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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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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回京

唐久將澹臺肆帶去後院。

那少年上一刻還在紮馬步,下一刻見澹臺肆走過來。

臉上閃過一抹無措。

慌忙起身躲到唐久身後。

“你躲什麽?”

唐久將少年硬拉出來:“這是宸王殿下,還不快給殿下行禮。”

少年怯懦的點點頭;

上前一步跪下行禮:“草民雲戈見過宸王殿下。”

“起來。”

澹臺肆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理了理衣衫望向雲戈:“本王有事問你,你要如實回答。”

雲戈先是瞟一眼唐久。

才緩緩點頭。

澹臺肆直接道:“你可聽說過同心蠱?”

後院寂靜的很。

只有風刮過後,樹葉發出的嘩啦啦的聲音。

雲戈輕輕啊了一聲。

臉上滿是疑惑。

想了好一會兒,還是對澹臺肆搖搖頭;

“宸王殿下,草民並沒有聽說過這東西,王爺恕罪。”

澹臺肆不死心,繼續追問:“那你可曾聽村裏的人提過蠱毒一事,或者是,西江國的事情?”

雲戈搖搖頭:“從未。”

聞言,澹臺肆單手支著額頭。

緩緩閉上眼睛。

也是,這樣隱秘的事情這樣大小的孩子怎會知道。

如今青巖村只剩了這麽一個少年。

同心蠱的線索算是斷幹凈了。

若想給容潯解這蠱毒,只能找到微生幼瑤。

逼迫她將容潯身體裏的蠱蟲引出來。

澹臺肆心情不佳。

沈默著朝唐久揮揮手。

唐久心領神會。

給雲戈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先離開。

待人走後。

澹臺肆看了看唐久:“你打算將這少年帶在身邊?”

唐久猶豫片刻。

點了點頭:“他的親人都被西江國的人殺害了,臣瞧著他可憐,想將他編入軍隊,此事還得先請示王爺。”

“這些事向來是你負責,不用過問本王的意見。”

沒有問出同心蠱的消息,整個人顯的有些失落;

他手撐在石桌上,慢慢起身;

“本王不放心王妃一人,不便離開太久,你再去一次青巖村,看看裏面是否有關於同心蠱的線索。”

“是,屬下這就去。”

唐久說完,轉身離開了宅院。

澹臺肆慢慢地擡起頭來,目光緩緩地朝著頭頂上方望去。

那天空湛藍得如同一塊純凈無瑕的藍寶石一般,廣闊無垠,沒有一絲雲彩的蹤跡。

微風輕輕拂過,帶來了陣陣清脆悅耳的鳥鳴聲。

然而,這些曾經讓澹臺肆感到心曠神怡的美妙聲音,

此時此刻卻如同一把把銳利的小刀,無情地刺痛著他的心弦;

令他煩躁不安起來。

他眉頭緊皺,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

努力克制著內心洶湧澎湃的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澹臺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緩緩吐出。

他閉上眼睛,調整自己的呼吸節奏,試圖讓那顆躁動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臉上已經恢覆了往日的平靜與從容。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隱藏在眼底深處的痛苦和無奈並未真正消散。

調整了好一番情緒。

他才往容潯歇息的屋子走去。

容潯本來在檢查自己手臂上的傷口。

突然傳來門被推開的聲音。

他一楞,來不及將傷口包上。

就看到澹臺肆的衣衫出現在他的視線裏。

“怎麽把紗布取下來了?”

澹臺肆慌忙坐到容潯身旁。

“是不是傷口疼了?”

“不是,你別著急。”

容潯一邊安撫著澹臺肆一邊拿起紗布想將傷口包住。

但澹臺肆快他一步。

將他手中的紗布拿過來替容潯仔細包紮好。

容潯盯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

垂眸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

這傷口一看就是利器所傷,這同心蠱到底有何神奇之處;

竟能讓他平白多出了兩道傷口。

見澹臺肆給他包紮完;

容潯假裝不經意的問:“關於這同心蠱,阿肆可問出些什麽了?”

“........”

澹臺肆的動作一頓,突然間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怔了片刻。

他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緩緩垂下眼眸,不敢與眼前之人對視;

小心翼翼地將容潯的袖口輕輕放下。

隨後,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一只手,輕輕地覆蓋在了容潯的手掌之上。

接著,他用極為輕柔的聲音說道:“那少年實在是年紀尚小,對於同心蠱這件事情……根本一無所知。”

容潯一直凝視著澹臺肆的臉龐;

當他清晰地捕捉到對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失意之色時,心中不由得緊緊揪了起來。

自從相識以來,何時曾見到過澹臺肆如此落寞、失意的模樣?

