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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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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偷情

自從姬軒答應了要用神芝覆活青昆,嫘祖就把那枚狎魚目給了姬軒。

按照應真的說法,這神芝如今雖然在姬軒體內,但仍是以神芝的形態存在,想要發揮其效力,必須用姬軒的信息素將其在體內催化七七四十九天,將其徹底煉化。

嫘祖派人去西頂村詢問了大鴻,得到的也是相同的答案。

姬軒本還有些顧慮,聽到大鴻的回答後,心裏的最後一點懷疑也打消了。

接下來便是照著做。

四十九天時間一晃而過。

寢宮內,姬軒坐在床邊,看著一旁的狎魚目,心中總是有種不安的感覺。

神芝要靠姬軒的信息素來驅動,為了讓覆活青昆的過程更加順利,這些時日,這枚狎魚目都是放在姬軒的寢宮內的,好讓其提前適應“火藥”的存在。

常先端著一碗熱羊奶走來,手中還拿著一個小罐子,裏面是松果和野核桃。

聽聞姬軒決心覆活青昆後,常先便馬不停蹄從西頂村趕來有熊,他自請照料姬軒的飲食起居,趕都趕不走,可謂是無微不至。

嫘祖知他是想報答姬軒,用行動來感謝姬軒的決定,也就隨他去了。

姬軒還是有點困擾的。

畢竟常先就像伺候月子一樣伺候他,比封建時代的大丫鬟還要盡職盡責,讓他實在是有點不好意思。

但說也說了,勸也勸了。

常先就是不走,姬軒再說得多了,他便撲通一聲跪下,也不吱聲,就是低頭沈默,任由你說什麽,第二天照舊如此。

姬軒也就慢慢習慣了。

他看得出來,常先這是把他當丈母娘了。

好在常先很有分寸,雖然體貼,但並不過多打擾,每次都是放下東西就走,頂多就是多看兩眼姬軒房中的狎魚目。

常先此刻正站在寢宮門口,目不斜視地盯著地面,語氣輕緩地通報來意。

“大王,羊奶熱好了。”

姬軒嘆了口氣,他早知道常先今日一定會來,四十九日一晃而過,今夜便是姬軒煉化神芝嘗試覆活青昆的時刻。

姬軒:“請進吧。”

常先走進來,全程沒有看姬軒一眼,把手裏的東西往姬軒面前的石桌上一放,眼神克制地掃了一眼放在旁邊的狎魚目,轉身便要出去。

姬軒想了想,還是給了常先一個明確的承諾。

姬軒:“你放心,我會盡力。”

常先腳步略微停頓,而後轉身,依舊不看姬軒,只是握拳放在額頭上,屈身對著姬軒行了一禮,這是軒轅的禮數,常先來到有熊之後刻意學過的。

常先:“拜托大王。”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麽過多的情緒,常先不想給姬軒太大的壓力,只能將自己呼之欲出的期待與震蕩的激動全都壓在心底。

明日,一切便有了結果。

他已經等了太久太久,不及在這一刻。

姬軒點了點頭。

常先便轉身走出了寢宮,他知道自己的行為其實有些過界,但他實在忍不住,只有待在姬軒的身邊,每天都能看見那枚狎魚目,他才能感覺到真實。

這一切不是夢。

青昆,真的有重生的可能。

常先做事很利索,出去後徑直往王城百工殿的方向走去,那裏是有熊主城宮殿內工匠們待著的地方,主要負責做一些木工瓦石之類的東西。

嫘祖感激常先對姬軒的照顧,派了族內的老師傅帶著他,學些手藝,往後回了西頂村也能派上用途。

常先最近在做一張小木床,實際上,他同時做了兩個。

他私心裏,準備將其中一張小木床送給姬軒和應真,作為他們尚未出生的孩子的禮物,另一張則留下來,若這次不行,日後,狎魚目放在姬軒的寢宮內,也能有個專門的地方。

常先不敢細想。

無論結果如何,他都對姬軒和應真萬分感念。

他只能讓自己忙起來,再忙一點,每天都忙碌在為姬軒所做的事情中,讓他覺得,自己對覆活青昆的事情也有了一點參與的感覺。

常先的到來,除了讓姬軒有些困擾,更感到困擾的人便是應真。

他站在寢宮外,看著常先的背影越走越遠,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應真有什麽辦法呢?

讓姬軒用神芝覆活青昆的人是他,怕姬軒存疑,讓嫘祖去西頂村問大鴻意見的人也是他,常先就是他自己招來的,說到底,青昆死於他手,對常先有愧的人,依舊是他。

姬軒此刻的忙碌,都是因為他自己。

應真就是再不願意,也說不出一個不字,只能靜待這四十九天趕緊過去。

每日看著一個陌生的alpha進出自己omega的寢宮,還百般體貼,千般呵護,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留在姬軒寢宮裏盯著,應真已經忍夠了。

好在,總算是熬到了。

有嫘祖盯著,姬軒懷孕期間,應真不能和姬軒同睡一殿。

嫘祖在姬軒寢宮旁邊專門讓人給應真搭了個草棚,倒不是故意苛待應真,主要是方便他照顧姬軒,也好為姬軒守夜,保護他不受任何意外的打擾。

應真欣然同意。實際上,他也並不在意什麽草棚,這些日子,他基本都是直接盤在姬軒的寢宮外面休息的。

應真擡腳走進姬軒寢宮。

姬軒看見他,不由得露出有些委屈的神色。

姬軒:“阿姐到底打算什麽時候放我出門啊!這跟坐牢有什麽區別!”

