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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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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誰幹的

後半夜;

忽然飄來一層厚厚的烏雲。

將上空高懸的月亮遮擋的嚴嚴實實。

西江國軍營內。

即使白日裏經歷了一場惡戰。

但到了後半夜。

巡視的士兵還是放松了許多。

沒有先前那般謹慎了。

靠近圍欄邊的一間營帳內。

裏面閃著微弱的燈光。

澹臺肆坐在榻上。

手裏拿著隨身攜帶的匕首把玩。

順著他帶著寒意的目光看去。

裴玄狼狽的坐在地上。

雙腿雙手被縛住。

脖子處橫著一把劍。

裴玄吞了吞口水。

沙啞著嗓子問:“澹臺肆,帶著你身邊的這條狗就敢獨自闖進來,你是不是活夠了?”

澹臺肆一言不發。

只是給唐久使了一個眼色。

唐久立即將手中的劍往裴玄的脖子上摁了摁;

壓低聲音:“大皇子,你還是識趣一些,別弄出些什麽動靜,不然,你可以試一試,是他們進來的快,還是我出劍的速度快。”

他暗暗加重手上的力氣。

裴玄的脖子上立即浮現出一抹血痕。

裴玄的雙眼顫了顫。

下意識繃直身體。

他將目光看向前面的煞神;

“行,算本皇子倒黴,你不就是想給你的王妃報仇嗎,來啊,大不了你再將我扔進毒窟一遍,反正我臉也毀了,再毀一次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本王對你的臉沒什麽興趣。”

澹臺肆起身走到裴玄面前。

他也不多說廢話。

直接將匕首放在他的喉結處。

“解藥交出來。”

“什麽解藥?”

裴玄問的理直氣壯。

回想起容潯身上的傷疤。

澹臺肆眸子一下子暗了下去。

他將裴玄臉上的面具打落。

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另一只手拿著匕首猛地插進裴玄的大腿。

今夜裴玄和澹臺肆交手時本就受了十分嚴重的傷。

方才回營地才包紮好的傷口又被澹臺肆捅了一刀。

其中的疼痛可想而知。

但他的嘴巴被澹臺肆死死捂住。

一點兒聲響都發不出來。

喉嚨裏只能發出一道一道痛苦的嗚咽。

他雙目圓瞪,裏面充滿了紅血絲。

澹臺肆湊近他,緩緩道:“解藥,你知道我什麽意思,你若再說廢話,下一刀,我就插在這兒!”

說著;

澹臺肆拔出匕首在裴玄的眼前晃了晃。

意思再明顯不過。

那匕首上還有血。

看的人毛骨悚然;

裴玄了解澹臺肆。

知道這瘋子什麽都能做出來。

現如今他還不能丟了性命。

裴玄朝著澹臺肆用力點點頭。

算是妥協。

確保裴玄不會出聲。

澹臺肆慢慢將手放下。

裴玄咬著牙急促的呼吸了好幾下。

將這劇烈的疼痛硬生生壓下去後。

眼睛望著胸膛處。

“懷裏,有你要的東西......”

聞言。

澹臺肆伸手從他的懷裏摸出一個瓷瓶。

裴玄喘息好幾下:“所有的,都在這裏了,想救人,就抓點兒緊。”

望著面前的瓷瓶。

澹臺肆的瞳孔縮了縮。

他不忙離開,先是拔開塞子低頭聞了聞。

見狀;

裴玄笑道:“宸王殿下,你放一百二十個心,這的確是解藥,你如果不信,就別拿給你的王妃用。”

他打量澹臺肆的眼神盡是戲謔。

澹臺肆不語。

只是倒出一枚藥丸。

二話不說塞進裴玄的口中。

裴玄不屑一笑。

爽快的咽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

見他沒什麽異樣。

澹臺肆才放心收起這瓶解藥。

他起身對唐久使了一個眼色。

唐久點點頭,一掌劈在裴玄的後脖子上。

人當即就暈了過去。

“走吧。”

澹臺肆轉身就要從方才潛進來的地方離開。

“王爺——”

唐久在背後輕輕喚他一聲;

他指著地上的人:“何不趁機殺了裴玄?”

