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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煙火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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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煙火下熟悉的身影。

酒店樓下,阮奚昭揮揮手,送別阮謙名,“哥哥你先回去吧,我過兩天再回家,”

阮謙名看著他一言不發,不高興的情緒明晃晃的寫在了臉上。

阮奚昭假笑一聲,討好的上前抱住阮謙名的手臂晃動,“我在這兒還交了一個新朋友呢,我之前答應他了的,要跟他一起過小年夜。”

阮謙名:“哦,原來是要陪新朋友過小年夜,那看來這個新朋友很重要咯,比哥哥還重要?”

阮奚昭裝作苦惱的認真思考了一番,似乎很是糾結到底誰最重要,這個問題對她來說好像太難回答了。

阮謙名有小情緒了,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妹妹出去玩兒了一趟,就有了新朋友,而且在她心裏這個剛剛認識不久的人竟然比自己這個從小一起長到大的哥哥還要重要。

阮謙名最後還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自己也是的,跟個小孩子計較這些莫須有的東西幹什麽。“你這個新朋友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啊?”

這個問題顯然比先前的那個問題簡單的多了,幾乎是不需要思考,阮奚昭脫口而出回答道:“是個男的。”

“嗯?”阮謙名文言眉心蹙成一個川字,將她的話重覆了一遍,“男孩子?你不會是早戀了吧?”

阮謙名開始有點兒害怕他這個妹妹在外面莫不是被別有用心的人騙了?不然怎麽會才認識這麽短的一段時間就關系這樣好了。

阮謙名的臉上浮起一抹認真的神色,也不待阮奚昭找理由回答了,徑直略過她的身體看向後側的席安。

席安接收到了阮謙名的危險信號,立馬解釋到,“這我可不知道,應該是沒有的吧。”

兩人不約而同的將矛頭對準阮奚昭,

席安腦子想破天,也沒想到阮奚昭能在這短短幾天的時間,在他眼皮子底下跟別的男人談戀愛了。如果是真的,那委實有點兒震驚到他了。

阮奚昭嫌棄的給了兩人一人一個白眼,“交朋友就不可以只是簡單的交朋友嗎?難道是個男的我就非得要跟他談戀愛?”

阮謙名看她的眼神坦坦蕩蕩的,看起來並不是在說謊的樣子,於是放下心來。但轉念一想,還是有點兒不放心,叮囑道:“其實吧,哥哥也不是說不許你談戀愛,就是你得註意安全,還得考察好男孩子的人品。你年紀還小,分辨不出男人的好壞。哥哥怕隨便來一個騙子傷害你,現在這個社會上牛鬼蛇神多的很,有些人表面上看起來對你好,其實背地裏誰知道是不是對你別有所圖的壞人啊,你說是不是?”

說完,他還給席安使了個眼色。

席安也立馬點頭附和,“就是,就是。你那個新朋友是誰?以後出去要是跟他玩兒,都記得跟我提前說一下。你哥不在你身邊的時候,我有義務幫他照顧好你的。”

阮奚昭神色坦然的說道,“你見過的呀,就是那個宋文,家裏開飯店的那個。”

“哦!那個小男孩兒啊。”席安沖著阮謙名點點頭,示意他放輕松,“放心吧,那小男孩兒傻乎乎的。每次都被咱們昭昭溜著玩兒呢,我給你保證這兩個人發展不出來愛情的火花。”

阮謙名不太放心的盯著他,神色有些懷疑,似乎在說你確定?

席安拍拍胸脯,打包票,“真的,你把心放在肚子裏。咱們昭昭就把就把那個小男孩兒當成一個會跑會跳的小玩具。也就是這兩天興致高,跟他玩兒,過兩天把人都忘到九霄雲外去了,見面都不會看他一眼的那種。”

聽著席安如此說,阮謙名放下心來,畢竟在他心裏自家妹妹是個連對待最喜歡的玩具都不會長情的人。

阮謙名放心的回去了,臨行前還沒忘記多叮囑這個樂不思蜀的小家夥一遍,“行,那就讓你在這邊再多待幾天,過年的時候記得一定要回家哦。可別在外面瞎晃蕩了。”

阮謙名走了,席安好奇的多問了一句,“你跟那個小男孩兒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上回見你還看你把人當狗一樣使喚呢。怎麽現在就要陪人家一起過小年了?”

