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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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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生不如死

時維秋分,氣肅露凝。

景國百姓忙著戰後的第一場秋收時。

厲成君押著罪臣沈鶴園返京。

為迎接他們。

澹臺肆攜眾人上城樓。

親自迎他們歸來。

大軍按規矩在城外的軍營落腳。

厲成君和紫嫣帶著一隊親兵親自將沈鶴園押送進城。

校場上。

厲成君獨上前行禮:“屬下見過宸王殿下,見過瑞王殿下。”

“厲將軍請起。”

澹臺肆虛扶了扶厲成君:“厲將軍此戰打的漂亮,不愧是北境女戰神。”

“王爺謬讚,這都是大家夥的功勞。”

如從前一般。

從不將功勞攬在自己身上。

“傳本王的命令,厚賞厲將軍的部下——”

厲成君抱拳行禮:“屬下代他們謝過王爺。”

“厲將軍不必多禮。”

澹臺肆說完,目光越過厲成君。

望向她身後的囚車。

聲音一下子冷冽了下去:“他可有交代玉璽在何處?”

厲成君搖搖頭:“對他用了三天的刑,但這人嘴巴硬得很,死活不肯交代。”

“嘴巴硬?”

澹臺肆往前走了兩步。

和囚車中坐著的人相望:“那是他還不知道絕望的滋味。”

沈鶴園身上沾染的鮮血將澹臺肆內心的滔天恨意盡數激發了出來。

“將他押到大理寺的刑房,本王親自審問他。”

身後的侍衛領命正欲上前。

被澹臺弈伸手攔住;

他走到澹臺肆身側:“皇叔,這奸臣哪裏值得勞動皇叔審問,眼下北狄王子在宮中等著和您商議結盟之事呢,審問之事,不如就交給侄兒吧。”

“此事本王親自來,至於和北狄結盟一事——”

澹臺肆轉身望著澹臺弈:“你親自去和岱蒙商談。”

“這.......”

澹臺弈有些吃驚:“事關兩國大事,侄兒怕是辦不好。”

澹臺肆頓了頓:“這些日子的政務你都處理的不錯,此事本王只有交予你才能放心。”

見澹臺弈還欲說什麽。

澹臺肆擡手制止:“不必多言,此事就這麽決定了,你去招待北狄王子,本王處理完這裏的事情自會進宮。”

他的語氣堅決。

澹臺弈也不好再推辭。

鄭重地應下:“侄兒定不會讓皇叔失望。”

話落。

澹臺弈帶著身後十餘名大臣往皇宮走。

寬闊的校場上,草色已漸漸變的枯黃。

沈鶴園看著澹臺肆一步一步走近囚車。

本來沒什麽表情的臉無端的揚起一抹陰惻的笑容。

“宸王殿下,許久不見了啊。”

“是有些日子不見了。”

澹臺肆的聲音異常的冷靜。

“今日這般局面,不知右相大人可還滿意?”

“滿不滿意的另說。”

沈鶴園輕咳一聲,動了動位置:“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我沒什麽好說的,不過——”

他雙手抓著囚籠,直起腰望著澹臺肆一笑:“能得姝華公主陪臣一道去黃泉,也算是值了,王爺,您說是不是?”

束在手腳上的鐵鏈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像是在為他的笑聲伴奏。

澹臺肆的臉一點一點沈下去。

“將囚籠打開。”

身旁的侍衛沒敢動:“王爺,此人危險。”

“打開——”

澹臺肆的聲音已經沒了先前的冷靜。

侍衛不敢違抗他的命令。

將囚車上的鎖鏈打開卸了下來。

見狀。

沈鶴園忽然發狂似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澹臺肆,說到你的痛處了是不是,怎麽,你想現在就殺了我?啊?”

他的眼睛跟隨著澹臺肆的身影移動。

見澹臺肆走到囚車面前。

依舊毫無懼:“你敢殺了我嗎,要是殺了我,你就永遠別想知道玉璽的下落,哈哈哈......”

話音未落。

澹臺肆伸手一把揪起他胸前的囚衣。

像拖拽著一只牲畜一般將沈鶴園從囚車中拖拽出來。

戴在他身上的鐵鏈在泥土中劃出一道道嶄新的痕跡。

沈鶴園見澹臺肆被他激怒。

笑的愈發猖狂了:“怎麽,向來冷靜的宸王也有惱羞成怒的一天?啊.....這麽說來我倒是好奇了,不知道姝華公主死的那天,你是什麽表情.....”

