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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窗臺 那個時候我就和他見過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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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窗臺 那個時候我就和他見過面了……

桐原渚抓著的那只手, 溫熱,還有一些微微凸起的繭子, 大約是練球時留下的。

她一時忘記了松手,可菅原孝支也沒有掙開她。

一片一片的花火接連不斷地升空,忽明忽暗的光線時不時落在桐原渚和菅原孝支身上。

他們離得也很近,近到桐原渚都能看清菅原孝支眼裏的花火和自己。

不知道是誰先紅了臉,他們都挪開了視線。

“菅原同學,你看那邊……啊嘞,桐原同學你怎麽抓著菅原同學的手?”

井原雪繪原本是想讓菅原孝支看一看遠處的花火的,沒想到意外撞見桐原渚抓著菅原孝支的手。

菅原孝支有那麽一瞬間想著,要不直接當面告訴桐原渚自己是誰算了, 就算有什麽誤解,也能想辦法解決的。

可是桐原渚甩開了他的手。

她轉身就和宇野麻美換回了位置:“抱歉, 我沒註意到站錯位置了,還以為這邊是麻美呢。”

菅原孝支微微垂下頭,盯著被甩開的那只手看了一會兒,緩緩攥緊了雙手。

再擡頭時,他笑著面對井原雪繪:“嗯, 只是人太多了,所以才會不小心抓錯人的吧。”

花火結束之後, 大家三三兩兩地一起回家。

宇野麻美本想找個方法讓菅原孝支和桐原渚一起回家, 但桐原渚輕輕地晃了晃她的手,說不用這樣。

暑假結束之後,宇野麻美和澤村大地發現這兩個人還是和之前一樣, 非必要不說任何一句話。

但是澤村大地發現了一件有點奇怪的事情。

菅原孝支原本都是在教室裏吃自帶的便當的,這段時間一到午飯時間就往外跑,臨近上課時間才會回來。

這天中午, 菅原孝支又一次帶著便當盒跑出了教室。澤村大地看了一圈,發現桐原渚和井原雪繪也不在教室裏。

他想了想,也跟了出去。

不過他不知道菅原孝支到底會去哪,所以也只是在附近轉了轉。

“抱歉,我真的不能答應你。”

“為什麽?都沒有試過在一起,試過了才知道合不合適吧?”

澤村大地朝著聲音的來源那邊走去,發現是菅原孝支和井原雪繪。

他到那裏的時候,井原雪繪紅著眼睛跑走了,菅原孝支一個人淡定地拿著便當盒準備離開。

“大地?你怎麽在這兒?”菅原孝支一擡頭就看見了他,有些疑惑。

“我看你這段時間午飯時間都不在教室裏,就想著出來看看能不能碰見你,沒想到撞見了……”

菅原孝支笑著擺手:“我就是想換個地方吃飯啦,沒想到井原同學會找過來,也沒想到她居然會告白,不過我已經拒絕她了。”

“井原同學人挺不錯的,阿菅你不考慮一下嗎?”澤村大地和他一起往回走,好奇地問。

“她人是很好啦,不過我不喜歡她,還是不要浪費別人的感情了。”

他們倆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桐原渚也剛剛回來,澤村大地和她打招呼,她禮貌地回應。

只不過,桐原渚和菅原孝支僅僅是對視一眼,互相點了個頭,一句話都沒有說。

“你和桐原同學到底是怎麽了?”

澤村大地試圖從他的表情裏看出些什麽,可惜什麽都看不出來。

菅原孝支思來想去,最後支支吾吾地拋下了一句“沒什麽”。

又是一個中午。

澤村大地已經習慣菅原孝支中午不在教室裏吃午飯了,他想起來自己晨訓時把便當盒落在了體育館裏,所以拿著鑰匙過去取。

可他拿著便當盒往回走的時候,聽見了一陣淒厲的貓叫聲。

然後菅原孝支就跑到了他面前,推著他就往教學樓跑。

“阿菅?什麽情況?發生什麽事了?”

兩個人一路跑到教學樓才停下,澤村大地滿臉不解。

先前菅原孝支跑過來的那個方向,好像是琴房那邊?

菅原孝支撓了撓頭,打開他的便當盒,裏面少了一大半東西。

“剛剛被小貓纏上了,大概是聞到了香味,纏著我要吃的,我不給的話就一直很大聲地叫,所以我把午飯分了一部分給它,就趕緊逃跑了。”

澤村大地順手把自己的便當分了一些給菅原孝支。

另一邊的桐原渚練琴時聽見外面傳來了淒厲的貓叫,她以為是小貓餓急了,連忙抓起便當跑過去。

可是小貓分明在吃著什麽東西,她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應該是誰的午飯。

“你是去隨機打劫了一個路過的人嗎?”

小貓喵喵叫著,蹭了蹭桐原渚的手心。

“下次不要這樣啦,我以後提前給你餵吃的好不好?”

桐原渚起身去長椅上吃便當,又覺得有些奇怪。

大中午的,誰會帶著午飯跑到琴房這邊來,還被小貓給打劫了呢?

