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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卷土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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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卷土重來

這些日子,百姓們最津津樂道的話題。

除了澹臺沅薨逝一事,便就是與西江國這一戰。

見說書先生提到澹臺肆與那神箭將軍。

底下坐著的人忍不住開口插話————

“您說的這個呀,我知道,據說那神箭將軍一人可抵百人,當年若不是宸王,現如今北境的那十幾座城池,就要落到東萊國的手上了。”

“得了吧。”

一道不屑的聲音從人群中發出來。

“你也別把宸王說的太神了,當年據說是他的手下替他擋了一箭,他才逃過此劫,不然,他還能活到現在?”

“你這話說的也太難聽了,你親眼見到那人幫宸王擋箭了?”

..........

不用說。

一場爭辯又開始了。

似乎只要說到澹臺肆的話題。

到最後,一定會爭執起來。

容潯將手中漸漸涼下去的茶水放好。

沈默的望著面前的果幹。

他們說的這位神箭將軍澹臺肆之前從未和他說起過。

但容潯卻也知道七年前和東萊國的那場戰爭。

當真是十分慘烈。

想到澹臺肆此刻還守著林州城。

容潯心裏又不安了起來。

後面的人爭執的話越來越不能入耳。

文喜聽不下去。

他輕聲對容潯道:“小公子,我們回去吧。”

容潯點點頭。

從荷包裏拿出一錠碎銀子放在桌上。

起身帶著文喜離開了。

京城中依舊一派祥和。

街道兩邊的鋪子門大開。

有不少人來來往往進出。

容潯站在街頭看了好一會兒。

也不知道這樣的祥和能維持多久.........

他微微嘆口氣。

收回目光準備回到馬車上。

忽然。

在人群中。

他看到了一個十分眼熟的人。

“唐久?”

容潯瞇起眼睛仔細看了看。

真的是唐久。

可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不是和澹臺肆一起去林州了嗎?

容潯十分疑惑。

他盯著那人的背影。

邁開步子追了上去。

心裏想著多半是澹臺肆讓唐久回來送信了。

唐久一直是他的得力手下。

若是要出動他親自來送信。

想必那消息是十分重要的。

難不成是林州出了什麽事情?

容潯想著加快步子追上去。

“唐久,唐久——”

他一邊追一邊喊著。

但前面的唐久似乎沒有聽到。

一個勁兒的埋頭往前走。

沒多久;

他便消失在一條狹窄的巷子裏。

“唐久?”

容潯好不容易避開人群追過來。

一看,半個人影都沒有了。

“奇怪......”

容潯喃喃道:“是我看錯了嗎?不對啊,那分明是唐久啊.........”

“小公子,小公子——”

文喜氣喘籲籲的追上來。

“小公子,您怎麽了,突然跑那麽快?”

“文喜,你方才見到唐久了嗎?”

“啊?”

文喜楞了一下:“唐侍衛不是和王爺一起去林州了嗎?”

“可是,我方才好像看到他了。”

容潯指了指旁邊的巷子:“我追過來,人消失在了這裏。”

文喜伸著脖子往巷子裏看了一眼。

這條巷子不大,一眼就能望到頭。

且前面是封死的。

兩側都是人家戶,裏面只有幾個人坐在墻角編竹籃。

這短短幾分鐘。

人能到哪裏去。

文喜收回目光,有些疑惑:“小公子,你是不是看錯了,若真是唐侍衛,他也應該直接回王府啊,怎麽可能會在這街頭亂晃呢。”

“.......你說的也是。”

容潯伸手揉了揉眼角:“可能真的是我看錯了吧。”

他說著,不死心的又回頭往那巷子裏看一眼。

見確實沒有異狀。

眼裏帶了些失望的神色。

他轉頭對文喜勉強笑笑:“回去吧。”

夜幕降臨。

容潯在前廳看著關牧帶回來的地圖。

“王妃您看這裏。”

關牧生怕容潯看不清。

拿起旁邊的燭臺往他指著的地方照了照。

“您說的還真不錯,那密道很有可能就藏在這行宮裏,只是這地方有重兵把守,我一時還找不到進去的方法。”

容潯仔細看著圖上標註出來的地方。

這裏是行宮的主殿。

規模極其宏偉。

若是將密道藏在裏面。

旁人的確難以發現。

“關將軍,你可摸清了這些侍衛換班的時間?”

“自然是摸清楚了,但他們輪值的時間十分緊湊,我根本找不到空隙進去。”

一個正在修建的宮殿。

看守的卻那麽嚴。

想不讓人懷疑都難。

容潯低頭沈思片刻。

“這主殿應當是還沒有修建完全吧?”