這讓他感到一陣心疼和不安。

容潯趕忙柔聲安慰道:“沒關系的,阿肆。”

說著,他迅速反握住澹臺肆的手,並輕輕地捏了捏他的手心;

似乎想要通過這種方式傳遞給他一些溫暖和力量。

“這裏如果找不到解決問題的方法,那我們就返回京師去。畢竟京師城那麽大,能人異士眾多,總會有法子能夠解開這同心蠱之毒的。”

澹臺肆見容潯帶著笑容安慰他的模樣。

只覺得心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揪住。

痛的難以呼吸:“若京師城中也無人能解呢.......”

“那就再想其他辦法啊。”

容潯朝澹臺肆笑著。

仿佛中蠱毒的人不是他。

“阿肆,你別太擔心,這蠱毒也不一定會威脅到我的性命,山窮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總會有辦法的。”

“.....嗯。”

澹臺肆應了一聲,反手將容潯攬進自己的懷裏。

他不願將脆弱的一面暴露在容潯面前。

眼下他最擔心的,還是容潯身上莫名出現的傷口。

有時躺在容潯身邊,他一整夜都不敢閉上眼睛。

生怕容潯身上又多出一道傷口。

整日整日的提心吊膽著。

容潯的一只手慢慢覆上澹臺肆的心口。

輕聲道:“阿肆,我們回京師吧,我想文喜了,也想姝華了。”

“.....好,我這就帶你回去。”

宏嘉四年八月;

這一夜,宸王的軍隊從潭州城再次啟程。

沿路的火把照亮了將周圍照的如同白天一般。

同時。

京師城中。

後半夜,姝華帶著部下的人將糧食從秘道中運進了城中。

她回頭看了一眼從外面帶進來的村民。

心裏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下了地。

眼下是緊要關頭,後半夜還有巡城的士兵時不時經過。

姝華將人帶到城南搭起的棚子裏。

“大家暫且在這裏落腳。”

她指了指身後的棚屋:“條件是艱苦了些,但總歸是安全的。”

身後的十幾個百姓高興的連連道謝。

他們先不忙去挑選房屋,而是跟著盧有民將糧食運進糧倉。

才一一挑選房屋。

姝華此時正在一旁逗弄盧有民的女兒。

身旁忽然走來一個京師城中的百姓。

他先是給姝華行一禮,接著就問:“公主殿下,這些是什麽人?”

“他們是城外的百姓,我擔心外面的叛軍會找他們麻煩,索性將他們全部接了進來。”

“這麽多人,就擠在這裏?”

男子沒去想姝華是怎樣將人帶進來的。

他只知道,眼下這棚子裏的人已經夠多了。

這些人再來,豈不是更擁擠了。

他不滿的瞪了那些人一眼。

拐彎抹角的將心裏的想法說出來:“公主殿下,您別怪草民說話難聽,眼下城中到處是人,這些人再來,不是添亂嘛;草民就直說了,他們不能住在這裏,且不說屋子不夠,就說這糧食,他們來了,我們吃什麽?”

姝華不悅的望著男子:“他們同樣是景國的百姓,為何不能住在這裏。”

她指了指糧倉:“你方才看到士兵運的糧食了嗎,正是他們想法子弄來的,若不是他們,我們的糧食連六日都堅持不住。”

男子知道糧食是城外的村民運進來時。

眼裏閃過一抹亮光。

心想總算可以改善夥食了。

但若是再加上這些村民,這糧食又能吃幾天。

想到這兒。

他又囁嚅道:“就算他們將糧食運進來,也不能舔著臉在這兒住下不是,這裏本該是城中百姓才能.......”

“夠了!”

姝華忽然怒道:“你閉嘴,都什麽時候了,居然還計較這些?!”

男子瞧姝華生氣。

慌忙跪下請罪:“公主恕罪,草民也是為了其餘人著想啊。”

“說的好聽,本公主看你就是為自己著想!”

姝華緩緩吐出一口氣。

沈聲警告面前的男子:“這話我只說一遍,眼下京師正處於緊要關頭,你不得生是非,也不得欺淩住進來的人,若是讓我知道你犯了其中一條,定將你趕去守城門!”

“是是是,草民不敢了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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