阮奚昭沒得搭理他,徑直走開了。

席安追上去,神色不再玩味,頗有有幾分認真的意思,“我可是跟你哥打包票了,你千萬不要給我惹出事兒來哦。那個小男孩兒可配不上你,你哥不會同意你們的事情的。”

阮奚昭被他念叨的煩了,沒來由的沖他吼了一句,“要你管,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我的事情你少操心。管閑事兒的人是沒有好下場的。”

席安氣笑了,“我這是關心你呢,你還沖我吼,好心沒好報。”

阮奚昭:“那當然是了,好心怎麽會有好報,好心只會有壞報的。”

席安看著前方踩著一雙小高跟,滴滴答答走遠的阮奚昭,自己站在原地無奈的輕嘆了一聲,“姓阮的果然沒一個好東西,大的是個沒良心的奸詐商人,小的也是個心思不正的小壞蛋。”

他們回到平安鎮的酒店。

彼時宋文已經在酒店樓下晃蕩了好一會兒了,遠遠的瞧見阮奚昭的車子開過來直接招手攔車。

阮奚昭從車窗探出頭去,聲音有點兒兇,“宋文,你幹嘛呢?”

宋文被她無端吼了一聲,也有點兒委屈,不過他可不敢在阮奚昭面前耍脾氣,即使被兇了也只能好言好語的說道,“你好幾天都沒來找我玩兒了,我來看看你怎麽還不回來。”

阮奚昭提前下車,讓席安先回酒店了。她說,“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去市裏玩兒幾天。”

宋文點頭,跟在她身側,“我知道啊,所以我這不是只在這兒來等著,看你什麽時候回來嘛,我都沒敢打電話煩你。”

阮奚昭樂了,“那你還挺懂事兒的哈。”

宋文嘿嘿傻笑一下,猛的一拍後腦勺,“對了,明天就是小年夜了,你要出來跟我一起玩兒嗎?我招呼幾個朋友陪你放煙花去。”

“放煙花?”

“對,放煙花。聽說你們大城市不是禁止燃放煙花爆竹嘛?你放過沒有?”

阮奚昭聞言倒真的還來了些興趣,她搖搖頭,“我看過煙花,但我還沒自己放過呢。”

這下宋文開心了,他知道自己這是得到阮奚昭肯定了,“那明天你來我家,我讓我姐準備好多好吃的給你,然後我們吃完飯了一起放煙花。”

阮奚昭斜眼瞥了他一眼,“去你家幹嘛?你不是說招呼朋友陪我去外面放煙花嗎?你家是外面啊?”

宋文不好意思的撓頭,低著腦袋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磕磕巴巴的說道,“那對你來說出了酒店不都是外面嗎?”

阮奚昭小小的腦袋有大大的困惑,“你們平安鎮的人講話還挺狡猾的哈。語言藝術算是被你們玩兒到極致了。”

宋文聽出來她有點兒不高興了,不敢多言,只敢拿眼睛小心的看她,被她發現了瞪眼過來,又趕緊轉頭看向別處,將做賊心虛的意思演繹到了極致。

阮奚昭掉頭就走。

宋文慌了,連忙追上去,迫切的追問道,“那你明天過來嘛?”

阮奚昭斬釘截鐵,毫不猶豫的否定了,“不去,誰要去你家玩兒煙花。我自己去街上買煙花去,去哪兒還不能放了,非得去你家放,你家是皇宮啊!”

宋文急了,連忙慌裏慌張的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想來我家也行嘛,那你想去哪裏玩我陪你去啊。”

阮奚昭走進酒店的大門,徑直朝著電梯口的方向走去,“我不需要你了。”

宋文也緊隨其後,“別呀,別不需要我,我很有用的。你第一次放煙花不知道什麽樣的煙花棒好看,我就不一樣了,我從小就在放煙花。你讓我去給你買,保證給你把整個鎮子上最好看的煙花全給你買過來。”

阮奚昭走進電梯,無情的要關上電梯門。

宋文在電梯門馬上要被關上的時候及時說完了最後一句話,“你第一次放煙花不知道什麽樣的煙花棒好看,我就不一樣了,我從小就在放煙花。你讓我去給你買,保證給你把整個鎮子上最好看的煙花全給你買過來。”

阮奚昭這才給了他機會,沒把人一腳踢出去了。她說道,“真的?”

