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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葬場初現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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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葬場初現端倪

“往左往左邊,對,就是這個路口,轉過去直開。”阮奚昭一路指揮著趙津涼開車。

趙津涼滿眼都是困惑,不禁發問道,“我看你這怎麽好像對這塊路還挺熟的。你到底要幹嘛?”

今日一大早,阮奚昭便指揮著他早早起床在鎮上大包小包的采購了一車的東西,吃的喝的用的,應有盡有。

他也不是說舍不得花錢買這些東西,只是實在好奇她買這麽一些東西究竟要幹什麽?總歸不可能是給自己用的。

中途的時候他也好奇的發問過,阮奚昭只是神秘的搖了搖頭,就說:“過會兒你就知道了。”弄得他現在心裏實在好奇的緊。

好不容易花了兩個小時東西可算是買齊全了。阮奚昭又指揮著他往秋水村的方向開過去。

趙津涼微微側頭撇了一眼車後的大包小包,由於東西實在是太多了,後備箱已經塞不下,好些東西都疊在後座上的,他粗略的掃了一眼。基本上都是些生活物資,齊全的就跟阮奚昭要在這個村子裏安家一樣。

尋著昨天的記憶,車子一路駛進秋水村。進入村子之後的路就由阮奚昭發號施令了。

趙津涼雖然只來過這個村子一次,但她的記憶力還算是不錯的,大致還記得昨天去往村支部的正確路線,不過在經過第一個路口的時候,阮奚昭卻讓他開向了另一個完全相反的方向。

趙津涼狐疑的打量著她,“你讓我買這麽些東西,我還以為你是昨天看他們村部的那些人生活過的太苦了,給他們改善一下生活呢,就是我看你這架勢倒像是另有安排呀?真不能提前給我透露一下?我大早上起來給你幹了這麽幾個小時的苦力,連點兒知情權都沒有?”

阮奚昭神秘兮兮的說,“我這也是為你好,幫你照顧你家親戚呢。”

趙津涼仔細想了一番,他在這個村子裏的親戚應該也就只有那個姐了。他道:“這些東西你給我姐買的?我想她應該不需要這些吧?”

阮奚昭呵呵,假笑兩聲,“我給你姐買這些幹嘛呀?端國家公職飯碗的人,拿老百姓的東西也不怕說是受賄呀。”

趙津涼腦子一團霧水,“那這回我可是真猜不出來你是要幹嘛了。”

阮奚昭:“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阮奚昭拍拍趙津涼的肩膀,“一會兒帶你認識一個新朋友,你們未來一定會有不少交集的。千萬要相信我說的話哦,朋友。”

眼瞅著阮奚昭關子賣的這麽緊,趙津涼也不執著於打破砂鍋問到底了,“行吧?一會兒就讓我看看你到底在搞什麽鬼。”

車輛在阮奚昭的指引下,順利停在了一間熟悉的屋子前面。

趙津涼下車,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眼前這棟破舊的小屋子,

這一棟小屋子,比他昨天見到的村支部的屋子以及一路開車過來,路途上見到的別人家的房子都要舊一點。

趙津涼客觀的點評道:“這屋子很有歷史氣息,怎麽?你是要在這兒玩兒過家家?”

這個猜想剛一冒出腦海的時候,趙津涼自己都嚇了一跳,他看著阮奚昭雖然年紀小,但也到快成年的年紀了呀,應該不至於是對這種游戲如此感興趣的時候了,難道是童心未泯?

阮奚昭笑笑,在趙津涼疑問的目光中上前一步去敲開大門。

叩門的聲音在一片寂靜中響起,只是這麽敲了一會兒,都還沒有人過來開門兒。

趙津涼走上前,“這個屋子沒人唉,是不是早就沒人住了?你要想進去玩兒,要不我給你把門踹開?”

阮奚昭怒瞪了他一眼,“別胡說,這有人住呢,肯定是剛好這會兒人不在家。你沒看著外面還晾著衣服嘛,生活氣息多明顯啊。”

趙津涼湊在她的耳邊,“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啊?你認識這家人?”

阮奚昭爽快的點頭,承認道,“是啊,我認識他們。”

趙津涼這下覺得奇怪了,她為什麽會認識這麽偏僻的一個小村子裏的一戶人家呢?

