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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新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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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新皇

翌日;

北狄的軍隊準備離開京師。

澹臺弈代為送行。

一行人抵達城門。

澹臺弈先行一禮:“岱蒙王子,一路保重,今後你若想來,景國隨時歡迎。”

岱蒙也朝澹臺弈行一禮。

“這些日子,多謝瑞王爺悉心招待。”

隨後望向他身後。

容潯站在澹臺肆身旁。

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他惋惜的嘆息:“小王倒是沒想到,王妃竟會親自前來為小王送行。”

“岱蒙王子哪裏的話,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在下自然要前來為恩人送行。”

容潯說的客氣。

岱蒙不樂意的撇撇嘴:“說了不用這般客氣,若可以,咱倆也可以做好兄弟啊。”

他故意望著澹臺肆。

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王妃以後若是過的不如意了,大可以來北狄找小王,我王府的大門永遠對你敞開。”

“......”

澹臺肆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下去。

容潯訕笑:“岱蒙王子還是不要和在下開玩笑了。”

感覺到身邊人的低氣壓。

容潯汗顏。

澹臺肆是真的和岱蒙不太對付。

岱蒙聳聳肩。

“小王是覺得王妃大度,才和你開開玩笑。

澹臺肆雙眼一瞇。

這是在說他小肚雞腸?

岱蒙望著澹臺肆黑的像鍋底的臉。

心裏暢快了許多。

只是可惜了。

他看上的美人,這輩子是得不到了。

不好將人惹的太惱。

岱蒙適時收手。

他擡手和澹臺肆行禮:“王爺,就此別過,願北狄與景國從此交好,再不起戰亂。”

“岱蒙王子的話,正是本王心中所想。”

澹臺肆沒給岱蒙好臉色:“天色不早了,岱蒙王子還是早些出發吧,別誤了時辰。”

岱蒙擡頭看一眼明晃晃的太陽。

暗暗翻一個白眼。

“宸王殿下說的是。”

他翻身上馬:“的確不能再耽誤了。”

他來景國的最初目的不過是想試探對方有沒有結盟之心。

不曾想。

一來就耽誤了這麽些時日。

也是時候該回北狄覆命了。

岱蒙揪緊韁繩。

前方的護衛軍已緩緩動了起來。

一抹猶豫之色閃過岱蒙的雙眼。

他回頭。

露出一抹肆意的笑容。

“容我最後放肆一次!”

話落,他望向容潯:“容潯,認識你,我很是榮幸。”

容潯坦然一笑。

擡手抱拳:“我也是,保重——”

這一聲保重。

包含的是對好友最真摯的祝福。

岱蒙釋然,仰頭發出好幾道爽朗的笑。

“得了,走了——!”

他拉起手上的韁繩。

身下的馬兒揚起前蹄仰天鳴叫一聲。

邁著蹄子朝前方疾步奔馳而去。

轟轟烈烈的馬蹄聲好像要將腳下的地面震碎。

岱蒙肆意的身影在眾人的眼中越來越小。

只剩上百匹馬奔騰的場面。

容潯靜靜的望著前方。

回想起岱蒙將他救起的場景。

心裏對他無盡的感激。

只願他今後安好。

澹臺肆站在容潯身旁。

他比容潯高出半個頭。

垂眸望去。

恰好能看見容潯濃密的睫毛。

光線下。

眼瞼下投出一片細碎的光影。

他心上一暖。

伸手攬住容潯的肩。

“潯兒,你再看下去,夫君可就要不高興了。”

容潯無奈一笑:“宸王殿下可不是什麽小肚雞腸的人哦。”

他將聲音壓低:“你就不怕旁人知道了,在背後說你是小氣鬼?”

“他們才不敢。”

澹臺肆湊到容潯耳邊:“不過岱蒙那小子方才這般挑釁我,我還氣著呢,你不許再看了。”

身邊站了許多人。

兩人視若無睹;

容潯望著前面越來越小的黑點。

心想澹臺肆竟也有這麽幼稚的一面。

“我現在想看也看不了了啊,人都走遠了。”

“那就更不必看了。”

澹臺肆摟著人轉身:“走吧,回府去,風似乎大了些,你可別忘了,你不能吹太久的風。”

“知道啦,我又不是面團子捏的,吹會兒不打緊.....”

兩人低頭輕語著漸漸走遠。

澹臺弈單手背在身後。

望著澹臺肆離開的背影。

慢慢垂眸。

“王爺。”

趙忍冬上前對澹臺弈行一禮:“北狄使團已離開,我們也回宮吧。”

“趙大人......”

澹臺弈有些欲言又止。

看著趙忍冬的眼神。

他嘆息一聲:“算了....沒什麽,回宮吧。”

“......是。”

趙忍冬明顯看出來澹臺弈有心事。

但他不說。

他也不好追問。

只喚來侍衛護著澹臺弈回了皇宮。

-----------

北狄使團離京後的十日。

澹臺肆如期赴約到錦繡園和汪全等大臣宴飲。

這一日。

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只知道,在日頭藏進半個山頭時。

禁軍擡著汪全的屍體從錦繡園走了出來。

其餘赴宴大臣皆被貶到各個偏遠的地方。

今後;

無詔不得返京。

京師的百姓得知後。

人人惶恐。

猜測是不是又有戰亂發生了。

但事情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第二日。

一道旨意頒布。

瑞王澹臺弈——

仁德澤世、文韜武略;

於亂世中救民於水火;

剪除奸佞,廓清宇內;

謹天地祖宗之命,上通神明,下詔八方百姓。

今瑞王繼位。

為仁明帝,改年號為仁明年。

新皇登基,特頒新政———

鰥寡孤獨者,癝給有加,戍邊將士、身有軍功者,爵賞從佳。

沿隆熹帝旨意。

寒門子弟者,凡上學堂之人,皆不收取額外銀錢。

農桑少力之家,永蠲雜稅。

咨爾中外之臣,各修其職,共蘘天下太平——!

此旨意一出。

在景國掀起軒然大波。

百姓口口相傳。

聞者皆驚。

大街小巷無不談論此事———

“一直以為會是宸王殿下登基,不成想,竟是這位沒什麽存在感的瑞王登上了皇位。”

“就是欸,若論功勞,宸王殿下當之無愧,按理說,他才那個位置的不二人選吧。”

“嗐,這些事哪是我們平頭老百姓想得通的。”

有人躺在搖椅上悠閑地扇著蒲扇。

“要我說啊,誰做皇帝都無所謂,只要沒有戰亂,咱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就行了,其餘的,不是我們該管的。”

“你這麽說也是,只是這瑞王和上一任皇帝是親兄弟,萬一他.....”

“這你就多慮了。”

有人在一旁道:“想當年,瑞王爺也是幾位皇子中的佼佼者,他的才能讓不少人折服,只是不知為何會賜了幽州這樣偏僻的地方,才讓後來的人逐漸忘卻了他。”

“照我看吶,這新皇定比宏嘉帝好得多!”

“......”

總之——

無論新皇是誰。

澹臺堯的下位讓景國百姓拍手叫好。

簡直大快人心!

他在位期間。

百姓的日子一日比一日艱難。

如今他被廢。

民間百姓樂的恨不得在街邊放三天三夜的炮仗。

景國似乎迎來了新氣象。

每一個人似乎又漸漸恢覆了安穩悠閑的生活。

日子平淡如水,卻又十分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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