自從發現姬軒有了五個月的身孕而不自知以,嫘祖就暫停了姬軒在部落內的一切事務,甚至明令禁止,不準姬軒出有熊城。

她快被姬軒在大殿內的那一暈嚇死了!

應真哭笑不得,這對姐弟都是一樣脾氣,說一不二,看似溫和好性,實際上倔得很,認準了什麽事情,旁邊怎麽勸,那也是聽不進去的。

他是一個也惹不起。

應真走上前,坐到姬軒床邊。

骨節分明的大手,撫上那修長的雙腿,熟練地開始揉捏按摩。

應真:“狎魚目的事情了結了,我帶你出去。”

姬軒的眼睛一下亮了。

“當真?”

一個半月了!

雖然他以前也是個宅男,但好歹也會出去散散步買杯咖啡什麽的,現在倒好,直接喜提重傷病號的待遇,阿姐就是她的主治醫生,連他下個床都要扶一把。

他是懷孕了,又不是斷腿了!

嫘祖的防守,當然是攔不住應真的。

他之所以如此配合,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擔心神芝和狎魚目的事情,姬軒本就有身孕,又要耗費心力煉化神芝,應真也怕他消耗太大,會出什麽意外。

等此事了結,應真就打算自己照顧姬軒。

他已經跟鷹首領偷師許久,還到處去城裏面幫人家照顧幼子孩童,詢問孕期的註意事項,自問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

什麽阿姐什麽常先,都歇著去吧。

今日過後,應真要他們再無插手的餘地。

應真看著姬軒,眼神不自覺地就變得溫柔起來:“自然當真,我已經問過,城中的老婦同我提過,omega在孕期也要適當地活動,對身心都好。”

對嘛!

姬軒簡直想跳起來。

哪有這麽照顧孕婦的,他又不是癱瘓了。

說起來也奇怪,姬軒這會兒都快懷孕六個月了,身形卻沒有任何變化,小腹依舊平坦,除了胃口變大了一點,幾乎與平常無異。

應真總喜歡過來摸他的肚子,這會兒也在摸。

他的手掌很大,能完全包裹住那柔軟的弧度,探進去,如玉石一樣冰涼的質地,虎口處的一層薄繭,摩擦過皮膚,讓姬軒覺得有點莫名的癢。

姬軒偏過頭,眼神移開,不去看那只手。

“摸出什麽來了?”

薄唇揚起,那抹笑意自嘴角散開,應真看向姬軒,金色的眼瞳中全是溫柔的繾綣。

應真:“我的孩子。”

冷空氣早已悄無聲息地彌散開來,填滿了整個寢宮。

omega腹中胎兒的生長,需要alpha的信息素的供養,這段時間,應真總會過來幫姬軒釋放安撫的信息素,一日要來好幾趟。

明明是森冷的寒氣,卻讓姬軒覺得很舒服。

體內原本的燥熱,被一點點撫平,釋放,全身上下都覺得特別通透。

姬軒撫上了應真的手,微微使力,往下按了按。

姬軒:“我怎麽就沒感覺到?”

這事情說來很神奇。

姬軒的應真私下裏試過,當他變成大鵬鳥原形的時候,就能感覺到腹部微微的凸起,畢竟已經快七個月了,也該有些表現。

可當變回人形的時候,那凸起就不見了。

按理說不應該人形的時候才更藏不住嗎?

兩人的手重疊著,輕壓在姬軒平坦的小腹上,姬軒臉上帶著探究的神色,好奇問道:“你說這孩子到底藏哪去了?”

應真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手指輕輕摩挲著那細膩的手背,答道:“不用藏。”

應真拉住姬軒的手,把人拉起來,攬入懷中,另一只手順著姬軒的脊椎一節一節摸上去,姬軒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應真的聲音很輕,語氣溫和:“我的孩子,自然很懂事,它們融在你的血脈裏,同你一起呼吸。”

姬軒立刻抓到了關鍵詞:“它們?”

這還是個雙胞胎啊?

應真的呼吸逐漸起伏,寢宮內,冷空氣的氣息愈來愈濃,窗邊的空氣,一與外界接觸,便擴散成了一團白霧。

應真理所當然地道:“洞房那天夜裏,完全標記的時候,你忘了?”

那會兒姬軒和應真都變成了原形,大鵬鳥被應龍纏著,姬軒只覺得渾身跟散架了一樣,哪還有臉敢回憶那個。

他卻想起了成親前嫘祖同他說的那句話。

“與尋常蛇蟒無異……”

姬軒的臉登時就紅了,氣急敗壞地想要掙脫;“你是說……你!你知道我那晚會懷孕?你故意的?”

