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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沈重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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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沈重的打擊

“王爺——!”

“皇叔——!”

澹臺弈先一步走過去將澹臺肆扶起。

商翟立即去探澹臺肆的脈搏。

“怎麽樣?”

“王爺是傷心過度,一時氣血攻心,只是王爺這手得盡快處理。”

商翟將隨身攜帶的止血散灑在澹臺肆的傷口上。

待他包紮完後。

澹臺弈立即朝一旁的士兵揮手:“將皇叔帶上馬車。”

隨後,他又指著昏過去的巴顏勒。

“看好他,不要讓他死了。”

“是瑞王殿下!”

大軍整裝出發。

澹臺弈走到失神的慕知聿身旁。

“慕侍郎,將皇姑抱上馬車吧。”

“多謝瑞王殿下。”

慕知聿抱著姝華沒法兒向澹臺弈行禮。

只好微微鞠了一躬。

隨即抱著姝華慢慢朝前方的馬車走去。

昌寧調來一隊精兵護在澹臺肆和姝華的馬車周圍。

眾人浩浩蕩蕩的出了佘山。

隊伍末尾。

唐久將藥油拿出來倒在手上。

無奈對身邊落寞的少年道:“將衣裳解開,我給你揉揉。”

“師父......”

雲戈拽著衣領沒有動;

望向唐久的目光十分不解:“宸王殿下為何這麽生氣,我做錯了什麽?”

“你真不知道?”

雲戈楞楞的搖搖頭。

“不知,還請師父指點。”

“你有兩錯。”

唐久將手心的藥油搓揉開,揚了揚下巴示意雲戈將衣衫解開。

一邊為雲戈推開胸前淤血。

一邊道:“你拜我為師時,可還記得我說的話?”

“記得。”

雲戈雙手扒著衣衫。

垂眸望著在他胸膛處搓揉的手。

“師父說過,在你的手下,進了軍營,最為重要的事情,便是聽令行事。”

“不錯。”

唐久又將一部分藥油倒在手中。

沈聲對雲戈道:“那你覺得你聽令了嗎?”

“........”

見雲戈沈默。

唐久加重手中的力道。

“王爺在這裏,沒有他的命令,你一個無名小卒就敢擅自上前斬殺敵軍將領,光是這一條罪名,就夠你挨五十軍棍了。”

雲戈挨了澹臺肆一腳。

胸前青紫了一大片。

唐久手上的力道又大。

他疼的咬牙切齒。

忍著回唐久的話:“是......雲戈知錯。”

“這第二錯,便是你沒有將我的話聽進去,帶你上戰場前,我就對你說過,即使遇到了巴顏勒,也萬萬不要沖動,此人的性命眼下和宸王妃綁在一起,連王爺都不敢輕易傷他,你居然上去就給了人一劍。”

“這些我都知道......”

雲戈有些委屈的撇撇嘴。

“可那是屠了我村子的人,我所有的親人都死在他手裏,雲戈實在難以抑制心裏的仇恨,所以才........”

“罷了,也是我沒能將你攔住。”

唐久收起手中的瓷瓶。

擡手拍拍雲戈的肩膀。

“你現在只能祈禱宸王妃無事了,不然,我到時候也保不住你。”

聞言。

雲戈楞住了:“王爺.....會因為王妃殺了我嗎?”

“........”

唐久嘆息一聲。

委婉道:“王妃是王爺心尖上的人,若是因為你出了任何意外,我無法想象王爺會如何。”

尤其是,姝華公主身死。

若容潯再有性命之憂。

唐久真怕澹臺肆此番會撐不下去。

他們眼下還不知道。

容潯體內的蠱蟲已去除。

行軍一夜後。

眾人回了京師。

趙忍冬早已接到姝華身死的消息。

此刻帶著多福和文喜穿著白色衣衫站在城門外迎接。

紫嫣早已哭成了淚人。

若不是朝露將她扶住。

她怕是連站著迎姝華的力氣都沒有了。

馬車行至城門外。

澹臺肆掀開簾子,攙著唐久的手臂步履蹣跚的下了馬車。

經此一番打擊。

他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

趙忍冬忍著鼻間的酸意。

抱拳跪下行禮:“臣,攜京師眾人,恭迎王爺、公主回京!”