***

“難道說菅原同學從那個時候就開始每天去琴房那邊了?”宇野麻美有些震驚,明明那個時候大家都以為他們關系變不好了來著。

桐原渚默默點頭:“我覺得應該是這樣的。”

她在最近的一張椅子上坐下,目光放空:“你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的嗎?就是國中的時候,我生病的事情。”

宇野麻美也坐到了這邊,看著她點頭。

桐原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個時候我就和他見過面了。”

“什麽?!”

宇野麻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你不是說那個時候是及川同學還有巖泉同學陪著你的嗎?”

桐原渚走進房間裏,拿出一個鋼琴擺件,又掏出那個橙色的禦守,一起放到了桌面上。

“我生病的時候不能出門,成天在陽臺上觀察下面的人。”

“那個時候菅原同學住我家附近,我每天都能看到他和朋友上下學,在附近的小公園裏打排球。”

“但是我們從來沒有見過彼此,也不知道對方是誰,所以來烏野之後都沒認出來彼此。”

宇野麻美楞楞地看著她,不知道這些東西之間有什麽聯系。

“高二那年我生病,你們來家裏探望我,菅原同學認出了這個是他當時送給我的鋼琴擺件,和我堂哥確定過之後就疏遠我了。”

“為什麽?既然是他送給你的,他認出來之後難道不應該很開心嗎?”

桐原渚低下頭,不安地搓動著手指。

當然是因為自己當時的態度很惹人厭了。

小公園的秋千那邊,是兩個人的初見。菅原孝支勇敢地擋在她前面為她理論,她卻一聲不吭地逃跑,留下他一個人。

後來桐原渚又一次偷偷摸摸跑出來,依舊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結果因為視線被遮擋,她沒註意到面前有人,和菅原孝支撞到了一起。

他倒是沒什麽事,桐原渚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差點沒站起來。

“不好意思!我剛剛沒註意看路,你沒事吧?”菅原孝支慌張地把她扶起來,又認出這是那天在小公園被欺負的女生。

桐原渚摔疼了,好不容易站起來之後轉身就跑,生怕被他看見自己的眼淚,盡管有面具擋著。

菅原孝支只看見了她的面具,依舊沒有聽見她的聲音,沒有看見她的臉。

但他心裏有了猜測,前段時間就聽父母提起過,鄰居家的女兒休學在家養病,連門都不能出。

不過聽附近的街坊說,偶爾會撞見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女生,大概就是她偷偷摸摸地跑出來散心。

“阿菅,如果你遇到她的話,可以適當地幫幫她,這樣的孩子很容易被其他人欺負的。”

菅原孝支端著飯碗點頭表示知道了。

所以看見小公園裏的那一幕,他毫不猶豫地就沖了過去,只不過沒想到她連一句話都沒有和自己說。

後來菅原孝支會幫父母送東西給桐原渚家,她不敢下樓,只敢躲在樓上偷偷摸摸地往下看。

後來不知道為什麽,桐原渚練琴的時候,好像聽見了誇讚的聲音。

她猶豫著,戴上面具湊到了窗臺邊。

她平日裏觀察的那個人,遠遠地對著她揮手。

菅原孝支把手舉成喇叭狀:“你彈得很好,一定要堅持下去呀!”

桐原渚“唰”地一下拉起了窗簾。

但菅原孝支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每次都能在她練琴的時候出現在附近。

只要沒有在窗臺那邊看見她,他就會在桐原渚停歇的間隙大聲鼓勵她。

直到她停下練琴,又或是拉上窗簾為止。

兩個連面都沒有見過的人,就這樣達成了某種默契。

桐原渚也覺得自己這樣很不好,他那麽認真地鼓勵自己,之前還幫過自己,而她卻連一句話都沒有和他說過。

……但她不想用現在這幅樣子去見他。

菅原孝支上學的時候,桐原渚就抱著娃娃坐在窗臺那邊發呆,她想等到他回來之後再練琴。

她環顧四周,發現現在沒有人路過這邊。

桐原渚索性打開了窗戶,靠在窗邊呼吸新鮮空氣。

但那群討厭的人恰好在這個時候路過這邊,他們一眼就看見了桐原渚發胖的臉。

“餵肥婆!原來你住在這裏啊?”

“長成這樣,怪不得出門捂得嚴嚴實實的。”

甚至還有人拿起了地上的石頭砸向窗臺邊的她,桐原渚嚇得趕緊躲開,可是手裏的娃娃沒拿牢,掉了下去。

躲在房間裏都能聽見那群人滿是惡意的笑聲,還有石頭砸在窗框上面的聲音。

桐原渚不敢下去撿那個娃娃,打算等到他們玩夠了再下去。

“你們在幹什麽?往別人家裏扔石頭嗎?”

菅原孝支撿起一塊石頭就往那群人中間砸過去。

二傳手的準心很好,起到了威懾作用,又沒有真的弄傷他們。

他又擡頭看向那個窗邊,沒有看見桐原渚。

“那個,我翻墻進來幫你撿娃娃吧。”

菅原孝支單手撐墻翻了進來,撿起那個娃娃,放到了她家門口。

臨走時,他又一次擡頭,想要看一眼桐原渚,但她還是沒有出現。

大概是被嚇到了吧,菅原孝支沒有多想,翻墻出去回家。

桐原渚戴上面具走到窗邊,確定他離開之後,才跑下樓拿回了那個娃娃。

她把那個娃娃抱進懷裏,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臉上淌著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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