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逢（一） “好久不見”
關燈
小
中
大
第1章 重逢（一） “好久不見”
“綾子，快點過來把書包背好，今天可是你第一天去學校，再不出門的話可能會變成最後一個進學校的小孩喔？”
桐原渚拿著一個書包，半蹲著哄她的侄女，一個有點頑皮淘氣但卻很聽她話的小女孩。
可是桐原綾子此刻有些反常地扭捏，一個人躲在房門後邊不肯出來。桐原渚覺得奇怪，於是又上前幾步耐心地詢問原因。
小姑娘眨巴著一雙懵懂的大眼睛，水靈靈的眸子直直看向桐原渚：“學校裏的同學會不會欺負人呀？”
桐原渚不知道綾子為什麽會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問題：“為什麽會這麽問呢？是有小朋友欺負綾子嗎？”
綾子的手指緊緊地絞在一起：“我昨天在小公園看見兩個哥哥很兇地對著一個姐姐說話……”
聯想到昨天晚上綾子心事重重的樣子，桐原渚伸手一把抱起她，帶著她往門外走：“我和綾子保證，大部分小朋友都是友好的，如果有小朋友欺負綾子的話，一定要告訴姑姑和老師哦。”
她鎖好房門，把綾子放下來，想了想又俯下身叮囑到：“要是再遇見昨晚那樣的事情，記得也要告訴我哦，因為只有綾子一個人知道的話，你會害怕吧？”
綾子乖巧地點頭，抓住了桐原渚伸出的手。
去學校的路並不太遠，這大概也是桐原渚的堂哥能這麽安心地把女兒交給她的原因之一。
“實在是太抱歉了，但我和妻子這兩周實在是趕不回宮城，只好麻煩小渚暫時收留一下綾子了。”堂哥匆匆忙忙地離開之前，把綾子送到她家門口，留下這麽一句話就跑了。
她的堂哥桐原秀樹和妻子臨時有工作，被安排去東京出差，綾子在她家住了大概已經有一周了。
好在綾子雖然偶爾有些頑皮，總歸還是個很懂事的小姑娘。桐原渚也就答應堂哥，當起了臨時家長。
綾子昨晚睡得不太好，早上起得晚了些，桐原渚就沒有在家裏做早飯。她帶著綾子去買了三明治和牛奶，自己卻沒有吃。
“小渚不吃早餐嗎？”綾子看著桐原渚空空的桌面，歪著頭看她。
桐原渚揉了揉她的臉蛋，笑著開口：“我回家再吃，綾子不用擔心。”
她嘴上哄著小孩，心裏卻想著別的事情。
一定是堂哥在綾子面前說過“要盯著姑姑好好吃飯才行”這樣的話，所以小家夥才會註意到這樣的細節。
“我的病都痊愈這麽多年了，堂哥居然還惦記著這個。”桐原渚小聲地嘟囔了一句，轉頭又開始教育綾子不可以挑食，不論是生菜還是雞肉都要吃掉才行。
盯著綾子乖乖吃完早餐之後，桐原渚帶著她往學校走去。
綾子將要就讀的這所小學因風景秀麗和優質的教師而出名，隔著大約五六百米就能瞥見校門口盛開的一顆顆櫻花樹。
桐原渚一時有些出神，綾子恰好在這時松開了她的手，興奮地跑向了不遠處的櫻花樹。
“綾子！註意安全不要亂跑！”
回過神的桐原渚用最快的速度追了過去，眼看綾子跑得越來越遠，她急出了一身汗。
綾子跑到了離校門很近的位置才停下，笑著轉身和桐原渚揮手：“小渚！快來這邊！這裏有好多櫻花樹，都是小渚最喜歡的櫻花！”
桐原渚一顆跳到嗓子眼的心這才堪堪回到了原位，她放慢速度走向綾子，準備告訴她以後千萬不能這樣一個人突然跑掉。
可有人先她一步。
“小朋友，我剛剛看見你是一個人跑過來的，以後一定要註意安全，千萬不能甩開爸爸媽媽哦。”
灰色的頭發，整潔的長袖白襯衫配著紅色領帶。大概是因為半蹲著和綾子說話，西裝褲的褲腳處露出了一節雪白的腳踝。
和綾子說完話之後，這人擡眼看向了桐原渚。
一個她再熟悉不過的笑容。
一顆長在左眼斜下方的，她曾經無數次用視線撫摸過的淚痣。
菅原孝支擡頭想要和小姑娘的家長打個招呼，可視線落到對面人的臉上時，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手還輕輕搭著綾子的肩膀，眼睛卻定在了桐原渚的身上。