電光火石間,他突然間想到,昨天阮奚昭是在聽到他說他姐在秋水村工作之後,才提出的要來這邊玩兒的。

原來是這樣啊。趙津涼恍然大悟,“所以你昨天非要來這裏玩,是因為這個村子裏有你熟人?”

都走到大門口了,阮奚昭也沒有否認的必要了,大方的承認:“沒錯,就是這樣的。”

趙津涼笑了,“所以你是讓我陪你來走親戚的呀?”

親戚兩個字一出,阮奚昭神秘又詭異的看了一眼趙津涼,眼神中傳遞出來的情緒是他讀不懂的。

不過,阮奚昭沒有在執著於跟他解釋這個話題,反而轉身上車。

趙津涼緊忙跟上去,“你又要去哪兒?”

阮奚昭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上次吹空調啊,你不冷嗎?在那大雪地裏等著。”

趙津涼感覺這兩天好像無時無刻都在被她鄙視一樣,不過他也沒有辦法,這麽大年紀的女孩子是不是都是這樣豪橫又傲氣的很?

趙津涼上了車,“他們不在家的話,你要不給他們打個電話問問?”

阮奚昭更加鄙視他了,“你看不出這棟房子有多破啊?”

“是有點兒歷史悠遠的感覺。所以這其實是棟古建築?”趙津涼開始有點兒懷疑自己的眼光了,這屋子看起來確實是平平無奇,他從外觀上也沒看出來他的建築材料使用了什麽特殊的建材呀?難道是內裏大有乾坤?畢竟阮家的親戚應該也不是很窮的吧?如此說來確實是他眼拙了。

就是一轉頭,阮奚昭看他的眼神怎麽還帶著鄙視呢?趙津涼開始懷疑自己,難道是自己又想錯了?

還是阮奚昭大發慈悲,又說了一句話,“他們家那麽窮,難道還買得起手機?你讓我給誰打電話,給鬼打電話。”

趙津涼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自個兒暗自裏瞎猜的那麽多,就是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趙津涼:“那怎麽辦?就一直在這兒幹等著,萬一人家今天不回家呢?”

阮奚昭本來還想懟他幾句,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他說的還挺有道理的。“沒錯,所以我們現在要去找他去。開車!”

趙津涼:“?開車?開哪兒去?”

阮奚昭本來想說另一個地方的,心念一動打消了這個想法。她說道:“你在這裏等著,哪也別去,我下車我自己找他去,找不著我再回來找你。”

說完,她打開車門就跑走了,一溜煙兒的消失個無影無蹤。

趙津涼本來還想叫住她,一轉頭人都沒影兒了,“跑的真快,學校田徑隊的吧?”

阮奚昭踩在熟悉的路線上四處溜達了一圈兒,還去了江家新房子修建的選址地,遺憾的是也沒有看見人。

這可奇怪了,人跑到哪裏去了?前兩天不是還在家嗎?她就出門兒兩天,這兩個人就一言不發的找不見人了。

阮奚昭踩在路邊的田坎上,遠遠的一個婦人牽著一個小娃娃走過來,阮奚昭瞧著對方有點兒眼熟,但她肯定是沒法兒具體想起來他是誰的。

“大姐,”阮奚昭揚手招呼對方。

“是阮小姐啊!”婦人驚喜的走過來,雖然阮奚昭不認識她,但對方顯然是認識她的。

阮奚昭往前走幾步,一垂眼瞥見婦人身側牽著的小孩兒又後退了幾步。

小孩兒咬著手指傻乎乎的瞧著她,時不時還嘿嘿笑幾聲,看見她盯著他看,立馬像是受了驚嚇一般,緊緊抱著婦人的大腿躲起來,過了幾秒又趁著她不註意,悄悄探出眼睛看她。

阮奚昭的註意力不在小孩兒身上,只撇了一眼就沒再把註意力放在他身上了。

阮奚昭說道:“大姐,你瞧見江逢生去哪兒了嗎?”

婦人先是拍了拍小動作不斷的小孩兒,而後擡頭說道:“大小姐找小江啊?他好像是去村部的辦公樓了。”

阮奚昭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好的,謝謝大姐。”

婦人笑笑:“不客氣,不過我看阮小姐最近好像經常來找小江玩兒啊?”

