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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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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交戰

四面八方的敵軍圍了過來。

火把將周圍點亮。

澹臺肆瞇著眼睛望著前方領頭的人。

容轍——

先前探子說他已前往河州;

現在看來,他們上當了。

眼見著周圍的人越來越近。

澹臺肆捏緊手中的弓箭。

沈聲喝道:“所有準備!”

話音落。

弓箭兵整齊劃一的搭箭拉弓。

澹臺肆眼睛一瞇:“放箭!”

一聲令下。

萬箭齊發。

利箭如暴風雨般射向西江國人。

澹臺肆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給唐久揚揚下巴。

唐久會意,舉起手中的劍;

高聲道:“給我殺——!”

瞬間。

廝殺聲震天響。

驚了滿林子的鳥雀。

不知誰的火把掉落在地上。

點燃了一旁的樹木。

嗆人的煙霧漸漸彌漫在四周。

容潯坐在馬車裏雙手死死握著。

聽著外面的動靜。

他閉著眼睛一下又一下的深呼吸。

“欸,容潯.....容王妃。”

是岱蒙的聲音。

容潯猛地睜開眼睛。

想伸手打開馬車的窗戶。

但轉念一想,他又將手放了下來。

他隔著車窗問:“岱蒙王子,外面怎麽樣了?”

“還成。”

岱蒙手中拿著彎刀做出防禦的姿勢。

他的部下將馬車圍的死死的。

前面有澹臺肆帶人沖鋒陷陣。

敵人一時間也靠近不了他們。

“容王妃,待會兒若是情況不對,你就什麽也別管,只管駕著車逃命去。”

岱蒙瞧著戰況沒有那麽樂觀。

景國的士兵經過幾場大戰。

早就精疲力竭了。

他嘖嘖兩聲。

不容樂觀的搖搖頭:“容王妃,我看吶,宸王殿下今夜想全身而退,怕是難了。”

“.........”

馬車裏沒有出聲。

岱蒙正面對著前面的西江國軍。

空出一只手去敲窗戶的外框。

“宸王妃,你不會是嚇暈了吧?”

“岱蒙王子此次跟著王爺進京,是打算和王爺結盟吧?”

“啊?”

岱蒙沒想到澹臺肆會將這些事也告訴容潯。

按理說,這軍事政事,內宅之人是沒資格過問的。

他啊了幾聲,結結巴巴道:“是....是啊,想不到宸王還會和你說這些........”

“我和王爺從不互相隱瞞。”

容潯溫潤的聲音從馬車內傳出來。

“岱蒙王子既已下定決心和王爺合作,那就要相信王爺,況且,眼下我們正和西江國交戰,王爺這些話,還是不宜說,若是被將士聽了去,怕是會失了鬥志。”

“王妃說的是。”

岱蒙嘿嘿笑兩聲:“我這也是為了王妃著想,有宸王殿下在小王自然放心,只是有些擔心你.....”

“多謝岱蒙王子掛心,不過——”

一聲輕笑傳來:“在下和王爺共進退,絕不會棄了王爺一幹人等獨自逃亡。”

岱蒙神色一頓。

緩緩轉頭盯著封閉的車窗。

似乎要透過這車窗望向裏面的人。

他不自覺點點頭。

忽然笑道:“也是,王妃本也是這樣的人。”

前方的戰亂越發激烈了。

澹臺肆一路過關斬將。

鮮血濺了他一身。

他帶著殺意的目光直勾勾盯著被盾槍兵圍起來的容轍。

眼神變換間。

就將容轍手下的一個副將斬殺於劍下。

他的左右有無數景國士兵相護。

不多會兒。

澹臺肆便殺到了容轍面前。

二話不說。

舉起劍就刺向容轍。

容轍舉劍擋下他的一記攻擊。

雙目噴火,咬牙切齒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何要背叛景國?”

“本王為何要知道。”

澹臺肆說話期間。

揮劍劃向容轍的腹部。

危急時刻。

容轍拉起韁繩,他的戰馬猛地退了一步。

澹臺肆的劍又快又狠。

顯然是下了殺機。

容轍氣極,一邊和澹臺肆交手一邊怒道:“我就是搞不懂了!澹臺堯那昏君有什麽好的,值得你一次又一次的為他披甲上陣?!”

“本王不是為了他。”

而是為了景國千萬百姓,為了他父皇臨終前未了的遺願。

澹臺肆不再言語。

揮劍的速度肉眼可見的加快。

只能看到一閃而過的殘影。

容轍終究不是澹臺肆的對手。

幾番交手。

被澹臺肆一劍砍中胳膊。

“啊——!”

他慘叫著從馬背上跌落。

傷口處的鮮血如水流般流了下來。

這傷口極深,若是他沒有躲開這一下。

這條胳膊恐怕就要和他的身體分開了。

“你,你居然真的要殺了我?!”

