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的戲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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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的戲臺子
阮奚昭笑意盈盈的伸出手，大方爽朗的主動打招呼，“大哥好啊，我叫阮奚昭。大哥也可以跟你弟弟一樣，叫我昭昭就好。”
“昭昭，”明明是最尋常不過的兩個字，如今從趙逢生的嘴裏說出來，無端的生出了那麽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趙光程一個不明所以的老頭子在這幾個人存心偽裝不熟悉的謊言下，自然不曾多想，還一個勁兒的做著兄友弟恭，家庭和睦，幸福美滿的好夢。
偏生幾個知曉內情的人沒一個願意告訴他真相。
其中也包括了在一旁存在感最不明顯的曾清。她的臉上看著明明是笑意滿滿的，可事實上當阮奚昭和趙逢生兩個人一碰面，牙都要咬碎了，指尖更是狠狠的嵌進了肉裏，掌心傳來的刺痛都沒辦法叫她放輕松。
自從趙逢生回到趙家之後，她是處處都在找機會接近他，奈何這個人防她跟防賊一樣，導致她私下裏能跟他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便是有機會，那也只有這種闔家團圓的時間點才能與他見上一面，飯一吃完，這個男人又毫不留念的回外面的房子住了。
她還曾尋了幾個機會，試圖勸說趙光程施加壓力，逼著人回家住才好。無奈，這個老頭也是個腦子拐不過來彎的。一提起趙逢生，便是滿心滿眼的愧疚，竟真的舍不得多對他說一句重話。這樣的偏愛還不止如此，公司的股份，好項目，權力這些東西，只要趙津涼有的，趙逢生一樣都不少。
他不愛在家住，老頭子就體諒的給他在外面買了好幾套房子。這些東西，她從來都沒有。不過，她也明白，這些都怨怪不得，誰讓自己不是趙光程親生的，人家能衣食無憂的養著她這個沒有一絲血緣關系的便宜女兒就已經很好了。
她能用道理這麽勸自己，但是內心深處還是有些不甘心的。
曾清刺眼的看著趙逢生與阮奚昭相握的手，不動聲色的轉移了位置，親親蜜蜜的搭上阮奚昭的手，若無其事的分開兩個人，“大哥回來了，爸爸剛剛還想著你今晚會不會回家呢，你能回來真好。”
曾女士打從趙逢生出現就面色陰沈的坐在一旁，不說話。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便宜兒子，她能逼著自己視若無睹就已經很客氣了，若是想要她笑臉相迎，那可真是欺人太甚。
趙津涼按下阮奚昭的肩膀，落回座位上，“爸，既然大哥也回來了，再也別站著了，吃飯吧。昭昭還在這裏呢，也別讓她幹站著呀。”
曾清也立馬打圓場，順著趙津涼的話說道，順便跟趙逢生套近乎，“是啊，還有客人呢咱們也別幹站著，快坐下來吃飯吧。大哥今天一回來，爸爸可算是高興了，你都不知道爸爸從下午的時候就在惦記著你會不會回來了。”
趙光程毫不遮掩眼中的期待的，等著趙逢生過去挨著他一起坐。
趙逢生如他所願的坐在前方那個們為他預留的座位上。趙光程當即高興的合不攏嘴，喊了阿姨給趙逢生端上餐具，還不等趙逢生自己夾菜，趙光程就把上各式各樣的菜色都給他夾了個遍，“今天做的菜還可以，你試試還不錯。”
這樣積極主動的熱情表現在一個過半百的中年人身上，倒屬實罕見，何況是這樣一個身居高位多年的掌權者。
阮奚昭一旁看的到是津津有味起來，趙津涼適時的偏頭擋住她明目張膽的視線，給人夾了一筷子菜，轉移她的註意力，“這道魚做的不錯，你也試試。”
趙光程當時才意識到今天還有客人在場一樣，收斂了一下自己先前那副不值錢的討好模樣，“昭昭也吃，”
“嗯嗯，謝謝叔叔，在您家吃飯還真有意思呢。”話裏話外的意有所指，當真是大膽又肆無顧忌。
連帶得將趙光程那一張老臉也有意的掉在地上任人踩踏一樣。他一個長輩，貫來是做慣了人上人的，哪裏能由得一個還沒進門的兒媳婦這麽囂張，頓時沈了面色，看起來唬人的很。
