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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但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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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但願

同一時間。

梨山腳下的藥廬裏。

容潯將面前黑乎乎的藥一口喝下去。

他放下藥碗將衣袖挽起來。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

他總覺得手臂上的這兩道傷口恢覆的極慢。

那麽長時間過去了。

連要結痂的意思都沒有。

他緩緩嘆口氣。

多半是體內蠱蟲的原因。

太陽的光線慢慢照進了山腳。

一束光線透過窗戶的縫隙打在容潯的臉上。

容潯一頓,慢慢擡頭往外望去。

窗外的那棵梨樹枝繁葉茂。

有好幾顆梨子隱在綠葉中。

若隱若現。

看了好一會兒。

不知為何,容潯總覺得心裏慌得很。

也不知道澹臺肆他們如何?

順不順利.........

“娃子,做什麽呢?”

孫醫師這時候拿著一本醫書推門進來。

這位年逾六十的老者的性子倒是和他的年齡不符合。

精氣神充足的很。

他很愛和容潯開玩笑。

也多虧了他這樣的性格。

不然,容潯獨自在這山腳處,怕是要悶死。

容潯見他進來。

下意識一笑:“您又研制出新的解藥了?”

“那倒沒有,不過,老夫查到了你中的蠱毒。”

他坐在容潯旁邊。

將手中的醫書翻開。

指著上面的:“你看,同心蠱,百年前西江國微生氏族的祖先耗盡心血研制的蠱蟲,這同心蠱有子蠱和母蠱,中了子蠱的人,在那一刻,就命不由己了。”

“命不由己......”

容潯放在桌上的手下意識攥緊了。

“......,命不由己,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有人將母蠱蟲服下,把子蠱蟲種在另一個身上,兩人身上就有了一種聯系。”

孫醫師說著指了指容潯手臂上的傷。

“就說你身上這兩道無緣無故出現的傷口吧,多半是身上帶有母蠱的人受傷了,而他的傷口會轉移到你的身上。”

“這......”

容潯難以置信:“一個小小的蠱蟲,竟有這般不可思議的功效嗎?”

“當然——!”

孫醫師嚴肅道:“娃子,你可別想看了這蠱蟲,古書上可說了,這蟲子是微生一族的人花費了百年時間才培育出來的,目前不知道培育出了多少只,這蟲子有多毒,你也領會到了,不可大意啊。”

他將手裏的書合上。

語氣裏多了幾分認真;

“你可知給你下蠱的是何人?手段也忒狠毒了,這不是活活要你的命嗎?!”

“.......”

容潯沈默著垂眸不說話。

他身體裏的蠱蟲是微生幼瑤種下的。

而微生一族世代忠於西江皇族。

要他的命的人,多半是巴顏勒......

不——!

不對——!!

容潯像是想到了什麽,忽然反應過來。

若巴顏勒想要他的命,早在翡翠谷的時候他就沒命了。

何苦要拖這麽長的時間。

想到這兒。

容潯臉色一白。

他伸手揪著孫醫師的袖口。

“孫爺爺,這書中可有記載將蠱蟲去除的方法?”

孫醫師遺憾的搖搖頭:“老朽看了許多遍,肯定的告訴你,沒有。”

“..........”

容潯心裏蔓延處出一股苦澀。

他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緒。

孫醫師瞟了他一眼。

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別垂頭喪氣的,雖說上面沒有去除這蠱蟲的法子,但老朽認識一人,他大概有辦法。”

“誰啊?”

孫醫師摸著下巴上的胡須。

緩緩道:“老朽年輕時的一個同窗,不過他在老朽科考那年出家了,一直在京師外的皇覺寺待著,你收拾收拾,我們這就出發。”

“孫爺爺等等。”

容潯雙手撐著桌子站起來。

不過一日,他就覺得身體越來越虛弱了。

沒走幾步便已感覺很是疲憊。

“孫爺爺,先不說您那位同窗有沒有把握,您那麽大年紀,晚輩不忍看著您為了晚輩奔波,這皇覺寺,還是晚輩自己去吧。”

聞言。

孫醫師吹胡子瞪眼:“你這是覺得我身子骨不行了?”

“不是......”

“行了別那麽多廢話。”

孫醫師擺擺手:“老朽的身子骨比你好的多,你還是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吧,再說了,我那同窗脾氣古怪,會不會見你還兩說呢,這事兒,你還真不能離了老朽。”

望著面前頭發花白的人。

容潯心裏淌過一股暖流。

他深深朝孫醫師鞠了一躬。

“大恩大德,晚輩無以為報。”

“行了,你怎那麽啰嗦。”

孫醫師不耐煩道:“快去收拾行囊,記住了,我給你配制的藥丸一定要帶上,免得你體內的蠱蟲在路上發作。”

“是,晚輩記住了——”

容潯朝孫醫師行一禮。

轉身去裏屋收拾行囊。

望著容潯單薄的身影。

孫醫師臉上無所謂的表情淡去。

眼中爬上了一股憂慮。

這同心蠱蠶食著容潯的身體。

待在他身體的每一刻都是在消耗容潯的性命。

他之前在古籍上看到關於同心蠱的描述。

顯然和容潯的情況不一樣。

他猜想多半是微生一族的人在培育的過程中出了差錯。

才導致這蠱蟲如此的不穩定。

這同心蠱到底有多大危害、又能發揮多大功效。

恐怕微生一族的人也沒有把握。

這情況,微生一族的人也許都沒有法子救容潯;

眼下只能將希望寄托在皇覺寺的那位高僧身上了。

但願他能救容潯一命。

若是他都沒辦法。

那就是大羅神仙來了。

這娃子也多半是沒救了。

容潯很快收拾好行囊。

隨著孫醫師騎著馬趕去京師外的皇覺寺。

---------

佘山的一處山谷中。

裴玄的軍隊奔波了許久。

直到身下的馬兒再也不願意動了。

他們才不得以停下來在這山谷中安營。

眼下已是申時。

四處的山峰將光線嚴嚴實實的遮住。

谷底猝不及防刮起一股風。

將東萊國的旌旗刮的翻飛作響。

簡陋的營帳內。

裴玄將姝華粗魯的捆在樁子上。

自己則是坐在主位上喝著下屬端上來的烈酒。

他喝酒時重新換上了一張面具。

露出下半張臉。

姝華看到了他臉上可怖的傷疤。

眼神閃躲了一下。

裴玄捕捉到她閃躲的眼神。

一股無名的怒火突然從心底燃燒。

他將手裏的酒盞狠狠摔在姝華面前;

酒盞碎了一地。

“你這是什麽眼神!?”

裴玄的聲音本就嘶啞。

忽然發怒吼起人來更是可怕。

姝華的雙肩不由自主地縮了縮。

這微小的動作更是將裴玄惹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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