應真的唇攀上姬軒的耳垂,輕吻了一下。

而後便是一陣濕滑黏膩的觸感,姬軒再熟悉不過了,這條龍居然敢舔他!還是在這種時候!姬軒惱羞成怒;“你說清楚!”

應真的呼吸更粗了些。

他貼著姬軒的耳邊,輕聲回應:“alpha第一次完全標記omega,會進入最裏面的那個地方,然後成結,註入信息素,阿染,這是常識。”

見鬼的常識!

姬軒的呼吸也跟著急促了起來,他輕輕喘著,眼神游離地看了一眼寢宮的門和窗子,應真頭也沒回,直接一揮手,那門窗便瞬間被一團白色的霧氣蒙上。

應真:“放心,我不會讓別人看到你。”

這也是應真的常規操作了。

這段時間兩人不住在一起,之前新婚宴爾了大半年,就算不是夜夜笙歌,平均下來次數也差不多了,現在突然一下隔開,才知道什麽叫食髓知味,由奢入儉難啊。

應真偷偷摸來姬軒的寢宮,兩人也是心照不宣,更何況姬軒這會兒還揣著崽呢,某種需求好像更猛烈了些,也就由著應真伺候他。

反正應真也不敢來真的。

互相幫助一下,聊以慰藉嘛。

火藥早就與冷空氣勾纏在一起,寒冷中暗藏著火熱的氣息,在寢宮內彌散,姬軒的手輕輕勾上應真的脖子,另一只手被應真抓著,熟練地向下探。

姬軒有些不爽,雖然懷孕沒讓他受什麽罪,但第一次完全標記就……這件事還是讓他有點羞恥,他不想配合這條龍搞事,故意使壞地把手往應真的身上偏過去。

姬軒:“得虧我是大鵬鳥,經得起應龍殿下這麽折騰,洞房那天……你也不怕我死在那張白玉床上?”

應真順著姬軒的手,摸到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掰著姬軒的下巴,狠狠吻上去,堵住了姬軒的嘴,攪動風雲。

直吻的姬軒開始大喘氣,應真才放開了片刻。

應真:“再亂說。”

我怎麽舍得讓你死。

應真心想。

再說,你可是神獸,哪有那麽容易受不了,還在撒嬌。

兩人做起這事來可以說是水到渠成,配合默契,沒一會兒就起了興,應龍殿下勤學苦練,早已把自家小鳥渾身都摸了個清楚。

姬軒一邊享受著,一邊神游天外地在想。

其實應真還是有點惡趣味的。

姬軒有孕,他以不能洩露元氣為由,經常用各種辦法堵著,不讓姬軒如願,不管姬軒怎麽求饒怎麽服軟,都得等到他盡興了,才能一起登頂。

這到底是在伺候他,還是在欺負他啊!

不過過程很圓滿就是了,結果遲一點,姬軒也不是不能承受。

兩人胡鬧完了這一通,天色都變暗了。

門窗上融化的冰霜變成一攤水漬,在夕陽的照射下,散發著粼粼的光暈。

姬軒被應真抱在懷裏,用手指輕輕摸著應真臉側的柔軟鱗片。平時這裏是圖騰的樣子,姬軒喜歡摸鱗片的感覺,應真有時候便會像這樣故意變出來,讓他摸著玩。

兩人身上都是胡亂的痕跡。

好在應真殿下神通廣大,每每做完,都能有辦法讓這一切幹爽潔凈起來。

論冷空氣與水霧的妙用。

姬軒想到這裏,忍不住笑了下。

看來應真不光能當冰箱用,某些時候還能當成洗衣機。

時候差不多了。

過會兒常先要來給姬軒送晚膳,嫘祖忙完換巡的事情應該也會過來看看姬軒,兩人不敢再磨蹭,趕緊收斂了氣息,身上的衣服也重新撫平。

姬軒的臉上還帶著紅暈,應真輕輕吻了一下姬軒的發頂,伸手又在上面揉了兩下。

姬軒有點舍不得應真,明明是在自己的寢宮,跟自己成了親的alpha,卻搞得像是在偷情一樣。

應真淺笑著安撫:“再堅持一夜,明日,等事情了結,我便帶你出去逛逛。”

得了應真的承諾,姬軒舒了一口氣,放開了緊攥著應真衣擺的手。

姬軒:“神芝的事情,我心裏有數,叫阿姐和常先放心,姬軒定不辱命。”

應真點了點頭,起身走出了寢宮。

姬軒的寢宮原本有一扇木門,平常都是開著的,只有晚上睡覺的時候才會關上,方才兩人都出了汗,應真怕姬軒著涼,臨走前便順便帶上了那扇門。

夕陽西下,琥珀色的光暈灑向大地,均勻地鋪陳在王城之中。

應真看向那夕陽,金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片刻後便又恢覆了平靜。

他擡腳,迎面走入那輪殘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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