婦人的眼底冒出了熊熊的八卦之心,跟學堂裏的好學生時刻期待著老師傳授知識一般,滿臉的求知若渴。

阮奚昭本來是想說沒有的,只是心念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麽有意思的事情一樣。她不僅沒有否認,反而點點頭,爽快的直接承認了。

阮奚昭給了婦人一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神情,食指抵在唇前,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噓,大姐,這件事情你自己發現了就算了,不要告訴村裏其他的人哦。”

婦人雙眼亮晶晶的,跟裝了兩個雷達探射燈一般閃亮,聽著阮奚昭的刻意交代,雖然是點頭同意了,但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聽到心裏去。

阮奚昭擺擺手,“那我去找他啦,大姐,你可記得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哦,千萬不可以跟村子裏的其他人說。”

阮奚昭反覆強調了好幾遍才走。

昨日去村部的路阮奚昭雖然記得不太清楚了,但她長了嘴會問路。

只是村裏四通八達的水泥路不多,田間小路到是多的是。

阮奚昭一路走過去,原本幹凈整潔的鞋子和褲腳都沾滿了泥點子,她用紙擦了擦沒擦掉,只能忍著嫌棄,將就著穿。

好不容易到達目的地,碰巧正趕上江逢生出來。

江逢生沒有第一時間瞧見她,正背身跟曾清說話呢。突然察覺到曾清楞住的眼神,才回身發現他身後站著的阮奚昭。

江繁跟在他身側,顯然是也註意到了,她指著阮奚昭,驚呼一聲,“大小姐!”

一聲大小姐同時驚亂了在場幾人的心緒。

幾人表情多變,尤其是曾清,臉上跟五色盤一樣,豐富多彩,有趣極了。

阮奚昭沒有直接去看江逢生,反而是將目光直接對上曾清,赤裸裸的。

她人雖然是沒有看著江逢生,但嘴裏說出的話卻是對著他說的,“江逢生,我剛剛去你家找你了,你怎麽不在家呀?”

阮奚昭說話是不講理的質問的語言,語氣卻是比往常平和多了,若是忽略她話裏的意思,還能聽出一些軟軟的嬌嗔的意味。

曾清的神情越過江逢生的身體,明晃晃的對上阮奚昭,臉色反反覆覆,變了又變,可真真是好玩兒極了。

阮奚昭向著江逢生招手,抱怨道:“江逢生,你話說完了嗎?說完了還不快點兒過來,我為了找你在村裏來來回回走了好久呢。你們村裏的路也太爛,太難走了吧。”

江逢生拿她無法,幾步上前,“你又找我幹嘛呀?”

阮奚昭可不樂意了,杏眸圓瞪,“又?你竟然說我又找你幹嘛?至於這麽不耐煩嗎?你看我的鞋,為了過來找你,我鞋都臟成什麽樣了,你得賠我。”

江逢生知道她又在無理取鬧了,這也能賴到他身上,這樣都能算到他頭上,那哪天下雨,淋濕了她的衣服,是不是也得要他賠了?

曾清立馬追上來,調整自己的情緒,說道:“妹妹不是小津的朋友嘛,怎麽你們兩個認識啊?”

江逢生的神色不知道為何暗了一分。

阮奚昭笑笑,既然直接伸手拉住江逢生的胳膊,“我跟你弟弟認識就不可以跟江逢生認識了嗎?”

曾清訕訕一笑,“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阮奚昭:“不是這個意思就好了嘍。我有跟任何人交朋友的自由,你不是我姐姐,沒有資格管我哦。”

曾清面色尷尬,不知如何回答,目光落在兩只緊靠著的手臂上,更是呼吸一窒。

江逢生想不動聲色的掙脫開,目的還沒得逞,就被阮奚昭反瞪了一眼,兇巴巴的用眼神警告他。

江逢生對付不了她,只好說道,“曾書記,那我們就先走了。”

江逢生要走,阮奚昭拽住他的手臂,不讓他走。

江逢生:“走了,別鬧了,聽話。”

阮奚昭朝他勾勾手,“你蹲下來一點。”

江逢生不明所以,但也知道,自己若是不順著她的意思,她就能一直在這裏鬧到天黑都不肯走的。

江逢生微微彎腰,眼睛和她處在了一個高度,“要做什麽?”