這桌上的另外兩個女人，原本還各自都有些悶氣。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倒是弄的她們不上自己那點兒愁悶了，一個兩個小心翼翼的覷著趙光程的面色。
這滿座的人中，阮奚昭名義上畢竟也就與趙津涼關系匪淺了，關鍵時刻出來緩和雙方關系的自然也該是他。
不過，巧合的是，趙津涼還未來得及說話，趙逢生卻是搶先開口了，“爸，弟弟什麽時候有未婚妻了？怎麽也沒聽您跟我說過。”
兒子對弟弟的未婚妻好奇，趙光程也沒多想，當他是簡簡單單的好奇這個女人，故而他一問，趙光程也顧不得擺臉色了，反而轉換神情，笑臉看著阮奚昭，“昭昭跟小津的事情還沒正式定下來呢，不過也快了，這個月中旬就是兩個人的訂婚宴。這段時間太忙，爸爸也忘記跟你說這件事情了。不過也不算太晚，正好今天昭昭也來家裏吃飯，你們兩個也可以認識一下，大家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趙逢生擡眼不去看趙光程，反而將視線落在阮奚昭的身上。
趙光程觀察著這個兒子的面色，聽他說話時這樣反問的語氣，只當是他對自己還有怨氣，仍舊不願意接納趙家，那顆原本因為他願意回家一起吃飯的心情，當即像是巨石墜入深淵，沈墜墜的，難受極了。
趙光程不敢逼得太過，也不敢繼續這個話題，只好換了個話頭，“說來，你年紀也不小了，以前有沒有遇到過喜歡的女孩子呀？若是有只管跟爸爸說，爸爸幫你提親去。”
趙逢生拿筷子的手一頓，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在無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又繼續若無其事的吃飯，也不再回答這個問題，更是不想與這個長長的飯桌上的其他人多加溝通。
趙逢生沈默不語，低頭吃飯。
他不回答，不開口說話，趙光程也不敢逼他，餐桌上的環境一時間沈默又低迷，些許人連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
阮奚昭眼珠子轉悠了一圈，一反常態的吃的更開心了。
好不容易吃完了飯，幾個人坐在沙發上閑聊，趙光程本來是沒想要跟一群女人坐在一起拉家常的，不過，他出乎意料的發現今日他這個大兒子沒有如往常一般，剛吃完飯就把這個家當做是地獄一般逃離，一反常態的坐在客廳，挺反常的，卻也是他所期待的。
故而，趙光程也隨著眾人一起落座。
曾女士不太樂意坐的離趙逢生太近了，自然也不樂意阮奚昭離那個人太近了。她拉著阮奚昭與他們分開來坐著，又拉著阮奚昭的手跟她說話，“昭昭啊，話說你跟小津不到半個月就要訂婚了，那你哥哥什麽時候來安南啊？”
阮奚昭隨口一答，“哥哥說他下個星期就過來了。反正他只我這一個妹妹難道還會缺席訂婚宴，阿姨你別著急嘛！哥哥就算是提前過來了，待在這裏也沒事兒做呀。”
趙津涼手搭在阮奚昭肩上，親密的把人摟在懷裏，也替她說話，“是啊，媽，你著什麽急？是昭昭要跟我訂婚，又不是他哥哥跟我訂婚。他到的再早也沒什麽用啊，宴席這些咱們不也是早就商量好了嘛！一切事宜都安排的妥妥當當的，您就放心吧。”
曾女士自然樂意見到這兩個人關系好，面對趙津涼站在阮奚昭那邊說話也不惱，反而笑的開懷，“好好好，阿姨不多問了，你們自己的事情自己心裏有數就行。”
曾女士滿是憧憬的想著，“今年你們先訂婚，再過幾年，等昭昭大學一畢業你們就結婚，到時候給我生一個白白胖胖的大孫子。那阿姨可就高興了。”
阮奚昭只是笑笑也不接話。
曾女士只當是女孩子年紀小，面皮薄，害羞了不好意思說這些話。
趙津涼也隨即說道，“媽，昭昭年紀還小呢，你說這些幹嘛！”
曾女士揶揄的看著這個有了媳婦兒忘了娘的兒子，故作發愁的感嘆，“唉，你就只知道心疼昭昭。”
趙津涼攔著阮奚昭的手一緊，也不反駁，順勢說道，“這可是我未來的妻子，我當然要護著他了。”
