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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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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清醒

聞言,澹臺肆冷笑一聲:“既打算結盟,就別再猶豫,膽小者不能成事; 若景國被攻破,西江和東萊下一個目標,你猜是誰?”

說著,他深沈的目光盯著阿欽。

阿欽被他看的十分不自在。

僵硬的轉身,幹巴巴的笑兩聲。

“哈哈.....王爺說的是,屬下這就將王爺的意思轉告給岱蒙王子。”

澹臺肆微微頷首。

阿欽對他行一禮。

忙不疊從馬車上下來。

岱蒙遠遠的望著,看阿欽下來。

他走近:“王妃如何?”

“還能如何,還不是那樣子。”

阿欽說著四處望望,翻身上馬湊近岱蒙。

用極低的聲音道:“屬下說一句實話,這王妃中的蠱毒這般蹊蹺,能不能活到潭州都是問題,宸王為他每天輸送那麽多內力,多半是白費的,將自己的身體搞垮不說,別到時候還要耽誤兩國的計劃。”

”胡說什麽呢!“

岱蒙狠狠瞪了阿欽一眼:“我警告你,好生為宸王妃醫治,不得生出其他的心思,宸王對王妃如此情深意重,恰好說明他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與這樣的人合盟,我們不吃虧。”

前方的車隊動了起來。

兩人緊緊跟著。

阿欽不服氣的撇撇嘴:“屬下還不是怕宸王耽誤事兒嗎......”

“那至今,你可曾見過他耽誤過一件事?”

“.......”

阿欽徹底無話可說了。

無謂的擺擺手:“是,屬下多心了,不過您不是不喜歡宸王嗎,怎還為他說話?”

岱蒙的目光望著前方移動的馬車;

喃喃道:“這是兩碼事,豈可混為一談。”

“是是是,屬下狹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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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隊行至虎口關,再往前便是潭州地界。

澹臺肆小心的為容潯手臂上的傷口換完藥。

正要轉身倒水。

卻發現容潯緊閉的雙眼好像在顫動。

他先是一頓。

立即上前輕輕扶著容潯的雙肩:“潯兒,潯兒.......”

面前的人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聲音。

喉嚨裏溢出一道很輕的哼聲。

見他眉毛蹙起。

澹臺肆心下一喜,將內力聚於掌心。

緩緩輸進容潯的體內。

不一會兒;

容潯緩緩睜開了雙眼。

望著馬車的車頂,他茫然的眨眨眼。

隨後偏頭望向身旁的澹臺肆;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阿肆......”

“我在!”

澹臺肆的喉結上下動了動。

他雙手捧起容潯垂放在榻邊的一只手。

哽咽道:“你終於醒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許久.....”

“....是嗎?”

容潯自言自語一聲。

隨後擡起另一只手溫柔的撫摸著澹臺肆消瘦的臉龐。

啞聲道:“你怎得瘦了那麽多,臉色也不好看.....”

回想他剛睜眼的時候,看到澹臺肆正給他輸送內力。

難怪他覺得身體裏暖暖的;

想到這兒,容潯臉色一白。

急忙問:“阿肆,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胡說八道。”

澹臺肆將容潯的手放到唇邊,溫柔的吻了又吻。

“你從來不是我的麻煩,以後不許這樣說。”

“好。”

容潯淺淺一笑:“是我口不擇言了。”

他動了動身體想坐起來。

卻發現渾身無力。

“怎麽了潯兒?”

澹臺肆緊張的看著他:“是不是哪裏不適,還是你餓了想吃什麽?”

“我沒事阿肆,我就是躺久了有些難受,你扶我起來坐會兒吧。”

“馬車上很是顛簸....”

澹臺肆輕輕撥開容潯額前的碎發。

“不然我讓軍隊停一停,等你休息好了再走。”

“不可——”

容潯太激動,忍不住咳嗽起來。

他緊緊握著澹臺肆的手,嚴肅道:“不可因為我耽誤行軍。”

若澹臺肆真那麽做了。

容潯怕是要愧疚死。

他從未用如此嚴肅的語氣和澹臺肆說話。

一時間澹臺肆也不敢胡來。

只能順著他的意思:“好,我不說,潯兒別動,我這就扶你坐起來。”

澹臺肆將薄毯子披在容潯身上;

待他坐正,立即伸手摟住他的肩膀。

容潯會心一笑,順勢靠在澹臺肆懷裏。

“我們現在到哪裏了?”