他被扔到地上。

嘴上依舊停不下來:“可真是好奇死臣了呢,可惜啊可惜,姝華公主死的時候我怎麽就沒在場呢,哈哈哈....啊——!!!”

笑聲未落。

一道短促的慘叫聲猝不及防的從他嘴裏發出。

垂眸望著沒入腿上的劍。

強烈的痛感幾乎讓他暈厥。

澹臺肆有常年的作戰經驗,最清楚刀子紮在哪裏能讓人最痛。

望著面部猙獰的沈鶴園。

澹臺肆蹲下與他直視:“有一件事,你說錯了,那玉璽對本王來說不過是塊石頭,找不找得到還真無所謂。”

他轉動著手中的劍。

劍刃與大腿骨在血肉裏摩擦的聲音清晰的傳出來。

沈鶴園忍不住疼痛。

撕心裂肺的叫喊著;

周圍的士兵看的後背直冒冷汗。

都將目光直視遠方,不敢再多看一眼。”

“痛嗎?”

“.....呵,宸王就這點能耐?”

沈鶴園即使全身止不住在顫抖,但依舊嘴硬道:“當然痛,不過....臣很好奇,比起失去姝華公主,王爺和臣,誰更痛啊?哈哈哈——!”

澹臺肆雙眼一瞇。

猛地將他腿上的劍拔出來換了個地方又狠狠紮下去。

“啊——!”

沈鶴園慘叫一聲。

控制不住在地上翻滾。

“你想死,沒那麽容易。”

澹臺肆起身拍拍手。

“從今日起,本王會讓你切身體會,什麽叫‘生不如死’。”

他擡手一揮。

一旁的守衛立即上前將人拖下去。

望著地上的血跡。

澹臺肆深吸一口氣。

但胸口處的那股鈍痛還是將他壓的喘不過氣來。

緩了緩。

他正想往大理寺去。

守在校場門口的士兵便先朝他跑了過來。

“王爺,外面有一女子要求見您。”

“女子?”

澹臺肆拿出帕子擦了擦手:“誰?”

“小的不知,那女子戴著面紗,看不清容貌。”

“知道了。”

澹臺肆收好帕子往外走。

才出校場,便看到一個身段娉婷的女子站在不遠處。

白色紗裙被風吹動著。

頭上戴著鬥笠。

將整張臉遮擋的嚴嚴實實。

澹臺肆總覺得這人有些熟悉。

他走過去還沒開口。

面前的女子便先向他行了一禮。

“給王爺請安。”

“溫皇後?”

澹臺肆虛扶她:“你不是和溫國公夫人回鄉了嗎,怎會在此?”

溫願寧起身。

鬥笠之下傳出一道輕笑聲:“小女已不是什麽皇後,王爺喚我名字即可,小女今日前來,是有一要事告知王爺。”

“什麽事?”

溫願寧頓了頓:“皇上和太皇太後的藏身之所,小女大概知道在何處。”

---------

宸王府。

容潯只身一人慢慢走到了後花園。

這段時間的靜養。

他的眼睛好了很多。

基本上能看清了不少東西。

至少在生活上,他不必再麻煩別人了。

眼睛恢覆的好。

容潯的心情也松快了許多。

擡眼望著滿園的蝴蝶蘭。

容潯不自覺笑笑。

正欲往前走。

忽然,不知哪裏的角落傳來一陣低聲的對話——

“今日我去街上的時候看到厲將軍的軍隊回城了,你猜我瞧見了誰?”

“除了厲將軍,你還能瞧見誰啊?”

“哎呀,見厲將軍固然重要的,但我在軍隊中看見紫嫣姐姐了!”

“真的——!”

兩個小丫鬟的語氣十分驚喜。

容潯聽了笑笑。

厲成君和紫嫣二人可謂是景國女中豪傑、巾幗不讓須眉的人物了。

也難怪那麽多小姑娘喜歡他們。

容潯不打算聽二人的閑談。

正打算轉身離開。

但接下來的一句話。

卻讓他硬生生的停住了腳步——

“說來,自公主去世後,便再沒見過紫嫣姐姐,她當時說要親自去給公主報仇,這一去就是這麽些時日.....”

“.........”

容潯全身的血液都僵住了。

他雙腿一軟。

不自覺靠在身後的楠木。

公主.....去世?

是....哪位公主.....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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