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1章 怎麽不見她

關燈
第181章 怎麽不見她

隔了那麽久。

兩人終於安然回到了王府。

多福帶著宸王府的家丁跪了一個院落。

擡頭看著面前的兩人。

多福動容道:“奴才,恭迎王爺王妃——”

“起身吧,不必多禮。”

澹臺肆牽著容潯的手往裏走。

多福等人快步退到兩人的身旁。

文喜走在容潯身後。

頻繁擡頭悄悄打量容潯。

這麽久不見。

怎麽小公子都不看他的?

而且,他總感覺容潯哪裏怪怪的。

但又具體說不出來哪裏怪。

文喜帶著滿肚子的疑問。

安靜的跟著眾人走進了正堂。

剛落座。

多福就急忙差人將茶水端上來。

“王爺王妃在外這麽些時日,定是都沒有好好喝過一口熱茶,這是王爺王妃最喜愛的蒙頂,泡茶的水是奴才帶人收集來的晨露。”

澹臺肆微微點頭:“你準備的自然是好的。”

他自己先不忙喝。

而是先將其中一盞茶遞到容潯的手上:“潯兒,喝點兒。”

“好。”

容潯眨眨眼,雙手小心的接過面前的茶盞。

多福見了。

臉上不自覺端起笑容。

王爺王妃的感情還是那麽好。

喝盞茶王爺都要伺候王妃。

他胖胖的臉上有些自我陶醉的意思。

但一旁的文喜看了。

渾身卻不自覺顫抖起來。

小公子他,不對勁——!

從方才他就應該發現的。

容潯自進府,視線從未停留在任何人的身上。

就是王爺也沒有。

就連端茶的雙手。

都有些摸索的意思。

文喜心裏一陣錯愕————

小公子他,看不見了!?

“文喜,你怎麽了?”

察覺到身旁人不對勁。

朝露用手肘拐了拐文喜。

卻發現人顫抖的愈發厲害了。

朝露很是疑惑。

難不成見到王妃後文喜高興傻了?

“文喜?文喜?”

朝露的聲音不大。

但眼睛看不清後,容潯的聽力比之前敏感了許多。

即使正堂內那麽多人。

他還是聽到朝露叫文喜的聲音。

許久不見文喜了。

容潯也很是想念他。

摸索著將茶盞放下。

容潯揚聲問:“文喜在何處?”

“.........”

正堂內陷入死一般的沈寂。

望著就在容潯身旁的文喜。

一時間無人說話。

容潯雙手緊扣:“怎麽了,文喜不在嗎?”

“小公子,奴才在這裏。”

文喜一下子跪在容潯面前;

“奴才給公子請安。”

他的聲音染上了一絲哭腔:“自叛軍攻城後,奴才就再沒見過小公子,都大半年了,小公子您終於回來了,奴才....奴才很想念您。”

文喜的哭腔越發的重了。

容潯只看得見眼前模糊的一團。

一時間有些無措:“文喜,你別哭啊,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他正欲起身去扶文喜。

被澹臺肆攔住了:“好了,王妃眼下身體不好,文喜你起身,千萬不要讓王妃勞累。”

說著。

他一一掃過王府眾人:“你們也是,多福,晚些時候吩咐下去,在王府各處多加一些燈,尤其是草木多的地方。”

對於澹臺肆的吩咐。

多福一向是言聽計的:“是王爺,奴才這就吩咐下去。”

文喜立在容潯面前。

紅著眼睛不敢出聲。

宸王殿下這話更加佐證了他家小公子眼睛看不見的事實。

文喜更想哭了。

許是感覺到氣氛有些奇怪。

朝露上前行一禮。

主動開口:“王妃,我們這些日子都十分想念您,您瞧——”

她指著滿屋子的秋菊,笑道:“您瞧,奴婢知道您最喜愛撫弄花草了,院中秋菊開的正盛,奴婢就搬了許多過來,供王妃賞樂呢.....”

還沒說完。

文喜趕緊揪了揪朝露的袖口。

示意她閉嘴。

主位上;

澹臺肆的表情一變。

擡眸冷冷註視著朝露。

屋裏的溫度瞬間降了許多。

朝露被嚇的腿一軟。

不知道哪裏說錯了。

連忙跪著請罪:“奴婢知錯,奴婢知錯.......”