“快到潭州了。”

“這麽快。”

他還以為要許久才能到呢。

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

容潯臉上的笑容一僵;

他伸手捏了捏澹臺肆的手心;

“阿肆,我怎麽了,為何會忽然暈倒?”

“........”

澹臺肆一時語塞。

蠱毒一事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阿肆?”

容潯從澹臺肆的懷裏退出來。

輕輕扯了扯澹臺肆的衣袖。

一雙眸子泛著水光,靜靜的望著他。

澹臺肆的心猛地一緊。

像是有人揪住他的心臟,狠狠的攥著。

窒息一般的疼。

望著容潯蒼白的臉。

他不忍的閉了閉眼睛。

重新摟住容潯將人抱在懷裏。

容潯被他的舉動弄的很不安。

輕聲問道:“怎麽了,我是不是....不好......”

“不是。”

澹臺肆瞬間矢口否認。

意識到自己有些反常,他吻了吻容潯的額頭。

用開玩笑的口吻道:“我的潯兒怎麽會有事,你就是太累了,又是第一次身處戰場,被嚇暈了而已,說來,你還是這般膽小。”

“.......”

容潯安靜的靠在澹臺肆的懷裏。

聽著澹臺肆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他與澹臺肆在一起那麽久。

知道這人一撒謊就不敢看他的眼睛。

馬車依舊快速的走著。

聽著外面傳來的馬蹄聲和士兵低語的聲音。

容潯忽然紅了眼眶。

他垂眸將眼底的情緒掩去。

卻不經意間看到手腕上包紮的傷口。

這是....什麽時候傷到的?

他怎麽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容潯緩緩舉起手臂想看一看。

澹臺肆卻伸手攔下他。

“是我沒保護好你,才讓你受了傷,現在感覺如何,疼不疼?”

“.....不疼。”

容潯轉了轉眼珠,眼眶周圍的紅漸漸消散。

他慢慢從澹臺肆懷裏坐起來。

平靜的望著澹臺肆:“阿肆,你實話告訴我,我到底怎麽了?”

“我說了,你沒事,就是被嚇暈了.....”

他說著將目光移開。

這個借口連他自己都不相信,更別說容潯了。

“既是伴侶,你就不要隱瞞我。”

容潯緩緩擡起雙手,溫柔的捧著澹臺肆的臉。

讓他轉過來望著自己。

澹臺肆先是一僵,後又慢慢隨著容潯的動作轉過頭。

四目相對。

眼中倒映著雙方的影子。

兩人都清晰的看出來對方眼中難過的神色。

容潯淡淡一笑,手指一下一下的摩挲著澹臺肆的臉頰。

外出許久,澹臺肆不甚在意自己的形象。

下巴周圍冒出許多胡茬,摸起來有些紮手。

但容潯還是舍不得放開。

愛不釋手的摸著:“阿肆,眼下,我不想成為你的麻煩。”

“我說了,你不是.......”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

容潯打斷澹臺肆的話,有些憂傷的嘆息一聲。

“現在景國到處都是戰爭,你的百姓需要你,你的士兵需要你,景國也需要你,你如實告訴我,我到底怎麽了,我知道了,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

澹臺肆偏著頭,用臉輕輕蹭著容潯的掌心。

心裏做了一番鬥爭。

輕聲道:“你,中了蠱毒,多半和西江國的那個女人有關。”

“蠱毒.....”

容潯心下一沈;

在之前,他已經做好了自己得了不治之癥的心理準備。

但萬萬沒想到自己中的是蠱毒。

想起和微生幼瑤的幾次接觸。

容潯心裏一陣惡寒。

原來,從那時開始。

微生幼瑤就將蠱毒下在自己的身上了麽。

可她是如何做到的。

自己為何全然沒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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