曾女士白了一眼這個沒個正形的兒子，腦子裏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說來這也到八月了，昭昭的大學錄取通知書下來了沒有啊？”
這個問題可算是問到了點子上。此言一出，眾人紛紛側目，原本各自都有各自的打發時間的方式的人，報紙的也不看報紙了，看手機的也不看手機了，發呆看電視的也不看電視了。阮奚昭一時間成了群眾的焦點，宇宙的中心。
阮奚昭迎著這樣多番的目光，以一種開玩笑的方式直截了當的說了自己一月後上學的事情，“錄取通知書已經下來了，有學上，不會當文盲了。”
曾女士聞言更是喜笑顏開，看著阮奚昭的眼神越發的滿意了，連連說道，“那就好，那就好。最後定下的是哪所大學，什麽專業啊？”
“寧城的東杭大學，金融專業。”
“金融好，等畢業了咱們直接回自家公司，不愁工作。”
一屋子的人，有人歡喜有人愁，各自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阮奚昭沒坐很久的時間，曾女士讓趙津涼開車送她回去了。
等阮奚昭一揍我，這個家裏表面的祥和好多人都不願意裝了。
曾女士上樓回房，不願意看見會讓他心情不好的存在。
趙光程叫了趙逢生去了書房，等屋內只剩下父子兩人的時候，趙光程一下佝僂了腰，整個人的氣勢都跟著弱了下來，不覆在外面那副叱咤商場的模樣。
趙光程別開眼，不敢直視趙逢生的目光，說話的聲音都跟著弱了幾分。他說道，“逢生，你想去上大學嗎？學習，什麽時候都不晚，只要你想，這件事情爸爸幫你去辦妥當。”
趙逢生沈默了一瞬，望著窗外漆黑的天空，月色沈靜如水，樹影搖曳，路燈下是自取滅亡的飛蛾。
片刻的安靜之後，趙逢生搖頭，拒絕了趙光程的提議，“不用了，上學已經不是我這個年紀改幹的事情了。再說了，我不會的那些東西，您不是已經再讓人教我了嘛！”
趙光程眼眶一熱，點頭順著他的話，“對，上大學有什麽好的，咱們家裏自己有錢，有公司，你想做什麽，學什麽，爸爸都能幫你安排好。”
如今，他只要一想到因為自己的失誤，導致這個孩子小小年紀背負起一家子的重擔，是連大學都沒有機會去上，這顆心頓時間就心疼的不得了，愧疚心越重，便越發想給他更多的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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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光程一個不明所以的老頭子在這幾個人存心偽裝不熟悉的謊言下，自然不曾多想，還一個勁兒的做著兄友弟恭，家庭和睦，幸福美滿的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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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也包括了在一旁存在感最不明顯的曾清。她的臉上看著明明是笑意滿滿的，可事實上當阮奚昭和趙逢生兩個人一碰面，牙都要咬碎了，指尖更是狠狠的嵌進了肉裏，掌心傳來的刺痛都沒辦法叫她放輕松。
自從趙逢生回到趙家之後，她是處處都在找機會接近他，奈何這個人防她跟防賊一樣，導致她私下裏能跟他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便是有機會，那也只有這種闔家團圓的時間點才能與他見上一面，飯一吃完，這個男人又毫不留念的回外面的房子住了。
她還曾尋了幾個機會，試圖勸說趙光程施加壓力，逼著人回家住才好。無奈，這個老頭也是個腦子拐不過來彎的。一提起趙逢生，便是滿心滿眼的愧疚，竟真的舍不得多對他說一句重話。這樣的偏愛還不止如此，公司的股份，好項目，權力這些東西，只要趙津涼有的，趙逢生一樣都不少。
他不愛在家住，老頭子就體諒的給他在外面買了好幾套房子。這些東西，她從來都沒有。不過，她也明白，這些都怨怪不得，誰讓自己不是趙光程親生的，人家能衣食無憂的養著她這個沒有一絲血緣關系的便宜女兒就已經很好了。
