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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讓我抱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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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讓我抱一抱

唐久嘆息一聲;

“王爺中了一箭,險些傷到了心脈,本就不宜奔波,可....王爺聽到您失蹤的消息,就想急忙趕去救您,沒成想在這裏會被偷襲......”

在翡翠谷和西江國士兵大戰了一天一夜。

傷口又潰爛了。

聽了唐久的一番話。

容潯心痛的都快不能呼吸了。

他握著澹臺肆滿是繭子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

蹭了又蹭。

察覺他身上不正常的溫度。

忙道:“王爺在發高熱,怎麽不見商翟?”

“唉——”

唐久無奈:“商翟在上一場戰役中走失了,如今.....也不知人是死是活。”

“.....怎麽會這樣?”

容潯伸手探了探澹臺肆的額頭。

燙的嚇人。

再不及時醫治一定會出大事的。

正不知道該如何時;

突然,他的腦子裏閃過一道白光。

對了!

阿欽——!

容潯急忙起身對唐久吩咐:“你想辦法弄塊濕帕子給王爺敷一敷,我這就去找大夫來給王爺醫治。”

他說完。

急忙跑出營帳。

唐久不敢走開只得在帳內大喊:“王妃,您要去哪裏找醫師啊?!”

“...........”

容潯早已走遠。

自然沒人回答他。

唐久收回目光很快找了一塊濕帕子放在澹臺肆的額頭上。

見澹臺肆發白的嘴唇。

他的心裏安定了些。

好在,王妃平安的回來了。

若是王爺醒了,一定會很開心。

外面。

容潯一路跑著找到昌寧:“昌寧,蒙公子他們人呢,是不是走了?”

“回王妃,蒙公子在瑞王殿下的營帳內歇息呢,您....找他做什麽?”

容潯來不及回答。

急忙讓人帶他去瑞王的營帳。

在外聽到裏面的談話聲。

容潯也顧不上禮儀了。

直接掀開簾子進去;

開門見山道:“阿欽先生,請您救我夫君一命!”

營帳內方才還高談闊論的人一下子啞言了。

“你夫君....宸王殿下。”

阿欽說著下意識望向蒙十三。

卻發現蒙十三的眼神卻黏在容潯身上。

“.........”

他自討沒趣的撇撇嘴,等蒙十三發話。

蒙十三瞧著容潯眼眶通紅的模樣。

怎能忍心拒絕。

“阿欽,既然都來了,我們便去拜訪拜訪宸王殿下吧。”

他起身走向容潯。

柔聲安慰:“阿欽醫術不賴,你不必太擔心。”

容潯點點頭,勉強笑笑。

但眼裏擔憂之色任誰都能看出來。

阿欽提著藥箱跟著容潯來到主營帳內。

他先是餵了澹臺肆一枚退熱的藥丸。

又將澹臺肆左肩上的繃帶拆開。

整個過程容潯都站在旁邊看的一清二楚。

本以為他做好了準備。

但在繃帶拆下來的那一刻。

他的心一下子就揪緊了。

這傷口深的可以窺見裏面的白骨。

周圍的皮膚全都腫脹了起來。

呈不正常的青紫色。

容潯不自覺握住澹臺肆的手。

啞聲問阿欽:“先生,王爺的傷.......”

“王妃不必擔心。”

阿欽仍舊神色如常:“好在沒有傷及心脈,且宸王殿下身體底子擺在這裏呢,不會威脅到性命的。”

聞言。

容潯放心了一些。

但依舊握著澹臺肆的手不願放開。

蒙十三見這場景有些不痛快。

索性轉身出去等著。

不曾想,外面站著的人也不少。

“瑞王殿下,您怎麽也在這裏?”

澹臺弈笑笑:“眼下皇叔情況危急,本王自然是要在這裏等著的,只有皇叔無虞,本王才能安心回去。”

“哼——”

蒙十三哼笑一聲。

分不清是真心實意的笑還是什麽別的意思。

只聽他道:“當今皇上和宸王的關系可是傳的風一股雨一股的,你同為皇上的胞弟,關系卻和宸王如此親近,倒是令人意外。”

“令人意外的多了去了。”

澹臺弈淡淡道:“你出現在這裏,難道就不令人意外了?”

“........”

真是沒趣。

蒙十三轉頭望著面前的營帳,不再開口說話。

營帳內。

阿欽拿出一瓶藥粉灑在澹臺肆的傷口上。

大概是過於疼痛。

澹臺肆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容潯握著他的那只手一下子回握住了他。

下意識掙紮起來;

聽見他無意識的呻吟。

容潯柔聲安慰著:“阿肆,再忍一忍,醫師給你上藥呢,上完藥就不疼了啊.....”