一陣不太漫長的沈默。
桐原渚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匆匆忙忙和他道謝之後就想牽上綾子離開。
她還是慢了一步。
身後那人提問的聲音不大，語氣卻並不遲疑，甚至帶上了幾分急切：“是桐原嗎？”
桐原渚還沒想好該怎麽應對這個有些尷尬的重逢，綾子就先她一步應了下來。
“是哦！我和小渚都姓桐原！”
她伸手一把捂住綾子的嘴，擠出一個禮貌的笑容：“是我，好久不見了，你繼續忙吧不用管我！”
這大概是桐原渚這輩子說話語速最快的時候了，快到菅原孝支都還沒來得及再次開口，這段對話就結束了。
菅原孝支站在原地，默默盯著那個牽著小女孩遠去的背影。
四月的宮城已經可以說是溫暖了，可當一陣風裹挾著櫻花花瓣落在菅原孝支身上時，他卻覺出幾分涼意來。
等到那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視線裏，他才喃喃道：“好久不見……”
*
“便當已經放在你的書包裏了，有什麽事的話一定要告訴老師，我放學再來接你。”
桐原渚把綾子送進學校，交代好註意事項就轉身離開。
快走到門口時，她探頭再三確認，挑了一個不會被菅原孝支註意到的角落迅速離開。
菅原孝支今天被分配到門口迎接新生，等到他好不容易空閑下來，已經找不到桐原渚的身影了。
“菅原老師，班級已經分配好了，拿上教案就可以去到對應的班級和學生們見面了。”同事對此毫不知情，順手帶上了他的教案遞給他，示意他可以直接去教室。
他又掛上那幅熟悉的笑容，和同事道謝之後就走向他的班級。
“同學們好，我是菅原老師，今後就是大家的班主任了，大家遇到什麽問題都可以來找老師討論喔。”
簡短的問候結束，菅原孝支取出名單開始點名讓大家上來自我介紹。
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姓氏，桐原，桐原綾子。
菅原孝支喊出這個名字時，之前在校門口見過的那個小女孩大大方方地站了起來，幾乎是一路小跑著來到了講臺前。
“大家好，我叫桐原綾子，我喜歡唱歌和跳舞，還會彈鋼琴，參加過鋼琴比賽，還有排球也了解過一些，希望能和大家成為非常好的朋友！”
她是上臺時聲音最大的那一個，吸引了全班所有人的目光。
菅原孝支看著講臺前活力又自信的小女孩，一時有些五味雜陳。
不愧是桐原渚的女兒，這麽小的年紀就已經參加過鋼琴比賽了，可是性格倒是和她大不相同。
想到這裏，菅原孝支的心裏泛起一陣陣疼痛，他深知孩子的性格是父母雙方共同教育的結果。所以桐原綾子這種大方開朗的性格，一定是遺傳了她的父親，桐原渚的丈夫吧。
他這種略有些失神的狀態一直持續到了下班的時候，連辦公室的其他老師都發覺了他的不對勁。
“菅原老師？你是身體不舒服嗎？”
菅原孝支只是笑著搖頭：“沒有，應該就是第一天正式上班，有點緊張過頭了。”
*
“這話你拿去騙騙同事也就算了，在我面前也還要這麽說嗎？”澤村大地聽見菅原孝支的這一番解釋，完全沒有要相信的意思。
菅原孝支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果然在大地面前說這一套還是沒有用，其實我今天……遇見高中時期喜歡的人了。”
他這句話說得平靜，澤村大地卻是驚了又驚。
阿菅高中的時候居然有喜歡的人？等等，如果是今天遇見的話，那不就意味著他喜歡的人是來送孩子上學的嗎？
澤村大地被菅原孝支一句話震在了原地，一時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菅原孝支還在一旁自言自語：“那孩子的性格真的和桐原一點都不像，不過鋼琴倒是彈得非常不錯。”