容轍似乎是瘋了魔。

“你我同為景國人,你居然要殺我?!”

“你帶西江國兵殺我手下士兵時,可想過,他們也是景國的子民?”

澹臺肆揮著劍在容轍身上劃開一道又一道的口子。

聽他淒厲的慘叫。

周圍人回頭,只看見一個血人跪倒在地。

“這些,是為你殘害的景國士兵報仇,而這一劍——”

澹臺肆舉劍朝容轍的喉嚨刺去。

“是為你背叛了景國。”

“哈哈哈哈————!”

容轍忽然起身。

澹臺肆的劍一下子刺中他的胸膛。

他像是不知疼痛。

只一味的大喊:“我是背叛了景國,那又如何?!有澹臺堯這昏君在位一日,我就別想有好日子過,我的父親....容家!曾經是多麽輝煌的世家大族,是那昏君,殺了我的父親,流放我的族人!!”

“你父親若是不做結黨營私、密謀篡位之事,也不會落到如今這地步。”

澹臺肆將手中的劍往前一推。

刺進去的更深了:“害死你父親的兇手你清楚,如今你竟還為他賣命?”

“是又如何!”

容轍的嘴裏吐出一口鮮血。

他指著遠處被重重圍起來的馬車。

笑的瘋狂:“裏面的人,是我那七弟吧,我好歹是他的親哥哥,你當真要當著他的面,殺了我?”

“...........”

“哈哈哈——!”

容轍眼神忽然一變;

他向後退一步。

將澹臺肆的劍打偏。

“我告訴你!那小賤種就是運氣好!若不是他嫁與你,現如今被流放的人中,也有他!

當年.....那昏君賜婚,本該是我嫁進去,本該是我.....就是那小賤種!

搶了我的一切不說,還害的侯府眾人死的死散的散,他就是個喪門星!”

想當年。

容轍也是世家公子,走到哪裏。

誰不上來奉承一句。

他瘋一般的笑著。

澹臺肆的眼眸漸漸沈下去。

他握緊手中的劍。

猛地朝容轍沖過去。

他的臉上似乎結了一層霜。

冷的讓人覺得骨頭都是疼的。

敢在他面前說容潯的不是。

簡直是找死!

他幾步跨過去。

手中的劍離容轍的喉嚨只有一指寬的距離時。

忽然。

暗處飛來一枚暗器。

不偏不倚打在澹臺肆的手腕上。

澹臺肆吃痛。

手中的劍一松,猛地刺中了容轍的右肩。

在這空隙間。

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男子一陣旋風似的閃到澹臺肆面前。

舉起手中的刀就往他的臉上砍去。

澹臺肆雙眼一瞇。

點地往後退開百步的距離。

來不及看清面前的人。

黑衣男子舉著刀又沖向澹臺肆。

他的腳步十分快。

刀刀致命,是一個功夫十分了得的人。

澹臺肆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力應付面前的人。

兩人纏鬥間。

有西江國的士兵將容轍救走了。

望著容轍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

澹臺肆胸口處的怒火一下子爆發出來。

他左腿一蹬,猛地躥向黑衣男子。

那黑衣男子舉著刀,嘴角浮現出一抹微笑。

就這麽沖過來。

簡直是找死!

他舉起刀,正要對著澹臺肆的臉砍下去。

忽然;

腹部一陣疼痛。

黑衣男子低頭看去。

澹臺肆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他的身後。

而自己的腹部;

正插著一把匕首。

“啊——!”

黑衣男子咆哮著轉身對澹臺肆砍下去;

舉起雙臂間。

澹臺肆將手中的劍揮出去。

下一秒。

罩在黑衣男子頭上的鬥篷掉落。

一張戴著黃金面具的臉映入他的眼簾。

對於這張面具。

澹臺肆是再熟悉不過了。

難怪他從方才就覺得。

和他交手的這人招數會這般的熟悉。

“裴玄。”

澹臺肆冷冷念了他的名字。

想起之前他對容潯做的種種。

澹臺肆轉了轉脖子。

發出一道森然的聲音:“本王還正想找你呢,你倒是送上門來了。”

“呵,澹臺肆,這句話該是本皇子說!”

裴玄舉著刀猶如陷入癲狂的朝澹臺肆沖過來。

“孫子,爺爺這臉就是被你毀了,今夜正好,咱新賬舊賬一起算!”

嘭——!

冷冽的兵器碰撞在一起。

發出刺耳的響聲。

澹臺肆一拳砸在裴玄的胸口處:“你的臉不是自己弄成這樣子的嗎,若不是你養的那些東西,何至於此,都是你自作自受,你怪得了誰?”

“自作自受?”

裴玄被澹臺肆打退十幾步。

他捂著胸膛咳嗽好幾下。

又仰頭哈哈大笑起來:“好一個自作自受,這些年,本皇子在東萊國聽的都快吐了!”