他一邊柔聲安慰著一邊伸出另一只手去撫平澹臺肆的眉頭。

或許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澹臺肆掙紮的沒有那麽厲害了。

阿欽悄悄擡眼看了容潯一眼。

見著人滿心滿眼的都是躺在榻上這人。

他搖搖頭。

快速為澹臺肆處理完傷口就提著藥箱出去了。

外面站了許多人。

見阿欽出來。

澹臺弈迎上去:“醫師,皇叔如何?”

“瑞王殿下安心,只要退了熱就沒事了,至於身上的傷,得慢慢將養,急不來。”

“那便好。”

澹臺弈明顯松了一口氣。

邁開步子往營帳內去。

蒙十三本想也跟著進去。

被阿欽攔住了。

“公子,您就不必進去了吧。”

“為何?”

“宸王妃在裏面侍候宸王殿下,您真的要進去?”

蒙十三:“........”

轉眼一天的時間就快過去了。

太陽的影子從一個地方移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戰場打掃的差不多了。

血紅色的夕陽下。

光線覆蓋著戰後的這片焦土。

竟讓人生出了幾分傷感之意。

容潯坐在榻前描摹著澹臺肆的眉眼。

許久不見。

他消瘦了許多,臉上的棱角更加的分明了。

許是這些日子經歷了無數場戰爭。

即使閉上了眼,他的臉上還留有肅殺的神色。

“阿肆,快醒醒吧。”

容潯輕聲喚著面前的人。

心裏的擔憂和心疼將重逢的喜悅沖刷的一幹二凈。

只想著眼前的人什麽時候睜開眼睛再喚他一聲。

容潯疲憊的閉了閉眼。

想著起身去給澹臺肆拿一碗清粥過來。

他剛準備放開澹臺肆的手。

不曾想,這只手忽然回握住了他。

容潯頓住了。

欣喜的回頭。

見澹臺肆濃密的睫毛在顫動。

下一刻。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見面前熟悉的人。

“....潯...潯兒.....”

澹臺肆微微動著嘴唇。

聲音很是沙啞。

他的視線很是模糊。

只隱約看見自己面前容潯模糊的面頰。

他努力擡了擡手,想去觸碰面前的人。

是.....做夢麽?

“阿肆!”

容潯握住澹臺肆的手主動將這只手覆在自己的臉上。

聲音是自己都沒察覺的哽咽:“阿肆,是我,你現在感覺如何?”

“潯兒?”

容潯的聲音讓澹臺肆清醒了不少。

他努力瞪大眼睛。

見面前的人真的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他的喉結上下動了動。

下一刻。

伸出手臂將人猛地攬向自己的懷中。

“你身上還有傷!”

容潯下意識撐雙臂,小心的避開澹臺肆的傷口。

焦急道:“你知不知道你傷的有多重,還不安分點兒。”

“噓,別說話。”

澹臺肆重新將容潯攬到懷裏。

重重地嘆息一聲。

“我以為,我是在做夢。”

他深深吸著容潯身上令他安心的氣息。

低聲道:“終於,終於見到你了;”

身上人的溫度隔著衣物清晰的傳來。

澹臺肆感覺心口處在發燙;

在知道容潯失蹤的那一刻。

澹臺肆的心就一直懸著,再也沒放下來過。

現在好了。

容潯出現在他的面前。

一切,都像是在夢裏一般。

澹臺肆低頭吻了吻容潯的頭發。

伸手一下一下的撫摸的容潯的脊背。

就像從前一般。

兩人有千言萬語想對對方說。

但此刻,他們只想好好感受懷裏的人。

只有緊緊抱著對方。

才不至於讓人誤以為還在夢中。

容潯慢慢閉上眼睛。

溫熱的淚水流到澹臺肆的脖子,又慢慢滾落進他的胸膛。

“怎麽了?”

澹臺肆一下子緊張起來。

想抱起容潯查看。

“別動。”

容潯按著澹臺肆的手。

哽咽道:“你別動,讓我好好抱抱你。”

此刻抱著澹臺肆,聽著熟悉的聲音。

容潯終是忍不住了。

差一點。

差一點他就要失去澹臺肆了。

還好.....還好。

攬著容潯,澹臺肆怎會察覺不到他身上的顫抖。

也不知這一路過來。

潯兒吃了多少苦才來到他的身邊。

澹臺肆輕柔的撫摸著容潯有些冰涼的臉頰;

柔聲道:“好,我不動,你想抱多久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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