她能用道理這麽勸自己，但是內心深處還是有些不甘心的。
曾清刺眼的看著趙逢生與阮奚昭相握的手，不動聲色的轉移了位置，親親蜜蜜的搭上阮奚昭的手，若無其事的分開兩個人，“大哥回來了，爸爸剛剛還想著你今晚會不會回家呢，你能回來真好。”
曾女士打從趙逢生出現就面色陰沈的坐在一旁，不說話。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便宜兒子，她能逼著自己視若無睹就已經很客氣了，若是想要她笑臉相迎，那可真是欺人太甚。
趙津涼按下阮奚昭的肩膀，落回座位上，“爸，既然大哥也回來了，再也別站著了，吃飯吧。昭昭還在這裏呢，也別讓她幹站著呀。”
曾清也立馬打圓場，順著趙津涼的話說道，順便跟趙逢生套近乎，“是啊，還有客人呢咱們也別幹站著，快坐下來吃飯吧。大哥今天一回來，爸爸可算是高興了，你都不知道爸爸從下午的時候就在惦記著你會不會回來了。”
趙光程毫不遮掩眼中的期待的，等著趙逢生過去挨著他一起坐。
趙逢生如他所願的坐在前方那個們為他預留的座位上。趙光程當即高興的合不攏嘴，喊了阿姨給趙逢生端上餐具，還不等趙逢生自己夾菜，趙光程就把上各式各樣的菜色都給他夾了個遍，“今天做的菜還可以，你試試還不錯。”
這樣積極主動的熱情表現在一個過半百的中年人身上，倒屬實罕見，何況是這樣一個身居高位多年的掌權者。
阮奚昭一旁看的到是津津有味起來，趙津涼適時的偏頭擋住她明目張膽的視線，給人夾了一筷子菜，轉移她的註意力，“這道魚做的不錯，你也試試。”
趙光程當時才意識到今天還有客人在場一樣，收斂了一下自己先前那副不值錢的討好模樣，“昭昭也吃，”
“嗯嗯，謝謝叔叔，在您家吃飯還真有意思呢。”話裏話外的意有所指，當真是大膽又肆無顧忌。
連帶得將趙光程那一張老臉也有意的掉在地上任人踩踏一樣。他一個長輩，貫來是做慣了人上人的，哪裏能由得一個還沒進門的兒媳婦這麽囂張，頓時沈了面色，看起來唬人的很。
這桌上的另外兩個女人，原本還各自都有些悶氣。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倒是弄的她們不上自己那點兒愁悶了，一個兩個小心翼翼的覷著趙光程的面色。
這滿座的人中，阮奚昭名義上畢竟也就與趙津涼關系匪淺了，關鍵時刻出來緩和雙方關系的自然也該是他。
不過，巧合的是，趙津涼還未來得及說話，趙逢生卻是搶先開口了，“爸，弟弟什麽時候有未婚妻了？怎麽也沒聽您跟我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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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趙逢生擡眼不去看趙光程，反而將視線落在阮奚昭的身上。
趙光程觀察著這個兒子的面色，聽他說話時這樣反問的語氣，只當是他對自己還有怨氣，仍舊不願意接納趙家，那顆原本因為他願意回家一起吃飯的心情，當即像是巨石墜入深淵，沈墜墜的，難受極了。
趙光程不敢逼得太過，也不敢繼續這個話題，只好換了個話頭，“說來，你年紀也不小了，以前有沒有遇到過喜歡的女孩子呀？若是有只管跟爸爸說，爸爸幫你提親去。”
趙逢生拿筷子的手一頓，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在無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又繼續若無其事的吃飯，也不再回答這個問題，更是不想與這個長長的飯桌上的其他人多加溝通。
趙逢生沈默不語，低頭吃飯。
他不回答，不開口說話，趙光程也不敢逼他，餐桌上的環境一時間沈默又低迷，些許人連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
阮奚昭眼珠子轉悠了一圈，一反常態的吃的更開心了。