宋文一看自己還有機會,當即信誓旦旦的跟她保證,“那是當然啦,你等著。明天晚上我一定把全鎮最漂亮的煙花給你買回來,給你放一場好大的煙火。保證你永遠也忘不了。”

阮奚昭:“行吧?那你去買煙花吧。”

宋文得了她的首肯,高興的眼睛都亮起來了。不過他還是扭扭捏捏的看著阮奚昭,“那明天你等我來接你,好不好?”

阮奚昭淡淡的瞅了他一眼,“明天去哪裏放煙花我說了算,你把東西買過來就行。”

宋文:“好吧!”

電梯門在兩人眼前合上,阮奚昭的臉也消失在他的眼裏,不過他還是很高興,癡癡的看著緊閉的電梯門,直到邊上有人嫌他擋路,推搡了他一把,他才回過神來,走出酒店。

回到房間門口,席安倚著隔壁房間的門框,笑嘻嘻的調侃道,“我可是都聽見了,明天要跟那個小男孩兒一起去放煙花?你這小日子過得還挺快樂的。”

阮奚昭毫不避諱的他的目光,大大方方的直視回去,“怎麽?明天你想一起過來玩兒?”

席安:“我一個大人跟你們一群小孩子玩兒幹嘛?還放煙花,那是什麽稀罕物嗎?能值幾個錢?”

阮奚昭沖著他做了一個鬼臉,“也是,你個老男人,怎麽會理解我們年輕人的快樂呢?”

話音落下,不等席安反應過來連忙開門,躲進自己的房間了,

門被關上的一瞬間,還能聽見席安在外面氣急敗壞的跳腳聲。

阮奚昭打了勝仗,高興的不得了,把包一扔,鞋子一踢,沖到床上仰躺著。

第二天就是小年了。

阮奚昭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自個兒摸索著在酒店倒騰了好一陣兒,精心收拾著自己的形象。

天快黑的時候她跟著宋文出門兒玩兒,他們去了城郊一塊地方,是宋文精挑細選了之後遞給阮奚昭,由她敲板定下的。

郊外居民少,房子也少,還靠近水邊,放煙花的時候也不擔心引起火災。

那天晚上不只是他們,還有很多人趁著年前的最後一個節日,三五好友呼朋引伴的相約陪著你一起度過小年夜的時光。

白日燃放煙火,看不出它的驚艷美麗,所有人一起等待著黑夜的到來。

當天邊的陽光漸漸隱下山巒,轉而交替成月亮升起的時候,便是狂歡開始的時間了。

宋文帶著他的朋友從車後備箱一箱箱的把煙花爆竹從搬下來放在地上。放眼望去,其中一箱形狀尤為獨特,包裝也是最醒目耀眼的。

阮奚昭目光一下子就釘在了上面,挪不開了。

宋文時刻都在觀察阮奚昭的東西,雖然沒有錯過她的眼神,見她的註意力落在這上面,當即拆開了一盒,獻寶一般遞到阮奚昭的手上,“給你這個煙花燃起來可好看了。我特意給你選的。”

他從褲兜裏掏出來一個打火機,也不直接遞給阮奚昭,是自覺的幫他撕開包裝,扯出上面引燃的線頭,“手拿遠一點,別靠著你的臉這麽近,當心一會兒被嚇到了。”

宋文手搭在阮奚昭的手背,手把手的幫他把煙花棒舉在了一個安全的距離,確認這麽一段距離,應該是不會嚇唬到阮奚昭之後。

宋文說道:“那我幫你點燃了?”