“還不是時候。”

眼下他手中的士兵並不多。

經過多日跋涉,所有人都已處在精疲力竭的邊緣。

裴玄雖失去了東萊國主的寵愛。

但畢竟他的身份擺在那兒。

若將他殺了。

東萊國的人定不會善罷甘休。

到時候若是大軍追殺過來。

他們應對起來會十分的麻煩。

當務之急。

還是先趕緊回京師才是。

兩人悄悄出了營地。

飛速走到方才躲藏的地方將馬牽出來。

剛走沒多遠。

一個身影從暗處躥出來。

澹臺肆目光一凜;

抽出劍朝人揮過去。

“且慢——!”

那人擋住澹臺肆的攻擊。

氣急敗壞又不得不壓著嗓子道:“你能不能看清楚再動手?”

“岱蒙?”

澹臺肆收起手中的劍。

“你怎麽來了?”

“我....我知道你們要來為容....宸王妃找解藥,就想著來幫幫你們。”

“不需要!”

對於岱蒙的殷勤澹臺肆很是心煩。

“本王的王妃本王自己負責,倒是岱蒙王子你,千萬護好自己,既然你父王已經決定和景國結盟,那你這些時日就安分一些,若是在景國傷了或者是出了什麽問題,本王也不好向你父王交代。”

“誰要你交代?!”

岱蒙一氣之下聲音大了一些。

反應過來這是哪裏。

又急忙將聲音壓低;

“本王子是好心過來幫你們忙的,你別忘了,若不是我,你的王妃現在還在東萊人手中呢!”

他說的的確是事實。

岱蒙確實是容潯的救命恩人。

澹臺肆點點頭:“好,本王由衷的感謝王子救了我夫郎,但你今夜跟著過來,幫到本王什麽了?”

“我——!”

岱蒙忽然語塞了。

澹臺肆和唐久的速度太快了。

他沒跟上。

只能在營地周圍盤旋。

也算是......什麽忙也沒幫上;

早料到如此。

澹臺肆也沒心思再和岱蒙閑聊。

“潯兒還等著解藥。”

說完

他騎上馬飛一般奔向景國的營地。

“欸,等等我!”

岱蒙翻身上馬。

緊緊跟在兩人身後。

上空的雲層越來越厚。

將月亮的光線遮擋住。

地面上一片漆黑。

沒有光線,趕起路來十分的困難。

澹臺肆和唐久騎著的馬兒奔跑的速度都慢了許多。

此地離西江國營地不遠。

定是不能點燈的。

三人只好下來牽著馬。

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

天蒙蒙亮時。

林子裏忽然起了一陣風。

樹上的葉子落了不少。

阿欽在營帳內守了一夜。

見容潯身上再沒其他傷口出現。

他才放心的瞇了一會兒。

感覺才閉上眼睛沒多久。

便有人闖入了營帳。

許是昨日容潯身上莫名多出來的傷口給他留下來一些陰影。

阿欽聽到動靜渾身一個激靈。

眼睛還來不及睜開就先將手邊放著的彎刀拿起來。

“站住,是誰?!”

他指著面前的人。

眼睛睜開。

先是一頓。

接著將手上的彎刀一下扔到一旁。

“宸王殿下.....”

“解藥本王尋來了。”

澹臺肆將解藥交給阿欽。

快步跑到床邊。

容潯還沒有蘇醒的跡象。

澹臺肆摸了摸他蒼白的臉。

怎麽感覺他離開一夜。

容潯的臉色變的更難看了。

他伸手正要為容潯拉被子。

卻忽然看見一截白色紗布從容潯的袖口處露出來。

這紗布....是專門用來包紮傷口的.....

澹臺肆臉色一變。

伸手將容潯的袖口卷起。

手臂上兩處包紮過的傷口映入他的眼簾。

見到這傷口。

澹臺肆只覺得要瘋了。

他雙目赤紅,緩緩回頭望著阿欽。

“誰幹的?!”

聲音如同地獄來的鬼魅。

阿欽被他的眼神一瞪。

渾身一個哆嗦。

慌忙擺手解釋:“不是我,不是我.....不對不對!不是誰幹的!這傷口,是突然出現在王妃身上的!”

“........”

他的解釋成功讓澹臺肆的臉色更難看了。

這樣荒唐的原因。

若是換作他自己,也是不信的。

阿欽伸手指了指外面“宸王殿下,在下知道荒謬,但確實是事實,您若不信,可以將外面守著的士兵叫進來,他們可是親眼瞧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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