“去吧去吧,早點回來。”小鈴鐺揮揮手。

“不許破壞道具啊,裏頭每一個房間墻壁上都有繩兒,有事就扯繩兒,那繩兒震動我這的鈴也會帶著響,別扯著嗓子喊,我這兒聽不著。直道了不?”

“小鈴鐺你真啰嗦。”

她興沖沖拽著師硯的手往裏直闖。

小鈴鐺望著一個鬧著,一個笑著的背影,不由得嘆了口氣。

這世間情事太多,癡心人太少,承諾太多,踐諾的太少,走到最後,正如四季的變換,從萌發,茂盛,衰落到雕零。

花當然不會一直開,但一直會有花開。但不能因為看見花開,便腦補它永不雕零。

對於愛情,她本人並不心存奇跡,但在小一身上,她希望能奇跡降臨。

於是又轉過臉來,望著大街上賣力灑掃的大爺大媽,滿足地嘆道:“吃飽喝足,兜裏有錢,誰是神仙,我是神仙。”

-

“好黑啊。”師硯摸索著墻壁,叮囑著,“你小心些。”

光線昏暗,他看不清地面,扶著墻,探著步子小步小步往前走,生怕喬老板設置了什麽惡趣味陷阱。

梁驚雪在前頭拽著他,大罵他慫包,他連連稱是,卻依舊我行我素,小步探進。

他將四至都探了一遍,又反覆敲了墻壁,才開口道:“這第一間封死了,要找到線索才能進第二間。第二間的門應該就在我們現在正對面的那堵墻上。”

“好像是有門縫誒,現在要怎樣,我給他砸開?”

她摸到了門縫,興高采烈地轉過身,沖著師硯問道。

“你是要喬老板哭死?還是小鈴鐺給你罵死?”

“啊,那怎麽辦?”

“你聽聽,有沒有特別的聲音。”

“鳥叫?”

“是啊,小鈴鐺剛才說了,這裏頭隔音很好,若是外頭的鳥叫聲,我們定然聽不著的。”

“這裏頭怎麽會養鳥呢?”

“應該是哨子,是有人操控的。”

“小鈴鐺吹的?”

“你聽一聽規律。”

她很仔細地傾聽,生怕錯漏了任何一個細節。

“好像是有規律,好長,我沒記下來。”

師硯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你的天賦都點在武功上了,腦子笨點也沒關系。”

“我笨?”她憤憤地一巴掌拍開了他的手,“你可以說我這不好,那不好,但你不能說我腦子笨。”

師硯見她真的生氣了,只好哄著說:“是我嘴笨,不會正確用詞,你這叫大智若愚。”

“少在這給我拍馬屁,你別插手,我今天就要讓你看看我是怎麽出去的。”

梁驚雪不吃這套,嫌我笨是吧,我偏要證明給你看我有多機智。

在坐立難安,抓耳撓腮的一刻鐘之後,她終於記全了規律,十二短,三長,二重,一輕。

“然後呢?”

她雖然記了下來,卻並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在墻上再次摸索了半天,撬門不開之後,洩了口氣,還是選擇了求助。

“事先聲明,我不是腦子好使,我是被困過,所以知道。”

師硯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看著她吃癟悶頭苦臉,想著這種經歷不妨多來幾次,倒也挺有意思。

“你被困過?那種情況下你都出來了?”

“你試試從這面墻的墻角開始數,看看有沒有什麽收獲。”

“一,二,三……然後從上,還是下,都試試吧……不對,難道是另一個墻角?”

“這個,好像可以按下去!兩重一輕……開了!”

他看著她雀躍的樣子,這樣真心的笑容,好像自打她離開了李焉識之後,每天都能見到。

“前頭有兩條路,別瞎跑。”

他大步上前,牽上她的手,誰知道喬老板前頭會整出什麽幺蛾子來?

“正好一人一條,師硯,我要向你證明,我自己也可以走出去。”

她轉過身來,叉著腰說道。

“你不用向任何人證明。誰若是惹了你,你大可以發揮你的優勢,直接暴揍他一頓,揍到他服。”

師硯覺著她還是太講道德,這樣的性格,以後若是沒了自己,在江湖上行走豈不被耍得團團轉?

“那你現在服嗎?”

她的臉湊了過來,陰惻惻地笑著。

“服服服,女俠饒命。”

他當然想到了她會這樣說,不過是為了讓她就坡下驢,別再賭氣。

她暢快一笑:“好,那分頭行動。”

“我都服啦,怎麽還要分開?”

“你服歸你服,我懶得跟你在一塊兒,不行?”

“好吧,你走慢些,別磕著碰著。”

他想來喬老板也不會設置什麽危險的機關,而且這兩條通道指向也應當是兩人合作才能打開,便應允了。

二人分道揚鑣,身後的門轟的一聲合上。

師硯心頭一震,覺出不對,立即轉身死命抵住,可這門穩若泰山,再也無法推開。

梁驚雪被這巨大聲響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喬老板精心設計的“微恐”,拍拍手,也就向前摸索著去了,全然聽不見師硯在石門那頭拼了命地呼喊。

師硯見無濟於事,立即大步而去,穿過通道去找小鈴鐺所說墻壁上的繩子。

這間密室倒是明亮,四四方方,墻上布滿了機關和孔隙,中間還有一張石桌。

“在找這個嗎?李焉識。”

密室的正中央,小生姜早已坐在石桌上久候多時了,他的神情很是平靜,雙目也明亮,看起來忠厚老實,與街上擦肩而過的常人沒什麽兩樣。

那根救命的繩子,也被割斷了,握在小生姜的手裏。

“你是誰?”

“誰想殺你,我就是誰。”

小生姜偏了偏腦袋,挑了挑眉,露出一個詭異又得逞的冷笑。

“想殺我的人多了,也要看看你排不排得上號。”

師硯倒是沒作假,他腦海中實在沒搜索到有這樣一號仇家。

“你出得去一次,出得去兩次,難道還出得去第三次嗎?”

他不知從哪裏發出來咯咯的笑聲,在空蕩的密室裏來回飄蕩,撞擊。

“你是,玄靈派的餘孽。”師硯眉心微蹙,不屑地覷他。

師硯全沒將他放在眼裏,他滅得了玄靈派一次,兩次。

這單槍匹馬的一個人,有何可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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