隨著話音的落下,打火機哢嚓聲音的響起,煙花棒的頂端燃氣耀眼的光芒,並隨之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響。

那是一個五角星形狀的煙花棒,燃料燃燒時也遵循著這個軌跡,亮晶晶的,格外的光芒耀眼。

宋文打量著她剛剛沒有拒絕他,這回膽子大了些,手繼續搭上她的手背,想要繼續緊握的動作,上一秒還在暗自竊喜,下一秒就被重重的拍開了。

宋文眼神飄忽的解釋道,“我教你怎麽玩兒,你可以把煙花棒揮舞起來,別挨自己的臉和頭發太近就可以了。”

“我知道,不用你管。”阮奚昭拍開他的手之後就沒去看他了,開心的盯著自己手裏的煙花棒,四處揮舞,用著各種各樣的姿勢。

她從小到大確實都沒怎麽放過煙花,大城市裏對煙花爆竹的管控太嚴格了,除了大型活動時會安排燃放的煙花盛宴,她還沒玩過這種的可以拿在手上的,今日乍的一下倒還挺驚奇的。

不過這種小小的煙花棒並不能燃放很久,往往是燒一會兒就燃燒殆盡了,這點讓她很不滿意。

宋文在邊上很有眼力見兒,眼瞧著他手上的煙花熄滅了,便立馬遞了一個新的過去。

阮奚昭高興的接過來了,也不扭捏,有人願意伺候她,她也樂的開心。

宋文站在她身邊,時不時的就給她換一個煙花棒,還貼心的帶了相機指揮著她擺各種各樣的姿勢,拍了很多驚艷的照片。

宋文跟個求誇誇的小狗一樣,貼在阮奚昭的身側,把自己拍好的照片遞給她看,阮奚昭眼底迸射出滿意的笑意,

宋文瞧著也高興,索性不走了,就等著她誇獎他。

阮奚昭才不誇他呢,他帶著她出來玩兒,能給她拍出好看的照片,那都是應該的。

宋文有點兒小失落,但這點小情緒很快就散去了。他指著身後整箱整箱的煙花說道,“昭昭,你稍微站遠一點兒,你看我給你放一個大的。這幾箱燃起來,可是前所未有的絢爛盛況,保證你覺得好看。”

“是嗎?不過這種大的煙花我在外面也見的不少,要是不好看,我可是不會滿意的。”宋文這樣信誓旦旦的保證,阮奚昭反而是越發的期待了。不過她自覺自己還是看過一些大型的煙花的,也不覺得這樣的小鎮子能生產出什麽讓她驚艷的新型煙花。

宋文得意的說,“一定會的。”

阮奚昭往後退了幾步,宋文上前去燃放煙花。

煙花有好幾盒並排擺放著,宋文就和他的好兄弟一人負責一個,半蹲著身體,大家一起倒數三二一,然後同時按下打火機。

接連不斷的砰砰聲響在空中炸開,齊刷刷沖向遠處,然後再高空中化為流星一般四散開來。

“怎麽樣?好看嗎?”宋文炫耀的指著空中綻放的煙花,他覺得比起邊上其他人的,他的這幾箱煙花燃放的是最久最絢麗好看的了。

阮奚昭的眼底並沒有出現多麽驚艷的情緒,只是不鹹不淡的誇了一句,“嗯,確實還挺好看的。”

宋文也跟著她一起玩了這麽久,自然能感知到她的情緒。他失望的放下手,“你不喜歡嗎?”

阮奚昭不會費盡心思想好聽的語言去哄騙他,言語誠懇的說道:“就一般吧,這樣的煙花很常見啊!”

“很常見嗎?”

阮奚昭毫不留情的落下他的面子:“當然,這太普通了。你如果去過外面的大城市,見過他們舉辦的煙花秀,才會知道什麽叫真正好看的煙花。你們這兒除了那個小小的煙花棒還有點兒意思,其他的好像也挺無趣的。”

宋文忽然間問道:“外面的煙花是怎麽樣的?”

阮奚昭認真的想了一下,然後一一列舉道:“首先顏色就比你這個豐富,藍色的,綠色的都有。形狀也是各有千秋,它們在空中燃放的時候可以炸出任何你想要的物體,比如人,比如文字,再比如天梯。你這個除了菊花就是牡丹,太沒意思了。”

“這樣嗎?”

阮奚昭沒管宋文的低落情緒,她轉頭,忽然間在人群裏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便隨口交代了一句,“你自己先在這邊玩兒吧,我去那邊玩兒一下。”

說完,不等宋文反應過來,就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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