“等等，你說誰？哪個桐原？桐原渚嗎？”澤村大地敏銳地捕捉到了菅原孝支話裏的姓氏。
看見菅原孝支點頭，澤村大地更疑惑了。
桐原渚是他和菅原孝支高中的同班同學，高中時就因為彈得一手好鋼琴而出名。她經常參加各種大型演出，拿過很多國家級的獎項，追求者數不勝數。
可是菅原孝支整個高中時期好像都和她沒有過什麽交集，倒是桐原渚時不時地會來找他搭話，還會送上幾張演出的門票。
“你高中的時候居然喜歡桐原同學？真的假的？”澤村大地越回憶越覺得驚訝，明明當時菅原對桐原渚總是淡淡的，怎麽看也不像是喜歡她的樣子。
菅原孝支低著頭拌面，沒有回答澤村大地的問題。
澤村大地沒有得到回答，就沒再多問。
他想起高中時期桐原渚會邀請同學們去看她的演出，向來和同學們打成一片的阿菅卻經常缺席。
聚餐時阿菅好像也很少和桐原渚說話，他們之間說過最多的話大概就是“恭喜”和“謝謝”。
班級活動和小組作業也是如此，阿菅幾乎從來不和桐原渚一組，有一回她主動提出想要加入進來，也被阿菅拒絕了。
喜歡一個人會有這樣的表現嗎？
澤村大地帶著一腦門問號吃完了今天的晚餐。
*
“綾子第一天上學感覺怎麽樣？”桐原渚給綾子夾菜，順口問了一句。
“非常好！我有交到朋友！而且早上那位灰色頭發的老師是我的班主任！”
桐原渚被飯噎住了，嗆咳了幾聲。
綾子等到她停下咳嗽才繼續說話：“而且，老師說這兩天要開一個家長會。”
桐原渚第一次這麽痛恨自己的耳朵。
她把綾子送上床睡覺，幫她蓋好被子就輕輕關上了房間的門。
“麻美，我今天見到菅原了。”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過了十幾秒才非常震驚地回應：“啊？是那個菅原嗎？”
“是他。”
“他還是綾子的班主任，而且我馬上要以綾子家長的身份去開家長會。”
“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綾子，快點過來把書包背好，今天可是你第一天去學校，再不出門的話可能會變成最後一個進學校的小孩喔？”
桐原渚拿著一個書包，半蹲著哄她的侄女，一個有點頑皮淘氣但卻很聽她話的小女孩。
可是桐原綾子此刻有些反常地扭捏，一個人躲在房門後邊不肯出來。桐原渚覺得奇怪，於是又上前幾步耐心地詢問原因。
小姑娘眨巴著一雙懵懂的大眼睛，水靈靈的眸子直直看向桐原渚：“學校裏的同學會不會欺負人呀？”
桐原渚不知道綾子為什麽會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問題：“為什麽會這麽問呢？是有小朋友欺負綾子嗎？”
綾子的手指緊緊地絞在一起：“我昨天在小公園看見兩個哥哥很兇地對著一個姐姐說話……”
聯想到昨天晚上綾子心事重重的樣子，桐原渚伸手一把抱起她，帶著她往門外走：“我和綾子保證，大部分小朋友都是友好的，如果有小朋友欺負綾子的話，一定要告訴姑姑和老師哦。”
她鎖好房門，把綾子放下來，想了想又俯下身叮囑到：“要是再遇見昨晚那樣的事情，記得也要告訴我哦，因為只有綾子一個人知道的話，你會害怕吧？”
綾子乖巧地點頭，抓住了桐原渚伸出的手。
去學校的路並不太遠，這大概也是桐原渚的堂哥能這麽安心地把女兒交給她的原因之一。
“實在是太抱歉了，但我和妻子這兩周實在是趕不回宮城，只好麻煩小渚暫時收留一下綾子了。”堂哥匆匆忙忙地離開之前，把綾子送到她家門口，留下這麽一句話就跑了。
她的堂哥桐原秀樹和妻子臨時有工作，被安排去東京出差，綾子在她家住了大概已經有一周了。
好在綾子雖然偶爾有些頑皮，總歸還是個很懂事的小姑娘。桐原渚也就答應堂哥，當起了臨時家長。
綾子昨晚睡得不太好，早上起得晚了些，桐原渚就沒有在家裏做早飯。她帶著綾子去買了三明治和牛奶，自己卻沒有吃。