好不容易吃完了飯，幾個人坐在沙發上閑聊，趙光程本來是沒想要跟一群女人坐在一起拉家常的，不過，他出乎意料的發現今日他這個大兒子沒有如往常一般，剛吃完飯就把這個家當做是地獄一般逃離，一反常態的坐在客廳，挺反常的，卻也是他所期待的。
故而，趙光程也隨著眾人一起落座。
曾女士不太樂意坐的離趙逢生太近了，自然也不樂意阮奚昭離那個人太近了。她拉著阮奚昭與他們分開來坐著，又拉著阮奚昭的手跟她說話，“昭昭啊，話說你跟小津不到半個月就要訂婚了，那你哥哥什麽時候來安南啊？”
阮奚昭隨口一答，“哥哥說他下個星期就過來了。反正他只我這一個妹妹難道還會缺席訂婚宴，阿姨你別著急嘛！哥哥就算是提前過來了，待在這裏也沒事兒做呀。”
趙津涼手搭在阮奚昭肩上，親密的把人摟在懷裏，也替她說話，“是啊，媽，你著什麽急？是昭昭要跟我訂婚，又不是他哥哥跟我訂婚。他到的再早也沒什麽用啊，宴席這些咱們不也是早就商量好了嘛！一切事宜都安排的妥妥當當的，您就放心吧。”
曾女士自然樂意見到這兩個人關系好，面對趙津涼站在阮奚昭那邊說話也不惱，反而笑的開懷，“好好好，阿姨不多問了，你們自己的事情自己心裏有數就行。”
曾女士滿是憧憬的想著，“今年你們先訂婚，再過幾年，等昭昭大學一畢業你們就結婚，到時候給我生一個白白胖胖的大孫子。那阿姨可就高興了。”
阮奚昭只是笑笑也不接話。
曾女士只當是女孩子年紀小，面皮薄，害羞了不好意思說這些話。
趙津涼也隨即說道，“媽，昭昭年紀還小呢，你說這些幹嘛！”
曾女士揶揄的看著這個有了媳婦兒忘了娘的兒子，故作發愁的感嘆，“唉，你就只知道心疼昭昭。”
趙津涼攔著阮奚昭的手一緊，也不反駁，順勢說道，“這可是我未來的妻子，我當然要護著他了。”
曾女士白了一眼這個沒個正形的兒子，腦子裏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說來這也到八月了，昭昭的大學錄取通知書下來了沒有啊？”
這個問題可算是問到了點子上。此言一出，眾人紛紛側目，原本各自都有各自的打發時間的方式的人，報紙的也不看報紙了，看手機的也不看手機了，發呆看電視的也不看電視了。阮奚昭一時間成了群眾的焦點，宇宙的中心。
阮奚昭迎著這樣多番的目光，以一種開玩笑的方式直截了當的說了自己一月後上學的事情，“錄取通知書已經下來了，有學上，不會當文盲了。”
曾女士聞言更是喜笑顏開，看著阮奚昭的眼神越發的滿意了，連連說道，“那就好，那就好。最後定下的是哪所大學，什麽專業啊？”
“寧城的東杭大學，金融專業。”
“金融好，等畢業了咱們直接回自家公司，不愁工作。”
一屋子的人，有人歡喜有人愁，各自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阮奚昭沒坐很久的時間，曾女士讓趙津涼開車送她回去了。
等阮奚昭一揍我，這個家裏表面的祥和好多人都不願意裝了。
曾女士上樓回房，不願意看見會讓他心情不好的存在。
趙光程叫了趙逢生去了書房，等屋內只剩下父子兩人的時候，趙光程一下佝僂了腰，整個人的氣勢都跟著弱了下來，不覆在外面那副叱咤商場的模樣。
趙光程別開眼，不敢直視趙逢生的目光，說話的聲音都跟著弱了幾分。他說道，“逢生，你想去上大學嗎？學習，什麽時候都不晚，只要你想，這件事情爸爸幫你去辦妥當。”
趙逢生沈默了一瞬，望著窗外漆黑的天空，月色沈靜如水，樹影搖曳，路燈下是自取滅亡的飛蛾。
片刻的安靜之後，趙逢生搖頭，拒絕了趙光程的提議，“不用了，上學已經不是我這個年紀改幹的事情了。再說了，我不會的那些東西，您不是已經再讓人教我了嘛！”
趙光程眼眶一熱，點頭順著他的話，“對，上大學有什麽好的，咱們家裏自己有錢，有公司，你想做什麽，學什麽，爸爸都能幫你安排好。”
如今，他只要一想到因為自己的失誤，導致這個孩子小小年紀背負起一家子的重擔，是連大學都沒有機會去上，這顆心頓時間就心疼的不得了，愧疚心越重，便越發想給他更多的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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