阮奚昭壓著他的肩膀,走到他身後,猛的一個跳躍起身,整個身體都趴在他的背後,雙腿緊緊夾在他腰間,兩只胳膊也緊緊勒住他的脖頸。

她將下巴磕在他的肩窩處,理直氣壯的說道,“我走不動了,你背我回去。”

江逢生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了,站直了身子,又害怕她從他身上摔下去,只好扶住她的雙腿,“下來,自己走。”

阮奚昭頓時把人勒的更緊了,“我不,”

江逢生:“你下來!”

阮奚昭:“我救不下來,你走不走?”

阮奚昭趁著他沒有防備,一把擰住他的耳朵,耳廓都讓她揪紅了,還要催促道:“你快點兒走,再不走我把你耳朵割下來。”

不得不說,無賴的話還是要無賴的人來說才比較有威信力。

江逢生即使是再如何裝著兇巴巴的樣子也嚇唬不到阮奚昭,反而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幾人走出稍遠一些的距離,阮奚昭回頭瞧見曾清面色鐵青的盯著他們的背影,沖著她挑釁的笑笑,頭也朝著江逢生的頸側貼去,遠遠看去倒是親密纏綿的很。

江逢生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但也覺得她沒安什麽好心,“你別湊我那麽近,行不行?”

阮奚昭一巴掌拍在他前胸脯,“我都還沒嫌棄你滿身汗味兒呢,肯讓你背你就該感恩戴德,啰嗦那麽多幹什麽。”

江逢生面無表情:“我要不要再跪下來給你磕個頭,謝恩吶?”

阮奚昭想了想,竟然認真的點點頭:“那也不是不可以。等會兒回去你就給我磕一個吧,以後你們改認我阮奚昭當祖宗了。”

話音一落,握住阮奚昭雙腿的手微微收緊,勒的她有些難受,“江逢生!你竟然敢掐我的腿,松開。”

江逢生背地裏憋著壞,不松手。

“你要是不松開,那我可是不客氣了!”阮奚昭不高興了,直接一口咬在江逢生的耳朵上。

“嘶,你松口!”

“唔--我-不-唔-,你先--唔-松手。”

此一番較量下來,看的邊上的江繁是目瞪口呆,往日裏沈穩的大哥竟然也有如此幼稚不成熟的一面,著實驚訝到她了。

只是她怎麽覺得大小姐跟她哥之間的氛圍有點怪怪的呢?江繁咂摸了好一會兒也沒咂摸出具體的意思來。

遠遠的走出好長一段路程,直到他們都轉了好幾個彎兒,連村部大樓的影子都再也瞧不見了。

江逢生:“好了,你自己下來走吧。”

阮奚昭繃直了雙腳,“憑什麽!我才不要自己走呢。你也不看看我的鞋子上面都是泥點子。”

江逢生微嘆一口氣,“都已經臟了,也不差再臟一點兒了。”

阮奚昭緊緊勒在江逢生的脖子上,生怕這個人一發怒直接把她甩下來了。她說道:“我們不一樣,你可以這樣,但我不可以。我的鞋臟了就不可以變得更臟。”

想了想,她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我的鞋子是因為來找你,才弄臟的。所以回去你得給我把鞋子洗幹凈才可以。”

阮奚昭挨得他這樣近,自然察覺到江逢生還要說出什麽氣她的話,索性直接把人的嘴捂住了,不許他出聲,“你個窮光蛋,我沒讓你直接給我賠錢,都已經很客氣了,你還敢挑三揀四的。再敢說一些什麽我不喜歡聽的話,直接把你的牙齒都敲掉。”

江逢生只能睜眼瞪她,偏生她又趴在他的背上,壓根兒瞧不見他此刻的神情,他的一場眼神戲全是無用功,純屬是拋媚眼給瞎子看了,白費功夫。

阮奚昭雖然看不見他的眼睛,但也能察覺到他的微表情變化。

不過,他敢兇一分,她就能比他兇十分。

“快走,不許再啰嗦,不然我要你好看。”阮奚昭腳尖猛的踢了一下江逢生的大腿,兇巴巴的發號施令,霸道的很,一點兒商量的餘地也不給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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