“小渚不吃早餐嗎？”綾子看著桐原渚空空的桌面，歪著頭看她。
桐原渚揉了揉她的臉蛋，笑著開口：“我回家再吃，綾子不用擔心。”
她嘴上哄著小孩，心裏卻想著別的事情。
一定是堂哥在綾子面前說過“要盯著姑姑好好吃飯才行”這樣的話，所以小家夥才會註意到這樣的細節。
“我的病都痊愈這麽多年了，堂哥居然還惦記著這個。”桐原渚小聲地嘟囔了一句，轉頭又開始教育綾子不可以挑食，不論是生菜還是雞肉都要吃掉才行。
盯著綾子乖乖吃完早餐之後，桐原渚帶著她往學校走去。
綾子將要就讀的這所小學因風景秀麗和優質的教師而出名，隔著大約五六百米就能瞥見校門口盛開的一顆顆櫻花樹。
桐原渚一時有些出神，綾子恰好在這時松開了她的手，興奮地跑向了不遠處的櫻花樹。
“綾子！註意安全不要亂跑！”
回過神的桐原渚用最快的速度追了過去，眼看綾子跑得越來越遠，她急出了一身汗。
綾子跑到了離校門很近的位置才停下，笑著轉身和桐原渚揮手：“小渚！快來這邊！這裏有好多櫻花樹，都是小渚最喜歡的櫻花！”
桐原渚一顆跳到嗓子眼的心這才堪堪回到了原位，她放慢速度走向綾子，準備告訴她以後千萬不能這樣一個人突然跑掉。
可有人先她一步。
“小朋友，我剛剛看見你是一個人跑過來的，以後一定要註意安全，千萬不能甩開爸爸媽媽哦。”
灰色的頭發，整潔的長袖白襯衫配著紅色領帶。大概是因為半蹲著和綾子說話，西裝褲的褲腳處露出了一節雪白的腳踝。
和綾子說完話之後，這人擡眼看向了桐原渚。
一個她再熟悉不過的笑容。
一顆長在左眼斜下方的，她曾經無數次用視線撫摸過的淚痣。
菅原孝支擡頭想要和小姑娘的家長打個招呼，可視線落到對面人的臉上時，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手還輕輕搭著綾子的肩膀，眼睛卻定在了桐原渚的身上。
一陣不太漫長的沈默。
桐原渚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匆匆忙忙和他道謝之後就想牽上綾子離開。
她還是慢了一步。
身後那人提問的聲音不大，語氣卻並不遲疑，甚至帶上了幾分急切：“是桐原嗎？”
桐原渚還沒想好該怎麽應對這個有些尷尬的重逢，綾子就先她一步應了下來。
“是哦！我和小渚都姓桐原！”
她伸手一把捂住綾子的嘴，擠出一個禮貌的笑容：“是我，好久不見了，你繼續忙吧不用管我！”
這大概是桐原渚這輩子說話語速最快的時候了，快到菅原孝支都還沒來得及再次開口，這段對話就結束了。
菅原孝支站在原地，默默盯著那個牽著小女孩遠去的背影。
四月的宮城已經可以說是溫暖了，可當一陣風裹挾著櫻花花瓣落在菅原孝支身上時，他卻覺出幾分涼意來。
等到那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視線裏，他才喃喃道：“好久不見……”
*
“便當已經放在你的書包裏了，有什麽事的話一定要告訴老師，我放學再來接你。”
桐原渚把綾子送進學校，交代好註意事項就轉身離開。
快走到門口時，她探頭再三確認，挑了一個不會被菅原孝支註意到的角落迅速離開。
菅原孝支今天被分配到門口迎接新生，等到他好不容易空閑下來，已經找不到桐原渚的身影了。
“菅原老師，班級已經分配好了，拿上教案就可以去到對應的班級和學生們見面了。”同事對此毫不知情，順手帶上了他的教案遞給他，示意他可以直接去教室。
他又掛上那幅熟悉的笑容，和同事道謝之後就走向他的班級。
“同學們好，我是菅原老師，今後就是大家的班主任了，大家遇到什麽問題都可以來找老師討論喔。”
簡短的問候結束，菅原孝支取出名單開始點名讓大家上來自我介紹。
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姓氏，桐原，桐原綾子。