“的確,聽那裏的監工說這幾日還要鋪瓦片......對啊——”

關牧說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袋上。

隨即大笑道:“我可以混進那些鋪瓦片的人中,到時候找機會從房頂上混進去。”

“可是,這鋪瓦片的人都是由燒制瓦片那邊的人清點過來的,他們若是查起來,你很容易就露餡了。”

“王妃不必擔心。”

關牧拍拍胸脯。

胸有成竹道:“我關某別的不敢說,混入敵方陣營打探消息什麽的還是有辦法的。”

容潯想了想。

笑道:“也是,關牧將軍本領高強,想來也是我多心了。”

他說著又仔細看了看那主殿。

想到什麽,有些擔憂道:“關將軍,這地方這麽大,你一個人混進去能成嗎,我怕到時候憑你一人之力,難以將那條密道封了。”

“王妃安心,此事也簡單得很,屬下帶些火藥進去,大不了就直接將這地方炸了,這柱子瓦片一倒,他們就是清理,也要清理一段日子,到時候我再帶人混進去,將那密道徹底封了。”

容潯聽了點點頭。

這法子雖冒險。

但也可行。

“那關牧將軍多保重自己。”

“是——”

關牧說著對容潯抱拳行一禮。

剛要退下,就遇到昌寧急匆匆趕來。

“王妃。”

他的語氣有些急切。

額頭上還沁了一層汗。

“怎麽了?”

容潯望著他:“你不是去溫國公府上了嗎?”

昌寧搖搖頭。

“溫國公不在府上,奴才打聽過來,溫大人此刻還在皇宮。”

“現在?”

容潯朝外面望去。

天已經黑的看不見了。

“溫大人這個時候在宮裏做什麽?”

“據說....是因為小殿下的事情。”

昌寧說著下意識壓低聲音:“不止溫大人,還有好些大人也在宮裏,關於小殿下薨逝一事,要要皇上給他們一個說法。”

“原來如此.....”

容潯垂下眼眸:“這樣也好,這個時候了,也不怕將事情鬧大。”

他閉了閉眼睛掩去眼底的情緒。

這件事情鬧大了也好。

林州城————

戰亂過後的街邊還是一片廢墟。

澹臺肆手下的軍隊徹夜點燃著火把。

在城中各處險要的地方巡邏。

澹臺肆在房裏研究著林州城周圍的地形圖。

桌上的蠟燭燃到一半。

流出層層的燭淚。

裏面的燈芯半塌下去。

房裏的光線暗了不少。

澹臺肆擡眼看了看那將熄未熄的燭火。

眼前忽然浮現出容潯拿著小剪刀剪燈芯的模樣。

他每次剪燈芯時,總是側著一邊臉。

身後披散的長發往一邊滑落。

目光專註又嚴謹。

只是剪一截燈芯。

他卻做的十分莊重。

那樣子,當真是好看極了。

澹臺肆想著不由的笑笑。

他揉了揉眉心,拿起一旁的剪刀。

學著容潯的樣子將多餘的燈芯剪去。

房間裏又亮了起來。

澹臺肆將剪刀放下。

目光重新回到桌上的地形圖上。

他快速掃過幾個險要的地方。

時不時用手指點了點。

“王爺——”

這時。

一道急促的聲音在房門外響起。

澹臺肆低著頭說了一聲進。

話音落。

浮丘推開門急忙走進來。

“王爺,不好了,西江國的兵隊卷土重來了——”

澹臺肆立即起身。

拿起身旁的憫生劍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問:“來了多少人?”

“很多。”

浮丘深吸一口氣:“屬下在城墻上看他們遠遠過來,少說也有......”

他想了想,說了一個較為準確的數字。

澹臺肆一聽。

表情微變。

提著劍快步走到城墻上來。

他走過去一看。

遠遠的,便看到了大片火光。

守城的士兵已經開始做起了迎戰的準備。

他們將弓箭和投擲器擺在城墻邊。

下面城門又加派了好些人手。

遠處的那片火光越來越近。

澹臺肆微微瞇起眼睛。

瞧著來的人。

西江國此次攻城的軍隊至少在八萬人以上。

浮丘有些焦急道:“王爺,屬下這就去將守在其他城門的將士召回來。”

“不能去——”

澹臺肆攔住浮丘:“你若是將他們全部召回,到時西江國的軍隊趁機去偷襲又該如何?”

浮丘倒是沒想到這一層。

“我......”

“不必擔心。”

澹臺肆說著對身後的侍衛招招手。

那侍衛會意,將掛著的弓箭放在他的手上。

澹臺肆接過來緊握著手上的弓。

眼神裏十分的冷靜:“我們都已做足了準備,即使他們人多,也討不到什麽便宜,吩咐下去,各個統領守在各自的位置上,任何人都不能沖動行事。”

“是王爺——”

浮丘抱拳行一禮。

轉身急忙跑開將澹臺肆的命令傳達下去。

澹臺肆轉身。

深沈的目光望著前方那大片的火光。

他銀色的戰甲在月光的照映下發出冷冷的寒光。

晚風將他身後深紅的披風吹的獵獵翻飛。

今夜。

一場惡戰即將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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