話音落。

後面的齊刷刷跪了一地。

他們皆穿白色衣衫。

放眼望去。

倒像是白花花的雪鋪了滿地。

澹臺肆沈默的轉身朝姝華的馬車走去。

他醒來之前早已凈手。

上面沒有裴玄的血。

他便放心的從慕知聿懷裏將姝華接過來。

抱著懷裏的人。

澹臺肆垂眸望著,忍不住偏頭蹭了蹭她的臉。

像是孩童時。

他抱著尚在繈褓中的姝華一般。

那時候,他也是常常去蹭姝華軟軟的小臉。

姝華的母妃每每看到這一幕。

都會笑道:“肆兒這麽喜歡姝華啊,那以後你能不能替寧娘娘照顧她呢?”

“.........”

澹臺肆愧疚的淚水落在姝華的臉上。

寧娘娘.......我對不起你。

我終究......沒有照顧好姝華。

“姝華,哥哥帶你回家了。”

澹臺肆哽咽一聲。

抱著姝華走向城內。

慕知聿沈默的跟在他身後。

此刻,悲傷像無邊的雲層。

將他籠罩在裏面。

澹臺肆抱著姝華的屍體穿過人群。

紫嫣淚眼婆娑的望著她一直守護的公主。

沒忍住。

痛哭出聲。

像是觸發了某種機關。

城內城外跪著的人一起發出悲痛的嗚咽。

自叛軍攻城以來。

是姝華公主拼死護住了他們這些人。

他們對這位小公主充滿了感激。

一直想鄭重的謝過她。

如今再見,見到的卻是她的屍體。

怎能不讓人心痛。

文喜在人群中抹著淚。

悲傷之餘不忘四處尋找容潯的身影。

見澹臺肆走進城內。

還是不見容潯的影子。

他愈發焦急起來。

但也不好去問宸王。

眼下,王爺必定十分傷心。

宏嘉四年八月;

中秋佳節。

本該是張燈結彩的日子。

此時京師中,大街小巷掛滿了白花花的靈幡。

長街各家各戶支起棚子辦路祭。

上空飄滿了紙灰。

今日是姝華公主和關牧將軍起靈的日子。

靈車會拉著棺材路過城北的長街。

京師內的人都自發前來送別。

到處都是一片悲咽。

姝華按規矩要葬在皇陵。

因此,到了岔路口。

便和關牧的靈車分開了。

靈車越走越近。

長街的哭聲也漸漸多了起來。

不多時。

百姓便看到姝華的靈位。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捧著牌位的不是宸王。

而是一個面龐消瘦的年輕人。

有人不解:“這人是誰,怎是他來捧公主的牌位?”

“好像.....是慕尚書家的公子,慕侍郎。”

“我知道他,他是姝華公主未來的駙馬.....唉——”

長長的嘆息聲打在周圍人的耳膜。

這慕侍郎是要以駙馬的身份送別公主嗎?

眾人不免悲痛。

這慕侍郎,也算是個情深之人。

長長的葬儀經過城北長街。

慕知聿眼中的淚水順著臉頰流到手中的牌位上。

正好落在‘姝華’二字上。

他瞧見了。

慌忙捏著衣袖擦幹凈。

“對不住....我知你愛幹凈......”

失去了姝華,慕知聿也像是丟了魂魄。

他哽咽著斷斷續續的自言自語:“你給我的手帕....我一直隨身攜帶....你不要害怕,我會一直陪著你....一直陪著你......”

夕陽西下。

天邊染上了一層血紅。

老樹上棲著幾只烏鴉。

偶爾灑下一片啼鳴。

讓人無端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

澹臺肆渾身卸力般的坐在藤椅上。

望著姝華的棺木漸漸被泥土填平。

平靜的雙目下是一片窒息的絕望。

此時。

唐久穿過人群來到澹臺肆身旁。

望著眼前憔悴的人,猶豫著該不該將這消息告訴他。

“什麽事......”

澹臺肆的聲音沙啞的厲害。

他沒有回頭。

就這麽一動不動的問唐久。

此事是不能隱瞞了。

唐久咬咬牙。

彎腰在澹臺肆的耳邊低語。

“王爺,孫醫師派人傳來消息,說....說王妃怕是不好了。”

澹臺肆一頓。

反應過來猛地起身。

他雙手青筋暴起。

“讓商翟過來.....”

他說著一陣咳嗽。

臉上血色全無。

“隨....隨本王...咳咳....去皇覺寺......”

“王爺您別急。”

唐久知道,這消息對澹臺肆的打擊有多大。

他順著澹臺肆的脊背。

安排人手將商翟帶過來。

“王爺,屬下已安排好車馬,隨時可以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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