菅原孝支喊出這個名字時，之前在校門口見過的那個小女孩大大方方地站了起來，幾乎是一路小跑著來到了講臺前。
“大家好，我叫桐原綾子，我喜歡唱歌和跳舞，還會彈鋼琴，參加過鋼琴比賽，還有排球也了解過一些，希望能和大家成為非常好的朋友！”
她是上臺時聲音最大的那一個，吸引了全班所有人的目光。
菅原孝支看著講臺前活力又自信的小女孩，一時有些五味雜陳。
不愧是桐原渚的女兒，這麽小的年紀就已經參加過鋼琴比賽了，可是性格倒是和她大不相同。
想到這裏，菅原孝支的心裏泛起一陣陣疼痛，他深知孩子的性格是父母雙方共同教育的結果。所以桐原綾子這種大方開朗的性格，一定是遺傳了她的父親，桐原渚的丈夫吧。
他這種略有些失神的狀態一直持續到了下班的時候，連辦公室的其他老師都發覺了他的不對勁。
“菅原老師？你是身體不舒服嗎？”
菅原孝支只是笑著搖頭：“沒有，應該就是第一天正式上班，有點緊張過頭了。”
*
“這話你拿去騙騙同事也就算了，在我面前也還要這麽說嗎？”澤村大地聽見菅原孝支的這一番解釋，完全沒有要相信的意思。
菅原孝支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果然在大地面前說這一套還是沒有用，其實我今天……遇見高中時期喜歡的人了。”
他這句話說得平靜，澤村大地卻是驚了又驚。
阿菅高中的時候居然有喜歡的人？等等，如果是今天遇見的話，那不就意味著他喜歡的人是來送孩子上學的嗎？
澤村大地被菅原孝支一句話震在了原地，一時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菅原孝支還在一旁自言自語：“那孩子的性格真的和桐原一點都不像，不過鋼琴倒是彈得非常不錯。”
“等等，你說誰？哪個桐原？桐原渚嗎？”澤村大地敏銳地捕捉到了菅原孝支話裏的姓氏。
看見菅原孝支點頭，澤村大地更疑惑了。
桐原渚是他和菅原孝支高中的同班同學，高中時就因為彈得一手好鋼琴而出名。她經常參加各種大型演出，拿過很多國家級的獎項，追求者數不勝數。
可是菅原孝支整個高中時期好像都和她沒有過什麽交集，倒是桐原渚時不時地會來找他搭話，還會送上幾張演出的門票。
“你高中的時候居然喜歡桐原同學？真的假的？”澤村大地越回憶越覺得驚訝，明明當時菅原對桐原渚總是淡淡的，怎麽看也不像是喜歡她的樣子。
菅原孝支低著頭拌面，沒有回答澤村大地的問題。
澤村大地沒有得到回答，就沒再多問。
他想起高中時期桐原渚會邀請同學們去看她的演出，向來和同學們打成一片的阿菅卻經常缺席。
聚餐時阿菅好像也很少和桐原渚說話，他們之間說過最多的話大概就是“恭喜”和“謝謝”。
班級活動和小組作業也是如此，阿菅幾乎從來不和桐原渚一組，有一回她主動提出想要加入進來，也被阿菅拒絕了。
喜歡一個人會有這樣的表現嗎？
澤村大地帶著一腦門問號吃完了今天的晚餐。
*
“綾子第一天上學感覺怎麽樣？”桐原渚給綾子夾菜，順口問了一句。
“非常好！我有交到朋友！而且早上那位灰色頭發的老師是我的班主任！”
桐原渚被飯噎住了，嗆咳了幾聲。
綾子等到她停下咳嗽才繼續說話：“而且，老師說這兩天要開一個家長會。”
桐原渚第一次這麽痛恨自己的耳朵。
她把綾子送上床睡覺，幫她蓋好被子就輕輕關上了房間的門。
“麻美，我今天見到菅原了。”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過了十幾秒才非常震驚地回應：“啊？是那個菅原嗎？”
“是他。”
“他還是綾子的班主任，而且我馬上要以綾子家長的身份去開家長會。”
“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