他再次沖過來。

這打法,是十分不要命的。

“澹臺肆!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本皇子也要讓你嘗嘗,容貌盡毀,被人嘲笑的滋味!!”

“笑話——”

不過十招之間。

裴玄手中的彎刀被澹臺肆打落。

澹臺肆一劍刺在裴玄的大腿上。

“你什麽時候是本王的對手?”

他並沒有著急殺裴玄。

而是用劍指著他的喉嚨:“沈鶴園在何處?”

裴玄面具之下的眼睛彎了起來:“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那就沒辦法了。”

澹臺肆森然一笑。

揮劍刺下去。

裴玄和澹臺肆交手過無數次。

對他的招式也還算了解。

他雙臂撐著一個後退。

澹臺肆這一劍沒有刺中他。

倒是將他臉上的面具打落。

周圍的火勢越來越大。

四周被照亮的如同白日一般。

火光將裴玄暴露在空氣中的臉也照亮的一清二楚。

本來好好的一張臉。

此刻像是爬滿了蚯蚓,溝壑不平。

澹臺肆見了也忍不住一頓。

想不到裴玄養的那些玩意兒這麽毒。

居然將一張好好的臉弄成了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裴玄先是見了落在自己手邊的面具。

又看到澹臺肆的異樣的眼光。

他猛地瞪大雙眼。

伸手捂住自己的臉。

“啊——!啊——!澹臺肆,我要殺了你!!”

整個山林回蕩著他的慘叫聲。

本來無人關註他們這裏。

被這麽一叫。

不少人回頭朝他們這處看了一眼。

不瞧不要緊。

這一看。

周圍不一會兒就發出此起彼伏的,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傳言東萊國大皇子面容可怖。

如今一看。

竟是真的。

就這張臉出去,怕是厲鬼都要被嚇的退避三舍。

聽見耳邊傳來的嘆息聲。

裴玄氣的青筋暴起。

迅速戴上面具。

舉著刀朝澹臺肆沖過來。

“我殺了你!殺了你!!”

咻——!

一支冷箭猝不及防射過來。

澹臺肆閃身躲開。

瞧著這箭的速度。

是他。

松巖;

他居然也藏在了此處!

澹臺肆全身變的警惕。

轉身四處尋找著藏在暗處的人。

他方才和裴玄、容轍交手之時。

分明是一個十分好的機會。

以松巖的能力,定會抓住空隙一箭將他殺死!

可他為何那樣做?

只是在裴玄沖過來時放了這支箭。

表面上看是要殺了他。

但實則是為裴玄爭取了一個活命的機會。

若不然,就裴玄方才那般失了神的不管不顧的沖過來。

不過三招,澹臺肆一定會要了他的命。

再轉頭時。

裴玄已被下屬拉著離開了戰場。

他掙紮著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澹臺肆,你等著,總有一天,我定要你生不如死!也要讓你嘗嘗,失去重要的東西是什麽滋味兒!”

“.......”

只會大放厥詞。

和七年前如出一轍。

澹臺肆不再理會他。

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上一次澹臺肆中了松巖一箭。

這次他的警惕心提高了許多;

他將盾兵喚過來。

在周圍圍了一個圈。

此時,西江國軍卻已有要撤退的意思。

澹臺肆對著遠處惡戰的唐久道:“唐久,帶人截住他們,絕不能讓他們越過荊州!”

“是王爺——!”

唐久解決身邊的西江國兵。

帶著幾百人追了過去。

容潯的馬車附近自始至終沒有人靠近。

澹臺肆不停的張望。

周圍卻忽然沈寂了。

松巖像是沒有來過一般。

西江國的軍隊漸漸撤去。

唐久將荊州邊界守住。

望著快速撤離的人。

他們不解的相互望著。

都搞不清楚西江國今晚是要搞哪一出?

大戰過後。

景國士兵精疲力竭;

連收拾戰場的力氣都沒有。

拖著身體滅了一旁的火。

便席地而坐。

背靠著背就閉著眼睛歇息。

澹臺肆重新回到馬車;

容潯一下子就撲了過來。

“阿肆,可有受傷?!”

他說著離開澹臺肆的懷裏。

緊張的替他檢查身體。

“我沒事。”

澹臺肆雙手按著容潯的臂膀。

“無需擔心。”

“我怎能不擔心?”

容潯深吸一口氣。

“我得幫你好好檢查身體,萬一........”

容潯說著。

忽然臉色一變;

像是渾身血液褪去一般。

他的臉變的十分蒼白。

澹臺肆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將容潯抱住。

緊張的問:“潯兒,怎麽了?”

“我.....呃!”

心口忽然傳來一陣刺痛。

容潯眼前一黑。

暈在了澹臺肆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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