“阿肆——”容潯輕輕握住澹臺肆的手。

“我不在意,你也不許發火。”

說著。

他轉頭對著朝露的方向。

“你起來吧,王爺不會責備你。”

“這...這....”

朝露不敢起身。

跪在地上直哆嗦。

澹臺肆回握住容潯的手。

沈聲道:“前些日子王妃中了毒,導致眼睛看不清東西,這段時日你們都要小心伺候。”

這話猶如在水塘中扔下了一塊巨石。

驚得眾人心裏都起了一個大水花。

廳內的下人不敢多言。

齊聲應了聲是。

朝露更害怕了。

連連磕頭請罪:“奴婢有罪!奴婢有罪!請王妃責罰!”

“你何罪之有?”

容潯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

“起身吧朝露,許久不見了,我可不想一見面,你們就在我面前跪作一團。”

朝露惶恐看一眼澹臺肆。

得到允許後。

才慌忙起身:“多謝王妃。”

說完,忙不疊站到角落。

容潯瞇了瞇眼睛。

發現眼前有許多模糊的影子在動來動去。

他不自覺捏了捏澹臺肆的手:“他們在做什麽?”

不等澹臺肆說話。

多福便上前小心翼翼道:“王妃,奴才這就命人將這些菊花搬出去。”

“欸,別啊。”

容潯趕緊制止他們:“朝露辛苦搬進來的,就算我看不清楚,聞聞花香也是好的,做什麽要搬走呢?”

“這.....”

多福下意識望向澹臺肆;

澹臺肆揮揮手:“依王妃的意思。”

“是。”

多福應下。

又讓人將這些菊花搬到角落。

以免絆著王妃。

“累了吧。”

澹臺肆將容潯扶起:“我先帶你去房裏休息會兒,晚些時候再用膳好嗎?”

“好。”

容潯和澹臺肆十指相扣。

又道:“文喜和朝露也一起來吧,我有許多話想問你們呢。”

被點到的二人相互看一下。

欣喜的應下:“是,王妃。”

走到熟悉的房間。

容潯的心情都放松了不少。

澹臺肆扶著他坐在軟榻上。

又拿來毯子蓋在他身上。

“離開前大師特意交代了,你千萬不能受寒,可要好好蓋好。”

澹臺肆一邊整理一邊道:“待明日我將商翟叫來,讓他為你仔細診治。”

“知道啦,這話你都說好多遍了。”

澹臺肆不自覺笑:“怎麽,嫌我煩了?”

“哪裏啊,只是覺得阿肆現如今這樣,嗯.....讓我更喜歡了呢。”

“那你可得做好準備了。”

容潯仰頭望著他的方向:“準備什麽?”

“準備好以後會更加喜愛我。”

澹臺肆俯身在容潯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在一旁伺候的朝露和文喜見了。

各自交換了個眼神。

臉上是由衷地笑;

王妃的眼睛雖看不清,但好在整個人看上去不錯。

調情了一番。

容潯正打算躺一躺。

一股熟悉的香味卻突然鉆入他的鼻間。

是重陽糕的味道。

是了,重陽節才過。

眼下京師到處都是過節的熱鬧氣氛。

聽說晚上還要游街祭祀。

容潯突然想起了姝華。

這麽熱鬧的日子,這丫頭肯不會錯過。

“阿肆,姝華呢,你不說是今晚有游街祭祀嘛,你把她接出來熱鬧熱鬧吧。”

“.......”

澹臺肆為容潯倒水的動作僵住了。

心口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排山倒海般。

幾乎將他淹沒。

文喜和朝露慌忙低下頭不敢說話。

生怕讓容潯察覺不對勁的地方。

“怎麽了?”

見澹臺肆沈默。

容潯有些不安:“怎麽不說話,是...姝華不能出宮嗎?”

“.......不是。”

回想起無念對澹臺肆說過的話————

容潯現在的身體狀況。

絕不能受太大的刺激。

一旦大喜大悲過度,引發舊癥,怕是會給身體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傷。

這樣的情況下。

他怎麽敢說實話。

澹臺肆勉強扯出一抹笑;

但容潯卻聽出他話語中的顫抖;

“阿肆,姝華是不是受傷了?”

“沒有,你別多想。”

澹臺肆清了清嗓音:“重陽節期間,皇家要舉行祭祀,眼下宮中能代行此事的只有姝華,這些日子,她怕是不能出宮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